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1932剧透未来 第88章

作者:耀常升起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双写过无数铁画银钩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愧对总理,愧对‘先生’这个称呼……”林森的声音里,也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我当年只想着清党救党,却未曾想过,打开的那个口子,最终会放出常凯申这头猛虎,吞噬了党,也吞噬了国……”

  于右任看着痛苦的老友,也长长地叹了口气。历史无法假设,可纵然如此,他一生信奉的三民主义,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却又让他无法真正地去拥抱天幕所展示的另一个未来。

  “天幕上李德胜说‘人民万岁’。”林森突然说道,语气复杂,“这份胸襟,说实话,我佩服,后生可畏。他走的是真正的群众路线,而我们……”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迷茫,“右任,你还记得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东京,在南洋跟着总理闹革命,为的不也是推翻那个腐朽的、脱离万民的朝廷吗?可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变成了我们当初最痛恨的模样?”

  于右任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就藏在1927年那片刺眼的血色之中。他主张的“清共”,是政治上的分道扬镳。而常凯申的“清党”,却是肉体上的彻底消灭。

  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子超兄,”于右任看着林森,“你我,还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呢?”

  林森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稳住它。至少,不能让它在我们手上彻底散架。等常、汪二人都倒下后,我们再看看,是否还有机会,扶起哲生,与瑞金那边,谈一谈……”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天幕或许早已剥夺了他们“再看看”的机会。

?第225章:松散的南国,倒蒋的联盟

  当天幕以一种诛心的方式,将常凯申与汪兆铭钉在耻辱柱上,并引发南京政坛的权力洗牌时,中国的南方,一场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武装对峙,也因这新的变量而变得愈发波诡云谲。

  这场风暴始于1933年的9月18日。

  这是一个被精心选择的日子。在“九一八”事变两周年之际,利用全国上下被天幕激起的空前高涨的抗日情绪,李济深、蔡廷楷、蒋光鼐等人联合福建的十九路军,在福州通电全国,正式起兵反蒋。

  这场提前爆发且面目全非的“福建事变”,已不再是历史上那场孤立无援的军事冒险,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南中国的政治风暴,一场由天幕催生的国民党内部所有矛盾、野心和分歧的总爆发。

  与历史上不同,这次,两广的实力派——广东的“南天王”陈济棠与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都第一时间通电声援,形成了事实上的“闽粤桂”反蒋同盟。

  再加上江西苏区与福建方面签订的《反日反蒋初步协定》,从地图上看,中国的东南半壁江山几乎都竖起了反对南京的旗帜。

  他们打出的旗号,也几乎占据了所有的道义制高点:

  一、拥护先总理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及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此条直接回归国民党“一大”时的革命初心,将自己置于了“正统”的地位,暗指常凯申背叛了总理遗教。

  二、响应李德胜先生“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号召,停止内战,枪口对外!“抗日”的口号,更是戳中了天幕揭示的南京大屠杀那三十万冤魂,留给国人最深的痛点。

  三、讨伐国贼常凯申,清算其消极抗日、背叛革命、贪腐卖国之罪行!

  甚至,他们还别出心裁地召开了所谓的“国民党临时中央执委会”,单方面宣布“恢复李德胜先生的国民党党籍”,并“推举”其担任“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的名誉主席。

  这一系列操作,将他们自己包装成了一个紧跟天幕“天启”、顺应时代潮流的“进步”力量。

  一时间,全国舆论哗然。常凯申政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他手下的中央军将领们,面对“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这面天赐的政治正确大旗,也变得畏缩不前。谁也不愿背负“内战先锋、抗日懦夫”的骂名,去为常某人火中取栗。

  金钱开道的收买手段也宣告失灵。常凯申的结义大哥、江浙财阀的代表人物张静江,在回绝他新一轮的募捐请求时,在信中写下了一句让他心寒的话:“静江老矣,钱倒尚有,然则,此等局面,是钱能解之困乎?”

  常凯申被死死地困在了南京,陷入了他执政以来最危险的僵局。

  然而,这场看似席卷了东南半壁的“革命”,在持续了两个多月后,却并未如发起者预期的那样,摧枯拉朽般地推翻南京政府,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原因无他,在这面“进步”的旗帜之下,藏着八百个心眼。

  这个看似团结的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同床异梦的聚合体。他们唯一的共识,可能只有“反蒋”这一个目标。

  而在“反蒋”之后,谁来坐上那个宝座?以及如何对待“抗日”与“联共”共这两个核心议题,各方势力则有着截然不同的盘算。

  福建的十九路军是这场事变中最真诚也最决绝的力量。他们在“一·二八”淞沪抗战中,面对十倍于己的日寇,孤军奋战,伤亡惨重,却只换来常凯申一纸屈辱的《淞沪停战协定》。

  战后,这支抗日英雄部队,非但没有得到嘉奖,反而被调往福建“剿共”,在与红军的消耗战中耗尽了元气。对常凯申的怨恨和对日本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反蒋、抗日、联共”。他们天真地幻想着,通过“恢复李德胜党籍”这种操作,能将共产党“容纳”进一个新的政治框架里,建立新的联合政府。

  在广西,李宗仁、白崇禧这对“李白”组合,对“反蒋”是认真的,对“抗日”,在天幕的感召下,也比历史上同期要真诚得多。但其本质,仍服务于“反蒋”的政治目的,服务于扩大桂系势力的最终目标。而对于“联共”,他们骨子里是极端反对的。

  历史上,桂系就是“清党”的急先锋之一,手上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即便天幕揭示了未来,他们也只是表面上碍于舆论压力没有发作,甚至在广西,那些被关押的共产党人,也仅仅是“改善了待遇”,减少了酷刑,却无一人被释放。

  暗地里的算盘却是:先联合一切力量推翻常凯申,再与共产党周旋,甚至伺机“改命”。

  广东的陈济棠,则更为复杂。这位“南天王”的核心思想是“粤人治粤”的地方主义。他参与反蒋,更多的是因为常凯申的中央集权政策触动了他的根本利益,是被迫反抗。

  对于“抗日”,他的态度是矛盾的,广东与日本有着千丝万缕的经济联系,他内心更倾向于“和平抗日”,避免战争。

  对于“联共”,他更是深恶痛绝。他之所以掺和进来,完全是出于一种投机心态:跟着喊几句口号,出工不出力,如果反蒋成功,自己能分一杯羹,巩固广东的独立地位;如果失败,也能迅速抽身,保存实力。

  而云贵川的龙云、王家烈、刘湘等地方实力派,则展现了更高明的骑墙艺术。历史上,他们早已被常凯申用金钱和分化手段基本摆平。

  在这个时空,面对南方的反蒋浪潮,他们并未直接参与。湖南的何键,在天幕上看到李德胜未来的赫赫声威后,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非但不敢反蒋,反而成了少数几个公开支持南京的军阀。

  刘湘等人则打出了“拥护中央,要求抗日”的口号,既不支持福建的“叛乱”,又向常凯申施压,展现了高超的政治手腕。

  即便是这样,牌桌上的玩家也太多了。

  远在香港的胡汉民,作为名义上的西南精神领袖,意气风发。他认为这是自己重返权力中心的绝佳机会。他积极参与,为事变提供理论支持和舆论宣传,幻想着在推翻常凯申后,由他这位“党国元老”来登高一呼,重整党国。

  而同样被拉拢进来的许崇智,这位曾被常凯申夺去兵权的粤军元老,则显得心灰意冷。他参与进来,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抗日”这面旗帜的认同,以及对旧日袍泽的一份情谊。

  但对于“反蒋”,他念及与常凯申的结拜之情,态度暧昧;对于权力斗争,更是早已没了雄心。他不过是这盘棋局上,一个被各方借重其名望的象征性人物。

  于是,一幅荒诞的图景出现了:

  福州方面,十九路军枕戈待旦,准备与中央军决一死战。

  瑞金的中共,则成了这场赌局中唯一的清醒者。他们迅速与福建方面签订协定,在政治上给予支持,并出兵牵制常凯申的侧翼。

  但他们也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所谓的“反蒋联盟”,内部充满了投机和反动分子,绝不可将革命的命运,寄托在他们身上。因此,红军始终保持着独立的指挥体系,利用这个宝贵的窗口期,巩固根据地,发展生产,积蓄着自己的力量。

  而广东和广西,则陈兵边境,高喊助威,却迟迟不肯发一兵一卒,进行实质性的军事配合。

  每个人都想让别人去打头阵,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每个人都怕自己拼光了实力,最后让别人摘了桃子。胡汉民、汪兆铭、李宗仁……这小小的反蒋联盟里,至少就藏着三股都想在事成之后登上大位的势力。

  这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军阀习气和内斗基因,让这个看似强大的联盟,变成了一盘散沙,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

  军事上的僵局,让十九路军的将领们越来越焦躁。他们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在一次军事会议上,眼见军事突破无望,他们决定,在政治上再加一把火。

  “既然军事上打不破僵局,那我们就在舆论上,彻底剥光常凯申的底裤!”蔡廷楷愤愤地说道。

  于是,他们通过了那项石破天惊的决议——由“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单方面宣布:开除国贼常凯申的国民党党籍!

  这无疑是国民党内斗的经典戏码。从西山会议派开除李大钊等人党籍,到宁汉分裂时期双方互开党籍,这一招被反复使用,早已沦为政治攻讦的工具。蔡廷楷等人本想用这一招来彻底剥夺常凯申的法统地位,在舆论上将他置于死地。

  然而,这一记在他们看来是重拳的攻击,打出去却如同泥牛入海。南京方面对此嗤之以鼻,常凯申在日记里怒骂几句后便不再理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军权面前,一纸“党籍”早已一文不值。

  而最新的天幕,则为这盘本就混乱的棋局,投下了最后的变数。

  “汪先生就是这道屏障……”

  这句判词,如同给汪兆铭的政治生命下达了死亡通知书,他在反蒋联盟中的潜在盟友们瞬间作鸟兽散。

  胡汉民为此兴奋不已。他觉得,汪兆民出局,常凯申摇摇欲坠,放眼党国,还有谁能与自己争锋?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他没有想到,在南京那些元老们——林森、于右任等人的心中,他胡汉民同样不是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他的立场过于刚烈,与两广军阀捆绑过深,一旦让他上台,很可能会与常凯申的黄埔系爆发更激烈的内战,导致党国彻底分裂。

  于是,为了“稳定”,为了“平衡”,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他们宁愿选择那个根基不稳、能力平庸,但至少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太子”——孙科。

  而李宗仁,在得知汪兆铭出局的消息后,虽然也曾有过一丝“取而代之”的野心,但他很快就清醒地认识到,论资历、论威望,自己都远不是胡汉民的对手。与其强行出头,不如继续在广西积蓄实力,静观其变。

  这便是1933年末的中国南方,一场以“革命”和“进步”为名义的盛大棋局。牌桌上的玩家们个个心怀鬼胎,人人自作聪明,最终,却都只是在加速那具名为“党国”的尸体腐烂的过程。

?第226章:近代史的开端,沉沦里的白日

  当南京城里的权力牌局,还沉浸在“谁是嘉庆”的阴谋与算计中时,天幕,再一次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攫取了全世界的目光。

  黑暗之后,光芒重现。

  一行苍劲、古朴、仿佛浸透了百年血泪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在天穹之上:

  【白日为何西沉?】

  这个标题,让国民党内部所有派系的人,都心中一紧。他们以为,这是对整个国民党历史的总清算。

  然而,紧随其后出现的,却不是辛亥年的炮火,也不是广州的革命政府。

  而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昏黄色海洋。

  【1840年,伶仃洋。】

  虎门销烟!鸦片战争!

  这个在东方人记忆中象征着屈辱开端,在西方人历史书中则被巧妙地称为“通商战争”的事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天幕扔到了1933年所有人的面前。

  时间被拉回到了一个遥远得近乎陌生的年代,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全世界的观众都有些措手不及。

  瑞金,八角楼。

  “天幕这是要从根子上说起啊。”李德胜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它不是在讲一个党的历史,它是在讲一个民族近代屈辱史的开端。它要告诉所有人,国民党这具‘尸体’之所以会腐烂,不是因为它得了什么急症,而是因为,它从出生的那天起,就继承了一具早已被鸦片和炮火毒害得千疮百孔的、病入膏肓的躯体。”

  “近代史……”伍豪咀嚼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他知道,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历史是从哪里开始的?是从甲午的惨败,是公车上书的呐喊,是谭嗣同的血,是辛亥年的枪声。

  但天幕,却将这个起点毫不留情地推回到了那个他们只在教科书上读到过的,更早、也更屈辱的时刻。

  “这对我们,对全中国人民,是一堂最深刻的历史教育课呐。”李德胜说道,“它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明白,我们从何处来,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今天的奋斗,究竟是为了什么。”

  “它要做的,不仅仅是教育我们。更是要向全世界,特别是向那些始作俑者,清算一笔历史的总账!”

  华盛顿,白宫。

  夜已深沉,罗斯福总统的办公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他正在为即将启程返回英国的丘吉尔举行一场小型的践行晚宴。

  就在此时,天幕亮起。

  当“1842年”和“鸦片战争”的字样出现时,罗斯福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对丘吉尔说道:“温斯顿,看来你的国家,要迎来一场不太愉快的历史回顾了。”

  丘吉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作为一名坚定的帝国主义者,他对自己国家那段“开疆拓土”的“光辉历史”充满了自豪。

  “天幕对历史的解读,总是充满了偏见。”丘吉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它只看到了商业冲突,却看不到我们为这个古老帝国带去的现代文明的火种。”

  “火种?”罗斯福笑了,“或许吧,但你们似乎是先用鸦片和炮火,把人家的房子给点着了。”

  丘吉尔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这该死的天幕,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告解神父,强迫着每一个人去直面自己和自己国家最丑陋的罪行。

  天幕上,画面开始流动。镜头聚焦在一艘艘飘扬着米字旗的英军战舰上,紧接着,是一箱箱被撬开的、散发着罪恶气息的鸦片。

  旁白的声音冰冷而客观:

  【当一个国家,依靠工业革命的先发优势,拥有了碾压性的军事力量;而另一个古老的帝国,则沉浸在天朝上国的迷的梦中。一场以商品为名,以毒品为实,以炮舰为后盾的不对等‘贸易’便开始了。】

  画面中,出现了无数因吸食鸦片而变得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中国人。整个国家,都被这黑色的毒汁腐蚀着精神与肉体。

  【一个健康的肌体被注射了毒品,当它试图自救,销毁这些毒品时,那个贩毒者便以‘自由贸易’和‘保护国民财产’为名,发动了战争。】

  林则徐虎门销烟的壮举出现在天幕,可紧接着便是英军战舰炮轰定海、攻陷厦门的场景。装备着燧发枪和长矛的清军,在英军新式的线膛枪和排炮面前如同草芥般倒下。

  丘吉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威士忌,冷哼道:“一派胡言!荒谬!这根本不是什么鸦片战争,这是一场为了维护自由贸易原则和神圣私有财产的战争!是那个东方帝国的傲慢和愚昧,才最终导致了冲突!”

  罗斯福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在天幕这面“照妖镜”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他更感兴趣的是,天幕将如何系统性地揭露和批判这种殖民主义的逻辑。

  英国,伦敦。

  当鸦片战争的画面出现在天幕上时,整个英国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左翼的《卫报》等媒体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理论上,他们应该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批判帝国的殖民罪行。

  但此刻,他们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国内的工人运动和反法西斯斗争上。猛烈地攻击自己国家的历史,无异于“骂自己”,这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当下,需要巨大的道德勇气。

  保守派的媒体,如《泰晤士报》,拼命地想要为帝国辩护,重弹所谓的“自由贸易论”。

  但天幕,随即用一份份冰冷的史料,击碎了他们的谎言。

  画面上,出现了英国议会关于是否对华开战的辩论记录。格莱斯顿等少数反对派议员,痛斥这场战争是“不义之战”、“海盗行径”的声音,被淹没在大多数议员狂热的“维护帝国尊严”、“教训野蛮人”的叫嚣之中。最终,议会以微弱优势通过了战争议案。

  【这不是个别商人的贪婪,而是代表了整个新兴资产阶级扩张欲望的国家意志。这不是一场意外的冲突,而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旨在打开市场、掠夺财富的蓄意侵略。】

  天幕甚至还以一种嘲讽的口吻,点出了英国殖民统治的一个“高明”之处:

  【人们通常以为,发动鸦片战争的是一支纯粹的‘英国军队’。但事实上,这支军队本身就是大英帝国殖民体系最真实的写照。】

  天幕上,出现了英军的详细构成表:

  【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陆军主力,包括皇家第18、26、49团等,其中夹杂了大量来自印度的土著步兵团,如孟加拉志愿兵团、马德拉斯步兵团等。印度士兵的人数,占据了陆军总兵力的相当一部分。】

  【到了第二次鸦片战争,这种殖民地炮灰的模式被发挥到了极致。1860年进攻北京的英军中,英国军官仅354人,英国士兵7429人,而印度士兵则高达4830人。其中,1200人的精锐骑兵部队,完全由印度的第一锡克骑兵团等组成。】

  画面上,出现了那些戴着红色头巾、留着大胡子的印度士兵,被英国军官驱使着,冲向清军阵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