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川溯离
“B+级的血系结罗，听起来就全是阴谋。”汉高笑了笑，“你的言灵基础知识很扎实，我就不跟你说这个言灵的效果了。”
“像是去追查三代种以上级别的龙类或者是去寻找危险的高级混血种一样。”
“你还记得昂热最早是怎么对外宣称的吗？”汉高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家伙。
男人沉吟了一下，实际上昂热派出这支队伍的时候相当低调，甚至是绕过了执行部直接对小队下达的命令。
在小队出发后才通过校长的权限在执行部的任务档案里面临时添加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校董会，如果不是EVA和他主动说了这件事，恐怕他还真的会完全不知晓这件事情的存在。
“我记得，他是宣称在中国发现了传说中的炼金武器七宗罪，所以才派出了这一支小队，这是任务档案上的指派任务那一项写的。”男人说道，“但是实际上七宗罪是由叶胜和酒德亚纪小组带回来的。”
“没错。”汉高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仍然在一边发愣的艾伯伦，“小子，去后面把礼物和资料一起拿过来。”
艾伯伦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迅速站起了身，快步走进了小酒馆后面的黑暗之中。
目送着年轻人离开之后，男人开口问道：“这个家伙是什么来历？”
“他？”汉高瞥了一眼，“席尔德家的小子，现在席尔德家是他在管事。”
“席尔德？上一任家主死了？”
“死了。一个月前死的，被一群魔导士和混血种围攻死的。”
“梅林学院的人？”
“有一部分是，席尔德家在落基山脉北部，加拿大境内发现了一个墓主人已经彻底死去的龙族墓葬，墓里面宝贝很多，应该是一个三代种的坟地，除了龙骨本身之外，里面还有一部分已经失传了的炼金术，席尔德家本来想要悄悄开发，但是却被梅林学院的分校给截胡了，席尔德气不过就跟人家打了场战争，没通知我们，结果就被人杀掉了。”
汉高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死的不是一个掌握了混血种强大家族的掌门人，而是死了一个路边的野狗一样。
“暗杀？”
“暗杀。”
男人点了点头，“所以他是席尔德家现在最优秀的血裔了？”
“是。”汉高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相处的不错，没准以后他会是你的左膀右臂。”
男人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小部分势力，但是眼下这么大的肥肉他没理由不吃干抹净。
两人的沉默仅仅只维持了一小会儿，艾伯伦就带着两样东西回来了。
“汉高阁下，这是您的礼物，这是你要的资料。”
“礼物给他，资料给我。”汉高指了指对面的男人，伸手接过了资料。
艾伯伦的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将东西交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毕竟，刚刚那被秒杀的经历实在是让人有点难以忘怀，很难想象那是一个混血种的反应。
虽然艾伯伦不知道对方的言灵是什么，但是如果比他还快的话，那肯定是A+级的混血种，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是无名之辈，又怎么会遮遮掩掩地来见人？
“谢谢。”男人点头，伸手接过了艾伯伦递过来的几块石板。
“需要我给你准备个箱子什么的吗？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这么拿着。”汉高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不用。”
“好。”
“那些资料是什么？”
“我马上看完。”
过了一会儿，汉高将一叠纸递到了对面的男人手上，“你看看这个吧，昂热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有一支队伍……日食事件？”芬格尔皱了皱眉头，这个什么“日食事件”在EVA的数据库中可以说是半点痕迹也没有，但这是一份相当正式的派遣书，和另一个小队隐秘的行踪不同，这支队伍是由校长和校董会共同批准派往中国的，而目的地正是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老家。
而最重要的是，这次任务的资料相当简略，甚至只有两个字，面授。
“你们从哪里搞到的这种资料？”男人看向了汉高，“这份资料的级别是SS级，相当于对龙王级的档案。”
“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汉高笑了笑，“毕竟我们才是这里的土著，你们才是来者。”
“土著？”男人冷笑了一声，“两三百年的土著？”
汉高没有理会男人的挑衅，而是接着说道：“你看看这两份资料，两支小队互不统属，互不知情，可是连出发都在同一天，只不过第一支是先去了一趟上海，后来才去真正的目的地，而第二支一开始就去了目的地。”
“至于第二支小队的配置……标准的任务执行小队，五个人，血统最高就是个B级，言灵是“藤”，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言灵……序列号可能在40左右。”
“所以你认为这两支小队本质上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去的？”男人放下了资料，“只不过是一支为了向校董会交差，另一支才是昂热的真正目的？”
“看起来是这样。”汉高说道，“我和昂热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45年，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终于导致我们没法再好好地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是想要调查路明非？”男人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汉高。
“这里是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老家，并且好像第二支小队又从那里带回了另一些资料……那是有关于这些年来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事件的档案，全中国各地的事件都在里面，这次只是向学院报告了这件事，具体的档案整理还在中国。”
“你是说……”
“昂热的目的可能是正是在于此，”男人说道，“我怀疑这其中很可能有关于龙王级别目标的情报，所以昂热才又派遣了一支小队秘密带回这些消息。”
“那他为什么要绕过校董会呢？”汉高看了他一眼，“这根本没必要。”
男人忽然笑了笑。
“你笑什么？”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了。”
“关键就在于绕过校董会。”
“有些事情对于昂热而言，必须比其他人更抢先一步掌握，甚至于最终蒙蔽另一些人。”
“就比如……龙王的消息，以及对付龙王的机会。”
一处尼伯龙根之中。
电视上放着经典恐怖片《生化危机》，一个女孩倚靠在一大片岩壁上，伸手将薯片扔向天空又张嘴接住。
老式电视机之中正好放到浸泡在培养罐中的丧尸忽然睁开了眼睛，少女身后的岩壁忽然惨叫了一声，动了动。
“又怎么啦？”少女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上方。
“岩壁”忽然裂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只纯金色的瞳孔出现在了裂缝之中，“姐姐，那个家伙好吓人。”
这不是什么岩壁，而是一条身体像是岩石一样的巨龙，但是它只有一半身子在真正的岩壁之外，剩下的一半都在岩壁之中。
“都是假的啦。”少女拍了拍手，将手上的薯片碎屑弄干净，然后伸手摸了摸巨龙的肚子。
安抚了巨龙的情绪之后，少女再次坐下，忽然，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她看向了一旁幽深的地铁隧道。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下着绵绵的雨。
雨水会将埋藏在尘土下的岩石冲刷出来，而这里的存在，也终究会暴露。
是该谋个后路了。
少女的眼神开始放空，她刚刚得到的消息，康斯坦丁和诺顿已经死亡，她也确实感觉不到这两兄弟了。
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他们兄妹了。
第102章 求婚（完）
英灵殿穹顶垂落的黄昏像融化的蜂蜜，将玫瑰花窗的倒影涂抹在酒德亚纪的白色制服裙摆上。那些由紫水晶与月长石镶嵌的花瓣纹路，在鎏金夕阳中折射出彩虹光晕，如同北欧神话里女武神战袍上流淌的神谕。
她第三次试图挣脱诺诺挽住自己的手臂，却被零用《龙族谱系学》课本轻轻抵住后腰——那本精装典籍的烫金书脊正压在她脊椎的敏感点上，迫使这位执行部的王牌专员不得不保持挺拔原来的姿势。
“执行部说今天要补拍宣传片，学姐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最后一个场景了。“苏茜把亚纪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象牙梳齿划过发丝时发出细碎的静电声，掩盖了藏在紫藤花架后的快门声。那些被紫藤花瀑遮蔽的隐蔽角落，正闪烁着二十余台高端单反的微光，如同夜行动物的复眼。
苏茜回头看了一眼，隐藏在其中的的兰斯洛特探出了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悄悄收起了手中的相机，尽量不发出声音地退了出去赶往最后的战场——主殿堂，那里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她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像刚刚这样的环节，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除了兰斯洛特，还有躲在哥特式尖顶下的学生会宣传部成员，以及伪装成树干或者是藏在桌椅下的狮心会突击组，他们都在不同角度记录着这场精心策划的“宣传片拍摄”。
“可是……”亚纪伸手拽了拽裙摆，雪纺面料上暗纹绣着的龙鳞图案在指尖滑动，“我们不是应该穿着作战服吗，为什么只穿了裙子？“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了清脆的节奏。
“那是明天的份啦，”诺诺整理了一下亚纪手上的手纱，然后吐了吐舌头，珍珠耳钉在暮色中泛起柔光，“这是校长要求的，虽然我们都是定向招生，可是也要让同学们对大学生活抱有期待啦。“她忽然踮了踮脚尖，伸手将亚纪头发上的饰品整理好。
“好啦，我们往下进行吧。”诺诺吹了个口哨，她现在看起来像是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女流氓。
亚纪点了点头，可是心中还是很疑惑。当诺诺再次挽住她的手臂时，她闻到了对方腕间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味道——那是恺撒常用的雪松调香水。
这个发现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诺诺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以一个亲昵的侧身动作巧妙掩饰了过去。
当亚纪踏上橡木长廊最后一级台阶，旋转大厅的彩绘玻璃突然全部调成磨砂模式。那些原本描绘着龙血战争的史诗画面，此刻化作流动的银河，将整个空间染成神秘的靛蓝色。
她本能地按住藏在腿环上的战术笔，却发现穹顶垂落的千纸鹤正组成卡塞尔校徽的形状。那些由诺玛操控的微型无人机群，每只翅膀上都镌刻着路明非的涂鸦作品，在半空投下细碎的阴影。
路明非听到玻璃变化的声音，立马从希腊雕塑后探出头，结果直接碰撞在了阿波罗的大理石手臂上。
这座价值连城的复制品开始倾斜，楚子航闪电般伸手托住雕像，顺带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
他实在是有些无奈，这个家伙哪里都很不错，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掉一些无关紧要的链子。。
路明非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Sorry”的手势，又缩了回去。他胸前挂着的运动相机正在录制着求婚现场的一切，镜头上凝结的雾气来自冰岛虞美人的露水。
绘梨衣来不了这里，但是她又喜欢凑热闹，因此路明非特别准备了一台挂在身前的运动相机，经过老唐紧急改造之后，它现在可以直接将画面投放到女孩的投影仪中，这样她也可以看现场直播。
而此时，恺撒的狄克推多佩剑已经挑开天鹅绒帷幕。
两百支悬浮的电子蜡烛在瞬间点亮，照亮了铺满冰岛虞美人的环形走廊。这些原产北欧的花卉经过基因改良，花瓣在紫外线照射下会显现出一些特定的纹路，这些工作是一个月来学生会以及狮心会众人夜以继日赶出来的，此刻它们正组成“Marry Me”的英文单词。
大灯亮起，叶胜站在几人共同绘制的《夔门水系图》投影前。纯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当年青铜行动时破损的潜水徽章，那个被龙血腐蚀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亚纪抬头就看见了站在灯光中的男人，他微笑着，在灯光下衬托得他更为英气，脸上带着两人第一次相见时的笑容。
她想起他们俩入校报到的时候，叶胜还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刚从中国到美国，有两条浓重飞扬的黑眉，游泳是班里最好的，第二年就成了帆船队的领队，从芝加哥大学手里赢回了“金羊毛杯”，很受班上女生的瞩目。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嘲笑亚纪，每一次游泳专项课，当笨鸭子亚纪还在一千米热身的中途时，叶胜已经游完了一千米还顺带晒了一次紫外线，只穿着条游泳裤，裸露着肩宽臂长的上身，背对亚纪拍着自己的屁股，说些“是不是日本人腿比较短所以游不快啊”这类的欠话，又忽然露出绝望的神色说“以后我们是搭档我可不是要死在水下了吧”什么的，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她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今天这个什么“宣传片拍摄”到底是个什么把戏，无意识地抓紧了一旁诺诺的手腕，后者吃痛松手的瞬间，悬浮烛光突然聚集成箭头指向中央喷泉。
“上个月维修部说这座许愿池要封闭施工...“亚纪的声音戛然而止，池底铺着的不是往常的银西克，而是三百枚从找回的弹壳——每个都刻着他们在夔门计划中使用的装备编号。这些由炼金金属制成的弹壳，在诺玛的磁场操控下正缓缓旋转，折射出投影仪投射出的不同时期的战斗场景。
其实一开始恺撒提出来这个想法的时候差点被大家给圈踢，因为正常人谁会在求婚仪式上弄一堆子弹壳，听起来就够逆天的了。
楚子航甚至用君焰在沙盘上模拟过如果弹壳遇热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而诺诺则坚持认为这种时候应该用沉在水底的红玫瑰花来打动女孩。
可是这个想法最终得到了叶胜本人的认可，他说亚纪不是一般的女孩，也许刻骨铭心的回忆更能打动她。
当他在自己的潜水服上找到那枚被血浸染过的弹壳时，就已经决定要用这些特殊的“钻石“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路明非从海神雕像后抛出条小丑鱼。这条经过基因改造的生物，鱼尾扫开的水珠在烛光里化作彩虹。
叶胜从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他解开袖扣的动作让亚纪想起他们第一次给水下设备做压力测试。
那时他因为潜水服故障被困在300米深的水域，是她带着氧气罐单枪匹马把他救了出来。这次从他袖口滑出的是缀满珍珠的丝带，珍珠们个个饱满，像是一颗颗月亮。
当丝带拂过喷泉边缘的感应装置，环形水幕突然升起，将二十四个监控屏幕投射成环绕立体影像——全是他们在水下训练时的监控录像。那些被诺玛剪辑过的画面里，叶胜总是在不经意间看向亚纪的方向，右上角闪烁着诺玛打出的心形水印。
“你用了三年时间教我不要相信奇迹。“叶胜的声音穿过水幕变得潮湿，他踏进池水的动作打散了投影里年轻又傲气的自己。水波漫过他的皮鞋，将裤脚染成深色，他裤子上精心缝制的高端布料在水中泛起荧光。
亚纪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居然从互不服气的上下级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搭档。
记得第一次任务时，她因为他的独断专行差点完全施展言灵波及到普通人而受罚，当时她哭了很久说要换个搭档，可是最终却没有提交那份申请，而现在她却愿意把后背交给他。
这种转变真是像梦一样，让人不敢置信。
诺诺放开了亚纪，她也向着叶胜走了过去。她缓步踏进了池水之中，当冰凉的池水漫过亚纪的小腿肚的时候，悬浮的电子蜡烛突然变换成卡塞尔学院全球分部的坐标。这些由楚子航亲自设计的动态地图，正随着他们的心跳节奏明灭闪烁。
楚子航按下怀表开关的瞬间，所有蜡烛开始模拟潮汐运动。这个由他改良的机械装置，内部藏着三峡底泥培育的荧光藻类，随着齿轮转动释放出幽蓝光芒。恺撒打了个响指，藏在罗马柱后的管弦乐团突然奏起《婚礼进行曲》，他们卖力地演奏着，他们都是绝对的精英，但这首曲子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学院内部弹奏，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多，他们本来以为第一次会是在恺撒和诺诺的订婚宴上，但是没想到居然提前用上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按住随时都想乱飞的白鸽，结果把本来准备空运给叶胜的藏在羽毛里的戒指盒甩进了许愿池。
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脚环上刻着路明非的涂鸦作品，此刻正扑棱着翅膀想要逃离现场。
叶胜单膝跪地时，水面刚好倒映出英灵殿穹顶新绘的夏季星空图。
那些由楚子航用君焰小心翼翼刻画出的星轨，在水面上形成完美的同心圆。好在老天爷似乎都帮了他一把，戒指盒顺着水流像是小船一样飘到了他身边。
他捞出戒指盒的动作太过急促，镶着红宝石的铂金戒圈在亚纪眼前晃出残影。水珠顺着下颌滴在制服第二颗纽扣上——那里本该别着声呐接收器，现在却缀着枚微型投影仪，正在播放他们去年在北海道维修深潜器的夜视录像。
画面里，亚纪正因为他的操作失误而大发雷霆，却又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住了忽然掉落的机器设备的重击。
“当时被那条龙侍追着的时候，我其实想过要用“蛇”跟他同归于尽的，但是好在我当时没有。“叶胜托着戒指的手掌有训练留下的茧，此刻被烛光镀上黄金般的光芒。他的喉结滚动着三峡水底般的暗涌，那些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与感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因为这样才有借口用余生补偿那个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的姑娘。“
喷泉突然腾起二十米高的金色水柱，诺诺拽着苏茜跳上大理石栏杆。零将准备好的樱花花瓣撒向控制台，这些经过冷冻处理的花瓣在接触到热气后瞬间绽放，将整个空间染成粉色。
当路明非终于放出卡在吊灯上的气球群时，楚子航默默擦掉了溅到剑道服上的香槟泡沫——那是恺撒偷偷藏在灯架上的庆祝香槟。
“所以……”叶胜喉咙动了动，话到了嘴边他却忽然怯懦了起来。在两秒钟内他回忆起了和眼前女孩的点点滴滴：第一次任务时她的倔强眼神，训练时她的专注神情，受伤时她隐忍的模样。他喉咙发干，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甚至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他不得不闭了闭眼睛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咚！咚！咚！”三声教堂处传来的钟声惊醒了叶胜，外面忽然有烟花炸开。在黄昏中，夕阳的背景下，一个老牛仔在教堂的阁楼上用力地吹着萨克斯。他的牛仔帽上别着早已褪色的卡塞尔校徽，周围一圈一圈的“灵”扩散出去，将萨克斯曲声传递到了校园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