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梁思成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从里屋走出来,心疼地为妻子披上一件披肩。
“徽因,休息一下吧。”他看着妻子苍白的脸,声音里满是担忧,“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知道了未来,不代表要把整个未来的重量都压在自己一个人的肩上。”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即将完成的、关于山西应县木塔的测绘草图,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属于建筑师的绝望。
“我昨天整理了一夜关于山西古建筑的考察计划。”他苦涩地说道,“可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徽因,天幕已经告诉我们了,几年之后日本人就会打过来,整个华北都将是焦土。我们……我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在为一片注定要被烧毁的废墟丈量尺寸而已。”
“不,思成。”林徽因放下笔,抬起头,她的眼神清亮且坚定。
“正因为它们注定要被毁灭,我们才更要去丈量,去记录!”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说,它们作为实体的生命已经注定要消亡,那我们就必须在它们消亡之前,用我们的笔和尺,将它们的灵魂完整地拓印在纸上。思成,我们现在所做的,不再是单纯的建筑学研究。我们是在为我们这个民族抢救一份即将被大火烧毁的、关于美的记忆。”
“这,就是我们的战斗。”
她拿起桌上一张小小的相框,照片上,是她那位英气勃勃、笑容灿烂的弟弟——林恒。
“天幕播放了未来的空战。那些年轻的飞行员,开着我们自己造不出来的飞机,去撞向日本人的战舰。我这个傻弟弟……他从小就痴迷于飞行。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那不是他的命运。”
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但如果……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宿命,那么,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至少要保证那个他用生命去保卫的国家,是一个值得被后人记住的、美丽的国家。”
正在这时,他们的挚友哲学家金岳霖走进了小院。他带来了一些从南方辗转传来的、令人惊讶的消息。
“思成,徽因,”老金的脸上,带着一种困惑而又新奇的表情,“我听上海的朋友说,最近在南方,甚至在我们北平的黑市上,都出现了一种非常有效的、治疗疟疾的新药。他们叫它‘红色奎宁’。”
“红色奎宁?”
“是的。据说,这种药不是从美国或者欧洲来的。它的源头竟然是……江西的‘红区’。”金岳霖压低了声音,“传言说,是共产党人得到了某种疑似来自苏联的先进技术,用简单的设备就搞出了这种在市面上千金难求的救命药。他们不仅在苏区内部使用,还通过地下渠道低价卖到国统区,救了不少人的命。”
这个消息,让梁思成和林徽因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对比。当他们所处的、由国民党统治的“上流社会”,还在为西药的稀缺和昂贵而苦恼时;当那些达官显贵们还在还利用权力倒卖药品、大发国难财时;那个被他们一直认为是“赤匪”、“流寇”的共产党,竟然在用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解决着最底层民众最实际的生存问题。
这也引发了当时整个中国知识界的、一场深刻的思想分裂。
以胡式等人为代表的自由主义者们,依旧对共产党充满了警惕。“他们是苏联的附庸!他们要搞阶级斗争,要革我们的命!他们的胜利将意味着思想的禁锢,意味着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由主义传统将彻底消亡!”
但另一部分知识分子,尤其是那些对国民党的腐败无能已经彻底失望的人,则已经开始动摇。
“国民党正在让这个国家烂下去!日本人已经打到了长城口!”在一次沙龙聚会上,上海光华大学教授王造石激动地说道,“天幕已经证明,只有共产党能把这个国家重新组织起来,去一致对外!或许……民族的存亡,比我们这些知识分子个人那点‘自由’的价值要更重要一些!”
救亡,还是启蒙?保全国家之“体”,还是守护文明之“魂”?这个从晚清开始就困扰着中国知识分子的问题,在天幕的催化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尖锐和迫切。
北平,一家戏院的后台。
京剧大师梅兰芳刚刚卸下《霸王别姬》中虞姬的华丽行头。他对着镜子,用卸妆油一点点地擦去那绝代风华的妆容,露出了自己那张儒雅而又带着一丝忧虑的脸。
他代表着这个国家最古典、最精致的美。天幕上所展示的那个由飞机、坦克、原子弹和意识形态构筑的未来,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和粗暴。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隆隆的炮声面前,水袖的翩跹,唱腔的婉转又有何意义?
但他,终究有自己的“风骨”。
他对身边的弟子轻声说道:“天幕上说,未来,北平或许要沦陷了。我不会走,你们记住,若是日本人真的来了……我就把这身行头锁起来,蓄起胡子,绝不再登台。咱们唱戏的可以饿死,但绝不能给侵略者唱堂会!”
夜深了,梁思因与林徽因的争论,也结束了。
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那块曾经悬挂着天幕的地方。屏幕早已消失,但它所带来的震撼与思考,却像宇宙的背景辐射一样无处不在。
他们这些中国的知识分子,曾天真地以为,可以像引路的普罗米修斯一样,将“赛先生”与“德先生”的火种,带给这片古老的土地,从而实现文明的新生。
但天幕,却向他们揭示了一个更为残酷的现实:在这片土地上在火种点燃文明之前,一场足以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的、更为猛烈的野火即将到来。
是继续守护着那些注定要被摧毁的、“无用之美”,为这个民族保留下文明最后的脆弱记忆?还是将自己的命运投入到那股看似粗粝、野蛮,却又唯一展现出救亡图存希望的红色洪流之中?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但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那个可以安坐于书斋之中进行纯粹的、浪漫的启蒙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在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番外篇(一):来到瑞金的“博士”
江西,瑞金,1933年夏末。
中央苏区,在粉碎了敌人第四次“围剿”后,在“天幕”的神助攻下,迎来了一个短暂而宝贵的和平建设时期。
反围剿的阴影在这个时空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要务是如何将这片红色的土地,建设成一个真正稳固、能够辐射全国的革命大后方的紧迫课题。
瑞金郊外,一座由旧祠堂改造而成的、戒备森严的院落里,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工业与科学技术委员会(筹)。
这里汇聚了中央苏区最宝贵的“技术大脑”:有红军无线电通讯事业的创始人王诤;有在极其困难条件下建立起苏区第一个兵工厂的“红色工程师”刘鼎;有负责印制苏维埃货币的造币厂厂长谢里仁……这些在战争实践中成长起来的技术骨干,此刻正围在一张张简陋的图纸前,激烈地讨论着。
他们的任务无比艰巨:在一个几乎为零的工业基础上,利用“红星一号”提供的那些超越时代但又受限于基础材料和设备的“未来技术”,为苏区建立起一套最基础的轻工业体系,以打破敌人的经济封锁。
伍豪今天亲自来到了这里。他的身边,悬浮着那块只有少数核心领导才能看见的那块半透明的光屏——“红星一号”。
“同志们,”伍豪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语气严肃而充满期待,“天幕向我们展示了苏联‘五年计划’的宏伟成就,也预告了我们新中国未来的工业化蓝图。但是,蓝图是未来的,道路还是要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他看向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人:“吴汉杰同志,你先说说官田兵工厂的情况。”
被点到名的吴汉杰,这位由李德胜亲自点将的人民兵工事业“始祖”站了起来。
“报告伍豪同志,目前,官田兵工厂在‘红星一号’提供的部分图纸和改良工艺的指导下,已经能稳定地复装子弹,并小批量仿制‘刘鼎式’步枪。但是,我们面临着最根本的困难——没有钢,没有合格的钢材!我们现在用的都是从缴获的武器、铁轨上拆下来的废钢,质量和数量都远远不够。没有钢铁,就没有一切。”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接着,中央造币厂厂长谢里仁也汇报了困难:“我们能造出银元,但缺少精炼铜和镍的能力,就无法制造出更耐用、更难仿制的辅币。根子同样还是在冶金和化工上。”
红军无线电总队的创始人王诤也提出了自己的困境:“‘红星一号’给我们提供了许多先进的无线电原理图,但我们连最基础的真空管、电容和电阻都无法量产,一切都依赖于缴获和从白区秘密购买,数量极其有限,而且随时可能被切断。”
一个个问题被摆上桌面,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基础工业几乎为零。
苏联的援助?太远了。斯大林承诺的援助,需要穿越半个中国才能零星地送到瑞金,这对于建立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天幕的技术?太超前了。那些未来的核反应堆、喷气式发动机的图纸,对于连合格钢材都炼不出来的苏区来说就像是天书。
“红星一号”提供的技术资料,已经经过了筛选,都是符合当前技术水平的。但即便如此,从图纸到产品,中间还隔着一条由设备、原料、技术工人和管理体系组成的鸿沟。
“伍豪同志,”一位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花白的老技术员,指着一份关于青霉素提纯的工艺流程图,面露难色,“‘红星一号’提供的这个流程,理论上是完美的。但它需要恒温的培养环境和高精度的离心分离设备。我们现在……连稳定的电力供应都保证不了,更别说制造离心机了。”
“红星一号”的光屏上,立刻显示出数据:
【方案已根据苏区现有条件进行优化。建议采用深井恒温法进行初步菌种培养,离心设备可尝试改造缴获的汽车发动机……成功率预估:17.3%。】
17.3%的成功率,已经是在现有条件下推算出的极限。这便是苏区工业建设最真实的写照——有未来的“天书”指导,却没有施展“魔法”的材料和工具。
伍豪看着看这些为了一个螺丝钉、一台土制发电机而殚精竭虑的同志们,心中既敬佩又焦急。
他知道,这种按部就班、从零开始的发展模式虽然稳妥,但速度太慢了。而天幕所揭示的未来,无论是即将到来的全面抗战,还是日后与美国的科技较量,都不会给他们留下太多从容发展的时间。
“东北……”伍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红星一号”地图上那片被日寇占据的黑色土地,“那里有中国最完整的重工业基础。我们必须尽快制定一个收复东北的长期战略,只有拿到那里的工业遗产,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起飞。”
【战略方向正确。但夺取东北需建立在全国性胜利的基础上。当前首要任务,仍是巩固江西根据地,并尝试通过各种渠道,从外部获取关键的工业母机和技术人才。】
“红星一号”给出了理性的分析。
“人才……”伍豪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可苏区目前最缺的,就是受过系统性现代科学教育的高级人才。他领导的中央特科,正在上海、北平等地,冒着巨大的风险试图联系和策反一些有爱国心的知识分子和工程师,但进展缓慢。
就在这时,伍豪的警卫员匆匆走了进来,递上一份电报:“伍豪同志,上海特科紧急密电。他们成功护送了一位刚刚从英国剑桥大学归国的博士,此人主动要求前来苏区参加建设,这是他的简历。”
伍豪接过电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白色恐怖的时期,居然有海外归来的高级知识分子,敢于投身苏区?他打开简历,上面的内容让他更加震惊了。
姓名:陈昂
年龄:22岁
学历:英国剑桥大学,物理学、化学、数学、机械工程、材料学……等十二门学科博士及硕士学位。
特长:精通英、德、法、俄等多国语言,对理论物理及应用工程领域有深入研究。
备注:此人……强烈要求参与苏区最具挑战性的技术攻关项目。
“十二门学科的博士?!”饶是伍豪见多识广,也忍不住低呼出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么是情报搞错了,要么……就是来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才。
伍豪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位“陈昂博士”。
几天后,在委员会的一间临时实验室里,伍豪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
陈昂看起来非常年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干净,脸上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温和的笑容。
他正和刘鼎、王诤等人围着一台缴获来的、出了故障的德制电台,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里的真空管老化严重,电子发射效率不足。我们可以尝试用竹炭和玻璃,自己烧制一个简易的二极管来替代。虽然性能会下降,但至少能让它重新工作起来……”陈昂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条理,他甚至直接用流利的德语,解读着电台内部线路板上的技术说明,让一旁的几位老技术员听得如痴如醉。
看到伍豪进来,刘鼎兴奋地迎了上来:“伍豪同志,你可算来了!这位陈昂博士可真是个神人!他对机械和无线电的理解,比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的人都深!一来就帮我们解决了好几个大难题!”
伍豪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走到陈昂面前,伸出手:“陈昂博士,欢迎你来到苏区。我是周恩来。”
“伍豪同志,久仰大名。”陈昂握住他的手,笑容依旧温和,“叫我陈昂就好。能为我们自己的国家做点事,是我辈应尽之责。”
就在陈昂与伍豪握手的那一刻,一直静静悬浮在伍豪身后的“红星一号”,那半透明的光屏,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电磁干扰。
然后,它竟然后知后觉地,做出一个拟人化的动作——猛地向后“飘”了一步,几乎要躲到伍豪的身后去。
这个微小的、诡异的动作,只有伍豪和陈昂注意到了。伍豪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而陈昂的嘴角则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红星一号”迅速稳住了“身形”,光屏上快速刷过一行行内部数据流,它那覆盖整个苏区的情报网络,竟然在陈昂出现之前完全没有侦测到这个“高能个体”的存在!
“陈昂同志,”伍豪决定开门见山,“你对我们苏区目前的工业建设计划,有什么看法?”
“红星一号”立刻在伍豪面前,投射出了一份它和苏区技术骨干们共同制定的、极其详尽、务实的工业发展规划——从建立小型水电站,到加强钨矿开采,再到土法炼钢、制造基础化工产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陈昂看了一眼那份规划,然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伍豪同志,这份计划,很好,很务实,很……保守。”
他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飞速地书写着复杂的公式和结构图,一边用一种平淡却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按部就班地发展,我们追不上历史的车轮。”
“我的计划,更激进一些。”
?番外篇(二):从手搓核弹到工业革命
陈昂的计划与其说是“激进”,不如说是“疯狂”。
当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他那宏大蓝图的冰山一角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通过伍豪的视角在“观看”的“红星一号”,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电力是工业的血液。依靠瑞金这点水力资源,建几个小型水电站,只能勉强满足照明和小型作坊的需求,无法支撑真正的工业化。”陈昂说道,“所以,第一步,我们要跳过水力发电和火力发电,直接进入下一个时代——核能。”
“核……核能?”刘鼎和王诤等人面面相觑,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是的,既然红星一号可以提供全套的核电技术。”陈昂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反应堆结构图,“利用我们控制的赣南钨矿伴生的铀矿资源,通过化学萃取和物理离心,我们可以获得足够丰度的核燃料。建造一座小型的石墨慢化反应堆,这在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
“红星一号”的光屏上,疯狂地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警告!该计划技术跨度超过100年!基础材料、加工精度、安全控制均无法满足!风险评估:不可控!失败率:99.99%!】
陈昂仿佛听到了它的“心声”,他回头看了一眼伍豪身后的空气微笑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红星一号’的资料库里,应该有关于‘芝加哥一号堆’的全部数据。费米能在1942年用一堆石墨和铀块做到,我们有更先进的理论指导,没有理由做不到。”
“有了稳定的电力,”陈昂继续说道,完全无视了众人的惊愕,“第二步,就是建立我们自己的工业母机体系。我们需要电弧炉来炼制特种钢,需要高精度车床、铣床、镗床……这些,我们都难以从外界获得。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制造!”
他开始在黑板上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设计图。“我们可以先用土法炼出的钢材制造出第一台最简陋的、精度极低的车床;然后用这台车床加工出零件,去制造一台精度稍高的车床;如此循环往复迭代升级,就像母鸡生蛋、蛋孵鸡一样,最终,我们能制造出满足我们大部分需求的精密机床!”
“红星一号”再次“抗议”:
【理论可行!但时间成本极高!技术迭代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的误差,都会导致最终产品精度不达标!建议还是优先通过外部渠道获取……】
“外部渠道太慢,也太不可靠。”陈昂直接打断了它的“建议”,“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三步,人才。工业化需要数以万计的合格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我们没有时间去办大学和慢慢培养。所以,我们要建立一套全新的、高效的、模块化的教育体系。”
“我们要将复杂的科学和工程知识拆解成一个个独立的‘技能包’。一个农民,不需要懂微积分,我们只要在三个月内,教会他如何看懂图纸、操作车床,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车工。一个战士不需要懂材料学,我们只要教会他如何控制电炉的温度和时间,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炼钢工……我们要像流水线生产罐头一样,快速、批量地‘生产’出我们需要的技术人才!”
这套将人也视为工业产品来进行“生产”的教育理念,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栗,但又不得不承认,在战时环境下,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高效方法。
陈昂的计划,从能源、到制造、再到人才培养,构成了一个完整、自洽、但又充满了惊人魄力的闭环。它完全跳过了西方世界几百年的工业发展历程,试图在一个农业国的腹地,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直接开启一场属于苏维埃的工业革命。
伍豪不动声色地,通过思维链接对“红星一号”问道:“你……认识他?”
光屏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弹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建议:采纳‘陈昂方案’中的部分构分想,与我方提供的‘务实方案’相结合,制定一份新的、更具弹性的发展计划。该个体的思维模式,具有极高的启发价值。】
伍豪听完了陈昂的全部计划,他沉默了许久。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辰大海。他知道,这个人绝不仅仅是一个“天才博士”那么简单。
“陈昂……博士,”伍豪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你的计划我们会认真研究,中央会成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由你来担任技术顾问,全面负责苏区的工业建设。需要什么资源,什么支持,我们都会尽全力满足你。”
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选择相信这个来历神秘,但却可能为中国革命带来奇迹的年轻人。
会议结束后,伍豪等人先行离开,实验室里只剩下了陈昂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突然,他身后那块半透明的光屏——“红星一号”悄无声息地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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