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哈先生
曾经被他背叛过的妻子。
现如今...
他们已经成为了对立的敌人。
“怎么...你是在怜悯我吗？”茜梅冷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亚特.阿波卡利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爱情，我的自由。最后甚至要将我的尊严都给践踏。我恨你。”
“...对不起。”
“事到如今，对不起还有用吗？”
“我知道，这一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亚特叹了口气，“如果，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来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茜梅，你听我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茜梅的脸上浮现出了轻蔑的表情，“亚特.阿波卡利斯，你知道一个已婚的女人无家可归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吗？你知道一个母亲和自己的孩子分隔六年是多么一件残忍的事情吗？你知道一个女人的尊严被践踏，沦为笑柄是多么一件可耻的事情吗？”
“你不知道。”
“你的眼里只有你死去的爱人。”
“但你从来都不知道，正眼看一眼，你身边的妻子，你辜负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亚特沉默了。
“...多说无益。”茜梅站起了身来，“既然你来了这里，也就说明你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吧？”
“教廷已经败了，茜梅，你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然有。这是复仇！”茜梅的双目赤红，“这是我茜梅对你亚特.阿波卡利斯的复仇！我们之间只能不死不休！”
亚特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重新睁开。
“我不会为过去我所犯的错误而逃避的。”
“你难道一句话也不想解释吗？”
“我又何必解释？”
“好，好一个何必解释！”茜梅拔出了藏在桌子里的剑，向着亚特的腹部刺去。
噗嗤——
鲜血飞溅。
茜梅瞪大了眼睛。
那把长剑贯穿了亚特的腹部。
“你...？！”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亚特的嘴角渗出鲜血，“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茜梅松开了剑柄。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上面是温热的血液。
女人的又哭又笑，形若癫狂。
“直到最后，直到最后！”
“直到最后，你连一句安慰我的话，哪怕是一句假话，一句自己是被勾引了的假话都不肯对我说。”
“是吗...你跟不屑和我争辩，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根本没有把我当一回事...”
“既然如此的话，既然如此的话...”
茜梅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一根针管。
亚特.阿波卡利斯瞪大了眼睛：“那是...快住手！！”
“那你就和我一起去死吧！”针管扎进茜梅的脖子，黑色的线条如同细小的蛇一般在茜梅的身体上开始蔓延。
她手中的针管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她将桌子上的玻璃制品全部扫下，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接连响起。
黑色的纹路缠绕着茜梅的身体，她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死灰色。
“亚特,阿波卡利斯！！”到最后，她只能发出非人的嘶吼声。
亚特捂着自己的腹部，神色悲戚：“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了自我毁灭这条道路吗...”
茜梅向着亚特扑了过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绯红女皇，三档功率，限制解除！”
燃烧的剑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四周的物件都焚烧。
在那咆哮的引擎声中，燃烧的火焰中，淡金色的长发狂舞。
奥托.阿波卡利斯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该结束了！”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
都将在这最后一战中宣告终结。
第128节 第三十一章 这城市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剑在空中划过银色的光弧，奥托的下劈斩将前方的木桌给劈成两半，木屑飞舞。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茜梅，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里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再见面啊。”
那个女人就在这里。
就在自己的眼前。
当初奥托的母亲被她排挤，刚出生的奥托也险被丢进深井里。
奥托的母亲被迫离开阿波卡利斯家，最后死在了崩坏中。
他无比憎恨着眼前的女人，可现在的奥托内心浮现的，只有怜悯的情绪。
眼前的女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吧。
崩坏能完全侵蚀了她的身体，现在的她是一只怪物，只会杀戮的怪物。
“真是无趣啊。”他低声喃喃道，“我面对的不再是茜梅，而是一只彻底的怪物，直到最后，我也无法报仇吗...”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该结束了。”奥托举起了手中的绯红女皇，“很痛苦吧？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直到最后也在憎恨着这个世界吧...可是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无法相互理解的啊。”
“我不会原谅你的，怀着你的罪恶下地狱去吧，茜梅。”
奥托踩在断裂的木桌上，一记飞踹踢在茜梅的胸口，即便是强化后的骨骼也经受不了在动力腿甲加持下的这一脚。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茜梅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撞在窗台上，玻璃碎了一地。
奥托摁倒了绯红女皇的油门，暴雷一般的引擎声在大厅内回响，银白色的剑刃由于高热的缘故，周遭的温度都开始扭曲。
双手握剑。
奥托深吸了一口气。
手中的绯红女皇高悬在茜梅的脑袋上。
“下地狱去吧！！”
“住手！！”
绯红女皇在半空中一僵。
“放了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奥托回过头去，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住了。
烧毁的脸如同虫子一般蠕动着，21号手里握着短刀，刀锋横在挟持的人的脖子上。
“樱？！”
奥托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八重樱看着眼前的奥托，眼里露出了喜悦和激动之色：“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
她激动的几乎不能控制，嘴里一直在呼唤着奥托的名字。
“老实点！”21号勒紧了八重樱的脖子，用凶狠的语气对奥托吼道：“离她远点！！”
奥托举着绯红女皇后退了数步：“你想做什么？！”
实质性的杀意如同刀锋一般向着21号袭去。
21号冷笑了几声：“奥托...还真是有缘啊，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比现在要狼狈的多。”
“这个声音...”奥托猛地回想起之前在东城区袭击自己的黑衣人，他握紧了绯红女皇，怒吼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放了她！”
“你着急了？这也难怪...只要是人类，都会有感情，而感情将会成为他们最大的软肋。”21号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你也不例外，奥托.阿波卡利斯。”
“啧...你想怎么样？”
“从茜梅的身边离开。”
“她已经死了。”奥托说，“被崩坏能侵蚀身体，无药可救！她现在只是一句行走的尸体！”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21号手中的短刀在八重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小血痕，“放下你的武器，从她身边离开！”
奥托轻叹了一声：“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放开樱。”
他将绯红女皇放在地上，一脚踹开，高举着自己的双手，示意身上已经没有武器。
21号将八重樱推给了奥托，向着窗台旁的茜梅冲去。
奥扶住了八重樱的身体，他感到少女在自己的怀中微微发颤着。
“奥托...”她抬起了头，“快阻止他！”
奥托回过头去，但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茜梅用变异后的爪子穿过了21号的胸口，21号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对不起...茜梅。”
他将手里的短刀捅进茜梅的胸口，两人的身体撞破了窗户，一同坠落。
“...还有，我爱你。”
伴随着两具身体落地的声音响起，阿波卡利斯家族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他是想同归于尽吗...”奥托皱起了眉头，“他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爱而不得，执念成狂的人吧。”亚特扶着墙角摇摇晃晃地站起，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开裂的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啊。”
亚特.阿波卡利斯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的奥托，突然噗嗤一声。
居然是哈哈大笑了出声。
而后扶着墙壁，瘫坐在角落。
“父亲...？！”
奥托冲上前去，看着亚特腹部的长剑，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回来了，回来就好啊，孩子。”亚特靠着墙壁，他的发梢已经是一片雪白，“这样一来的话，我也能给自己的罪恶一个交代了吧...”
“不过，我一定是没有办法上天堂的吧？”
“我这一生辜负了太多太多的人，娜塔莎，茜梅，还有你，奥托。”
“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来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亚特突然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