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当时他和康斯坦丁对波结束之后,康斯坦丁还跟路明非签订了一个什么血盟,和他不大正经的哥哥相比,康斯坦丁简直就像是他口中那位“神灵”的小迷弟一样,这样的崇拜也延伸到了他这个继承者身上,因此那个血盟的内容就是康斯坦丁因为感念这么多年来的恩德,将继续向伟大的神灵效忠之类的话。
其实当时路明非说不必如此爱卿平身来着,但是拗不过康斯坦丁的倔脾气,最后只能俩人像模像样地定下了这么个盟约。
据康斯坦丁自己所说,这是龙类之间或者说臣属与君主之间最常见的联盟方式,要解除必须两方都同意,而一旦一方在未解除的情况下背盟,就会被另一方引动血脉之力反噬。
当时路明非还问过康斯坦丁还和谁签过这玩意来着,但是康斯坦丁却沉默了一下说现在还不能说,但是很快估计就会见面。
在目送康斯坦丁坐上车去和老唐会合之后,路明非还真暗自腹诽过康斯坦丁和路鸣泽,看起来都是小少年一样的形象,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爱当谜语人,难不成这是什么新型的正太必修课吗?
“包的!”老唐的声音相当兴奋,“明明你知道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这么一天,这么大的房子,还有游泳池、健身房、台球厅、麻将馆、酒吧吧台,甚至还有我的一间电竞房!我靠啊,明明,你知道PS2全游戏是什么概念吗?甚至连台式机都是最好的配置。”
“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喜欢就好。”路明非吹了个口哨,“对了,麻衣小姐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工作,难不成真的养着你吃白饭?”
“肯定的啊。”老唐那边还有游戏的声音,他在刚收拾好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体验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
根据酒德麻衣的安排,兄弟俩和他们那三个龙侍都安排在了一栋大厦之中,只不过苏恩曦把这儿的整整四层全都买了下来,然后直接打通做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平层超级别墅。
据说当时苏恩曦接到老板命令的时候甚至以为老板其实是准备在这开始养他的后宫团了,但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老板直接剥夺了三天薯片进食权。
“我靠,实话实说,明明,你这个老板真的很有实力,但是……”老唐想了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试探和相处下来,老唐总觉得路明非好像不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兄弟”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但是看起来两个人感情好像还真挺不错的,自己虽然是路明非的挚友之一,但是人兄弟之间的事最好还是别掺和了。
虽然这对儿兄弟好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俩一旦开始窝里反那就真的是全世界都开始要倒大霉。
想到这里,老唐最终还是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没事,怕什么,反正天塌下来还有路明非顶着,自己只需要好好地做好一个米虫兼研究员的工作就拉倒了。
“但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太有钱了,我靠,你知道吗?这还是我这一次醒来之后第一次看见那么漂亮的城堡。”
“城堡?路鸣泽买了个城堡?!”
“对啊,老大了,虽然比不上我当年在北欧的时候弄出来的那个,但是也相当恢弘了,我愿称之为美国风格的建筑艺术!”
“那不还是没什么历史底蕴……算了,老唐你现在负责啥啊,就炼金术和炼金科技开发?”
“包的,我可是青铜与火之王,你搞清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还懂炼金术,你切记,当年黑色皇帝重新分割权柄的时候,把其他所有初代种有关于炼金术和火焰的权柄全都洗劫一空,最终还是我们兄弟胜出,才获得了青铜与火之王这个称号以及权柄!”
路明非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把权柄洗劫一空?”
老唐也愣了一下,但是随即他就解释道:“你说这件事啊,我忘了你不知道了,但是没关系,我现在和你说一下就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讲述那段深埋在历史深处的往事。
“你是神灵的继承者,所以对于神灵是怎么消失的应该比较清楚,这些故事我就不和你再说一遍了,我现在着重要说的就是神灵消失之后的事情。”
“在神灵消失之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智慧种族就分裂成了三派,第一派是势力最大的,也是最早消失的,就是寻找神灵派,他们认为神灵只是在寻找新世界或者是探索宇宙的途中迷失了,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神灵找回来。他们的努力包括但不限于什么构建尼伯龙根,祈祷、祭祀、祷告甚至还有坐在悬崖上冥想的,这么做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和已经消失的神灵进行沟通,甚至那两位从神中的一个也开始这样做,但是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神灵也从未回应过这些人,天空之上的伟大神殿也从未再次打开大门。”
“等一下。”路明非打断了老唐的叙述,“老唐你的故事里面总是说两位从神的其中一位,在做什么做什么,那另一位呢,就看着大家这么干,也从来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老唐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真相,他随后开口说道:“没有,另一位从神在神灵消失之后就一直站立在圣所的天台上,从未移动,直到有一天,她就那么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因为其实在一开始的几个千年里面,大家都习惯了对神灵的寻找,那位从神的守望,没有人察觉到她的消失,包括另一位从神。”
“好吧。”路明非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心中一直都有着这样一个疑惑,在老唐兄弟的口中,从神们的戏份其实并不多,至于他自己获得的记忆中这两个家伙更是查无此人,但是这其实很不符合常理。
如果把神灵比作皇帝,那么这两个就是左右丞相,怎么可能在皇帝死了之后给他修史书的时候一点不提或者是一笔带过一直追随着皇帝的两个丞相呢?
这很不正常,除非,有人真的很忌惮这两个人,不惜耗费很大的力量要把他们从历史中抹去。
但是这样的行为却又很没有意义,大家都是长生种,你猪鼻子插大葱在这装什么像,谁还不是时代的亲历者了,你在这篡改史书有个屁的意义,大家都是长生种,大不了我把事实一代一代口述传承你还能把我嘴封了不成?
要灭绝什么东西其实是很困难的,这需要大量的心血,但是传承一件什么事情却容易得多,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或者载体。
“接着说吧老唐。”
“好,那我接着讲了,在神灵消失之后的第五个千年整结束的时候,另一位从神也就此消失,从此不知去向。但是在他消失的前一天,有人看见在神殿之中以及无边之海中出现了代表着神灵的黑红色光芒,许多人以为是神灵回到了世间开始载歌载舞,但是那不是,反而是神殿也随着那位从神一同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第一派的势力最终衰落了下去,因为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们这是在做无用功,神灵其实真的已经陨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他们仍然占据着最多的资源在做着最没有意义的事情,这是一场犯罪。”
“而当这个论调出现的时候,一开始以大祭司和大元戎为首的神灵坚定支持者将其斥为了背叛者。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大祭司在北极的尼伯龙根实验直接造成了半块大陆分成了三部分直接消失之后,对神灵派的不满终于到达了顶峰,没有人愿意再拥护他们,因此,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战争的最后结果就是,大祭司、大元戎以及他们的拥趸们被流放到了那半块大陆的其中两块,分别是维斯普丰隆以及克德加尔。”
“而在这场战争中,第二派和第三派的力量逐渐开始壮大,第二派名为无神派,而第三派名为新神派。”
“第三派的领袖我想你会很耳熟,他的名字,就叫尼德霍格。”
“而无神派很明显对于神灵消失之后空缺出的如此巨大的权柄毫无兴趣,他们的意见是让世界上的所有生命自由发展,就像神灵高居天穹之上的时代一样,这样世界上就会缺少争端而和平美好。”
“但是很明显,大多数人不是这么想的,起码那群真的掌握了权柄的家伙们不是这么想的。毕竟世界树就在那里,神灵在从三十三重天外坠入无边之海的时候,由神灵所掌握的权柄就已经全部都被封存在了世界树的树干内。”
“而尼德霍格很明显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本来甚至都没有掌握权柄,他凭借着他出色的智慧和口才才征服了许多同类供他驱使,其中不乏拥有权柄的家伙们。”
“而无神派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在名为‘阿瓦隆’的土地上成立了元老议会,后来改名为‘世界权杖’,意图通过这种手段来控制世界。而在经历了三千年的斗争之后,新神派还是无法通过议会的手段来征服无神派,因此,尼德霍格将目光投向了世界树。”
“他凭借着在三千年中不断地寻找,最终在神灵诞生地获得的“创生”的权柄一步一步靠近了世界树,最终以咬断树根为威胁,获得了神灵的全部权柄。”
“但是他并不是像神灵一样的天生权柄者,甚至他连五六个权柄都无法同时承受,因此他在之后的几个百年里,一直都是通过“创生”的权柄来维持自己的身躯不溃散。”
“虽然风险极高,但是这样做的收获是绝对值得的,因为他凭借着已经接近神灵三分之二的无上伟力击败了所有无神派的成员,包括‘世界权杖’的元老院,并且直接下令褫夺了天下所有生灵的权柄收归了他一处。”
“而无神派中的顽固者,也被他封印在了一处尼伯龙根之中——就是之前神灵派所创造的三处尼伯龙根的最后一处,那个地方叫做‘奥林匹斯’,而‘阿瓦隆’则被他放逐,让它在无数的尼伯龙根之间飘荡,这片土地上将永世呼啸着狂风以及冰雪,没有任何生命存在,也无法再回到现实世界。”
“而在尼德霍格收拢了权柄之后,他的身体实际上已经来到了崩溃的边缘,因此他召集了所有曾经掌握权柄的龙类,然后在极北之地打造了可以直通天际的冰雪王座,在那里,他将无数杂糅的权柄分门别类进行融合,最终形成了地风水火四大权柄,因此,他下令,让我们三十六人进行混战,最后胜出的八人将获得权柄。”
“这就是后来龙类四大君主的来历,我们的权柄就是这样出现的。”
老唐终于讲完了这堪称史诗的故事,而路明非也被震撼得一愣一愣的,良久,他才开口询问道:“老唐,那精神呢?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一位白色皇帝吗,那个家伙的精神权柄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却罕见地沉默了,良久,就在路明非以为老唐手机没电关机了的时候,老唐才重新开口说道:“其实,这才是最让我这么多年无法释怀的事情。”
“什么?”路明非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老唐用了“释怀”这么个词。
“那位白色皇帝、光明之神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她是突然出现的,而她出现的那天,正好是当年神灵创造第一位从神的那天。”
“而她出现的时候,也不是尼德霍格主动将精神的权柄交给她的,是“精神”主动脱离了尼德霍格来到了她的身上。”
第100章 秘密
“突然出现。”路明非反复思索着这个奇怪的现象。
按照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白色皇帝或者叫什么光明之神应该就是所谓的白王,之前那个叫“梅林”的家伙好像对这个光明之神了解的相当多。
但是他也就丢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因为战场局势而不得不撤退了。
当时他说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梅特塔隆?
无所谓了,也许是吧,那只是个名字而已。
但是老唐刚刚的话还是透露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的,就比如那位信息少的可怜的从神和这位后来出现的光明之神的关系。
如果仅仅只是巧合的话,那也未免太离奇了,而在龙族的历史传说之中,这位“白色皇帝”是由黑王尼德霍格亲自分裂出来的,拥有伟大的黑色至尊三分之二的伟力,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比四大君主更加强大。
但是矛盾点就又出现了,还是那句话,大家又不是人类,从被创造的那天开始直到世界毁灭的尽头哥几个全都能亲眼看着,你对其他人进行宣称没有任何鸟用,因为你编的故事我们都知道真相。
但是诡异的是,无论事实是什么,四大君主以及当年所有事件的亲历者都对“白王由黑王创造”这一点毫无异议,在这么长的历史之中从未有过任何反对的声音。
按照老唐的意思来说,一切的一切之所以会这样,都要归功于黑王的那个言灵,也就是所谓的“皇帝”。
对于四大君主或者其他初代种而言,黑王和他们的区别本身并不大,所谓的龙类代际划分都是人类根据龙类的血统亲疏远近而重新命名的,因此,作为黑龙皇的尼德霍格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因为他是众龙之父,而是因为他掌握了最强大、最接近神灵的权柄,仅此而已。
而尼德霍格正是用这样强大的权柄创造出了“皇帝”,这个言灵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龙皇正是用这个言灵向所有臣属“灌输”了龙类历史,但是这只对从未掌握过权柄的龙类有效,而对于其他的三十六位初代种而言,大家只是多了一段记忆,并不能忘记原先的历史。
对于其他生灵而言,就像是在记忆的画布上重新蒙上了幕布,而对于初代种们而言,那个言灵仅仅只是在原先的一幅画旁边挂了另一幅画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由于黑龙皇的强大与慷慨,即使初代种们知道历史的真相,但是也完全没必要去反抗龙皇的统治,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最高等的生命,他们享受着财富、资源,并不需要考虑任何事情,只需要享乐就好了。
直到白色皇帝的背叛。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动机,这一场差点毁灭了龙类的叛乱就这样降临了。
直到如今,那真相仍然像是迷雾一般,无人知晓,也无人回忆。
老唐可不管这么多,他说完就跑去玩游戏了,他只需要把历史说出来就好了,而路明非要考虑的就多了。
“天啊,真是历史太久有太久的坏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路明非在床上打着滚,抽空还打了个响指把那个领域取消掉了。
芬格尔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对门的诺诺和苏茜也都出了门,据说是要准备一个什么惊喜派对来着。
路明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给芬格尔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抗议,这么有意义(吃白食)的活动怎么能不通知我!
但是芬格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一上午都没给他回电话。
“无聊啊。”路明非平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最近源稚生抽什么风,忽然非要让绘梨衣开始学点东西。
按他的理由来说,虽然绘梨衣没上过学,但是是时候现在要培养一个完整的世界观和生活用的常识了。
因此他给女孩安排了一个家庭教师,虽然一开始绘梨衣表示抗议,但是路明非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支持源稚生。
毕竟绘梨衣以后还是要生活的,老唐现在人就在洛杉矶,女孩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是迟早的事,现在提前做这些也属于是未雨绸缪了。
刚想到这儿,宿舍门忽然被人敲响了,而且还很有礼貌地只敲了三下,像是学院送夜宵的侍者一样。
“谁啊?”路明非迅速穿上拖鞋跑到了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Surperise!”芬格尔手里端着个小蛋糕,它看起来就知道是从来没学过烘焙的家伙做的,七扭八歪还插着八根蜡烛。
路明非被他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芬格尔身边还有两个女孩,一个红头发一个黑头发,身后还有四个装酷的家伙。
“师姐……老大?还有师兄!零?废柴,你这是干什么?要逼宫吗?朕告诉你,朕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绝不会投降!”
“得了吧,还守国门,这是我们整出来的派对蛋糕!”芬格尔吹胡子瞪眼睛,“你师兄我亲手做的,怎么样?”
“你还会做……好吧,你的心意真是太棒了。”路明非一脸的感动。
“我说,当时你生日过太早了,怎么样,当时楚子航还去查了一下你的消费记录,嘿,你当时七月十七居然什么消费也没有……这么说不准确,只是吃了顿麦当劳?”诺诺双臂环抱在胸前,“所以这一次我们帮你过了!”
“什么……什么意思?”路明非忽然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他记得那天,七月十七号么,他记得当时只有绘梨衣给他打了电话点了蜡烛在小小的房间里面关了灯帮他吹灭,由于处处受限,女孩当时还无法来到他身边。
“怎么样?”苏茜捂着嘴笑了笑,“芬格尔我就说你这个不靠谱,还得是我们做的。”
说着她伸手拉着芬格尔的领子推开,一脸面瘫像的楚子航和恺撒推着一个两层的大蛋糕来到了路明非面前。
“新人入会福利!”恺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明日之星!这次,真的是全靠你啊。”
楚子航也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另一边肩膀,他好像想说很多,但是话到了嘴边之后却只剩了几个字:“路明非,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些。”
路明非心说尼玛啊这么感动的场景不要像两个黑老大给小弟托付帮派未来的场景好不好,师兄是面瘫扑克脸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老大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也一脸正经,好像要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传给我了一样,而且你们七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一个冷面杀胚一个高雅贵公子一个冰雪女王一个留级废柴一个邻家温柔大姐姐一个狮心会副会长一个小魔女再加上他这个青春猪头败狗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王牌团队啊!
“还愣着干什么,吹蜡烛!”诺诺一巴掌拍在了路明非背后,冲他挤了挤眼睛,站在一旁的几人也纷纷点头,等待着路明非的动作。
“哦哦,好!”路明非鼓足了一口气,猛地吹了出去,蜡烛瞬间全部熄灭,周围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零和兰斯洛特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两个礼炮,放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直接将一整层楼都惊动了,还在宿舍里的人纷纷跑到门口观望着。
大家勾肩搭背地走到了对面寝室,其实诺诺一早就想要整这么个庆功派对来着,但是由于大家一直都有自己的事情,直到今天才空出了时间一起这么聚一下。
在这么风起云涌的半年过后,狮心会和学生会的老大们居然也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在原先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景。
但是反正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事情就这么奇妙。
在不远处的窗台,一个小男孩坐在窗沿,望着缓缓下降的落日,看着恺撒勾着楚子航的脖子唱英文歌,忽然笑了笑。
“哥哥,这一天来得可比上一次早了足足两年啊。”他笑了笑,“看来这一次没必要把时间拖得那么长……也许在大二下或者大三上就可以去那里了。”
他哼着歌,晃荡着双腿,屋内一片其乐融融,大家嘻嘻哈哈,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威胁根本不存在一样。
“其实按理来说……应该让你感到孤独又绝望才对。”他说,“可是看到你们这样,我又有点不忍心了……他们本来都该一个个离开你,可是谁让你是我哥哥,又是那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呢?你想让谁活着谁就可以活着,你想让谁死掉他就必须死掉。”
说罢,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上一回失败了,这一回要是再失败……哈,那大家只能一起玩完咯。”
校长室。
白色的骨瓷杯里,是泛着金色光晕的茶,旁边的骨瓷小碟里,是洒了点玫瑰露的松饼。
昂热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茶,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三颗子弹,它们通体赤红,晶莹剔透。
恺撒坐在昂热对面,等茶凉了一些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校长,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上。”恺撒指了指那三颗贤者之石子弹,那三颗子弹其实并不是沙漠之鹰子弹的规格,它们都是更大型的重型狙击枪子弹。
昂热看了看恺撒,忽然笑了笑,“恺撒,我想你真正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恺撒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我猜猜,我们一直很自信的恺撒·加图索同学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呢?”昂热站起了身。
这个屋子整个就是个书架。一楼二楼是打通的,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玻璃,上面落满了去年秋天的树叶也不清扫,下午的阳光非常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着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在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
校长办公室距离英灵殿不远,是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被树丛包围着,从外面看简陋得就像一个车库,不过里面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之前恺撒来过几次,但是直到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心态变化了还是怎么样,反正他终于有心思仔细留意一下校长室的位置和装潢。
从前他好像一直挺急躁的,总想着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展示自己的魅力和风采——当然,他一直在这一点上做的相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