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这天晚上,在戴高乐的寓所,几位贝当的老部下,也是军中实权派的将领,秘密地拜访了他。
“将军,”时任梅斯第六军区司令的亨利·吉罗,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议会里的那些政客,会把法兰西带进坟墓。军队,必须采取行动!”
阿方斯·朱安,这位戴高乐在圣西尔军校的老同学、未来的法国元帅,也接着说道:“将军,军队里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所有的士兵和军官,都在怀念一个强大的法国,都在期盼一个能带领我们重拾荣耀的领袖。而您,就是天幕和贝当元帅,共同为我们选定的人!”
戴高乐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吉罗将军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将军,您还记得我们的那位皇帝吗?拿破仑·波拿巴!当年,他也是在法兰西最混乱、最软弱的时候,以一个军人的身份,站了出来,驱散了那些无能的政客,为法兰西带来了秩序和荣光!今天的法国,比当年的督政府时期,好得到哪里去吗?不,甚至更糟!”
“我知道,”吉罗似乎看穿了戴高乐的犹豫,“您可能会觉得自己不擅长政治。可是,将军,拿破仑皇帝当初也只是一个炮兵上尉!他也不懂政治!但人民需要他,军队拥戴他,法兰西选择了他!政治,是在实践中学会的!”
“拿破仑……”
“是的!拿破仑!”吉罗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当年的法兰西,也曾陷入督政府的腐败和混乱之中。是拿破仑将军,从埃及归来,用武力驱散了议会,建立了执政府,最终拯救并重塑了法兰西的荣光!他当初,也不擅长政治,但他有军队的支持,有人民的拥戴!”
“而今天,将军您,”吉罗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戴高乐,“您拥有天幕所赋予的‘天命’,您拥有贝当元帅的托付和整个军队的希望,您也拥有无数对现状不满的法国人民的期待!您,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拿破仑!”
“只要您振臂一呼,我们愿意追随您,像当年的掷弹兵一样,冲进波旁宫,将那些空谈误国的政客们,全部赶出去!然后建立一个强有力的、高效的、能够带领法兰西走出危机的战时政府!”
戴高乐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走拿破仑的道路”……这个念头,对他而言,充满了巨大的诱惑,也充满了巨大的风险。他是一个军人,一个爱国者,但他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领袖吗?他会不会重蹈两位拿破仑皇帝最终失败的覆辙?
“我知道,”吉罗似乎看穿了戴高乐的犹豫,“您可能会觉得自己不擅长政治。可是,将军,拿破仑皇帝当初也只是一个炮兵上尉!他也不懂政治!但人民需要他,军队拥戴他,法兰西选择了他!政治,是在实践中学会的!”
“现在,整个法兰西,都在期盼一个新的拿破仑站出来!而您,有天幕的‘预示’,有贝当元帅的托付,有我们整个军队的支持!您就是那个众望所归的人!请您站出来,带领我们,像当年的拿破仑一样,发动一场‘雾月政变’!解散这个腐朽的议会,建立一个强有力的、能够拯救法兰西的政府!”
“雾月政变”……“拿破仑的剧本”……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纯粹的爱国者。他从未想过,要用非法的手段,去颠覆自己誓言保卫的共和国。
但是,他又想起了过去这一年多,他为了推行装甲兵改革而处处碰壁的无力感;想起了议会里那些政客为了党派利益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的丑陋嘴脸;想起了天幕上,德军的铁甲洪流轻易碾碎法兰西国防的屈辱画面……
他意识到,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只有先用铁腕,打破这个旧的、腐朽的政治枷锁,军事上的改革,国家的重整,才有一线生机。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如果政治本身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那再精良的军事,也不过是为这场巨大的腐烂,做最后的陪葬而已。
他看着吉罗和朱安那充满期盼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那座象征着法兰西荣耀的凯旋门。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默认。
一个效仿拿破仑、由军人主导、旨在拯救法兰西于危亡之际的计划,正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悄然成型。历史的车轮,似乎要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再次重演那熟悉的一幕。
第91章:柏林地堡里的神谕歪曲
柏林,1933年秋。
德意志第三帝国的首都,正笼罩在一片奇异的、混合着狂热与压抑的氛围之中。白日里,万字旗迎风招展,整齐划一的褐衫队在街头巡逻,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瓦格纳音乐和戈培尔那富有煽动性的演说。一种强大的、重生的集体意志,似乎正将这个国家从大萧条和凡尔赛条约的耻辱中拯救出来。
但当夜幕降临,特别是当天幕那神秘的光芒再次亮起时,一种无形的恐惧便会悄然蔓延。
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他的身影被强光灯投射在墙上,显得既高大又扭曲。天幕的降临,对他而言,既是地狱般的诅咒,也是来自“神意”的终极考验。
诅咒在于,天幕无情地揭示了他未来的罪行、战略的失误,以及最终那可耻的、在地下室里自我了断的结局。这对于一个依靠个人魅力和“天命所归”形象上台的独裁者来说,是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而考验则在于,天幕也同样给了他“规避错误”和“逆天改命”的机会。
会议的气氛,压抑而又狂热。在座的,是帝国的核心支柱:身形肥胖、热衷于收集艺术品的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一头金发、相貌英俊却内心冰冷的党卫队全国领袖海因里希·希姆莱;以及那位口才卓绝、能将谎言说成真理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被清洗的冲锋队领袖恩斯特·罗姆的座位已经空了出来,他的照片在一周前,刚从所有官方宣传照上被抹去。
阿道夫·希特勒,这位崛于微末的“元首”,展现了他作为蛊惑大师的另一面——对神谕的歪曲和再解释能力。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和他最核心的宣传机器——由约瑟夫·戈培尔博士领导的国民教育与宣传部,迅速行动起来。
“天幕,是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集团制造的、企图用未来的幻象来瓦解我们雅利安民族斗争意志的终极武器!”——这是对外的官方定性。
紧接着,一套系统的、全方位的“反天幕洗脑”措施,在全国范围内被强制推行:
每当天幕出现,全国的防空警报便会拉响。但这并非为了防备空袭,而是命令所有“忠诚的德意志公民”立刻进入地堡、防空洞或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紧接着,由冲锋队和党卫队挨家挨户地发放一种被宣传为“帝国精神稳定剂”的药片。这些药片成分复杂,有些是强效的安眠药,让人们直接昏睡过去,避免观看;而另一些,则是臭名昭著的“柏飞丁”,一种甲基苯丙胺,它能让人产生亢奋、自信和对领袖的绝对服从感,从而抵御天幕带来的“负面信息”。
宣传部会组织专家,对天幕内容进行“筛选”和“权威解读”。所有不利于纳粹统治的画面和信息,都会被定性为“敌人的伪造”。而那些展现德国未来强大军事力量的片段,则会被反复播放,并被解读为“元首英明领导下,德意志必然强大的天命昭示”。
海因里希·希姆莱领导下的盖世太保和党卫队,建立了一套无孔不入的监视网络。任何私下讨论天幕“不和谐”内容、或对官方解读表示怀疑的人,都会被视为“叛国者”和“精神污染者”,遭到逮捕、审讯甚至直接送往达豪集中营。邻里之间、同事之间、甚至家人之间的互相检举,成为了“爱国”的最高表现。
通过这套组合拳,纳粹政权在一定程度上,奇迹般地稳固了阵脚。对于许多德国民众来说,天幕不再是未来的启示,而是一个需要抵御的、充满敌意的“精神魔鬼”。而元首,则是带领他们抵御魔鬼、走向光明的唯一救世主。
在这种背景下,希特勒在柏林地堡深处的总理府,召集了一场最高级别的闭门战略会议。与会者,只有他最核心的圈子:狂热的宣传部长戈培尔,忠诚的党卫队领袖希姆莱,权势熏天的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以及几位代表着国防军利益、表情复杂的高级将领。
“诸位,”希特勒的声音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天幕,给了我们一份通往失败的地图。这看似是诅咒,但在我看来,这却是神祇给予我们雅利安民族的、一次逆天改命的终极试炼!”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眼神狂热:“它为我们指出了所有的陷阱和死路!与苏联的战争,导致我们两线作战而亡;与日本的联盟,最终因他们的愚蠢而将美国拖入战争!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一切!我们就可以规避这一切!”
戈培尔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道:“元首英明!天幕,不过是展现了‘无数世界’(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在公元前5世纪提出的“无数世界”概念。德谟克利特是古希腊原子论的创始人之一,他提出了一种关于宇宙的原子论观点,认为一切物质都是由不可分割的微粒——原子构成的。这个思想一般被认为是平行宇宙理论的早期雏形)中的一种可能性!在那个宇宙里,我们犯了错。但在这个宇宙,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通往最终胜利的道路!我们将创造一个连天幕都未曾预见过的、真正属于德意志的千年帝国!”
“逆天改命,修正未来!”——这个由戈培尔精心炮制的口号,迅速成为了纳粹高层内部的“精神纲领”。
“但是,元首,”一位国防军将领,严谨的冯·曼施坦因,提出了现实的疑问,“天幕同样也揭示了我们未来敌人的强大。苏联的工业潜力,美国的战争机器,以及……那个刚刚展现了其领袖可怕能力的红色华国。以我们目前的国力,真的有能力去挑战整个世界吗?”
希特勒转向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问得好,这正是我今天要和你们讨论的——我们新的世界战略。”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地图,开始了对未来世界格局的疯狂重构。
“天幕向我们展示了三个未来的巨人:苏联、美国、华国。但它也告诉我们,这三个巨人,在今天,都还很虚弱!苏联正准备用大清洗来撕裂自己;美国还困在大萧条的泥潭里;而华国,更是贫穷落后,四分五裂!”
“而那些看似强大的旧帝国——英国和法国,天幕也预言了他们注定的衰落!他们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所以,我们的敌人和朋友,需要重新定义!”
希特勒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开始舞动,一个扭曲的、以德国为中心的新世界秩序,开始浮现……
第92章:新轴心——雅利安的盟友与食粮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腐朽、堕落、阻碍历史进步的旧秩序维护者——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希特勒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他们是世界的寄生虫,霸占着广阔的殖民地,却早已失去了统治的意志和力量!”
“而我们的朋友,或者说,可以利用的盟友,则是那些同样渴望打破旧秩序、拥有强大潜力的新兴力量——美国和……在某种程度上的苏联!”
这个论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与布尔什维克的苏联和资本主义的美国联合?
希特勒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惊,他继续阐述他那扭曲的地缘政治理论:
“天幕揭示了,英国为了维护其霸权,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压和遏制美国。而美国,也同样渴望拆解英法的殖民体系,成为新的世界霸主。在这点上,我们和美国,拥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和罗斯福达成某种默契,甚至有限度的合作——我们负责在欧洲大陆,彻底击垮英法,摧毁他们的霸权根基;而美国,则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他们的海外殖民地和海洋霸权。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天幕,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未来。”希特勒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密室中回荡,“一个由盎格鲁-撒克逊人(美国)、斯拉夫人(苏联)和……那个可能的、东方华夏民族共同主宰的未来。而在那个未来里,我们伟大的德意志,我们纯正的雅利安民族,却被踩在了脚下!这是不可容忍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也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不能再愚蠢地与全世界为敌。我们必须在这个新的格局形成之前,找到我们的盟友,建立我们自己的秩序!一个由真正的、高贵的、有战斗精神的民族所主导的世界秩序!”
他开始逐一分析潜在的“盟友”与“敌人”。
第一个被讨论的,是英国。
“英国人,他们是我们的同种,是日耳曼民族的一个分支。但他们已经衰老、腐朽,被商业利益和那套虚伪的议会民主所腐蚀。”戈培尔不屑地说道,“天幕也揭示了,他们未来的帝国将分崩离析。与这样一个注定要沉没的破船结盟,只会把我们也拖下水!”
“但他们现在依然强大。”外交部长康斯坦丁·冯·纽赖特提醒道,“他们的海军,依然是世界第一。他们的殖民地,遍布全球。如果我们过早地与他们为敌,我们将被彻底封死在欧洲大陆。”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是结盟。”希特勒做出了判断,“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对苏联和共产主义的恐惧。我们可以向他们保证,我们无意挑战他们的海上霸权和殖民地。我们的生存空间,在东方!我们可以与他们达成默契,让他们坐视我们解决苏联。等我们整合了整个欧洲大陆的力量,再去和他们算总账也不迟。一个衰落的英国,不足为惧。”
第二个,是法国。
提到法国,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一群只会享乐、内斗和投降的拉丁民族!”戈培尔尖刻地说道,“天幕已经宣判了他们的死刑。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一个注定要被攻破的马其诺防线后面,瑟瑟发抖而已。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甚至算不上是合格的对手,他们只是我们未来餐盘上的一道开胃菜!”
“但是,元首,”曼施坦因再次提醒道,“即便是一道开胃菜,如果烹饪不当,也可能会硌掉我们的牙齿。他们的陆军,在数量上,目前依然是欧洲第一。我们必须找到新的、能一击致命的方法。”
“那就去找到它!”希特勒吼道,“我给你们时间,给你们资源!我需要一个新的‘镰割计划’!一个能让法国在六个星期,不,四个星期内就跪在我们脚下的计划!”
对于法国,纳粹高层的意见高度统一:必须彻底打垮,将其作为德国称霸欧洲的垫脚石。
第三个,是美国。
“一个由杂种、黑人和犹太资本家组成的国家。”希特勒的语气充满了种族主义的鄙夷,“但我们必须承认,天幕显示了他们可怕的工业潜力和战争动员能力。他们是我们未来的主要敌人之一。”
“但是,他们现在也面临着自己的麻烦。”戈培尔补充道,“大萧条,国内的孤立主义,还有那个罗斯福,他似乎正在与共产主义者眉来眼去。而且,英国人,绝不会坐视美国轻易地取代他们。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以及他们与英国的旧怨,让他们在战争初期,保持中立。”
希特勒点了点头:“是的,在解决欧洲和苏联之前,我们绝不能招惹美国。甚至,我们可以和罗斯福总统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比如,共同对抗‘国际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我们和美国的某些保守派势力,是有共同语言的。”
第四个,是苏联。
提到苏联,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生存空间的敌人!意识形态的死敌!”希姆莱用他那蛇一般的嘶嘶声说道,“布尔什维克主义,是斯拉夫劣等民族与犹太阴谋结合的产物,是人类文明的毒瘤!必须被彻底铲除!乌克兰的粮仓,高加索的石油,都将成为我们德意志民族的财产!”
对于苏联,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彻底消灭,是唯一的选择。
“元首!”空军元帅戈林,这个贪婪而又务实的胖子,忍不住问道,“那法国呢?天幕已经预告了我们的‘闪电战’和从阿登山区突破的计划。现在法国人肯定已经在那边修筑了坚固的防线,我们还能像天幕上那样,轻易地击败他们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将领都看向了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走到地图前,他沉默了片刻,用他特有的严谨和自信说道:“元首,诸位。法国人确实堵上了阿登森林的缺口。但是,战争的艺术,在于变化。‘闪电战’,其核心,并非是某一个具体的突破口,而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思想——集中、速度、奇袭。”
“法国人能堵住一个阿登,但他们能堵住整个马其诺防线吗?他们能预料到,我们的装甲集群,会从荷兰、比利时,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绕过防线的尽头吗?他们能想到,我们的空降兵,会直接降落在他们的指挥部和交通枢纽,彻底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吗?”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比历史上更为大胆、更为曲折的进攻路线。“传统的线性思维,已经无法应对装甲集群和空中力量的立体打击。只要我们拥有足够强大的装甲部队和制空权,即便法国人知道了剧本,他们也无法阻止我们的胜利。因为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堑壕战的时代。”
古德里安等一批在内战中迅速崛起的装甲兵将领,也纷纷附和,他们虽然没有被天幕点名,但“闪电战”的理念,已经通过对天幕的官方研究,深入他们骨髓。他们渴望一场真正的战争,来验证这种全新的战术。
“很好!”希特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国防军的同志们,已经为未来的胜利,做好了准备。”
“那么,在解决了欧洲大陆之后呢?”希姆莱用他那冰冷的声音问道,“我们的‘生存空间’,又在哪里?”
希特勒的目光,投向了东方,投向了那片广袤的、被斯拉夫人占据的土地。
“当我们彻底整合了欧洲的工业和资源,建立了一个无人能敌的‘大日耳曼尼亚帝国’之后,就是我们与布尔什维克算总账的时候!到那时,一个被英法战争消耗了部分力量的苏联,将再也无法抵挡我们雅利安勇士的铁蹄!”
“至于美利坚,”希特勒冷笑道,“当他们看到一个统一了整个欧洲大陆、并且即将拥有整个苏联资源的德意志帝国时,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与我们共同瓜分这个世界。美洲归他们,欧亚非大陆,归我们!”
最后,他谈到了亚洲。
“日本,依然是我们天然的盟友。天幕虽然揭示了他们的愚蠢,但他们的海军实力和反共立场,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要支持他们,让他们在华国那片泥潭里,去对抗那个正在崛起的红色巨人,去消耗苏联在远东的力量。一个强大的日本,可以成为我们从东方牵制苏联的铁钳。”
“而华国,”希特勒的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他新近形成的、扭曲的“优等民族论”,“那个李德胜,确实是一位英雄。华夏民族,也确实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强大韧性的民族。他们不应该被简单地视为劣等民族。在我们的新秩序里,他们可以拥有一个体面的位置——作为亚洲的统治者,但必须是在日本的领导之下,并且要彻底清除掉共产主义的毒素。一个由日本和华国共同组成的、反共的‘大东亚共荣圈’,将是我们千年帝国在东方最可靠的仆从。”
一个全新的、比历史上更为庞大、也更具迷惑性的“新轴心”战略,就这样在地堡的密室里,被确定了下来
第93章:新政的凯歌与“劣质复制品”
华盛顿,1933年8月。
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正享受着自上任以来最为顺利的一段时光。窗外,美国的经济虽然仍在泥潭中挣扎,但最黑暗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一股由“天幕”点燃的、名为“信心”的火焰,正在这个国家的肌体里重新燃烧。
这一切,都始于1932年的那个夏天。
天幕的降临,以及其对未来十六年美国历史的“剧透”——罗斯福将带领美国走出大萧条,赢得二战,并四次连任总统——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将他送上了一个“无冕总统”的宝座。
而他的竞争对手,时任总统赫伯特·胡佛,则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政治滑铁卢。
天幕不仅预告了他将以历史性的惨败结束任期,更将他那套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钉在了“导致大萧条加剧”的历史耻辱柱上。
为了挽回败局,胡佛做出了一个让他事后追悔莫及的决定——他开始笨拙地、有选择性地“抄袭”天幕上罗斯福未来才会推行的“新政”作业。
他一反常态地推动国会通过了一些有限的公共工程法案,设立了复兴金融公司,试图向银行和企业注入流动性。但这一切,都为时已晚,且弄巧成拙。
他的行为,首先激怒了他最铁杆的支持者——那些信奉古典自由主义的共和党保守派和华尔街的大亨们。他们愤怒地指责胡佛背叛了“小政府、大市场”的立党之本,是一个向“赤色分子”和“民粹主义”屈膝投降的叛徒。
而他试图讨好的普通选民,对此也毫不买账。在天幕的“正版”罗斯福那充满魅力、自信果敢的形象对比下,胡佛那套东施效颦的政策,显得如此僵硬、虚伪和缺乏诚意。
一位《纽约时报》的评论员,用一句辛辣的讽刺,为胡佛的政治生涯画上了句号:“美国人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笨拙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劣质复制品’,而不去拥抱那位已经被‘上帝’(天幕)证明了的、真正的救世主呢?”
最终,1932年11月的总统大选,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一边倒的胜利。罗斯福以压倒性的优势入主白宫。
而现在,1933年的8月,新政已经初见成效。
在一场内阁会议上,罗斯福的顾问们,正向他汇报着这大半年来的成果。
“总统先生,”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报告道,“《紧急银行法》和《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推行,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天幕对您个人威望的巨大加持,让民众对银行系统恢复了前所未有的信心。银行挤兑潮已完全平息,储蓄率正在稳步回升。金融系统这颗心脏,已经重新开始有力地跳动了。”
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女士接着说:“《国家工业复兴法》的推行,虽然在一些州遇到了保守派的阻力,但总体进展喜人。在天幕的‘未来’画面中,那些大企业的垄断行为和对工人的残酷压榨,早已被曝光。这使得我们在推行最低工资、最高工时等保障劳工权益的条款时,获得了巨大的舆论支持。截至本月,全国工业产量较去年同期增长超过50%,新增就业岗位数以百万计。”
“农业部长亨利·华莱士也兴奋地补充:“《农业调整法》的效果同样立竿见影。农产品价格普遍上涨了近一倍,农场主的破产浪潮被有效遏制。我们甚至不需要像天幕上那样,去销毁那些‘多余’的农产品,因为市场信心的恢复,带动了消费的增长。”
这一切,都比历史上同期的成绩要好得多。最关键的原因,正如罗斯福在一次“炉边谈话”中所言:“天幕没有给我们黄金,但它给了我们比黄金更宝贵的东西——信心。”
资本主义市场最核心的要素,被天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提前注入,这让罗斯福的新政,如同顺水行舟,事半功倍。
“当然,我们面临的挑战依然严峻。”罗斯福开口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但也保持着清醒,“失业率依然很高,社会矛盾依然尖锐。特别是最高法院里那些‘老古董’们,”他略带嘲讽地说道,“他们依然抱着19世纪的法律条文不放,试图在法律程序上给我们制造麻烦。他们还在用‘违宪’的大棒,来威胁我们的《国家工业复兴法》。”
在场的顾问们都会心一笑。他们都知道,总统先生言下之意是什么。在民众眼中,罗斯福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如果最高法院真的敢判决新政的核心法案违宪,那么愤怒的民众很可能会冲上街头。罗斯福完全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民意基础,去发动一场“府院之争”,甚至效仿历史上的杰克逊总统,对最高法院的判决置之不理。
罗斯福掌握着最强大的武器——民心(嗯,别是几百万退伍老兵的心还有枪)。天幕将他塑造成了美国的拯救者,他的民间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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