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空姐拍了拍芬格尔的脸,捏捏他合不拢的嘴,微笑:“帅哥,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一架什么飞机上?没有血统的人可是上不了这架飞机的哦。”
这是一个飞行的……龙巢!
……
恺撒在床上醒来,舷窗外一片漆黑。这架湾流公务机上恰好有三张全尺寸的大床,足够他们三个人休息。他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四个小时到达中国,他们正在北极圈上空。
恺撒很喜欢这架公务机,睡床的软硬是按照他的要求调整过的,但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在逼近。
他向舷窗外看了很久,机翼上一闪一灭的红灯照亮了下方的云层,红光像一层泼上去的血。
他估计自己再也睡不着了,打开随身的箱子,看了一眼那套弩弓弩箭,箭头上的人造水晶中一丝亮光闪动。他从箱子里拿出笔记本接入网络,从收藏夹中调出了经常访问的一个网站,“猎人市场”。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恺撒·加图索的另外一个身份,他是个猎人。他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就是个猎人,十五岁有了“猎人市场”的id。他当然无需为了赏金而工作,即使最优厚的赏金,也不过能打平他私人飞机的油钱以及随手撒出去的小费。他只是喜欢做点冒险的事,而且猎人里有很多很好玩的人。他的id是“高卢总督”,历史上那个独裁者恺撒曾经征服高卢。
悬赏龙王的帖子被置顶了,数千个回帖,大约很多混血种都在这里有id,以前只是潜水,现在都浮上来了。有的人表示惊讶,有的人表示对谣言的淡定,有的人猜测会有多少人会奔赴BJ争取这份高额的赏金,也有人混在人群里说烂话。热闹得就像是个堂会,看起来混血种们至少从人类那里遗传了八卦的心。恺撒下拉页面,掠过了垃圾信息,阅读有价值的回帖。这里不像卡塞尔学院校内新闻网那样每个id都可查,很可能会有些家族领袖级别的人物藏在某个平凡的id后面说话。
恺撒手里也没有任何龙王的线索,他寄希望于这个鱼龙混杂的网站。
忽然他停下了。一条还没有人回复过的跟帖:“出售龙王相关情报,二十万美元现付。”
这类跟帖并不止一条,猎人市场里总有人试图出售情报,但绝大多数都是假情报。这就像是普通网站中经常出现的广告帖一样,经常混迹这里的人自然会忽略他们,目光扫过连个脑电波都没有。但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回帖的时候,恺撒感觉到太阳穴微微一跳。作为一个广告帖,它有点不对,但是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把那个回帖反复读了几遍,咀嚼每一个字,但依然没有找到那个奇怪的疑点。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神经质了,于是决定继续往下走。
这时候他看到的发帖人的id,“phoenix”,“凤凰”。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他从未看到这个id出现在猎人网,但是“凤凰”这样的常见id应该早就被注册掉了。这是一个潜水了很久的老id,它浮起来只是为了兜售假情报?
恺撒点开了“凤凰”的资料页,在猎人网通常资料页都被清空了,但是凤凰保留了某些条目。譬如注册时间,它注册于二十三年前,那时全球互联网还是个雏形,猎人市场大概还是什么测试版,这个id已经被注册了。它是这里第七个被注册的id。
恺撒沉思了片刻,给凤凰发出一封站内邮件。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没有释放“镰鼬”,于是没有注意到机身下方海面一样的浓云好像沸腾了似的,黑色的阴影吹开云气升起,无声地跟随在这架湾流飞机后面。而云层下方巨大的北极浮冰上,冰面开裂,同样的黑影浮起,起飞时沉重的一击拍裂了浮冰,成群的黑影如编队的战斗机那样在下方跟随着公务机。
像一群渴血的蝙蝠。
诺诺戴着耳机在玩着什么游戏,没人注意到在角落中蜷缩成一团的夏弥,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然消失,赤金色的瞳孔出现在了她的眼眶之中。
那是君王的象征,代表着绝对的高贵。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中探出了头来,虽然光华依旧,但是却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有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妖气,像是月宫仙子平和的面容上画出了妖娆的眼线一样。
一个淡淡的虚影。
她能感觉到,她前不久还和祂交过手,即使只是影子她也很难抵挡祂的力量,她微微侧过了头,胸口有些起伏。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以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所效忠的难道不是……还是说,你已经改换了门庭?
想到这里她有些哑然失笑。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未免太讽刺了一些,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出关于“背叛”的史诗歌剧一样。
……
清晨,北京国际机场。今天从北美飞往中国的第一班航班抵达,整整一个旅行团,海关紧急开放了新的入关闸口,但是依然排起了长队。这些衣冠楚楚的美国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在那里排队等候,看起来他们都很有教养,除了某几个家伙在里面咋咋呼呼。
“嗨,明非!太高兴见到你了!”旅行团里有人热情地冲上来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路明非握手。
“唐森?”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儿?”
“哇噻!师弟你交游很广泛啊!”芬格尔说。
“你们也是来屠龙?”唐森也跟芬格尔握手。
“什么叫……‘也’?”芬格尔忽然意识到这情况远非几百个混血种组团飞往中国那么简单。
“对啊,”唐森微笑,压低了声音,“这是一架特别的包机,我们预先审核过所有乘客的身份,无一例外是混血种。我们所有人都是要去中国屠龙。”
“阵仗太大了吧?”路明非和芬格尔同声惊叹。
“大家都是好朋友,别掩饰了,你们不也是么?最近消息传播得很厉害,我想全世界的混血种都知道了龙王可能在BJ苏醒的消息了,如果他们不是碰巧去了中非或者南美雨林这种信息不通的地方。”
“可是拜托大哥!你以为你是谁?你何德何能就要去中国屠龙?你以为屠龙是参加世博会呢?买票排队就可以了?”芬格尔目瞪口呆,“就凭你这身萌系装束?”
唐森没有像拍卖会上那样正装革履,而是穿着长袖衫,外面罩着有一堆口袋的军绿色马甲,下身宽松牛仔裤,蹬着一双旅游鞋,戴着一顶纽约洋基队的棒球帽,最棒的是长袖衫的胸口还有“不到长城非好汉”几个泼墨中文字。
“哦,”唐森大度地笑笑,“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自知之明,以我的言灵,别说龙王,但凡是个真正的龙类对我都是压倒性的。我是考虑这么有影响力的事件,不能亲眼目睹未免有点遗憾……而且你说得也有道理,世博会还没有结束,我和朋友们考虑顺便来中国度个假和参观世博会。不是个一举两得的事么?你看还有人拖家带口。”
“喂喂……你这试着碰碰运气如果不行就当作休假旅行的态度,得有怎样一颗淡定的极品大叔心啊!”
“一个生于1977年的混血种,今年也有三十三岁了,有颗大叔心有什么稀奇?”
唐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忽然伸手拉了拉路明非,后者被拉了一个趔趄,急忙整了整背后的背包,看向了唐森。
“诶,明非,你知不知道最近在混血种世界都在流传的那件事情?”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还悄悄张望了一下四周,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什么事?最大的事情不就是大地与山之王复活,然后这个消息被人发到了网上现在大家是个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吗?”路明非被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搞蒙了,他这几天没做什么有建设性的工作,除了现在时不时会和太阳权杖和黄金面具沟通冥想之外,就是锻炼身体。
最近绘梨衣好像有什么事情,常常没时间和他聊天,他也试着问过女孩,但是绘梨衣的答复很含糊,看的出来女孩应该是被人瞒住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在蛇岐八家内部也造成了相当大的震荡,甚至让蛇岐八家都摆出了一副应激防御的姿态来。
唐森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冲他晃了晃手指,笑着说道:“没这么简单。”
他再次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家人一起来这里么?我是说,我要带家人来中国,而不是在美国继续呆着了。”
“为什么?诶等等,你刚刚不是说来看世博会顺便屠龙的么?”
“不。”唐森叹了口气,“你看过《生化危机》么?”
“看过,怎么了?很经典的科幻惊悚片子。”
“我想,世界上可能真要爆发真正的生化危机了,不是在开玩笑,我一直觉得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所以我想着要是真有那样的世界末日,到中国的话没准还能活的久一些。”
路明非的嘴巴合不上了。
“不是……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你不知道?”唐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了手机,摆弄了几下,递给了路明非,“你看看吧,这是前两天在韩国和日本出现的“活死人”事件,虽然当地的混血种势力反应迅速将这群玩意给控制了起来,但是还是造成了社会恐慌。”
路明非看着唐森手机里的图片,陷入了沉默。
严格来说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活死人”,因为和电影里的丧尸根本不一样,它们面容平静,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那几段视频看起来甚至它们连反抗都是无意识的。
这些东西全身赤裸,但是会在遇到刺激的时候释放言灵,被他们触碰的生命都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目光呆滞,并且跟从他们的脚步继续向前。
“这东西……”
“不知道啊,目前没有任何势力出面对这东西负责,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唐森叹了口气。
“自从卡塞尔学院干掉青铜与火之王之后,整个世界就好像不是很太平了……哦不对,应该是在那还之前,青铜与火之王真的复活的时候世界就不太平了。”唐森说。
“好了。”唐森精神一振,不远处海关再次开通了一条通道,过关的速度总算是快起来了,“这些事情暂时还算遥远……我们先走了,要是去世博会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跟你们一起去,再见!”
他挥挥手,提着大包小包就跑向了那边的通道。
第185章 全世界直播计划
与此同时,一架庞巴迪Goba Express XRS轻盈地降落在首都机场。
这是一架自香港起飞的豪华私人飞机,与绝大多数私人飞机不同,它被漆成了纯黑色。
飞机刚刚停稳舱门就打开了,迎着大风和初升的朝阳,贵宾直接跳下飞机,根本没有等待迎上去的舷梯车。即使是中型商务机,舱门离地也有两米多的高度,更让工作人员震惊的是,贵宾还穿着三英寸高跟鞋,挎着大号的LV旅行袋
酒德麻衣在晨曦中仰头,摘掉头顶的发卡,黑发泻落如一泓瀑布。她尽情舒展身体,卸去长途旅行的疲倦,所有围观这一幕的男性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流鼻血。即便只是晨曦中的侧影,但她周身上下每一根舒展的曲线都让人联想到一朵鲜花的盛放。
楚子航低头操作笔记本,路明非和芬格尔耷拉着脑袋打瞌睡,穿黑色皮衣的女孩从后面跑来,就像一道黑色的流光从空空如也的外交通道闪了出去。
周围的年轻男士们挤眉弄眼地开始冲着那个漂亮姑娘吹起了口哨,路明非茫然地抬起头来,刚才的一瞬间,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带着兵戈杀气的馨香。
酒德麻衣?
他晃了晃脑袋,其实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身上还是衰仔成分居多,就比如他现在困得直低头。
这也不怪他,大多数在经济舱过夜的旅客此时精神都没有平常睡饱了那么好,毕竟在椅子上睡觉可不比在床上,没精神是正常的事情。
现在他的脑子必须得转一转了。
一般酒德麻衣出现往往就意味着他那个好弟弟要开始某些诡异的计划了,而路鸣泽的计划一般都不会提前和他商量,路明非经常因为这个头疼。
他不知道路鸣泽到底想干什么,他现在所获知的记忆和恢复的部分记忆来看,他也不敢确定这帮人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易或者说什么连成一片的大谋划,而路鸣泽对于让他干掉所有“龙王”或者说所有“初代种”一直是大力支持并且重点关注的。
可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老唐和康斯坦丁可在洛杉矶好端端地宅着呢,他俩也没怎么样,但是小魔鬼看起来好像对这件事情的结果很满意。
他低下了头。
前前后后,除了路明非掌握了更多的力量,还发生了什么改变呢?
改变……
路明非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加长的悍马越野车等候在贵宾通道外,一身黑衣的司机兼保镖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酒德麻衣如一只起飞的黑色雨燕跃入车厢。车门随即关闭,悍马飞驰着离开。
车后厢是私人空间,和驾驶座完全隔离,用樱桃木和酒红色的羊羔皮装饰。恒温酒柜里,水晶酒具随着车身晃动叮叮作响,宽大的袋鼠皮沙发面对着42寸液晶屏,屏幕上显示纽约股票交易市场的行情变化。
一个女孩蜷缩在大沙发里,戴着黑色胶框眼镜,这眼镜镜片很大很大,几乎包括了女孩半张脸——虽然她脸本来就小巧精致,染成栗色的长发垂下,女孩时不时得撩一下头发或者抬一抬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正在赶作业的大学生。
但其实画风并不是青春校园剧。
她一手在纸上快速地写画,另一只手握着车载电话,语气严厉:“提价1.5,全力买入我们选定的风能企业股票!我给你的额度授权是五亿美元。”她抓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不要质疑我的决定!五分钟前一艘二十万吨油轮在墨西哥湾触礁沉没,这次漏油事件会导致环保主义者对石油经济的严厉抨击,新能源企业在未来的三个月内会有巨大的上扬机会!”
“嗨!薯片妞!看起来你在BJ的日子不错啊!”酒德麻衣扔下旅行袋,抬手就去捏对方的脸。
“喂,非礼勿摸!”薯片妞赶紧捂脸。
但是晚了,作为一个忍者,酒德麻衣伸手摸谁的脸,就像拔刀将敌人断喉那样,动手总是比动口快。在薯片妞抬手之前,她已经心满意足地捏完,又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里,摘下墨镜,跷起了二郎腿。
“给姑娘我摸一下又不会死,果然养得蛮好,脸嫩嫩滑滑的。”酒德麻衣打量薯片妞的全身,“就是这身衣服还是那么老气。”
“那是我在等你的时候顺便做了面膜”薯片妞低头看自己全身,宽松的白色衬衫、水洗蓝的牛仔裤、一双夹脚趾的薄底凉鞋,“虽然论时尚跟你不能比,可也不老气好么?只是有点居家。”
“靠!老娘扛着两把刀踩着三英寸高跟鞋走南闯北,累得腿都要断了,你和三无妞儿就好意思这么享福?还面膜?还居家?什么居家美少女通过打电话买五亿美元的风能企业?”酒德麻衣白了她一眼,“接到你电话我连妆都没化,跳上车就往启德机场赶,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吃了多少罚单,你倒悠闲。”“好啦好啦,我也知道你带孩子不容易。这次的工作结束你就能休个长假了,”薯片妞急忙顺毛,“传给你的资料你都看了么?”
“那个猎人市场中的悬赏页面?看了,发那个帖子的人很会玩啊。把全世界混血种都玩进去了。”
“这架飞机和你几乎同时抵达,一周之内,有三架这样的包机从美国飞往中国。”薯片妞递过一份包机合同。
“三架波音747400?北美的混血种果然很豪气啊。”酒德麻衣把文件扔还给薯片妞,“他们觉得屠龙是一个靠人多去堆的高难度副本么?以他们中某些人的血统,在进入龙威领域的瞬间就会因心脏衰竭而死!”
“不,不是一千,而是超过三千人,从欧洲赶赴BJ的更多。”
酒德麻衣想起了什么:“刚才出机场的时候里面有几百号人排队,大概就是这个团?如果海关的人知道他们放了怎样一个旅游团进,大概会欲哭无泪吧?”
“他们中有三个人,名字分别是芬格尔冯弗林斯、楚子航和路明非。”薯片妞说。
酒德麻衣的脸色凝重起来:“有路明非?那么是老板给我们下了新的命令吧?”
“我在三个小时前收到了老板的邮件,立刻给你打电话,”薯片妞低声说,“命令是,在这三千人里,必须是路明非亲手杀死龙王!”
酒德麻衣抚额:“又来了!老板到底是脱线还是睿智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啊!那么个废柴,用得着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么?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多人要当他的保姆,简直好似世界杯直接拿外卡进决赛!这种bug人物真让人不由得想上去踹两脚啊!”
“我们没法管老板的逻辑,但命令就是这样。”薯片妞的语气极其坚决,“龙王必须死在路明非手中!除他之外所有见过龙王的人,都是那条龙的陪葬!”
“那几架包机真是死亡包机啊。”酒德麻衣耸耸肩,“好吧,让他们陪葬好了,那些倒霉的家伙,只怪他们遇上了老板这种变态。但问题是路明非是个真正的废柴,否则在三峡时他完全可以拔出暴怒杀死诺顿,而不必我补那一枪。怎么确保路明非亲手杀死龙王?”
“这倒还有办法,卡塞尔学院的六人分为两组,路明非那一组人带着那套炼金刀剑……还有老板特殊关照过的那两把武器,也不知道老板想干什么,这次他很坚定地要路明非一定要在战斗中使用那两把武器……至少是那把黑色的剑!至于为什么,老板特也从来不会和我们细说,这你知道的。但是其实现在路明非很大程度上也不需要我们保护了……额,你还记得在水库那次吗?”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你说的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第一次。”
酒德麻衣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其实见过那样力量的人很难不会心有余悸。
当时的情况实在是神仙打架,她们也插不上什么手,她最后收到老板的命令就是按兵不动。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该按兵不动,过去可就是真当炮灰送了,她也不傻。
“嗯,所以其实老板这次后面还加了一句,额,就是不干掉也可以。”
“不干掉……也可以?”酒德麻衣眼睛都快直了,“那我们来这儿干什么,给龙王当奶妈?”
薯片妞耸了耸肩,“不知道啊,可能这位也和我们的太子爷有点什么羁绊吧,总之下的是江湖通缉令,不是必杀令。”
“好吧,看情况再说吧。”酒德麻衣耸了耸肩,“这回我有多少颗子弹?”
“贤者之石?”
“对啊,你别跟我说准备用狙击枪装穿甲弹来打龙王,那打二十年也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