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还来一次啊?疯子们你们不玩出人命来不罢休是吧?”曼施坦因对着话筒咆哮,回答他的只有“嘟嘟”的忙音,发言人早已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曼施坦因慢慢挂上电话,无力地坐回椅子里。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学院里有些部门是不能得罪的,装备部就是其中之一,即便知道任凭他们瞎搞会把天都搞塌下来……但谁也不想下次出任务时拿到手的新式装备无缘无故地爆炸什么的……
其实按理来说他现在的任务不应该是这样,因为他和曼斯还有其他两个家伙现在属于新独立出来的“作战指挥部”以及“对龙类大规模作战指挥体系”之中,而不在“日常行政部”和“常务行政体系”之中。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抽象,因为突然把一群主力教授和骨干抽调了出去,有临场指挥经验的值班教授人数又不够了,这就导致很多时候被人推出来的冤大头们得一个人打两份工,但是还是有点安慰的,比如说校董会这次突然良心发现给了他们双份工资,直到有新的从执行部调回的专员来接替他们原先在行政体系中的位置。
而正是由于这样的人手缺漏,导致校董会现在对昂热校长再次颇有微词。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龙王已经不是不可能击杀的存在,因此在他们看来几十个精英再配上先进的炼金科技武器应该已经可以消灭龙王,对于单独设立一个类似军队指挥部的机构属于是冗官冗政。
脚步声急促凌厉,控制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居然是施耐德拖着古德里安,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把曼施坦因一个人扔这里顶缸,按道理说不会好心回来帮忙的。古德里安大概是被从窝里给抓出来的,还戴着顶皮卡丘图案的睡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怎么回事?”曼施坦因随手抓下古德里安的睡帽扔在旁边,却是问施耐德。古德里安满眼惺忪,一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还想回去睡”的表情。
施耐德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将大屏幕的画面清空,然后对诺玛说道:“诺玛,现在需要你帮助我们处理这些事情,允许切换到战争人格,我通过校长授权给予你等同于值班教授全票同意的决策权。”
曼施坦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所有的实习生和金融专家以及相关的助理人员都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以及他下达的那个疯子一样的命令。
“你干什么?!给人工智能允许抛售十亿美元的权限?你怎么不直接让EVA接管学院?”曼施坦因难以置信地说道。
“如果情况允许我倒是想这么做,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冰窖里那帮正在做实验的疯子可能会被判定为入侵者然后被重机枪打成筛子。”施耐德说,他伸手指了指门口,“曼斯马上就到,这次的任务很紧急。”
曼施坦因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看了看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正在迅速处理着一切的EVA,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好吧好吧。”
他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所有被调入作战指挥部的人都留下。”
很快,满满当当的人就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几个,剩下的人全都是进入了作战指挥部的精英。
“怎么回事?”曼施坦因这才有时间细问眼前这两个混蛋。
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曼斯的身影出现在了控制室内,他的腋下夹着一大堆的文件,施耐德对他点点头,曼斯将文件放在了控制室中间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曼施坦因看了一眼那一大摞子资料。
上次看到这种量的资料还是青铜与火之王复活之后的清剿计划,那一次的任务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永生难忘,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等等……龙王复活。
“哪个龙王又复活了吗?”他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妈的,青铜与火之王不是才死几个月吗,他们是山上的蘑菇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施耐德和曼斯沉默了一下,而古德里安则是一脸的茫然,对于他而言眼前的状况实在是有点复杂,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龙王”。
“什么?又有龙王复活了?不是吧,这么快?”
曼施坦因看着他俩的表情,就要蚌埠住了的时候,曼斯终于开口了:“不算,”
但是还没等曼施坦因松口气,他就立马又补上了一句:“但是也差不多了。”
“SS级的任务,比青铜计划级别还要高。”曼斯指了指那堆文件,“而且和之前的龙门行动有关系。”
“龙门行动?”曼施坦因很快想起来了那次的行动,那是少有的失败行动,对方虽然受了伤,但是并未完成击杀,而且还损失了几名精锐,这是个很大的损失。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得云里雾里。”古德里安挠了挠头,将睡帽摘下来,放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我们知道。”施耐德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你们都知道,SS这种级别是例外中的例外,未必比S级更加重要,但是极其特殊,这类任务由校董会直接下达,不通过昂热校长。”
“刚才的核武危机被定义为“a”级任务,已经上升到外交层面,而这份资料任务级别居然是“SS”级……什么资料那么要命?让那些藏在幕后的校董们也坐不住了?难不成是校董们的绯闻?
“是的,校董会要的东西。”施耐德缓缓点头,“但是实际上本来我们不该看到这份资料,但是实际上校董会已经瞒不住了,现在他们派出的执行部专员很有可能遭遇了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曼施坦因皱了皱眉头,“怎么可能,混血种还是龙类的攻击?”
“不止。”曼斯接过了话,“还有一股未知的势力,疑似是天师府的人。”
“什么叫疑似?”曼施坦因问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疑似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的力量很明显是中国的仙家道法,但是和天师府的手段又有点不一样。”施耐德解释道。
“而且盯着这个东西的势力不少,专员前后遭遇了三轮袭击。”曼斯说。
“三轮?这都没死?去的是谁?”曼施坦因相当惊讶,对于截取情报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杀人越货不留活口,下的手能多黑就有多黑,这样的袭击下而且来了三轮,这都没死绝对算是人中龙凤了。
“是A005号专员汤姆罗,2001届毕业生,A-级的血统评级,言灵是影锋。”曼斯说,“这个言灵很强大很强大,是天空与风之王一脉,和刹那有些类似,但是它是绝对的高速,甚至可以躲开刹那的刀刃,这个言灵可以从几公里外在百分之几秒内瞬移到你面前,但是它不是传送,而是太快了,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们本来想派的是B007号专员雷蒙德,但是最终考量之下还是选择了汤姆罗。”曼斯说,“但是看来我们的选择还是相当正确的,因为如果换做是雷蒙德,可能在第二次刺杀的时候就死了。”
曼施坦因点了点头,不论怎么说,能挺过三轮刺杀肯定不是把追踪者都杀干净了,而是靠着这极端的高速甩开了追踪者。
“但是很奇怪,根据汤姆罗最后传来的报告来看,第一轮袭击者的实力应该是最为强大的,但是对方相当畏首畏尾,根本没有下死手,所以他才能逃走,而第二轮则是被一群强化了的普通人袭击,言灵效果相当类似“王之侍”,而且在逃跑过程中他感受到了明显地震波出现。而第三波则是我刚刚说的那群人,混杂着道士和其他势力,而且是力求一击致命,甚至逼得汤姆罗考虑过要不要带着资料同归于尽。”施耐德指了指那一大堆资料,“大概情况说完了,我们现在需要找一个人去接应汤姆罗……雷蒙德倒是在中国,但是以资料上的信息来看,雷蒙德的战斗力并不足够,我们需要更多的执行部专员,派出调查团明显时间不够……以汤姆罗目前的伤势,很可能他会扛不住今晚的袭击,对方很可能在他身上安放了某种追踪手段这个时间很紧急。”
“人选呢?”曼施坦因说,“谁距离近?就近派人。”
“外城市的人都赶不到,距离他最近的执行部专员除了雷蒙德就是在XJ的人。”施耐德说,“开车能赶到的是校工部的人,他们有个团正在中国度假。”
曼施坦因想了想校工部那些臂肌如钢铁、胸膛如石碑的壮汉,摇摇头:“校工部只能协助,专员应该是有血统优势的人。”
“那么只剩学生可以调动了,a级,楚子航,s级,路明非,都是拥有绝对血统优势的。”施耐德说,“他们的家都在当地,正在放暑假。”
“开车?”曼施坦因问了一句。
“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有车……路明非的车是校长批钱买的。”施耐德说,“奔驰S级。”
“好,那就准备向他们发送汤姆罗的坐标,务必要保护好那份资料!”曼施坦因拍了板。
第128章 合作
上午的阳光从天窗照进来,洒在空荡荡的篮球场上,篮球砸在明亮的光斑里,发出舒缓的“砰砰”声。楚子航独自一人,运球,下蹲,深呼吸。
电子哨音横贯全场,楚子航动了,带球突进,飓风般起跳,扣篮!他的身形因为高速运动而模煳起来,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密得就像自动武器在连射。
球没有落地。楚子航落地比球更快,他一把把球揽入手中,立刻转身,向着另一侧的篮筐突进,再扣篮!球架发出似乎要断裂的巨响。
这样循环往复,自动记分牌滚动着刷新。只有一个人的篮球赛,两边分数却交替上升。
终场哨声响起,记分牌刷到“50:50”。楚子航的球鞋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咝咝”声。他滑入了“中圆”,缓缓站直。球场的一侧,球这才“砰”一声落地。
至此,楚子航的全身没有一滴汗,而几秒钟之后,热汗开闸似的涌出,把他的球衣浸透。
这是楚子航家里的篮球场,他在早锻炼。初中时他在市少年队里打中锋,但对血统觉醒后的他而言,人类的大多数竞技体育显得无趣。更强的肌肉力量、更好的敏捷性、骨骼的超角度弯曲,如今让他跟普通人打篮球,跟打高尔夫差不多,就是“休闲”二字。卡塞尔学院里很少人喜欢打篮球,连女生都能轻易地跃起扣篮,这球就打得很没意思了。学院里流行的是围棋一类的智力竞技,高山滑雪速降这种考验敏捷和胆量的运动,纯靠夯大力就能赢的项目都没人带你玩。
因此他只能自己跟自己打球,把这项有趣的运动变成了单调的早锻炼。恺撒总在嘲讽楚子航对于运动的品位,恺撒喜欢的自然是卡塞尔学院经典的帆船运动,又高贵又写意,线条流畅的大臂拉动质感十足的缆绳,让冰凉的水溅在赤裸的胸口上,驾船飞渡大湖和海洋。
楚子航照打自己的篮球,反正他一直都不是个有趣的人。
第一个教他打篮球的是那个男人,这就足够让他坚持这项运动一辈子。
楚子航从红色球衣里“跳”了出来,走进淋浴间。他淋浴也有程序,严格的三分钟,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温水。第一分钟的热水会挤走身体里剩余的汗,第二分钟的冷水会让肌肉皮肤收敛,第三分钟温水冲干净离开。恺撒和学生会干部们泡在散满花瓣的冲浪浴缸里洗大澡喝啤酒的时候,常常顺便嘲笑说,如果他们是生活在奢靡的古罗马,那楚子航就是个中世纪的苦修僧。
恺撤说得并不准确,楚子航不是喜欢吃苦,他只是要保持自己始终精密得像是机器。
冷水冲刷着隆起的肌肉,如同小溪在山岩中奔流,因为运动而过热的肌肉筋腱缓缓恢复常态,楚子航有规律地吐吸,把心跳和血液流速降下来。他的体能专修是太极。
这时封在防水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楚子航手机从不离手,即便是在淋浴。
“有任务交给你。”指导老师施耐德总是命令式的口吻,生硬得像是劈头打下的棒槌。
“我在听。”楚子航迅速擦干身上的水。
“今晚十点之前,接应执行部专员编号A005汤姆罗,他正遭到追杀,对方实力不详,目前知道有三方人马,第一方已经退居暗处,第二方拥有一个可以施展“王之侍”的成员,第三方成分复杂,有混血种也有道士。”
楚子航忽然心中一动,混血种和道士?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他没能抓住。
他甩了甩头。
“听懂了么?诺玛给你和路明非定了凌晨回芝加哥的机票,是直飞芝加哥的ua836次航班。”施耐德说。
“和路明非?”楚子航一愣,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今天路明非跟他说过要参加文学社的聚会来着,还要带着绘梨衣一起去……
但是他没怎么在乎这个,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这是校长的意思,刚刚校长给我们打来了视频电话,相当凝重的语气说的,足以见这次任务的重要,你们之间没有规定明显的上下级关系,一切行动都要协商着来。”
“明白了。”楚子航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他是个不会争执的人。
挂断电话,他转身推开衣橱的门,角落里躺着一只黑色加长型网球包。拉开拉锁,黑色鲛鱼皮包裹的刀柄紧紧地贴着球拍。他握住刀柄,刀出鞘一寸,铁青色的光溅出,冰冷的气息沿着手腕迅速上行。
御神刀村雨,传说中杀人之后自然会渗出春雨洗去血迹的妖刀。有人用再生金属铸造了这柄本不存在的刀,并把它供奉在神社中十年,以养它的戾气。
“你的柏金包买到没有?我都在等候名单上排了两年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只卖给vip啊?”
“买到了啊,上次去欧洲,我在hermes家买了几万块的小东西,店员悄悄跟我说还有个现货,我想都没想就拿下了,不过是浅水鳄的皮,纹路不明显。”
“臭美吧你!买到就不错了,什么时候借我背背!”
“小娘子,把小脸给大爷亲亲就赏你好啦。”
“去死去死!”一个女人蜷缩在沙发上,用光脚去踢对面的女人,被对面的女人抓住了。
四个阿姨辈的女人咯咯地笑着,都蓬头垢面,彩妆在脸上煳成一团,正穿着丝绸睡裙在沙发上打滚,喝着红茶解酒。昨晚的三瓶干邑太给劲了,把她们全都放倒了,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在楚子航家睡到太阳晒屁股。
“快中午了,吃什么?”有人忽然觉得饿了。
门无声地开了,瘦高的男孩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满地易拉罐,还有四个年轻时漂亮得满城皆知的女人,他皱了皱眉:“真乱来,叫佟姨帮你们收拾一下不行么?”
“哎哟子航好帅哦,来来,陪阿姨坐会儿嘛。”姗姗阿姨高兴地说。
楚子航穿了条水洗蓝的牛仔长裤,一件白色的t恤,全身上下简简单单,斜挎着黑色的网球包,头发上带着刚洗过的檀香味。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算个真正的“男性”,但漂亮阿姨们没有要避讳他的概念,该玉腿横陈的照旧玉腿横陈,该蛇腰扭捏的照旧蛇腰扭捏。他们是看着楚子航长大的,姐妹们里楚子航老妈第一个生孩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玩具,阿姨们很喜欢。楚子航幼年的记忆是惨痛的,隐约是两三岁的自己被浓郁的香水味和脂粉味笼罩,四面八方都是烈焰红唇,阿姨们抢着抱来抱去,修长的玉手掐着他的小屁股……
“不坐了。我帮你们订了餐,鳗鱼饭两份,照烧牛肉饭两份,”楚子航说,“一会儿就送来。”
“子航真体贴!”阿姨们都星星眼,楚子航就能记得她们每个人爱吃什么。
看了一眼裹着薄毯缩在沙发里的妈妈,楚子航摇头,“空调开得太狠,室内温度都到二十度了。”他从地下拾起遥控器开始调节,“空调房里干,多喝水。”
他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这边对着外面的公共走道,你们穿成这样都给外面的人看见了。”
睡裙姐妹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纷纷点头,拉拉睡裙把大腿遮上,以示自己知错则改。
“出去打网球?”妈妈问。
“嗯,可能晚点回来,跟高中同学聚聚,”楚子航说,“你喝的中药我熬好了,在冰箱里,喝起来就不要间断,不然脸上又长小疙瘩。”
“嗯呐嗯呐!乖儿子我记得啦,你可越来越啰嗦了。”39岁的漂亮妈妈蹦起来,双手把楚子航的头发弄乱,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啰嗦么?大概是那个男人的基因遗传吧?楚子航想。
“记得就好啊。”他转身出门。
后来他明白了男人为什么老惦着“喝牛奶”这件小事,大概是明知道失去的什么东西要不回来,也不敢去要,只想做些事情表示过去的那些不是虚幻的,自己跟过去还有联系吧?
那是通往过去的长长的丝线,似乎只要不断,就还没有绝望,就还可以不死心。
“我对你家儿子这种不笑又有派头的男孩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啊!氪金狗眼瞎了又瞎!”姗姗阿姨大声宣布。
“不由得花痴了……这儿子真是萌死了萌死了!我要是年轻二十岁,非把他从你家里拐走!”安妮阿姨捂着胸口。
“轮到你?我还没出手呢!莹莹把子航给我当干儿子吧?”eb阿姨尖叫起来。
“你们就做梦吧!我家儿子哪能被你们这些老女人拐走?”老妈得意洋洋的声音,忽地转为咯咯的笑,“哎哟哎哟别挠了别挠了,开玩笑开玩笑啦,姗姗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儿子的二妈了可以吧……唉哟唉哟不该告诉你我痒痒肉在哪里的……”
楚子航在后背带上门,把女人们的喧闹和自己隔开。
车库里,奔驰s500的旁边,停着一辆新车,暗蓝色,修长低矮,像是沉睡的样子。保时捷panamera,“爸爸”新买的大玩具。爸爸慷慨地表示楚子航要用车随时用,首先楚子航是个好司机,几乎不可能把车弄坏,其次爸爸很乐意继子代替忙碌的他向同学彰显自家的财力和品味。
说起来,楚子航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奔驰,他记得路明非也有一辆来着,这个假期路明非一有时间就往他家跑,之前还把绘梨衣领了过来,苏小妍对这种女孩毫无抵抗力,就差把楚子航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都给她看了。
也不知道路明非有没有开错过,这俩玩意除了车牌号一模一样……哦不对,路明非的那个看着更厚重一点儿,因为外壳做了防弹处理。
倒是苏小妍最近总是和他唠叨要他找一个女朋友回来。
楚子航坐在驾驶座上,扳下遮阳板,对着化妆镜凝视自己的脸。线条明晰的脸,开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有力的眉宇,以及那双温润的黑眼睛,看起来就像个好学生。他天生就是这幅长相,就算照片贴在通缉文件里,看到的人也会误以为那是学校的三好学生证书。
他低头,从眼眶里取出两片柔软的黑色薄膜。强生日抛型美瞳,畅销的“蝴蝶黑”色,所有潮女都爱的品牌……楚子航闭目凝神,缓缓睁眼,双眼之光像是在古井中投入了火把。
他拨了拨头发,缓慢而用力地活动面部肌肉……镜中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那张脸坚硬如冰川,而瞳孔深处飘忽的金色微光就像是鬼火,没有人会愿意和此刻的他对视,如矛枪般的狞厉之气无声地扩散,看他的眼睛,就像眉间顶了一把没扣保险的枪。
有时候楚子航也会搞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他戴上黑色墨镜,“启动!”
4.8升v8引擎高亢地咆哮,7速pdk双离合器的齿轮绵密地咬合,动力均匀地送至四轮,宽阔的轮胎如同野兽扑击之前蜷曲的爪子那样抠紧地面。
卷闸门缓缓地提升,阳光如瀑布洒在挡风玻璃上,楚子航松开刹车,油门到底,引擎欢呼起来,panamera如发硎之剑刺破盛大的光幕。
另一边苏晓樯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一路上她都和听见了什么举世无双的好笑话一样乐个不停。
“诶诶,路明非你看见赵孟华刚刚的表情没有?简直就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
“诶,别说那么恶心,一会儿还要吃饭呢。”路明非挡开了苏晓樯伸向绘梨衣的咸猪手,“我给师兄打个电话,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来……反正也是吃饭,虽然以佟姨的勤奋程度不缺师兄的饭,但是请个客么,师兄也照顾我这么长的时间了。”
“师兄?”苏晓樯随口问了一句,“哪个师兄,你们大一就选导师了?”
说着她又凑了过去,“怎么样,外国人中国人,长得帅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