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是吗。那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毕竟只有你知道我的名字,这太不公平啦。”
“八重樱。”
“八重樱吗?那以后,能叫你樱吗?”
“哎?”
卡莲眨了眨眼睛,可爱的脸蛋上多了一抹疑惑:“不行...吗?”
实在是没办法拒绝请求,被卡莲用真挚的目光一直盯着的八重樱只能点头答应。
她愈发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让人棘手了起来。
该说是善良呢,还是说是天然呆呢,不会真的有人这么傻乎乎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樱!”
“嗯...”
“樱!”
“我在。”八重樱叹了口气,“怎么了吗?”
卡莲笑嘻嘻地说道:“想叫叫你的名字啊。”
八重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面前的这个少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有够孩子气的呢。
从她的打扮来看,应该是修女吧。再加上之前的吊坠,卡莲的家境一定非常地优渥吧。
从小就无忧无虑吗...真是让人羡慕啊。
卡莲和八重樱走到布克街21号,她收起了伞,敲了敲门。
“其实啊,这些孩子不是我一个人能照顾的过来的。”卡莲笑着对八重樱说,“我拜托了一位善良的人来当这些孩子们的老师,这里就是这些孩子们的家。”
八重樱看着面前这座有些老旧的建筑,孤儿院吗....
然而,回答卡莲的,却是带着哭腔的女人声。
“没有了,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求求你门放过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吧,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卡莲愣了一下:“艾莎阿姨,是我啊,我是卡莲!”
“卡莲...?”门后的女声停顿了一下,而后那座脱漆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布裙的中年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左右。
脸色苍白,眼角带着泪痕。
瘦弱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从她的身后,探出三四个小脑袋。
躲在女人身后的几个小男孩,用一种惊魂未定的表情打量着四周。
他们甚至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卡莲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艾莎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但很快又控制不住地向外溢了出来。
“卡莲...救救亚米吧,他被坏蛋抓走了!”
卡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们在哪——!!”
八重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卡莲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八重樱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艾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艾莎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是卡莲的...朋友。能具体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艾莎点了点头:“先进来再说吧,我怕他们还会再来...”
..........
艾莎点燃了油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黯淡了下来。
“这是早上发生的事情了。”
“我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玩,突然有三个人闯了进来。”
“他们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铁青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当时吓坏了,让孩子们赶紧回屋去,并问他们有什么事情。”
“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粗暴地揪着我的衣领,叫我交钱,否则,否则就要叫我好看!”
艾莎说道这儿,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我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他们抢走了剩下了马克,还把我推到在地...”
“亚米那个孩子...平日里虽然总是调皮捣蛋。但却第一个冲了上来,他挡在我的面前,对那些坏人喊,不准欺负艾莎老师...”
“‘这小孩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应该能卖不少钱吧?’那个皮夹克男人说了这样的话,然后就把亚米给抓走了。”
“他还说,如果我拿不出一千马克的话,就要把亚米卖掉,时限是明天早上六点之前...”
艾莎说到这儿,已经是泣不成声。
“亚米虽然调皮捣蛋,但他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善良,很勇敢的孩子!卡莲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这个老师不称职!都是因为我的原因,要不是我,亚米也不会...”
卡莲将手帕递给艾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艾莎阿姨,这不怪你...亚米做的很棒,你应该为他骄傲才对。”
一直坐在角落的八重樱突然开口说道:“他们有说,要你把钱带到哪里去吗?”
艾莎愣了一下:“我记得是...欧文街33号。”
“欧文街?西城区,黑市...?”
八重樱的眼神冰冷了起来。
“...卡莲,我们走吧。”
卡莲愣了一下:“哎?我一个人就去就行了,樱留在这里吧。”
八重樱用力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有责任。”
八重樱知道。
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是谁。
是早上来家里闹事,被奥托赶走后的男人。
恐怕,他是将自己受的气,宣泄在了这群孩子的身上。
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轰隆隆——
昏暗的天空闪过一道惊雷。
八重樱莫名感到有些心悸。
她总觉得...有一种该回家看看的感觉。
是了。
那些家伙,该不会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
八重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卡莲:“去欧文街的话,从我家的方向抄近道更快些。”
抱歉,卡莲,请原谅我的私心。
我绝对不能,让凛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第18节 第十七章 雨落狂流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殷红色的鲜血,一并从奥托的侧脸滑落。他喘着粗气,由于头部受到猛击的缘故,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宛如一个失去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冰冷的水坑中。
阴暗的天空,尖锐的雨滴刺痛了奥托的眼睛,他感到四肢如同散架了一般。
“小子,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男人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奥托的淡金色长发被粗暴地提起,头皮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托德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如同石块一般隆起的肌肉在向奥托展示着他的力量。对于这个健壮的成年人来说,奥托简直就如同一只可怜的小鸡仔一般,一只手就能被提起。
奥托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灼烧一样的疼痛,那些烂泥带着臭烘烘的味道,将奥托浑身上下都涂了个遍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和下水沟里的老鼠没有区别...”
“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崽子,本来好好呆在笼子里面多好,不用风吹雨打。只要用你们那一套虚伪肮脏的礼仪讨好你的父母,装成是一个乖孩子,不管是玩具还是糖果,对你来说都只是触手可得的东西。”
“但你离开了你的老子,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废物,爬虫,你以为现实都是英雄小说?拿个破铜烂铁痴人说梦要英雄救美?”
奥托看着眼前的男人,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朝着男人吐了口痰。
混杂着泥水,鲜血,分泌的唾液的粘稠物在男人的脸上滑落,它代表着少年的不甘,恼怒,以及...嘲弄。
托德的眼神逐渐阴沉了下来,他将自己的拳头握的“咔吧”作响,左手用力提起奥托的脑袋。
“找死!”
土耳其勇士的怒火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那倾注了托德浑身力气的拳头打在了奥托的小腹上。这一击重拳是托德引以为傲的拳术,即便是成年男人在他这一拳下也会跪倒在地,呕出胃液和未消化的食物。对于身材瘦弱,一只手就能提起的奥托来说,这一拳或许已经可以宣布他的死亡——
然而——
异变突生。
托德的拳头打在了格外坚硬的物体上,相互的作用力带来的冲击,将托德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拳指骨在这一刻粉碎性骨折。他听到自己的骨头开裂的声音,被刺激到的痛觉神经让托德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惨叫声。
他跪倒在泥水里,整个人的身体都在痉挛。
雨水顺着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脸颊滑落。
他站在大雨之中。
少年的眼神如同冰川一样冷漠。
他嫌弃了自己的上衣,将藏在里面的铁板取下。
带着奥托体温的铁板“啪”的一声掉进泥水中,上面还残留着奥托实验铁拳时的凹痕。
托德全身上下都被汗水和雨水浸湿,他咬着牙,眼球都几乎要从眼眶中突出。他用一种惊恐的,颤抖的声音质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奥托.阿波卡利斯用手肘擦去脸上的血迹,少年冷漠的声音响起:“你的话,说完了吗?”
托德的瞳孔一缩。
大雨中。
奥托.阿波卡利斯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
右手的机械铁拳,沾满了污垢,机油,汗水。
稚嫩的脸蛋上,是烂泥,水渍,以及那双幽暗的绿色瞳孔。
每走一步,奥托的靴子就会带起泥水飞舞。
随着每一步的落下。
托德感觉聆听到了死神的镰刀声...
奥托的左手,提起了这位土耳其勇士的头发。
他将自己的指甲深深地刺入男人的头皮里。
男孩冰冷的话语在托德的耳边响起:“我不是英雄,你也不是。”
土耳其的逃兵开始颤抖了起来,他战栗着,整个人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眼泪混合着雨水一并涌出,他想逃,想发疯一样地嚎叫。就像是一个无能的败者一样,这位落败的人渣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准备用合适的嘶吼声点缀这阴暗的雨天。
然而回应他的是少年的铁拳,杂色的机械铁拳尖端有不少锐利的凸起,少年每一拳都是对准托德的面部重击。每一拳都是血肉模糊,毫不留情。
铁拳和面部相互亲昵的声音,被逐渐被越来越大的雨所掩盖。在这个雨落狂流的傍晚,奥托.阿波卡利斯挥舞着自己冷酷的铁拳,每一拳都灌注了少年的决心。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他知道那团火焰的名字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