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耀常升起
对话至此,两人之间难以弥合的鸿沟已然显现。
休伊·朗意识到,眼前的神父比他想象的更加极端,也更难控制。他想要的是一个宣传工具,而库格林却想成为一个制定意识形态的“教皇”。
库格林也认为,休伊·朗虽口号喊得响,但在根本问题上终究是个机会主义者,他对“净化国家”这种“神圣事业”并无真正的热忱。
可眼下,共同的敌人依然强大……他们还需要彼此。
两人再次握手,脸上都带着虚伪而心照不宣的微笑。就希特勒与罗姆的结盟,他们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利用、猜忌,并注定了最终的血腥结局。
而在白宫,罗斯福的情报网络已将这次秘密会晤的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流感,开始并发了。”罗斯福看着报告,对身旁的哈里·霍普金斯轻声说道,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凝重。
霍普金斯明白这句暗语的重量。一个民粹煽动家是“流感”,虽烦人但尚可控制;两个巨头联手,就是致命的“并发症”。
“一个操纵信仰,一个操纵利益。这是最危险的组合。”罗斯福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朗在南方根深蒂固,像个土皇帝,他的政治机器能确保选票。库格林则掌控着北方的舆论,能轻易煽动起数千万人的仇恨和恐惧。他们合在一起,不再是地方性的麻烦,而是全国性的威胁。”
他抬起头看向霍普金斯:“哈里,我们不能再等了。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让联邦调查局的胡佛,把他所有关于休伊·朗在路易斯安那州贪腐、舞弊和滥用职权的档案全部找出来,整理成册。我不相信‘王鱼’的鳞片下是干净的。我们需要子弹,大量的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罗斯福的目光变得锐利,“密切关注库格林的所有广播和资金来源。他的反犹言论是他的力量,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提醒我们在媒体界的朋友们,是时候让美国人民看清楚,这位‘神父’的袍子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了。”
“富兰克林,你是想……”霍普金斯有些迟疑。
“我不想在1936年,面对一个由‘王鱼’和‘广播教皇’联手推出的候选人。”罗斯福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战争不可避免,我宁愿我们先开第一枪。”
?第217章:焦土之秋与红场上的新客人
1933年的深秋,是一个焦躁而干旱的季节。
热风从北美大平原刮过,卷起“黑色风暴雪”的尘埃,让本就因大萧条而窒息的美国农民,在末日般的昏黄天色下喘不过气。
在华盛顿,罗斯福总统正艰难地为他庞大的新政寻找压舱石,而休伊·朗的民粹烈火与资本寡头的阴谋寒流则在国家的南北两端对撞,酝愈着一场凶险的风暴。
在柏林,内战的硝烟刚刚散去,城市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石灰的气味。
希特勒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向欧洲伸出他那带着毒药的“和平橄榄枝”,整个德意志民族在他的蛊惑下,正将仇恨与狂热锻造成一柄准备砸碎旧秩序的战锤。
而在南京,汪兆铭公馆的灯火彻夜通明。一份来自东京的魔鬼契约,在他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恐惧中反复纠缠,那“三十个日械师”的诱惑,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摇摇欲坠的“党国元老”的虚名。
整个世界,都在天幕那横跨百年的“剧透”下被烧灼得焦渴难耐。
然而,在这片全球性的焦土之上,有一个地方正试图以一种无比盛大而复杂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它的存在与决心。
那就是莫斯科。
1933年11月7日,十月革命十六周年纪念日。
今年的红场与往年截然不同。
清晨的空气凛冽如刀,却无法冷却弥漫在城市上空的狂热气氛。从黎明时分起,一队队工人、共青团员和红军战士便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的歌声与口号声汇成红色的海洋。
但敏锐的观察家们,已经从这盛大的仪式中嗅到了深刻的变化。
往年,在庆典游行队伍的最前方,巨大的献礼花车上会堆满象征丰收的麦穗、南瓜和各种农产品,以彰显集体化的伟大成就。
但今年,这些花车消失了。天幕上关于乌克兰大饥荒的惊鸿一瞥,让任何关于“丰收”的炫耀都变得无比刺眼和虚伪。克里姆林宫的决策者们,最终以一种务实的冷酷,取消了这个传统项目。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T-26坦克和BT-5快速坦克组成的钢铁森林,以及一排排高高昂起的、闪烁着寒光的防空火炮。整个庆典的主题,已经从对过去的庆祝悄然转变为对未来的战争预演。
这些坦克虽然在天幕中那未来的T-34,乃至海湾战争中的M1A1面前显得无比原始,但在此刻的1933年,却是令人生畏的战争机器。
更重要的是,在天幕的影响下,苏联的设计师们已经开始对它们进行“魔改”:加装了倾斜甲板的试验型T-26,以及换装了更可靠柴油发动机的BT-5,正悄然混杂在队伍中。
T-34的正式立项已经提前启动,苏联庞大的工业机器,正以一种更具前瞻性的方式,为那场已知的战争做着准备。这些画面,通过记者的镜头,将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报纸头版,成为对柏林最直接的威慑。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克里姆林宫墙壁上悬挂的巨幅领袖画像,像在往年那里是导师列宁的专属位置。
而今年,在那张目光深邃的熟悉画像旁,第一次,出现了一张同样巨大的、留着浓密胡须、眼神锐利如鹰的画像——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
双雄并立。
这个信号,比任何社论和决议都更加清晰地向全世界宣告:一个时代正在落幕,而另一个已经君临。
在列宁墓的检阅台上,各国共产国际的代表们,正怀着复杂的心情注视着这一切。
德国共产党的代表,是瓦尔特·乌布利希。这位未来的东德领导人,此刻面容坚毅,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们的领袖恩斯特·台尔曼正在柏林的废墟中继续领导着艰苦的地下斗争。德共虽遭重创,但并未被消灭,红场上滚滚而过的钢铁洪流,是他们坚持下去的最大希望。
美国共产党的代表团,名义上的领袖是工会斗士威廉·Z·福斯特。他因病身体虚弱,但精神矍铄。而在他身后,一位名叫莫里斯·蔡尔兹的年轻人,正殷勤地为他递上水杯,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和自嘲。
几年前,他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在莫斯科国际列宁学校接受培训,那时,能远远看一眼检阅台都是奢望。而现在,当他背叛了信仰,成为FBI的暗蝶之后,却讽刺地以代表团成员的身份,站上了这个他曾经无比向往的地方。
人群中,他甚至看到了当年一起受训的同学,那个未来将在苏联掀起波澜的“灰衣主教”苏斯洛夫,对方还朝他友好地挥了挥手。莫里斯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内心正被信仰崩塌的虚无感和背叛的负罪感反复撕扯。
而在所有国际代表中,最受关注的无疑是中国代表团。
但今天站在那里的,却不是众人熟悉的王明。
王明也在场,但他站在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脸上还必须挤出强颜欢笑。自从年初被解除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的职务后,他就彻底失势了。
斯大林出于对中共这个“胜利者”的尊重,制止了叶若夫想拿他大做文章、炮制一个“王明-托洛茨基国际间谍集团”的企图,让他保留了体面,却也剥夺了他所有的实权。此刻的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幽灵。
站在代表团最前方的,是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又目光坚定的中年人。
他是王稼祥。
派遣他前来莫斯科,是瑞金方面经过多重深思熟虑的决定。一方面,任弼时等同志在根据地的工作至关重要,无法脱身;另一方面,王稼祥曾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既有理论水平又熟悉苏方情况,更重要的是,他在数次路线斗争中都坚定地站在了李德胜一边。
此外,他身体抱恙,来苏联疗养也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尽管“红星一号”已经为根据地的领导人们提供了一些基础的医疗保养技术,但苏联的医疗条件终究更胜一筹。
他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宣言:中共,已经有了自己独立成熟的领导核心。
阅兵式在克里姆林宫钟楼的钟声中准时开始。当一队队装备精良的红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检阅台下走过时,当一架架I-15战斗机呼啸着从红场上空掠过时,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
庆典结束后的克里姆林宫,一场小范围的招待会正在举行。
斯大林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王稼祥的面前。他身边的莫洛托夫,则像影子一样紧随其后。
“稼祥同志,”斯大林用他那标志性的、略带格鲁吉亚口音的俄语说道,脸上带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祝贺你们,在江西取得了伟大的胜利。李德胜同志是一位真正的、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布尔什维克。”
这是极高的评价。王稼祥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感谢斯大林同志的赞誉。胜利属于中国人民,也属于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
斯大林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听说了,你们正在筹备一次非常重要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这很好,统一思想,是走向更大胜利的前提。”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这样一次历史性的大会,不知道,我们联共和共产国际,是否可以派一位代表同志,前去学习和祝贺呢?我们对中国同志的经验很感兴趣。”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这是一个试探,一个关于领导权归属的试探。
王稼祥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却又无比清晰:
“当然,斯大林同志。我们已经向共产国际执委会发出了正式的邀请。我们非常欢迎来自兄弟党的同志作为嘉宾,前来瑞金指导我们的工作,分享你们宝贵的革命经验。”
“嘉宾”——这个词被他轻轻地、但又清晰地吐出。
斯大林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莫洛托夫在内,都以为他会动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斯大林沉默了两秒,随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好,好!嘉宾,很好!”
他转过身,面对着整个中国代表团,语气中带着一种出人意料的歉意和坦诚:“胜利者是不能被审判的。凡属胜利了的都是正确的。中国同志总是客气的,讲礼貌的。我们觉得,我们是妨碍过你们的。你们也有意见,不过不肯说出来就是了。”
这番主动的自我批评,让王稼祥等人都感到了意外。
斯大林继续说道:“你们当然应该注意我们讲的话正确与否,因为我们常常是不够了解你们的事情的实质,可能讲错话。不过,如果我们讲错了,你们还是说出来好,我们会注意到的。”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革命的中心由西方移到了东方,现在又移到了中国。我说苏联人及欧洲人要向你们学习,这不是客气话。为了即将召开的、胜利的中共七大,为了中苏两国人民牢不可破的友谊,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清脆的响声中,一个旧的时代关系被彻底画上了句号。而一个崭新而平等,却也更加复杂微妙的关系正在缓缓开启。
?第218章:百侣曾游忆峥嵘岁月
瑞金,1933年秋。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的驻地沙洲坝村内,夜晚的土屋里,油灯的光芒依然在跳动。
李德胜的办公室里,油灯常常亮到天明。天幕带来的信息洪流,克里姆林宫的战略转向,以及国内风起云涌的复杂局势都需要他一一消化、分析、做出决策。他手中的香烟,一支接着一支,桌上的文件更是堆积如山。
伍豪、朱总等人看着他那日渐憔悴、脸色蜡黄的面容,都忧心忡忡。可李德胜的性子,一旦投入工作,就像一头犟牛,十个人也拉不回来。
这天下午,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契机来了。从广东秘密交通线辗转而来的两位重要同志,终于抵达了瑞金。
“润之,你看哪个来了!”何叔衡,这位年长、稳重、与李德胜情同手足的老大哥,满脸笑容地领着两个人走进了李德胜的办公室。
李德胜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当看清来人时,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向蔡!润民!你们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李富春(字润民)和他的妻子蔡畅。蔡畅是李德胜早年最亲密的战友、新民学会的核心成员蔡和森的妹妹,也是李德胜的故交。
简单的问候过后,何叔衡清了清嗓子,对李德胜说:“润之啊,向蔡和润民同志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看,咱们新民学会的老伙计,也该聚一聚,出去走一走,散散心嘛!正好,让向蔡同志,也看看咱们苏区的新气象。”
李德胜闻言一愣,随即看着何叔衡和蔡畅那关切的眼神,恍然大悟,用手指点了点他们,笑道:“好哇!你们这是搞‘曲线救国’,联合起来逼我休息咧!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他转向李富春,打趣道:“润民同志,你虽不是我们学会的会员,但你是向蔡的家属嘛,也算‘编外人员’,一起去,一起去!”
李富春笑着点头,一行人便走出了办公室。
从中央政府驻地到村外的河边,短短的一段路,他们却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李德胜一走出屋子,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他丝毫没有苏维埃主席的架子,一路走,一路和遇到的每一个人亲切地打招呼。
“张大伯,今年的谷子长势不错啵?要多上点肥哦!”他看到一个在田埂上劳作的老农,便停下来,抓起一把泥土,用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瑞金方言问道。
“哎哟,是毛主席!”老农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说,“好得很!好得很!分了田,大家伙心里头都亮堂,干活有劲!”
他又看到一群正在识字班学习的妇女,便走过去,拿起一本课本,耐心地教一个年轻的姑娘念字。看到正在操练的赤卫队员,他会过去拍拍小伙子的肩膀,检查一下他们的步枪,叮嘱他们要练好本领,保卫胜利果实。
苏区的百姓们,无论是农民、工人还是士兵,看到他,都像是看到了自家的亲人,眼神里充满了崇敬和爱戴。李德胜也对他们报以最真挚的笑容和关怀,耐心地倾听他们的困难,解答他们的问题。
蔡畅和李富春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这幅领袖与人民水乳交融的景象,深受触动。他们终于直观地理解了,为何天幕会选择这个人,为何他能喊出那句“人民万岁”。因为他,真正地将人民,放在了心里。
“好了好了,”李德胜最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对围拢过来的乡亲们拱了拱手,“今天我是偷懒咯,有几位远方来的老朋友,要去河边谈谈心。大家忙自己的,改天我再来找你们呷(吃)茶!”
说罢,他才带着众人,继续向河边走去。
瑞金的绵江河,在秋日的阳光下,波光粼粼。河岸上,青草依依,几棵几老樟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李德胜、何叔衡、蔡畅,还有中央组织部部长李维汉,几位故友并肩而行。李富春则微笑着跟在他们身后,没有打扰这场属于“新民学会”的重逢。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李德胜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吟诵起自己当年的诗句,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想当年,我们在长沙,学会的同志们,也是这样,时常跑到橘子洲头,湘江边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李德胜神情转而有些寥落,“只是,当年的‘百侣’,如今……寥落晨星咯。”
何叔衡也叹了口气:“是啊,那时候学会鼎盛时期,有七十多个会员,个个都是热血青年,都想着要‘改造中国与世界’。可如今……唉……”
气氛,一时间有些黯淡下来。
蔡畅的眼圈红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兄长,那个最早提出“中国共产党”这个名称、为革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蔡和森。
“和森哥……”蔡畅的眼圈红了,她想起了自己那位才华横溢、却早已牺牲在敌人屠刀下的兄长蔡和森。
李德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向蔡,莫难过。和森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们是为我们这些人,为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去探路的。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他们想走,却没有走完的路。”
李德胜也想起了向警予、郭亮、罗学瓒、张昆弟……那些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经一同在岳麓山下畅谈理想的鲜活生命,如今都已化作了冰冷的墓碑。
“和森、警予他们,要是能看到今天,看到天幕上的未来,该多好啊……”蔡畅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德胜沉默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何叔衡和李维汉一人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们看到了。”他缓缓地吐出烟圈,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他们就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将来我们胜利了,在天安门城楼上,也一定有他们的位置。”
何叔衡也叹了口气:“是啊。还有郭亮、罗学瓒、张昆弟……我们学会里,牺牲的好同志太多了。特别是昆弟,死得太冤了……”
他提到了张昆弟,这位新民学会的会员,是在湘鄂西苏区,被夏曦搞的“肃反扩大化”错杀的。
听到“夏曦”这个名字,李德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维汉问道:“润之,夏曦那边,中央准备怎么处理?我听说,他在湘鄂西,搞得民怨很大,许多好同志都……”
李德胜沉默片刻,说道:“中央已经派人去了。天幕的警示对他本人,对整个湘鄂西分局,都是一次血的教训。我让去的同志带去了我的亲笔信,信里,我只问了他一句话:‘我们当初创立新民学会,是为了什么?’”
“他……有回信吗?”蔡畅关切地问。毕竟,夏差曾是他们亲密的同学和战友。
“还没有。”李德胜摇了摇头,“我听说,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天没出门。悔过书倒是写了一份,但这份悔过,是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迫于中央和天幕的压力,我们还要看他接下来的行动。我的方针,还是那八个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他毕竟是我们的老同志,只要他能真正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我们还是要给他机会的。”
众人谈起了湖南的现状。年初天幕降临前,那里是白色恐怖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许多同志都牺牲在何键等军阀的屠刀之下。
李维汉的神色也黯淡了下来:“情况很不好。天幕降临前,整个湖南,都笼罩在何健那些刽子手的白色恐怖之下。我们的组织,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学会的同志们,牺牲的牺牲,失散的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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