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二周目真实世界 第10章

作者:清川溯离

  当时昂热校长打着视频电话抽着雪茄,在云雾缭绕中对古德里安教授说道:“我们的这位S级其实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他的心里面一直藏着很强大的力量。我是上个时代留下来的老东西了,因此对于手写的信件还是有点执念的,所以我把薇妮和麟城的信手写了一份,就麻烦你见到我们的S级的时候,亲手交给他吧。”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从信封里还掉出来了一支录音笔,路明非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让它从天台上掉下去。

  路明非打开了那封手写的信。

  亲爱的昂热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你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好。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时间不会见面,最近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我们没法离开。

  有件事想拜托您,我的孩子路明非已经年满十八岁,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也许成绩不那么好,但是我们都相信他会在学术上有所作为,所以如果可能,请卡塞尔学院在接收他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

  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他。

  您诚挚的,

  乔薇尼

  昂热的字体是那种很有力量的类型,跟他本人一样。

  路明非左手拿着信纸,右手将那张照片放在了信纸的旁边,照片上是夏天的花园,远处依稀是夕阳里的卡塞尔学院,近处则是无数的蔓墙,绿得沉郁而通透,一男一女携手在蔓墙里散步,男的穿了一件宽松的大白衬衣和一条洒腿裤,脚下一双木板拖鞋,女的一件纯白的居家棉裙。

  沉默。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心绪却无比的平静,他知道,有人骗了他。

  也许他的父母是假的,也许他的身世是假的,也许两个都是假的。

  两个都是S级的人能生出龙血浓度不到百分之五的后代?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更何况,他的叔叔婶婶呢?小胖子路鸣泽呢?按理来说如果自己的父亲路麟城是S级,那么自己的叔叔没有理由不是混血种。

  他不知道上一次在最终的战争之中自己的父母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路明非’的出现一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也许对于路明非这个身份而言,整个世界都是假的,这份爱也是假的。

  他拿起了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整支录音笔里只有这一段音频。

  “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昂热通过传真,建议路麟城和乔薇尼自己录制一段音频,因为他认为这比让古德里安教授模仿他们的语气进行的转述更能打动人。

  所以路麟城和乔薇尼就派人送来了一支录音笔,没有别的内容,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

  尽管已经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中,路明非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酸涩感传来。

  “为什么,就不能是真的呢……”

  喜鹊是去年的秋天来到这座小城市的。

  每次飞在天空中的时候,它黑色眼睛中倒映着这座平凡又繁忙的小城,它想了想,最终在一座小区里筑上了自己的巢。

  面前是一栋单元楼,有一户人家总是大吵大闹,有一个人类总是喜欢坐在天台上,每次它捕猎回来,总能看见他坐在那里。

  今天,它又看见那个人类坐在天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方片,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突然,两滴水滴在了它翅膀上,喜鹊好奇地啄了啄自己的翅膀,又看了看天上,黑色的同瞳孔中充满了疑惑。

  今天是晴天,哪里来的雨水呢?

  ……

  黑色的火焰映照在黄金色的瞳孔中,路明非突然很想看看小魔鬼,眼前有两只喜鹊带着两三只小喜鹊从他面前飞过,又感受到那属于高等物种的威压,迅速飞去了。

  沾染着毁灭气息的不祥火焰燃烧着他指尖上的纸片,然后是录音笔,最后是那张照片。

  路明非的记忆在被送到婶婶家之前实在是模糊,现在看来,倒也正常。

  人的记忆其实很不靠谱的,像一块会消磁的硬盘,它主动记录的东西,哪怕留下了很深刻的痕迹,时间久了也可能会慢慢忘记,更何况这种被灌输进来,像是无根浮萍一样的记忆呢?

  路明非松开了手,看着黑日的火焰灼烧着那张照片,从裙子开始,直到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他们不是忘记了曾经合伙造了个人,而是忘记了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

  半晌。

  路明非将玉龙剑放在了腿上,之前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就被人偷袭,然后就是面试和遇到了诺诺的一大堆事,他知道玉龙不仅仅只是一把经过炼金强化的普通炼金武器,它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

  路明非将它拔了出来,想象了一下冥照的工作原理,然后冲着头顶画了一个圆形,一个黑色的圆盘出现在他头顶的同时,路明非也人间蒸发了。

  看着眼前这把炼金刀,路明非有些迷糊了,他知道它有力量,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唤醒这部分力量,难道跟以前的小说一样,要滴血认主?

  想了想,反正以自己的恢复能力,几滴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到这里,路明非直接把刀掌心一划,血液顺着玉龙的刀身向下流淌,整把刀静静地散发着青玉色的光芒。

  看来没这么简单。路明非想着,也是,古代那个医疗条件,要是真每一把炼金武器都需要这么开光,光是破伤风都得死不少人,就算是混血种也禁不起这么造。

  路明非刚想试试别的方法,结果玉龙刀的刀身突然颤抖了一下,就像是一个人在睡觉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被满汉全席的香味勾引醒了一样。

  整把刀的光芒开始不断地闪烁,刀身上缩回的倒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宛如鳞片一般开始一张一合,与他遇敌的时候一模一样。

  紧接着,玉龙突然发出了一声嗡鸣,随后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周围不少行人包括小区中散步的人,都好奇地抬头看向天空,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太阳还是在那里高高的挂着,周围一片祥和,所以只当是哪里修的路或是其他大型机械机缘巧合之下发出的声响。

  路明非紧紧握住玉龙,感受着觉醒之后的力量,这确实是一把源自千年前的古刀。

  它的效果很简单,甚至只有两个,分别对应了李贺的两句诗,

  报君黄金台上意,言灵·黄金台。

  提携玉龙为君死,炼金刻印:玉龙死君。

  黄金台这个言灵并不在言灵序列表里,根据路明非的推断和对言灵术的理解,他认为这是人们在研究龙文的过程中通过念诵龙文新发现的言灵。

  而这个‘黄金台’据说是战国时燕昭王曾筑台置千金于其上以延揽人才,因称此台为“黄金台”;而它的领域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是依附于使用者的精神,路明非可以通过记忆来获得历史长河中的任何一个拥有言灵力量的存在的认可,借用他们的力量,接引他们从时间长河中降临现世,但是一次只能接引一种力量和言灵,且每次结束接引之后需要等待至少十秒才可以重新接引,但是仅仅只是这样,就已经让这个言灵强得没边。

  又要学历史了。路明非的头开始疼起来,他高中选的是理科方向,历史之类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接触过了,但是眼下看来又得重新捡起来,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至于第二个刻印,则简单粗暴许多,激发之后,可以形成一个炼金领域,大幅扩张释放者的言灵范围,并提供一身由炼金领域链接的未知尼伯龙根中接引而出的炼金铠甲,释放者的体能、速度、注意力、五感都将获得大幅提升,而最重要的是,当刻印被激发时,释放者的身体强度也会提升,最高甚至能提升到相当于三代种左右的水平,甚至当玉龙刀判断持有者将面临足以致死的攻击时,会主动替宿主抵挡这一次攻击,然后崩灭。

  这把赚大了!路明非激动地一拍大腿,他对规则的变化相当敏感,他几乎是理解了‘玉龙死君’这个刻印之后就明白它最后这一句话有多珍贵。

  那是来自概念上的“免死”而不是产生一个足够强大的护盾或是其他的方式。

  这把刀上蕴藏了一个极其珍贵的炼金技术,封存概念的技术。

  在这个概念被激发的一瞬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杀死释放者,这是绝对的“概念”。

  “这东西,到底是谁弄出来的……”路明非深深地感叹着老祖宗的智慧,真是什么都能造的出来,他甚至有时候怀疑,所谓青铜与火之王,真的在炼金术上登峰造极了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所有见识过青铜与火之王炼金术的家伙,大概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第12章 青春的葬礼

  路明非收好了玉龙,悄悄翻窗户落进了他和小胖子路鸣泽的房间,随后将玉龙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床下面。

  小胖子今天要上学,叔叔也在自己离开家后不久就去上班了,现在只有婶婶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路明非想了想,最终又悄悄回到了天台上,还是从正门回家吧,他想,今天多半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不如去和老唐再切两盘星际。

  诶不对,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情,他刚刚寻回的记忆中有一段是今天要发生的事情,主要就是陈雯雯要在毕业前组织一次文学社的聚会。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路明非想着,把楼道通到天台的路线恢复原状,走下楼梯,走到了叔叔婶婶家门前。

  路明非没急着敲门进去,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座门。

  两条对联上面写着传统的吉祥话语,横批写的是“鼠年吉祥”,虽然在楼道里也没有风吹雨淋,这幅对联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褪色了,就像自己前十八年的记忆一样。

  路明非有时候觉得人的记忆挺奇怪的,有些人记性好,有些人就健忘。

  他记得网上曾经有个比喻,说人的记忆就像是退潮之后的沙滩,人拿着根木棍就在沙滩上写写画画,而时间就像是潮水一样,一年就是一次涨潮。

  那些记性好的人,就是勤劳了一些,在拿木棍写完之后还用石头把这片区域围上了,所以哪怕潮水一次一次冲击,字迹消失得也慢很多。

  而健忘的人就没有那么勤快,他们写完之后就把木棍丢在一边,坐在沙滩上,看着山那边马上要落下的夕阳照耀着海岸边的一栋栋房子,日光把房顶染成金色,倒映在海面上,在海天交接的地方,深蓝色与橘黄色相撞,静谧的氛围像流浪诗人创作的悲伤诗句,然后他们默默地看着字迹一点一点被海浪带走,卷进了时间的海洋。

  老楼道里的采光并不是很好,当光线照进来的时候总能看见细微的灰尘在空气中飘舞,路明非想起了一件印象还挺深刻的事情。

  他记得初中的时候,他们这个班级换过一次教室,原来的教室要被改成储物间公用教室了,路明非当时正在收拾东西,把自己的桌子搬到角落里,当他吭哧吭哧搬着桌子来到教室窗边的角落时,他不知为什么,突然低头看了一眼书桌堂里。

  路明非看见了半块橡皮。

  这块橡皮不是被用到一半的,而是被铅笔扎了太多次,所以从中间断开了,断开的地方还能看见黑灰色的铅笔痕迹。

  路明非知道这块橡皮,它跟着路明非一路从初中来到了高中,看着他从小衰到大,他想,如果橡皮有生命,会不会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老弟,虽然你已经衰了这么多年了,但是不还是有哥们在陪着你吗?我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反正你也不会用铅笔画辅助线或者是解析几何,只要你少扎我两下,没准我能看你上大学呢!”

  看着它静静躺在书桌堂中间,路明非突然想到,这间教室以后不会再有人来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突然看一眼书桌堂了,就算看了也不会知道这半块橡皮曾经见过多少衰仔的过去。

  它即将被遗忘在这里,除了路明非,没人知道它在这里。

  而路明非刚刚低头的这一瞬间,像是一个老朋友发出的最后挽留。

  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和绝望感出现在路明非心里,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看着日升月落、四季更迭,但是没有人会记得他,除了路明非。

  如果有一天连路明非都忘记它了的话,它未来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可能就是不知道多少年后仕兰中学被拆迁了,它在课桌被拆除的过程中掉落出来,然后被工人一脚踩进土地里。

  路明非很想伸手将它带走,他们此时离得是那样的近,近到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近到甚至不要把胳膊伸直就能够到它。

  “路明非,你在做什么?新教室在大扫除,老师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分担区,我和你要一起负责黑板。”陈雯雯的声音传了过来,路明非回头,看见那个文艺女孩少有地露出了笑容,逆着光站在旧教室后门的门口,阳光下,一些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飘着,但是好像没有任何一粒粘在陈雯雯身上,此时她像是神女一般,世间的一切凡俗都无法靠近她。

  路明非被这笑容吸引了,他的高中时代记忆就是被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拼凑而成的,这张拼图被路明非小心地珍藏了起来,作为在未来人生作文里有关于“陈雯雯喜欢路明非”这一部分中最有力的论据。

  所以路明非立马就把刚刚的孤独抛之脑后,像一条忠诚的猎犬一样跑回了他的主人身边,但是在跑动的过程中,猎狗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啃完的肉骨头。

  那块橡皮上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别误会,那是路明非上课闲的没事,随手用红笔在橡皮上画了陈雯雯的一双眼睛。

  路明非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自己的“暗恋”还有个“人”记得,就像是宝藏的守护者,安静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保守着冒险者留下的财富。

  也许这个守护者还会穿一个印着小黄鸭的衣服,因为他刚刚想起来,那半块橡皮上还有没撕掉的包装,那上面印着的,正是一只小黄鸭。

  “来了来了!”路明非跑到陈雯雯身边,接过了女孩手里的黑板擦,“刚刚不小心磕到腿了,缓了一会。”路明非随口胡诌从来都是不用打草稿的。

  “是吗,那可要小心些。”陈雯雯捂着嘴轻笑,又把路明非看呆了。

  橡皮静静地躺在书桌堂中,少年和少女背对着这里,并肩离去。

  路明非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消失了,会有人锲而不舍地寻找自己吗?

  他突然想起以前度过的一篇星际小说,叫《染血的图腾》,里面讲了说一个在外星作战的巨型机械人偷用军用网络和一个地球上的小女孩聊QQ,名叫“哥斯拉”的巨型机械人在铅灰色的低空云层下,一边枪林弹雨打虫族,一边和小女孩说温馨的话。

  有一天哥斯拉在QQ上跟小女孩说我要死啦,我的电池液都流光了,我快没电了。

  小女孩说你真逗,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大机器人呐?你不想说了就不说了呗,我们明天见。

  哥斯拉说跟你聊天的感觉真好。

  然后它被迫断线了。在遥远的行星上,一只暴躁的小狗跳上一架巨型机械人的残骸,用利爪撕裂了它的电路。

  路明非读完之后就在想故事之后会怎么发展呢?如果小女孩第二天上线,发现哥斯拉没有上线,觉得可能是对方今天有什么事情,或是没睡醒,那都没关系,她可以等。但是第三天哥斯拉还是没上线,第四天也一样,直到第不知道多少天,哥斯拉的头像也还是灰色的,小女孩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到转变成生气,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哪里惹了对方生气,难道是因为自己不相信他是个大机器人吗?也许她会觉得荒谬透顶,但是小女孩还是在等,因为她觉得哥斯拉一定会再上线的,等到时候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不上线也不回她的话。

  小女孩也许会一直等,就这么习惯性地每天上线看哥斯拉有没有在线,秋去冬来、春夏交替,小女孩就一直这样等成了大姑娘,但是哥斯拉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

  后来小女孩参了军,因为军队的纪律很严,小女孩自由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渐渐地也没有了每天看一眼QQ的习惯,但是小女孩还是在找哥斯拉,她相信他一定躲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直到她踏上了一个从虫族手里夺回来的星球,她看见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残骸,她没见过这么大的机器人,所以带着副官走近了它,然后她发现,这座巨型机器人似乎还有微弱的信号传来,小女孩好奇地用翻译设备记录了这条信号,当她看见那条信号的内容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

  “和你聊天的感觉真好。”

  小女孩似有感应地抬头,正好看见了机器人背上的几个字:“哥斯拉号”

  路明非想着,也许有一天自己像哥斯拉一样死在了征途上,或者被一个同样拥有黑日的强大混血种或者是龙类在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会有人还记得他吗?他觉得人和人之间就像是两块拿着凿子的石碑,每碰见一个人,就要在对方身上凿下些痕迹,有的深有的浅。

  但是路明非拿着凿子的手就像是肌无力一样,对每个人留下的痕迹都太浅了,所以只要有人伸手一抹,那就没有人记得他了。

  路明非敲了敲门,婶婶的声音从门后边传过来:“谁呀?”

  “婶婶,是我,路明非,我面试结束回来了。”路明非冲着门里喊道。

  婶婶这才打开了门,随后转身回到了沙发上,接着看电视。

  路明非换好鞋,刚准备去换一身衣服,就听见婶婶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把握?”

  路明非回头,傻呵呵地乐道:“他们说我通过了,婶婶,等到九月就可以去美国上学了。”

  “嗯,挺正常,还是好好复……等等,你说你过了?!”婶婶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个听起来高大上的学院会要路明非,就算那个什么古德里安教授看起来那么热情,婶婶认为,那是对每个学生都这么说,拉人来进行面试。

  但是现在路明非告诉她,他过了?那个据说只在整个市里只录取过一个学生的卡塞尔学院把路明非录取了?他凭借一己之力让卡塞尔学院在这座城市的招生数从1变成了2?

  但是婶婶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可能不是从1变成2了,也可能是变成10或者16、17了,毕竟如果连路明非都能通过的话,其他那些候选人听说一个个都相当优秀,没理由不通过。

  想到这里,婶婶的心态又平和了下来,又开口问道:“那都过了几个啊?”

  “没有吧,我问了负责面试的一位学长和两位师姐,好像只有我自己通过了面试。”路明非说出了番几乎能气死人的话,还是用最真诚的语气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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