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秦威嘴唇动了动，他本来想嘴炮安纳托利入伙，但一来不知道对方犯了什么事，二来也不敢在身边留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犹豫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想法。
……
而另一边，戈登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闯入密道，顺着昏暗的螺旋阶梯向上。
令他意外的是，这条路最终通向的是监狱的管理处。
此时C区的暴动吸引了整座黑门监狱的守备警力，管理处空空荡荡，只有走廊闪烁着红蓝交织的警报灯。
戈登扶着墙面缓缓前行，从敞开着大门的装备室取出一条防身警棍。
行政人员早已撤离，走廊两侧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细碎的雨点敲打着窗户，房门随着摇曳的风声左右开合。桌上墨水瓶翻倒在地，将散落的纸张染成了钴蓝色。
戈登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典狱长办公室响起的啮噬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放缓脚步攥着警棍悄悄接近，看见书柜后露出了一面巨大的保险箱，而杰斯正蹲在保险箱前，不停地往手提袋里塞钞票。
而这样的手提袋，他的身边已经放了四五个。
戈登刚猫着腰溜进办公室，身后的房门被被气压给带上了。
砰！
房门关闭，发出一声巨响。
不止是戈登，就连正在装钱的杰斯也被吓了一跳。好在老男人第一时间躲进了办公台后，这才没有被对方的视线扫到。
可这声异响还是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杰斯拔出手枪，朝着唯一能藏人的书桌走去。
他是个谨慎的家伙，没有将手伸直，而是将枪身紧紧贴着身子收在腋下。这是狱警在面对突发状况时常用的持枪手型，可以有效防止拐角的突然出现的敌人夺枪。
而捏着警棍的戈登连大气也不敢喘，眼见着杰斯的影子逐渐向他逼近，自知凶多吉少的他决定率先出击。
毕竟赶时间的杰斯可不会向漫画中的反派一样拿枪口指着主角再絮絮叨叨一串废话。
只要被发现，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清空弹匣。
喂！
寂静的屋中忽然响起一声大呵，杰斯受惊一颤，紧接着就看见一团黑影从书桌后猛地窜出。
杰斯下意识扣动扳机，枪声响起的同时，戈登掷出的警棍也砸了他的头上。
遭受重击的杰斯哀嚎着摔倒在地，而腹部中弹的戈登第一时间爬起身，捂着伤口冲上前，在前者举起手枪瞄准前将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去。
戈登不止一次中过枪，丰富的中弹经验告诉他，除非是要害受创，否则身体在感觉疼痛到完全失去抵抗前有着将近十秒的缓冲时间。
他必须在这十秒内解决杰斯！
在肾上腺素的催化下，戈登的身体机能短暂地回到了巅峰状态，一手摁住杰斯持枪的手腕，一手猛地朝着对方的下颌骨揍去。
可杰斯也不是善茬，警校肄业的他有着相当出色的搏击技术，第一时间锁紧了下巴，扬起胳膊防御的同时支起胯部，企图顶飞身上的戈登。
时间走过了大约两秒，戈登感觉到一阵灼烧感在腹部蔓延。
这是内出血的症状，这说明伤口涌出的鲜血正在灌满腹腔，这对于他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不能制服对方，那他起码要夺下对方的手枪。
想到这，戈登忽然趴下身子照着杰斯的手腕咬去。
这个动作令他失去了好不容易抢到的骑乘位，失去了压制，对方得以抽出防御手还击。
杰斯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戈登的头颅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戈登的外耳廓与太阳穴连番受击，晕眩感直冲脑干，可他没有松口，而是扭动着脖子扯下了一大块血肉。
杰斯吃痛狂吼，终于松开了紧攥着的手枪。
此时时间过去了整整五秒。
腹部逐渐清晰的痛感正在一点点剥夺戈登的行动力，可他没有放弃，挣扎着抢到了地上的手枪。
可还没等他转过身来，杰斯就抱着腰将他掀翻在地。
此时戈登的攥着枪的手被压在了地下，而后背上，杰斯正抡起双拳朝着他的脑干猛砸。
至此时间差不多走完了十秒，戈登感觉浑身的力量开始消散，从今夜积累至今的疲惫开始集中爆发。
他的眼皮变得沉重，呼吸也愈发虚弱。
至此，留给戈登的路只剩下一条。
老男人使劲吃奶的力气躬起脊背，为持枪的手腾出了一点空间。
随后，他将枪管塞进了自己腹部的创口。
上帝啊！那可真是太疼了，剧烈的疼痛令老男人在濒死前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与此同时扳机扣下。
砰！
砰！！
砰砰砰！！！
照着自己的身体连开三枪，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击中了杰斯。
杰斯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望见渗开的朵朵血花逐渐打湿衬衣。
“我……我完了……”
他嗫嚅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戈登以一手搏命的打法成功重创杰斯
与戈登不同，这个贪婪而卑鄙的男人从未做好赴死的打算，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还在想着那几袋钱。
他努力向着钱袋爬去，将它们挨个拉开。
在嗅到美钞那股独特的油墨味后，杰斯颤抖的嘴角第一次浮现出笑容。
“詹姆斯……我……我在临死之前……还能抱着钱而死……而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死？”
杰斯嗫嚅着，吃力地扭过脑袋。
可令他意外的是，詹姆斯·戈登的脸上竟也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老男人已经无力开口，他榨干最后的气力，用唇语念出了一个单词——Justice。
第191章 小托马斯的手段（今天刚到家只能这样了，明天开始恢复白天6000）
当秦威循着枪声冲到办公室，视线中的两具尸体令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戈登局长……该死的！”
如果腾得出手的话，他一定会给自己两巴掌，如果知道监狱生活是如此黑暗，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赶来营救同伴。
可眼下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只要戈登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一切就都来得及。
秦威冲上前去，打开腰带正中央的储物格，将琥珀金合成物塞进了戈登后背的创口处。
“詹姆斯·戈登！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男人……千万不要放弃啊！”
秦威的手微微颤抖着，戈登承受的一切的灾厄都起于他的计划，如果对方最终没能活过来，他不知道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芭芭拉。
这也正是他极力排斥传授提姆拳脚功夫的原因。
好消息是琥珀金合成物几乎是立刻起了效果，源自万物之绿的生机之力飞速地修补着老男人残破的躯体。
破烂的肌肉纤维仿佛爬墙虎般在创面上蠕动着，编织着填补着伤口；遍布戈登体表凝固干枯的血液也重新焕发光泽，流淌着被吸入了伤口处。
但坏消息是，被污染的万物之绿有着极强的致幻性，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是秦威一样能抗住可怖的精神攻击。
一声沙哑的喉音，詹姆斯·戈登猛然睁开双眼，散失的瞳孔中一片晦暗。
“这是哪里！这是地狱吗！！”
咆哮着，戈登拍地而起，一记转身鞭拳抽向秦威。
可怜的秦威还沉浸在戈登死而复生的喜讯中就被力大砖飞的一击抽飞，仿佛被掷出保龄球撞向角落，正好击中了杰斯那五只装满了美元的黑色手提袋。
钞票漫天飞舞，这是一次成功的投掷！
在琥珀金合成的巨大加持下，戈登暂时成为了失去理智的超人类，当务之急秦威要安抚老男人的情绪，并将其体内的琥珀金拔出。
“冷静点戈登局长，你先在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秦威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可在戈登眼中，对面正站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石像鬼。
可这只石像鬼竟然成了他眼中正常的那个。
他眼底的世界正在绝望中腐烂。
正在蠕动的墙壁，溃烂流脓的地板，瓢泼的血雨从窗外涌入，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味充斥着整个鼻腔，但戈登无疑是幸运的，电闪雷鸣的恶劣天气将月亮阻隔在了雨云之后，否则当他看见“眼球”的那一刹那，极有可能当场发疯。
“詹姆斯……”
秦威还想开口，迎面而来的却是戈登短快的刺拳。
闪身躲避，可一发挺腰下勾拳又紧随而至。
戈登的拳头又快又猛，要不是有护臂支撑，秦威的小臂已经骨折了。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要与戈登刀尖相向。
可话说回来，詹姆斯戈登无愧哥谭单挑王的名号，在琥珀金的加持下，带给秦威的压迫感甚至要强于小托马斯，几乎与丧钟不相伯仲。而丧钟在被血清强化之前是一名顶尖的特种兵，也就是说单论搏击能力，戈登竟能与兵王有得一拼。
这么看来，老男人一招放倒黑拳选手，并在擂台上坚持十几个回合也就不足为奇。
连续的刺拳试探，忽接反手重拳，而后再是左手的摆拳假动作，戈登在吸引了秦威的曲臂防御后忽然扭转身体弯下脊柱打出一记刚猛的后手砸拳。
“神圣的狗屎啊！”
秦威暗道一声不妙，急忙缩臂防御，可砸拳却绕过了他的手臂轰在了肩上。
瞬间，他就像是被棕熊击中一般被锤翻在地。
……
而另一边，率领着囚犯们攻下了C区的小托马斯则沉浸在奸计得逞的喜悦中。
虽然秦威再三告诫不要打开非目标囚室的大门，可小托马斯却违背了前者的意愿。
毕竟他来黑门监狱可是另有目的——肃清监狱，杀死所有的犯人，如果不打开囚牢让犯人们聚集一处，他就得像死神般一家家敲门，这样的工作效率可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当他救出恶人帮等一众同伴后，没有第一时间组织撤离，而是驱使着他们向监狱深处发动了袭击。
小托马斯声音与秦威极其相似，二人又同为cosplay爱好者，帮派成员们只当自己的老大穿腻了原皮想换换口味。
只有布洛克与死亡射手这两个秦威的老熟人察觉了异常。
“什么，将犯人全放出来并在放风场集中扫射？”
弗洛伊德深知BOSS干不出这种事，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让布洛克先混在人群中，随后去寻找仅在监狱中露过一面的秦威。
他记得对方向狱警打听了戈登的去向，那一定是奔着D区的重刑犯集中地去了。
可死亡射手没有秦威这么强的侦探能力，逛了一圈D区没看见人影，也没有发现藏在郊外废弃电机室中的地下格斗场。
而这点时间一耽搁，夜枭已经完成了他的宏图伟业，将所有的囚犯驱逐到了放风场。
整整几千人将放风场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大多是被哄骗至此，有些人甚至参与了B区与C区的解放活动，而小托马斯的过河拆桥的不耻行为招来这些人的破口大骂。
可小托马斯对此则毫无愧意，那可是囚犯耶！
自从哥谭五十年前取消了死刑后犯罪率直线上升，必须有一场血腥的屠杀才能镇压这座城市暴躁的灵魂。
如果那些伪善的，高呼着人权至上的政客没有胆子，那他并不介意成为满身鲜血的刽子手。
而由于父母悲惨的遭遇，他动起手来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射击！”
小托马斯站在信号塔内，通过广播下达了射杀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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