魔法少女育成日记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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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

　　当所有的眼睛都离开后，少女注视着她的人偶们，再一次迷惘了。

　　现在的研究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握，毫无疑问，在这样下去的话，就算真的有了结果，也不会是她预期的一样。

　　她们会被长老们拿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可她也很害怕，如果真的违抗下去，她倒是无所谓……包袱，真的可以直接甩掉，甩得毫无心理压力么？

　　不可能，那根本不存在，谁能真的丢下一切不管呢？至少，她做不到，决不可能做到。

　　所以，如果真的没法避免的话，她也只能丢出一些成果了。

　　令人难过的是，真的没法避免。

　　论算谋，少女怎么会是那些长老们的对手呢？

　　“那么……你的人偶，是怎么做到的呢？”

　　交出那份神灵的答案后，那位长者皱了皱眉，和少女一样，他也不大相信神灵的存在。

　　“不知道，忽然就那样了。”少女的答案很模棱两可，她知道现在的诸多实现成果最初都只是偶然，也正是有了这份偶然，才让细心的魔导师们乐意花心思去研究，从而诞生成果。

　　长者对这个答案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怀疑，只是让她继续努力——或许在他们看来，相对外行的自己能有这样的答案，已经相当不错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之后肯定还会索要很多很多的。

　　少女知道自己手上还有一份材料，不过这份材料……显然，它是拿不出手的。

　　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

　　既然这样的话。

　　在纠结一晚后，她看着安娜和其他人偶们，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说，现在长老们的进展完全依赖她，是吧。

　　既然这样，何不利用一下呢？

　　利用长老们的资源，来创造自己需要的生命。

　　在当时的少女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也只是当时。

　　孩子才被允许天真，而天真的孩子在被戳破现实后，受到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少女很快被打击了，被她的天真和幼稚伤到了——因为她知道了一个机构的存在。

　　是的，另一个机构，一个远比她专业，且更能让长老们感到满意的秘密机构。

　　她真的是长老们唯一的指望吗？根本不是，那些长老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威胁自己，自己能不能拿出成果来，根本不重要。

　　“也只是那位长老觉得你有点潜力，打算养养看，到时候能不能成为他的代言者。”

　　敲了敲少女的脑门，女精灵又十分认真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显然，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少女很认真的用余光扫了眼周围几名磨刀霍霍的女性，再看看自己所站位置的高度，被推下去不死也半残的那种。

　　外部的条件十分险恶，而自己身上的条件也好不到哪去，束缚术和特制的锁链将她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她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要怎么选，而且……她很是沮丧和惶恐，沮丧是因为刚刚所见的真相，而惶恐则来自身边的那些女性。

　　玲莉卡特别行动院——联邦最恐怖也是最危险的特务机构。说到这已经有些多余了，而她们的行动也不用多讲。

　　半个小时前，她们闯进了自己的居所，将自己一路绑架至此。这足以让任何一位联邦公民为之庆幸，因为自己没有被粗暴地篡改记忆，并生活在相对文明无法下狠手的时期。

　　虽然她多少明白，自己是因为才被这些凶神恶煞的玲莉卡专员找上，但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她们偏偏要带着自己来这个地方，而且还让自己看到这些。

　　……当然，还有一个更要紧的事情，只是她一直没有勇气去问。

　　就是她身旁的女精灵，少女对她的印象可是十分深刻的——第一个教会她看清现实另一面的，就是这位自称狄斯安娜的女精灵。

　　……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想到，这是真的。

　　“给她解开吧。”

　　挥挥手，让部下们解开少女身上的锁链和束缚后，狄斯安娜又让部下们暂时离去，独自留在了少女身边，和她客套地叙旧起来。

　　少女略微惶恐，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而且，玲莉卡成员本身就是个足以让人产生条件反射的身份。

　　“暂时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冒险者不就可以了？”

　　“……做不到。”

　　看了看直言不讳的少女，女精灵笑了笑，又端出架子敲了敲少女的头，温和地恐吓：不能正常对话，那少女可以选择一个死法。

　　在威胁下，少女勉强打起精神，控制住情绪，虽然不明白狄斯安娜的用意，可她既然给了机会，那就不该错过了。

　　她询问了几个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玲莉卡的用意，接下来的行动……还有，女精灵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前面的问题，稍有常识的精灵都知道答案。”狡猾地带过前面所有的问题后，狄斯安娜回答了第三项，“你嘛，我暂时不想对你做点什么，只是让你看看这里的一切罢了。”

　　少女看了眼她们所处的环境，这是距那个秘密研究所不远的森林，只能看到研究所外围的情况，至于里面的内容……

　　和之前一样，女精灵给她进行了转播，这时少女才明白她的那些队员做什么去了。

　　先不管这个了，少女将目光集中在了画面内容上。

　　因为她里面的内容所震撼——数以百计的大型人偶；无法理解却能想象威力的武器；还有堆积如山的人偶残骸。

　　“……这是？”

　　“精灵这些年研究的成果啊。”

　　狄斯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记得它们有个名字，叫……‘战争人偶计划’，貌似是这样没错。”

　　战争人偶计划……

　　少女有些颤抖，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她感到恼火和愤怒了。

　　女精灵没有趁机说什么，仍旧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反应。少女的反应也没让她失望，至少，她对自己的现状问题不怎么在意了。

　　不在意自己的现状，就意味着她的精力放在了“战争”上面。

　　接下来，少女又看到了其他的画面，它们大小不一，用途也大相径庭，但少女却知道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战争”。

　　没错，战争，用于战争的事物。

　　“你觉得现在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嗯，简单点说吧，你对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抱有什么样的客观认识呢？抛去感性，只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

　　“……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好好想想，是什么呢？”

　　“……比较，说得过去吧？”

　　“是的，说得过去，从小角度去看，不错。”

　　狄斯安娜撩了撩头发，说出了一段很有内涵的话来。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你明白吗？”

　　少女摇头，她当然不明白。

　　怎么可能明白呢？

　　“你以后会明白的。”

　　笑了笑，狄斯安娜又给了个似乎相反的答案：“现在，可以说是圣纳汀崩溃以后，整块大陆最繁华也是最危险的时期。”

　　“我不懂……我只知道人偶。”

　　“没关系，反正这个问题真正能懂的家伙也不多——能看透一切，并坚定坚持到底的，几乎没有。”

　　少女似懂非懂，而且这时，她察觉到先前离去的那些玲莉卡专员们都回来了。

　　“你觉得这代表着什么呢？。”让队员们去修整后，女精灵又认真地向她提问，“我让你看到的这些，实际上代表了什么？”

　　“……战争？战争的准备？”

　　“正确，但不是完美答案，只能说勉强及格的分数。”摸了摸少女的头，她很戏谑地给出一个提示，“也许我们在传闻中无所不能，但我也要提醒你，我们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之后，少女被她们送回了房间。

　　当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后，新的一天宣告开始。林间的鸟儿开始鸣叫，飞出巢穴开始觅食；树屋亦或是房楼的大门被开启，精灵揉着朦胧的睡眼洗漱、着衣。

　　似乎没什么变化。

　　仿佛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摸着冰冷的床铺，少女怎么也说不出话。

　　并不是……无所不能吗？

　　那不就意味着……实际上，她看到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吗？

　　如果重要，那她是绝不可能通过女精灵的渠道，见到那些战争准备的。

　　……所以。

　　她明白了，明白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事实。

　　他们已经知道了。

　　她早该想到的：既然能赞助自己，那他们之前为什么不能赞助前辈呢？

　　远比自己专业、资源也更加充沛，数量也完爆自己的团队，为什么不能解析出和自己一样答案呢？

　　在迷惘中，少女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希望。

　　她没有实力去挑战一个成熟的团队，就算有，她也不可能成功——因为她要挑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术团队，而是有着长老们暗中支持的学术团队。

　　谁都知道，作为精灵族内部最重要的势力——长老团一直都是精灵族有实无名的最高权力者。这种差距让少女觉得自己就像他们一直策划着反抗联邦一样，愚不可及。

　　她只能靠压榨自己，尝试着换取一些成功的希望，找到新的思路和发展方向。结果固然令人遗憾，她的努力并没有得到成效，反而越来越糟。

　　第一次，她在实验的时候弄坏了自己的人偶。

　　她清楚地见证了她损坏的每一个细节：因为承受不住魔力的输入，她率先从内部开始崩坏，外部的躯体出现了裂痕，魔力使核心运转的光彩从中泄漏，光不再是光，更像是蚁潮，开始疯狂地蚕食着裂痕周围的一切。

　　少女第一时间就切断了魔力供应，并冒险将里面的魔力进行抽取，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人偶因为魔力的压缩膨胀而炸裂，成了一堆碎片，而没有被直接溶解消失。

　　“看起来你的实验出现了点偏差呢。”

　　翌日，听闻此事的精灵长老赶来慰问少女，看着她面无表情修复人偶的工作，长老摇摇头，表示同情和大度：“需要什么材料的话尽管说，我会让他们去准备的。”

　　这句话的实质是什么，少女当然清楚，清楚到让她感到厌恶和愤怒。

　　她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和长老对视起来。这毫无意义，谁都知道这毫无意义，但少女却忍不住要这么做，或许，是要为自己现在的情绪寻找一个发泄的途经。

　　长老自然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此他也没自讨没趣，向少女颔首示意后，他离开了。当然，他也和之前所说的一样，让部下为少女准备了材料，方便她随时修复人偶。

　　少女肯定不会相信，他的心胸有这么宽广，显然，这是因为安娜。

　　至少，她是唯一能无视禁魔、仍旧保持行动的人偶。

　　思考了那么多天，研究了那么久，少女或多或少也明白了缘由：核心，那颗水属性的核心。

　　……它真的是核心吗？

　　她默默对安娜说了声抱歉，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进行了新的试验。

　　当然，情况很糟糕——这次实验，她直接把自己现在的居所给冻住了，还差点把自己冻死在屋内。

　　在善后之余，面对守卫们的询问时，大概知道答案的少女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冰锥。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本身，还是位冰系的高级魔法师呢？”

　　这些年来，她为了配合安娜的“成长”，将自身的魔力提升转向了水系、冰系，因此，用自身魔力的提升、提升失控来掩盖真相，还是相当简单的。

　　毕竟……谁会相信，有人会奢侈到拿十大神器之一，水之神器、湛蓝冰晨来当人偶的魔导核心呢？

　　她就是那位奢侈的精灵，没有前无古人，因为在她之前，一位奇怪的人族老者，可是随随便便拿出了七颗、其中一颗还是神器湛蓝冰晨的珠子，放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挑选的。

　　……那个老人，究竟是谁呢？

　　只可惜，这个问题因为年代的久远，已经没法去考证了，符合条件的人选不可能活到现在……这个问题暂且不论，少女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神器嘛……既然是神器，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利用一下呢？

　　少女的做法很简单，也十分的粗暴……若是之前的她，断然不会这么做，但现在的她就可以了，而且会很果决。

　　她将自己的灵魂进行了分割。

　　然后……用那个并不完善的方法，完成了某种意义上说得过去的“人偶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