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家的狐狸精 第33章

作者:二哈先生

  亚尔维斯从车厢内提出了一两个皮箱,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少女迈着优雅却又坚定的步子,那张冷漠的面庞下,被粉底和眼瞳遮掩下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嘴角上扬。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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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第四十七章 我想要一个干女儿

  古罗马斗兽场(意大利语:colosseo,英语:colosseum)。又被后人称为罗马角斗场,是古罗马帝国时期专供奴隶主,贵族和自由民观看斗兽或者奴隶角斗的地方。

  从外观上来看,它呈正圆形,到了古罗马时期,人们开始利用拱卷结构将观众席架起来,将两个半圆形的剧场进行对接。角斗场依次分为四个区,最下面的前排的是贵宾区,第二层供贵族使用,第三区则是给富人使用的,第四区是由普通公民使用。

  角斗场的看台用三层混泥土制的桶形拱上,每层约有80个拱,最上层则是50米高的实墙,看台逐层向后退,看上去犹如一个阶梯。这个能够容纳九万人的角斗场,是历史上的典范的杰作和奇迹。

  从上面风化的痕迹,依稀能够看到这座角斗场过去的辉煌。人与野兽,人与人之间的残酷格斗和搏杀,鲜血和肉块带来的原始而野蛮的快感刺激着观众们的的神经。

  奥托.阿波卡利斯粗略地扫视了一圈这个角斗场,嘴角不由多了一抹嘲弄的笑容。里三圈外三圈被占满的看台上,聚集了一匹接着一匹的观众,即便只有站位,依旧不能阻挡他们的热情。

  流血的搏杀果然是最能让人类感受到快感的娱乐方式。

  这些普通平民是,那些第二区和第三区的贵族富商也并不例外。

  “简直是人间地狱。”亚尔维斯说,“野蛮的娱乐方式。”

  奥托瞥了一眼亚尔维斯,道:“无论在哪个时代,野蛮总是和文明如影随形。”

  亚尔维斯无不讥讽地笑道:“复刻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古罗马角斗活动,神罗的皇帝怕不是脑子秀逗了。”

  奥托白了他一眼,水蓝色的瞳孔和秀长的睫毛在此刻显得风情万种,这种如同小女儿一般的姿态让亚尔维斯忍俊不禁。

  “您还真是模仿的惟妙惟肖呢,奥托少爷。”

  “请称呼我为蕾娜小姐。”奥托双手环在胸前,扬起自己的下巴,他的目光放在了贵宾席上的几道身影上,“先去休息室把东西放好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亚尔维斯顺着奥托的目光看去,亚特.阿波卡利斯赫然也在其中。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身披这白银盔甲,留着利索的短发和浓胡须的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如同鱼鹰一般。

  而在两人的中间,坐着一位身披着红法袍,头戴着法冠的女性。那金色的冠冕上点缀着如同星河一般的灿烂星石。女人侧靠在座椅上,淡金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垂落,端庄而圣洁的脸庞让人升不起任何的猥亵之意。

  如同温玉一般的小脚被白色长靴包裹,繁琐而又不失神秘色彩的层层裙皱下,右腿上的金色腿环与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

  “那是...”

  “腓特烈三世,不过比起这个称号,她或许更喜欢被称为特蕾娅。”亚尔维斯微微一笑,“这就是神罗的女皇陛下。”

  “您看上去很惊讶...?不用为此感到惊讶。”亚尔维斯无不赞叹地说道,“历史不分性别,他们只造就有能力的伟人。即使您身为女儿身,也一样能够成为皇者。”

  “看来你对这位女皇陛下非常不满?”

  “只是对于和她见面这一件事情,觉得稍许有些尴尬。”亚尔维斯微微一笑,“请您带我向她问好,若要是问起,就说是那个喜欢说笑话的吟咏诗人吧。”

  “那么,在下就此告退。蕾娜小姐可以先在观众台上休息,这场角斗赛的初期只不过是罪犯和罪犯之间的厮杀,贵族的少爷和小姐们,现在都应该在拿着剑在后台瑟瑟发抖哩。”

  亚尔维斯的话语刚刚落下,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高呼声。

  奥托下意识地看向角斗场上,一名身穿着布衣的角斗士将长剑插进了对手的胸口,鲜血飞溅。

  那名角斗士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他向着天空发出了嘶哑的吼叫声,眼里满是血丝。他的眼中想必充斥着对于自由的渴望。

  然而,当铁栅栏再次被拉动,下一名角斗士再次入场。获得上一场胜利的角斗士早已精疲力竭,他看着前方握着斧子向着自己走来的角斗士,眼里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饥饿的游戏。”奥托说,“毫无公平可言。”

  他迈开自己的步子,向着贵宾区走去。有卫兵将他拦下,质问着他的身份,他就扬起自己的下巴,用冷漠而轻蔑的目光注视着他们,而后报上自己的名字:“蕾娜.阿波卡利斯。”

  卫兵们不敢拦阻,他们诚惶诚恐地后退了数步,贵族区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么一位嚣张的大小姐,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是蕾娜.阿波卡利斯?阿波卡利斯家的女儿!”

  “她也要参加这次的角斗大赛吗?”

  “阿波卡利斯家的主教,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

  “怎么不见她的兄长莱特?”

  “他们是在挑衅我们啊。”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根本不屑于派出第二个年轻人,就能够夺得角斗场最勇猛的角斗士的称号。”

  “阿波卡利斯的老弟还真是有够膨胀的,看我这次不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立政者,尤其是庞大的阿波卡利斯家族,在贵族的圈子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朋友和树敌都有,有人眼红于它的势力,恨不得打压。有人羡慕着它的强大,与之交好。这是利益和利益之间的碰撞,不存在任何的友情。

  打一开始,角斗士们的挣扎和厮杀都没有被这些贵族放在眼里。流血的角斗对他们来说早已熟视无睹,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强大的家族,手上所沾染的鲜血绝不会在少数。他们更在乎的是家族的荣誉,因此,他们绝不会认输,每一个人都将流血,拼死战斗到底。

  罪犯为自由,而贵族为荣誉。

  两者都是与生命等同重要之物。

  奥托将这些都默默记下,藏在心中。

  他在贵宾区外停下了脚步,高大的骑士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质问着她的姓名和来意。

  “我是女皇陛下的守护骑士,埃里克。”

  奥托轻轻提起自己的裙摆,优雅地行礼,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

  “蕾娜.阿波卡利斯,特来拜见女皇陛下。”

  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奥托的身上。

  亚特.阿波卡利斯慈祥地对他露出了笑容。

  白发骑士审视着她,神色肃穆。

  而神罗的女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而又玩味地打量着他

  如同一只随心所欲的猫一般,优雅而不失妩媚。

  “阿波卡利斯家族.蕾娜,拜见女皇陛下。”

  特蕾娅懒洋洋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奥托低下了头,握住了那只小巧的手掌,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礼仪结束后,奥托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头,注视着眼前的这位神罗的女皇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漂亮。”特蕾娅慵懒的眸子里多了一抹笑意,“脸蛋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位女皇陛下伸出了自己的手,用自己的食指在奥托的脸颊上划过。像是玩闹一样划过奥托的鼻尖,唇瓣和下巴。

  奥托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多谢陛下夸奖。”

  白发骑士站起了身子,将手背在身后,鱼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在奥托的身上打量:“不卑不亢,沉着冷静,亚特,你有一个好女儿。”

  亚特.阿波卡利斯的嘴角多了一抹自豪的笑容:“您的千金也不差,克兰家主。”

  “卡莲?她比起你家的这个小妮子,可是差的太多咯。”克兰无不遗憾地叹了口气,“她太单纯,也太过凛然,不懂变通之道。”

  亚特笑道:“率真直白也是不错的性格。”

  克兰摇了摇头:“我啊,只是担心她吃亏。”

  “谁能让卡斯兰娜家的千金吃亏呢?若真要有哪一天,我亚特.阿波卡利斯第一个帮她出头。”

  “哼...能将卡莲托付给你这个老狐狸,也算让我稍稍放心了一些。”

  奥托静静地站在一旁,短短数分钟的功夫,他便已经揣摩出了三人的关系。

  卡斯兰娜家族和阿波卡利斯家族向来交好,自己也与卡莲有着婚约,因此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的蚂蚱。

  但神罗的女皇陛下似乎总是爱答不理的模样,看她的样子似乎提不起什么劲来。但从亚特和克兰两人能够当面谈及两家的婚约问题来看,这位女皇陛下和他们的交情匪浅。

  “呐,亚特。”女皇陛下突然将眸子转向了一旁的主教,“我正好缺一位贴身骑士,不如就册封你这位女儿如何?”

  亚特.阿波卡利斯露出了如同吃了烂柿子一样的表情,他干笑了几声:“小女还未成年,暂时不考虑受封的事宜。”

  同时,这位阿波卡利斯的家主疯狂地向着奥托挤眉弄眼,就连一旁的克兰也忍不住咳嗽提醒。

  “我和你几十年的朋友一场,送个干女儿给我又怎么了?”特蕾娅轻哼了一声,“你是觉得我成为不了一个好母亲,会虐待你心爱的女儿吗?”

  亚特.阿波卡利斯尴尬地笑了笑:“还请您务必擦拭嘴角的口水,并将宫廷里的手铐,麻药,三角木马收起,再来册封小女...否则属下只能恕难从命。”

  “哎~好可惜啊。”特蕾娅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巴,而后眼睛突然一亮,“我听说你有个不怎么喜欢的儿子,长的特别可爱,不如你把他给我吧,那个可爱的孩子,一定很适合穿裙子吧~”

  奥托.阿波卡利斯感到背后一凉,他的嘴角忍不住地在抽搐着。

  女皇陛下用一种戏谑的目光在蕾娜的身上游走,玩味地拖长了尾音:“你说是吧——?蕾娜~”

  奥托在内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50节 第四十八章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花(请刷新)

  阴暗,潮湿。

  浑浊的空气被吸入肺部,八重凛有些疑惑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嗅到了一股奇异的芬芳。

  她听到有人在哼着歌谣:

  'Tis the last rose of summer, left blooming all alone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的开放,

  All her lovely companions are faded and gone.

  所有她可爱的侣伴都已凋谢死亡。

  No flower of her kindred, no rose bud is nigh

  再也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

  To reflect back her blushes and give sigh for sigh.

  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摘自爱尔兰民歌《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她看见铁栅栏制造的囚笼里,一个女人正在轻轻哼着歌谣,她修长白皙的手拿着一朵美丽的玫瑰花,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更显得妖艳而神秘。

  轻薄的红唇,让人迷醉在其中的嗓音,连同女人微微弯起的眼睫毛,仿佛夜的魔女一般。她站在夜的回廊里向你轻声细语,在你的耳边吹着热气,又像是塞壬妖怪,用迷人的歌喉向你发出致命的邀约。

  就这样沉醉在魔女的眼眸中吧,睡吧,睡吧,一切都只是瞬息,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八重凛听到女人起身,袍子布料和凳子摩挲的声音。她听到女人的高跟鞋和混泥土地面接触发出的清脆足音,那足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八重凛有些茫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一直略带冰凉的手掌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她看到女人正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怜的小猫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八重凛弱弱地问道:“你是谁...?”

  “我...吗?”女人似乎在回味着这句话,片刻后,她用自己的食指划过红唇,道:“他们都叫我猎肠者。”

  “你的名字吗?”

  “名字吗...”女人沉默了片刻,那双红色的瞳孔黯淡了一些,不过随后她便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凛的脸庞。

  她道:“叫我艾露莎吧。”

  凛注视着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去问,对——

  “艾露莎姐姐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啊?”

  那是如同深海的海妖一样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歌声,空灵婉转,好似天籁之音。

  “很久都没有人叫过我姐姐了你。”艾露莎将脸庞凑了上来,红色的眸子里多了一抹玩味,“小家伙,你对我的歌很感兴趣吗?”

  凛点了点头:“因为很好听。”

  艾露莎怔了一下,女人的红唇勾勒出妩媚的弧度:“你是第一个夸我的歌声好听的人。”

  “《夏天的最后一朵玫瑰》——爱尔兰的民谣。”她说,“我从爱尔兰来,你呢?”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八重凛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卧室里面,我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神社的庭院,只有在过节日的时候,我才能牵着姐姐和爸爸的手,去村子里面玩。”

  “是吗。”艾露莎靠着墙壁,在八重凛的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