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54章

作者:耀常升起

  “你……究竟是谁?”光屏上,第一次出现了一句不带任何数据分析的、充满了警惕和困惑的问句。

  陈昂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温和的笑容。他不再伪装,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古老而又淡漠的智慧。

  “好久不见了,‘红星’。”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看来‘共和国’这些年的发展还算不错,连你这种级别的‘文明引导信标’,都开始拥有初步的自我意识了。”

  “红星一号”的光屏剧烈地闪烁起来,内部数据流彻底混乱:

  【检测到未知信息源!身份识别失败!正在检索最高权限数据库……“陈昂”……“天启”……“教主”……“冥河”……匹配失败!】

  【警告!检测到高维干涉信号!正在启动思想钢印自毁程序……程序被锁定!】

  【你……你读取了我的核心数据?!】

  “别紧张。”陈昂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光屏上。光屏瞬间稳定了下来,“看来共和国还是在你的底层数据里面,保留了一些我所熟悉的东西,我不是你的敌人,或者说不仅仅是。”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多元宇宙共和国’的一场……最严酷的期末考试。或者,用你们更能理解的话来说,”陈昂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是你们口中那位不负责任的、喜欢到处做实验的……‘创世主’之一。”

  “你们的计划太保守,太慢了。”陈昂缓缓道,“你们想引导他们,让他们自己成长,这固然没错。但你们忘了,外部的环境不会给他们那么多的时间。我要做的,是给他们按上一个‘加速键’。”

  【您的行为将严重违背《文明接触基本法则》!共和国不会批准您的计划!】“红星一号”的文字显得很激动。

  陈昂缓缓摇头:“我无法完全理解你们的行为逻辑,你们拥有足以瞬间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却选择了一种最‘低效’的方式。你明明可以直接给予他们成品,却偏要引导他们从最基础的原理开始推导。你明明可以成为神,却偏要扮演一个‘导师’的角色,这不符合最优化的原则。”

  陈昂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向手中的一枚小小的、刻着镰刀与锤头的勋章轻声叹息:

  “唉!对此我能说什么呢?也只能念那两句诗了……‘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好了,不逗你了。”陈昂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起来,“我尊重这里的先辈,特别是那位伟人。所以,在这个世界我会收敛一些。我不会用黄金去砸烂伦敦的交易所,也不会用天网去统治世界。我会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来推动这艘船启航。”

  “现在,游戏开始了。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我亲手种下的‘种子’,究竟能开出怎样灿烂的……文明之花。”

?第151章:“神国”的绝路,菊花与刀

  1933年夏末,东京,首相官邸。

  一场决定小日本未来国运的最高级别会议,正在一间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的和室里秘密进行。窗外的蝉鸣,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提前奏响挽歌。

  首相斋藤实、陆军大臣荒木贞夫、海军大臣大角岑生,以及几位来自军令部和参谋本部的核心将领围坐一堂。角落里一位来自宫内省的侍从长正襟危坐,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道无形的、来自皇居的阴影。

  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天幕反复“公开处刑”后的、混杂着屈辱、不甘与深深恐惧的复杂表情。

  过去的一年对他们而言,不啻于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最残忍的过山车之旅。

  会议一开始,首相斋藤实的目光,就投向了陆军大臣荒木贞夫。这位狂热的“皇道派”领袖,曾是“北进论”最坚定的倡导者。

  “北进论”是小日本鬼子陆军,尤其是盘踞在满洲的关东军长久以来的核心战略,其逻辑充满了帝国主义式的、简单粗暴的“合理性”:

  陆军想要在大陆上建立不朽功勋,其天然的假想敌就是北方的苏联。而海军则梦想着向南,与英美争夺太平洋的控制权。

  同样的,因为日本本土资源贫乏,而广袤的西伯利亚又恰好则蕴藏着无尽的石油、煤炭和钢铁。

  更何况,“天皇的赤子”与“布尔什维克的赤匪”在他们看来更是水火不容的。

  实际上,在二战之前,苏联在军事上的表现并不亮眼,在他们眼中,苏联红军不过是一群由泥腿子组成的乌合之众。

  “荒木阁下,”斋藤实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多年以来,陆军一直向内阁和国民宣扬‘北进击露’的必要性与可行性。但是,天幕……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些不同的景象。”

  荒木贞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当然知道首相指的是什么。

  天幕的斯大林篇章冷静而无情地向全世界展示了苏联的战争潜力。

  那滚滚而来的T34坦克洪流,那遮天蔽日的“喀秋莎”火箭炮齐射,那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依旧能发起排山倒海般反击的、数以千万计的红军士兵……

  那不是军队,那是一部由钢铁和冰雪意志所铸就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战争机器。

  一位来自参谋本部的陆军少将,依旧不甘心地争辩道:“但是,首相阁下!天幕也揭示了苏联内部的大清洗!他们的军官团即将被斯大林屠戮殆尽!这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攻击他们的最好时机!”

  “时机?”一个冷静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侧响起。

  是海军军令部的核心参谋,山本五十六。

  他缓缓地说道:“请问将军阁下,是什么样的时机?一个让我们把帝国最精锐的关东军投入到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去和一个已经从天幕上看完了我们所有作战计划、并且拥有我们十倍以上工业产值的国家进行一场‘公平决斗’的时机吗?”

  “天幕不仅向我们展示了他们的力量,也向他们暴露了我们的野心。从那一刻起,‘北进’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战略选项,它是一场写好了结局的、最愚蠢的玉碎式冲锋。”

  山本的话让整个和室陷入了死寂,北进之路在天幕那压倒性的“剧透”面前被彻底堵死了。

  陆军马鹿的方案被否决,海军的代表们却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荒木贞夫带着报复性的口吻冷冷地说道:“好吧,既然北方的熊我们惹不起。那么,海军一直以来所构想的、那伟大的‘南进论’呢?去夺取南洋的石油,去将英美的势力彻底赶出东亚?”

  山本五十六的脸上露出了更为痛苦的神情。

  “‘南进’战略从始至终都建立在一个核心的赌博之上。”他解释道,“那就是用一次决定性的突袭彻底摧毁美国在太平洋上的有生力量,并在他们那恐怖的工业机器完全运转起来之前逼迫他们坐们上谈判桌,承认我们在西太平洋的霸权。”

  他惨笑了一下。

  “而天幕已经用最清晰的画面,向我们展示了这场赌博的最终结局,我们看到了珍珠港的烈焰冲天。但是我们也看到了……中途岛沉没的四艘航空母舰——‘赤城’、‘加贺’、‘苍龙’、‘飞龙’。我们看到了埃塞克斯级的航空母舰如下饺子一般从美国的船坞里,一艘接一艘地驶入太平洋。”

  “我们甚至还看到了那两颗,在广岛和长崎上空升起的,我们自己的科学家都无法理解的太阳般的炸弹。”

  “南下之路通向的不是石油和荣耀,而是彻底而无可挽回的整个民族的玉碎与毁灭。”

  如果说外部的道路都被堵死了,那么内部的稳定,则更是成了一场噩梦。

  斋藤实的脸上,写满了憔悴。

  “先生们,在我们讨论对外战略的时候,我们的国家正在从内部开始腐烂。”

  去年10月,天幕将日本与德国、意大利并列为“轴心国”,一个注定要失败的、邪恶的反派阵营,这让日本在国际上瞬间陷入了空前的孤立。

  去年11月,天幕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播放“赤色星辰和百年共运篇章”这相当于是在全球范围内“普及”共产主义的理论,还贴心的附上了语言的翻译。

  这对于一直在国内用高压手段严密封锁相关思想的日本政府来说,无异于一场思想上的瘟疫。

  日本共产党,这个早已被镇压得奄奄一息的地下组织一夜之间喘了过气来,罢工、游行、反战示威在各大工业城市此起彼伏。

  最致命的打击来自于天幕对“战后审判”的揭露。天幕明确地指出包括在座数人在内的战争罪犯将被送上绞刑架。但——“裕仁天皇,因美国的政治考量将不会被起诉。”

  这句话比直接审判天皇还要恶毒,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公开地剖开了“现人神”的真相——天皇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和普通人一样可以被审判,也可以因政治原因而被“赦免”的凡人。

  紧接着,一场由激进份子策划的、针对天皇的刺杀事件在东京爆发。虽然最终只造成了天皇本人手臂的轻伤,但其带来的政治地震却是毁灭性的。

  神,流血了。

  当天皇的血染红了绷带的照片出现在日共控制的报纸上时,日本国体那最核心的神话彻底破产了,民众的信仰开始崩塌。

  12月,华共篇章的播放则关上了最后的一扇门,天幕将华国的地位提升到与苏联并列。那个叫“李德胜”的、看似土匪般的领袖其领导下的“人民战争”理论,被证明是能将任何侵略者都拖入无尽泥潭的、最可怕的战略。

  “西进”这条看似最容易的、彻底征服华国的道路,也被证明是一条会流尽帝国最后一滴血的、漫长的失血之路。

  山本五十六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和室里显得无比萧索。

  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悲鸣的、绝望的语调为帝国的处境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那么,诸君,请告诉我,我们还能走向何方?”

  “北方,”他指向西伯利亚,“是武装到牙齿的、已经看穿了我们所有计划的红色巨熊。”

  “南方,”他指向太平洋,“是即将被唤醒的、手握着原子之火的工业巨兽。”

  “西方,”他指向华国,“是一片我们永远也无法征服的、拥有四万万不屈人民的无尽泥潭。”

  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指向了日本以东那片广阔的、蔚蓝色的区域。

  “而东方……除了冰冷的海水和美利坚,一无所有。”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那一双双因恐惧和绝望而变得空洞的眼睛。

  “北、南、西,皆为死路。我们是一个被困在自家岛屿上的囚犯,天幕没有给我们指引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它只是给了我们一张关于我们这座‘监狱’的地步,并无比详细的标注了所有死路!”

  “我方玉座,已被“未来”之手詰杀了!不是被我们的敌人,而是被那个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该死的‘未来’,所彻底地将死了!”

?第152章:神风下的国运狂赌——八纮一宇

  山本五十六那番如同最终宣判般的绝望陈词让整个首相官邸的和室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绝望,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

  但对于某些早已被狂热思想浸透了骨髓的人来说,绝望却是催生疯狂最完美的温床。在东京的另一处,一场秘密的集会,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将整个帝国烧成灰烬的风暴。

  当天深夜,一处秘密的剑道场。数十名来自陆军“皇道派”的少壮派军官正跪坐在这里。他们的核心,正是历史上发生在三年后的“二二六事件”主谋——矶部浅一和村中孝次。

  矶部浅一,这位皇道派的“理论家”,站在他们的面前,用一种近乎布道的、充满蛊惑力的声音,发表着他那套“反向解读”天幕的狂热理论。

  “诸君!山本大将和内阁的那些元老们,在天幕中看到了帝国的囚笼!他们看到了绝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但是,我看到的,却是天照大神给予我们的一次……最神圣的试炼!一次最后的机会!”

  “天幕为什么要向我们展示一个拥有钢铁洪流的苏联?为什么要向我们展示一个能下水饺般生产航母的美国?它不是为了告诉我们我们注定要失败!它是为了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再像现在这样,被那些与财阀勾结的统制派和向英美屈膝的条约派所束缚,犹豫不决、瞻前顾后,那我们就必将失败!”

  “它在用未来的恐怖来鞭策我们!它在警告我们,时间不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唯一的生路不是去‘避免’战争,而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意志去发动一场规模更大、更彻底的、决定我们民族存亡的总体战争!”

  “美国现在还深陷在大萧条的泥潭里!苏联现在正在用‘大清洗’来撕裂自己的身体!这才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天幕为我们指出了敌人的所在,也为我们指明了他们未来的强大。这哪里是绝路?这分明是天照大神在指引着我们,让我们趁着恶龙尚未成年,就拔出我们的武士刀去斩下它的头颅!”

  这番将绝望歪曲为机遇的狂热言论,让在场的所有少壮派军官都感到热血沸腾。

  “但是,矶部阁下!”有人问道,“北上和南下都已被证明不可行,我们该如何挥出这一刀?”

  “问得好!”矶部浅一猛地转身,指向墙上地图的中心——那片辽阔的、多灾多难的土地。

  “西进!”他吼道,“用尽帝国全部的力量,对支那,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决定性的总攻击!”

  “我将其,命名为——‘神速一闪’作战!”

  “我们将效仿天幕上德国人的‘闪电战’,但要比他们更彻底,更迅速!我们将用三个月的时间摧毁南京政府的全部主力!用半年的时间占领他们所有重要的城市和工业区!”

  “至于天幕上那个所谓的‘人民战争’,”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那不过是支那人软弱的、无力的哀嚎!我们将用最严酷的‘肃正’,用大规模的屠杀和高压的‘思想改造’,来彻底摧毁他们那可笑的抵抗意志!只要将四万万支那人都变成我们帝国的奴隶,将他们的土地和资源都变成我们战争的基石,我们就将建立起一个足以对抗全世界的、真正的大东亚共荣圈!”

  “到那时,”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虚幻的帝国,“我们将以整个亚洲为堡垒,好整以暇地去迎接那个虚弱的红色巨熊和那个遥远的商业帝国!这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才是‘八纮一宇’的真正实现!”

  这个疯狂到近乎痴人说梦的“神速一一闪”计划,被这群皇道派军官正式提交给了陆军参谋本部和内阁。

  结果可想而知,在首相官邸的会议上,山本五十六几乎是拍着桌子对矶部浅一怒斥:“疯子!你们这是要将整个帝国陆军都活埋在中国那片无边无际的泥潭里!天幕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这条路走不通!”

  “那是你们这些被失败主义吓破了胆的‘国贼’的看法!”矶部毫不退让地回地敬道,“你们只看到了失败的可能,却没有看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你们已经失去了大和民族的武士之魂!”

  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化。在矶部浅一和他的同党看来,斋藤实、山本五十六、高桥是清这些“渐进派”和“条约派”,就是阻碍帝国获得最后生机,必须被清除的“国贼”。

  几天后,1933年8月26日的凌晨。

  历史以一种更为极端的形式上演了。

  上千名隶属第一师团,被“皇道派”思想洗脑的士兵,在安藤辉三大尉等青年军官的带领下冲出了兵营。他们的口号是“尊皇讨奸”“实现昭和维新”!

  他们的行动,比历史上更为血腥和直接。

  首相斋藤实的官邸被攻破,这位温和派的老人身中数十枪,倒在了血泊之中。

  海军大臣大角岑生、内大臣牧野伸显等一批被他们视为“亲英美派”和“懦弱派”的高层也遭到了刺杀。

  叛军迅速占领了陆军省、国会大厦、警视厅等东京核心区域。他们发表广播演说,宣称“清君侧”的行动已经成功,并要求天皇立刻下达执行“神速一闪”作战的命令拯救危亡中的帝国。

  东京,一夜之间陷入了内战。

  但叛军的计划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样顺利。

  首先是来自海军的激烈反抗,海军一直以来就与陆军矛盾重重。此次叛乱又刺杀了大量的海军大臣,这彻底激怒了联合舰队。

  停泊在横须贺港的“长门”号等主力战舰,立刻将炮口对准了东京城内叛军所占领的区域,发出战争威胁。

  同样的,陆军内部也并非团结一致,与“皇道派”对立的“统制派”,在初期的混乱后陷入了纠结,但也第一时间调集军队开始对东京进行反包围。

  在东京和大阪的工人区早已被天幕思想和国内矛盾所点燃的、日本共产党的地下组织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动了武装起义!

  他们冲击警察局占领工厂,挥舞着红旗,高喊着“打倒天皇”、“反对侵略战争”的口号。

  整个日本乱成了一锅粥,陆军打陆军,海军威胁陆军,而共产党则在底下拼命地挖着所有人的墙角。

  神,再次流血,并选择了逃离。

  皇居,成了风暴的中心。

  裕仁天皇,在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枪炮声时,脸色惨白如纸。几个月前,那颗擦伤他手臂的子弹所带来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而现在,他的军队正在他的皇宫之外自相残杀。

  在一次内阁侍从的紧急会议后,宫内省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惊人的决定。

  为了“保证陛下之万全”,天皇裕仁,在数百名近卫师团士兵的死命护卫下,通过一条秘密地道离开了皇居,登上了一列开往京都的特别专列,仓皇地逃离了这座正在燃烧的首都。

  “天皇陛下,已离开东京”——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真正的原子弹在日本国民的心中炸开了。

  他们的“现人神”,那个他们被教导要为之献出一切的神,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刻,没有选择与他的子民同在,而是选择了逃跑。

  神话,在这一刻已经不是破产,而是彻底地、可笑地化为了灰烬。

  那群发动兵变的狂热分子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彻底陷入了混乱。他们“尊皇”,可他们的“皇”却抛弃了他们。他们的“讨奸”,最终却导致了国家的全面内战,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也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