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奥托没有死，他一直躲在某个地方，随时要给人上演一出致命的玩笑。”
“而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前往奥斯曼的使者已经出发，以绯红女皇为原型的制式武器已经全面武装。他们小看了天命，更是小看了我和奥托共同谋划出来的一盘大棋。”
“失去的将军的军队将会是一盘散沙，然而天命并不一样，即便主教不在身边，依旧会如同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着。”
“他们都在静静蛰伏着，等待着反攻的号角，等待着划破夜空的黎明。”
——————
对于维也纳崩坏爆发一事，各大历史学家都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认为，亚特.阿波卡利斯是一个失职的主教，他让维也纳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中。
可随后有人指出，亚特.阿波卡利斯早就预料到了崩坏的发生，也预见了挚友克兰.卡斯兰娜的死亡。
但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提醒。
明明有着责任去阻止这一切，却选择了隐忍。
这种隐忍是导致了维也纳惨剧的最直接原因。
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去牺牲少部分的人。
这是畸形的正义。
即便如此，亚特.阿波卡利斯也选择了用这种手段，去钓出一切的幕后黑手。
为了推动历史的车轮，总要有人能成为车裂前的草莽。
此身为阶梯，联通未来的道路。
亚特.阿波卡利斯明白自己无法战胜崩坏，拯救人类与水火之中。
于是他选择了铺路。
将自己的野心，理想，一切都传承给自己的孩子。
奥托.阿波卡利斯。
——《维也纳之战》
第123节 第二十六章 凛冬已至
12.21.
入冬时节，维也纳久违地下起了雪。
白色的雪像是能够抚平时间带来的伤痛一般，距离维也纳崩坏入侵事件，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靠在哨塔，靠着炉火昏昏欲睡的哨兵被同伴唤醒，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手掌。
“这鬼天气，真他妈的冷啊。”
哨兵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句，同伴却指着远处的树林说道：“快看，他们回来了！”
哨兵顺着同伴的手指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通往铁堡的大陆上，一小只队伍正牵着马匹步行，穿过一排排满是积雪的白桦树。
为首的是一名淡金色头发的少年，身上穿着轻甲，背后用牛皮革抱着一把机械杆十足的长剑。
少年看上去模样不大，然而模样生的却十分俊俏，眉宇之间已经隐约有了几丝成熟和杀气。
这是只有在战场上摸打滚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场。
“看样子是大获全胜呢。”哨兵耸了耸肩，“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毕竟他可是那位奥托.阿波卡利斯啊。连铁塔之熊都甘拜下风的男人。”
“嚯，看样子你是不清楚。其实铁塔之熊一开始和这位奥托大人可是天差地远。”同伴撇了撇嘴，“但奥托大人每天不厌其烦地去找铁塔之熊对练，从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后来的势均力敌，再后来铁塔之熊就已经完全不是奥托大人的对手了。”
“他的剑并不算快，但每一剑都恰当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在杀人，而像是在...进行着一场赏心悦目的烹饪。”
“啧啧啧，那可真是...”
哨兵称赞了几声，招呼同伴放下城门，目睹着那名少年进入铁堡，而后突然说道：“话说回来，我们的粮草还够吗？现在已经入冬了，教廷的狗杂碎活动的迹象也越来越少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谁知道呢？”
..............
“我猜的果然没有错。”修斯的双手撑着桌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教廷军最近活动的迹象越来越少，他们准备和我们打持久战了。”
“自从入冬以后，这里的天气就变得极为不正常。”奥托眉头微皱，“恐怕和不久之前发生的崩坏有所关联。”
奥托换下了轻甲，穿着一身马甲，将长发束成马尾，干脆利落。
“恐怕教廷军也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没有选择继续推进。”修斯沉吟了片刻，“洛克斯，我们的存粮还有多少？”
“恐怕是撑不过冬天了，统帅。”
“是吗..我也早有预料了。”修斯眼帘低垂，“四个月的作战耗尽了我们的战备，物资越来越紧缺，恐怕这样下去的话，不用等到教廷进攻，我们会先被饥饿和寒冷杀死。”
“奥托，今天有什么收货吗？”
“勘察到了敌人的粮仓所在地。”奥托拿起桌子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暴风雪将至。”
修斯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你要做些什么？”
“决战的时候快到了。”奥托.阿波卡利斯微微一笑，“就在冰雪融化的时候，这场战斗将会落下帷幕。”
“可我们恐怕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伯父，我们这次外出，还有其他的收获。”
“哦？”
“进来吧，托德。”
门被人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位是我的...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熟人吧。”奥托介绍道，“我们之间好歹也算是互相破相的交情。我是说，他是父亲派来的。”
“统帅。”托德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奉主教大人之命，来运送过冬的物资的。”
“可是亚特不是已经...维也纳现在不是已经落入了敌方的手中了吗？”
“是啊...不过我们是借着商队的名义外出的。”托德笑了笑，“只要有钱能够打点关系，想要瞒天过海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商队吗...？”
“名义上是商队。”托德说，“实际上是援军。”
“那么商队现在在哪？”
“就在铁堡的后方，统帅。”
修斯有些惊诧地看向了一旁的奥托：“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
“我四个月前养了些鸽子。”奥托笑了笑，“虽然现在已经入冬了，但只要在天气晴朗的时候，鸽子还是能够成为合格的信使的。”
“奥托，莫非说...”
“您没有猜错，在这四个月的期间。我一直都在和父亲以这种方式联系。”
“那维也纳...亚特有办法能够夺回吗？”
奥托笑了笑：“维也纳可是有不少贵族和教皇藕断丝连，有所勾结，如果不装出大势已去的姿态，又怎么能让他们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呢？”
“你的意思是...”
“维也纳自始至终都在天命的掌控之下。”奥托微微一笑，“无论是特蕾娅也好，亦或者是茜梅也好。”
“她们根本没有权力在维也纳的土地上发号施令，从一开始，她们的权力就已经被架空了。”
“可不要小看了我的父亲啊，伯父。”
“他的胃口，可要比你想象中的还大的多。”
奥托顿了一下。
“我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对方粮仓的所在位置。”
“我希望伯父能够借着今天的暴风雪，烧毁掉对方的粮仓，尽可能地消磨教廷的实力。让其失去和我们持久战的资本。”
修斯愣了一下：“可若对方反扑该怎么办？”
“以退制进，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奥托的眼里寒光闪烁，“化身为雪夜中的幽灵，用恐惧来吞噬整个教廷军吧。”
“对方如果选择撤军，整顿之后，再度袭来，我们要追击吗？”
“没有这个必要。”奥托打了个响指，“我这次不但带来了商队，更是带来了一位来自奥斯曼的使者。他曾经被我的姐姐蕾娜所救。”
“教廷吞并天命的野心若是实现，对于奥斯曼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自古宗教之间流血冲突不在少数，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我们能够将教廷逼退，那么奥斯曼会遵守诺言，在教廷军撤退的道路上进行阻击。”
“届时我们两军前后夹击，敌方无路可逃。”
第124节 第二十七章 暴风雪之夜
“这鬼天气，真他妈的冷。”
托德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垃圾桶，双手摩擦着取暖。
他看向自己身旁陷入沉思的少年，皱眉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没到行动时间，先休息一会吧。”奥托坐在火炉旁，窗外呼啸的寒风异常地冷冽。
“哼...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要去突袭敌方的粮仓，可真是大胆的提议。”
“暴风雪会成为我们最好的伪装。”奥托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嚯。”托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火炉旁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把我打死呢？”
奥托将双手反过来，温暖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他呼出一口热气：“我当时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一直以为是你放过了我。”
“你就当成是这样也无妨。”
托德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我怎么也想不到，以前我看不起的小鬼，是阿波卡利斯家的少爷。”
“后悔了？”
“后悔了。”托德说，“不过老子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你不是给神罗的皇帝打工吗？怎么会来帮助天命？”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你的小女友了。”托德哼哼了两声，“我偶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故人的红玛瑙手链，结果和幼时的青梅竹马重逢了。”
“君士坦丁堡的大英雄也会因为青梅竹马而背弃自己的主子？”
“可别挤兑我了。”托德耸了耸肩，“跟着你爹混有前途的多。”
“他可是阶下囚了。”
“你在外界不也在传已经死了吗？”
奥托笑而不语。
托德突然叹了口气：“我是搞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这人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最基本的感恩之心还是有的。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情，就躲在我背后吧，小子。”
“我可以把你刚才的发言视为是崇拜上我了吗？”
“滚滚滚。”托德一脸的嫌弃，“我脸可是痛了几个月呢。”
奥托用木指翻了翻火炉，他站起身来，披上一件风衣。
“准备行动吧，时间可不等人。”
“等一下。”托德突然丢给了奥托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
“烈酒。”托德说，“喝下去短时间内能暖暖你的身子，可别被寒冷给杀死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