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囚犯被盯得浑身发毛,但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可不能丢了面子。
“你是不会说话还是耳聋?!”
骂骂咧咧,他抄着玻璃渣刺了上去。
玻璃渣在距离秦威的咽喉不足一公分处停下,不是这名囚犯忽然良心发现,而是他的手腕被紧紧捏住。
他又尝试着往前施力,可是手腕却像是被凝固的混凝土紧紧包裹着进退不能。
这下出头鸟算是明白了,自己碰上了难缠的家伙。
他以求助的眼神望向角落的克格勃野兽,但后者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安纳托利憎恨戈登,但他也不屑与这帮渣滓为伍。
秦威慢慢捏紧手心,强大的握力折磨着囚犯,逼迫着后者跪在了地下。
“我错了……放了我吧……我会听话,我会乖乖回到牢房!”
他匍匐在秦威的脚下,在冷汗的浸透下不住地战栗哀嚎,而这副模样也震慑了其余囚犯,众人不由自主向后一点点退去。
这是最好的结果,秦威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A区和B区已经彻底沦陷,在救出戈登后他还得赶回去收容出逃的犯人。而丹尼尔·里德的事也带给他更深的思考。
再三思索,他选择了松手。
“谢谢……谢谢你!”
囚犯揉着发紫的手腕连连道谢,悄悄抬眼望向秦威,在发现对方没有看自己后,手指向前摸索着,想要捡起那枚被他扔掉的碎玻璃。
该死的该死的,你竟然敢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扭曲的面容在阴影中浮现,囚犯悄声嘀咕着。
多年的牢狱生涯没能令这些无恶不作的渣滓改过自新,就比如说这位,因几句口角而残忍杀害了邻居一家四口的尼古拉斯。
在枪杀了男主人强暴了女主人后,他抽出皮带活活勒死了他们两个孩子,其中还包括一位襁褓中的婴孩。
他暴躁好斗,脆弱而敏感,仅仅因为它人的怂恿就伤害了与他无仇无怨的戈登,仅因为想在狱友面前出风头,选择上前挑衅秦威。
而现在尼古拉斯又因自尊受辱,又对放他一条生路的恩人心生怨恨。
人性的平凡与卑劣在此显露无疑。
正当他的手指即将摸到玻璃碎渣时,一只硬底军靴狠狠踏了上来。
就像踩上了一只蟾蜍,清脆的咔嚓声中,秦威的鞋底溅开一片血花。
“啊!!!放了我吧……我向上帝发誓……我没有想要偷袭你!”手骨在一瞬间便被踩得粉碎,剧烈的疼痛令尼古拉斯放声尖叫。
“人渣的誓言毫无诚信可言。”
经过这件事秦威大概也了解了对方的为人,服刑多年却毫无悔意,人间的刑罚对这些渣滓无效。
既然对方乐意向上帝发誓,那不如让上帝来审判吧。
他提起膝盖,朝着对方的面部狠狠撞去。
尼古拉斯高高飞起,飞溅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尸体落入人群,人们见到了一张头骨碎裂,面部完全塌陷的骇人的尸体。
凄惨的死状激起了囚犯的愤怒,在鲜血的刺激下,本就狂躁难驯的囚犯们爆发出高亢的啸叫,一窝蜂涌向秦威。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
秦威踏步向前,冲着身先士卒的囚犯挥出重拳。
二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囚犯惨嚎一声,小臂的尺骨刺破了皮肤从肘关节下穿出,强大力量令其带到了身后一大片人群。
清除正面威胁后秦威身形不滞,随即改变目标,一记后蹬接凌空飞踢又扫倒了两个方向的来敌。
可双拳难敌四手,无暇顾及左手边的他令敌人钻了空子,四五位囚犯伸着手扑上前来,有的揪住斗篷,有的从身侧抱住他的腰,还有一位甚至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上了肩膀,似乎是想凭铁齿铜牙撕开凯夫拉盔甲的防御。
秦威被拽着摔倒在地,可他并没有慌乱,在敌人的包围成型前按下了腰带按钮。
霎时间斗篷上跳跃起淡蓝色花火,同时抱着他的几名囚犯开始抽搐颤抖。
这就是卢修斯的能力,虽然技术大佬来不及改进整套盔甲,但却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为装备附魔升级。
在滑翔翼的基础上,斗篷新增了通电功能,这样一来秦威便能有效应对杂鱼的侵扰。
囚犯们傻了眼,带电的敌人可怎么打?
趁着对手愣神的功夫,他发射钩爪,带着几名抽搐的囚犯高高飞起,逃离了包围圈。
落地的第一时间秦威就关闭了通电功能,这玩意耗电不小,禁不起折腾,再说身后的几个人因为肌肉痉挛只能死死抓着披风不放,秦威要是不断电,这些家伙大概率只能一直黏在他身后直到冒烟起火。
而从包围圈中逃离后,接下来就是秦威的回合,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非持械敌人,对于习惯了如魂类游戏般惊心动魄的战斗的他而言,这简直比无双割草还简单惬意。
一双沉重的拳头犹如撕开冰层的破冰舰般撕扯着人潮,黑影所到之处哀嚎不绝血花四溅,大部分囚犯的拳头甚至没法破开铠甲防御,偶尔有些厉害的家伙也有通电斗篷制裁。
当然这也得益于审判骑士半年来的辛勤劳作,本该送入D区的囚犯都被他送进了地狱,否则今天他大概率还得面对着一张张熟悉的叼脸挥出二周目之拳。
很快囚犯们的眼神中就只剩下惊恐了,虽然远远谈不上清澈,但也能说是收效颇丰。
秦威踩着满地的鲜血步步向前,剩余的人群则接连后退,最终被逼迫到了死角。
“让我们再来谈谈刚才的话题,有人想回囚室吗?”
除了躺在地下翻滚哀嚎的倒霉蛋,剩余的囚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回答我!”
“我……我我我!”
开口的是被众人顶在第一个当肉盾的高大囚犯,他刚刚挨了秦威一拳,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挤压得左眼都眯成了缝隙。
这家伙就比尼古拉斯要识相,什么他人的眼光啊,尊严啊,都是虚的,保住小命才是当务之急。
“很好,现在愿意回囚室的跟着他走,带着躺在地下一起。”
秦威的回答如同一指赦令,人群中回荡起如释重负的喘息。
很快囚犯们就在大块头的组织下清扫起场地,将还留着一口气的狱友们挨个拖走,死了的则堆到角落。
能来地下格斗场观战的都不是什么善茬,秦威也没兴趣为死者哀悼,毕竟那个大家伙“克格勃野兽”安纳托利还站在角落,抱着胸冷冷地盯着他。
待囚犯们有序撤离,安纳托利才终于开口。
“有意思的家伙,比起你的手段,我更好奇你把戈登弄哪去了。”
秦威也懒得和他废话,按下腰带侧面按钮,将被钩爪枪绑缚的戈登局长从顶棚放了下来。
经历了一整夜苦战的戈登竟然累得在空中睡着了,直到秦威握住了他的手,才颤抖着醒了过来。
“啊……结束了吗?”
“应该快了吧,等我让狗熊沉睡之后就把你送出去。”
秦威谨慎地瞥了安纳托利一眼,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那个大块头。
可出人意料的是,戈登竟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我得马上去抓他……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戈登扭头望向杰斯逃离的方向,毅然推开了秦威的手。
“可你现在很虚弱。”
秦威不知道戈登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依稀也能猜到有人从二楼小门逃跑了。可他并不希望戈登追击,一来这会扰乱整个计划,二来戈登也可能遭遇危险。
这样一来他可没办法向芭芭拉交差。
“但这是最好的机会,不仅是因为他这些年独裁统治犯下累累罪行,还因为他手里有着贵宾的资料。
“我曾因一己私欲弄将证据拱手送人,但这次我要亲手将它夺回来!”
秦威没有再劝阻,他明白人的一生中总有东西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坚持,他可以是承诺,是信念,是希望。
它的存在令人类的灵魂得以挣脱血肉之体的束缚,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见到戈登之后,克格勃野兽终于有所行动,他迈开大步气势汹汹走上前来,向着刚刚起身战立不稳的戈登挥出重拳。
但这一记拳头却被秦威架起双臂抵挡。
咚!
拳锋撕开空气划出一道马赫圈,骤然刮起的拳风甚至吹开了审判骑士的斗篷。
秦威正面承受一记重拳,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秦威还是被安纳托利的力量狠狠震撼了一把。
这怪胎确定没有打什么奇怪的血清?这个力量有点犯规了吧!
而面具下的安纳托利也锁起了眉头,很少有人能承受他的正面一击,更别说只是退后了几步。
况且他也不想和秦威正面冲突,观战许久,谨慎地他早已发现对方的腰带里藏满了稀奇古怪的宝贝。
“你还好吧。”
戈登已经跑到了二楼门边,听见声响后又从栏杆后探出视线。
“快去吧,这里就放心交给我。”
秦威自信地回答着,目光始终锁定在安纳托利的身上。
他遇到过同样体格同样力量的对手,杀手鳄伟伦,既然能搞定上一个,那这个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看错你了!”
安纳托利失望地摇起了头。
“本以为闯入监狱的你和我一样也是一名GCZY斗士,可现在看来,你也是一条美帝的狗!”
什么斗士?什么美帝?
秦威有些懵逼,他大概明白对方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了,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是因为柔弱的束缚带与纤细的铁床满足不了那强悍的身躯吗?
等等!
秦威萌发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能说出这种话,对方该不会是……
为了验证猜想,秦威清了清嗓子,对着安纳托利唱了一句:
“Вставай,проклятьемзаклеймённый,Весьмирголодныхирабов!(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第190章 正义
安纳托利没有说话。
本来打得好好的,对手忽然在面前唱起了歌,就连他这个神经病也无法理解秦威跳脱的脑回路。
“说点什么吧,不然显得我像是一个傻叉。”
“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唱国际歌?”
“因为我是一个精苏。”秦威摊手。
“那为什么不唱国歌?”
“我只会这一句俄语。”秦威表示无奈,这具克隆身体可没有下载原版布鲁斯的多国语言包。
或许是被秦威的真诚打动了,安纳托利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抬起头直视着秦威的双眼: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谁?”
“列宁同志……话说这是考题吗?”
“下一个问题,由卡尔·马克思同志所著《Communist Manifesto》一书,开篇的内容是?”
“一个幽灵……”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安纳托利对秦威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虽然只是问了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但如果没有事先准备也很难答对,至少在这个资本主义至上的国家如此。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解放这座囚牢?”
“不,我想解放的是整个哥谭,暂时如此。”
听了秦威的回答安纳托利的眼中有光芒闪烁,虽然二人目标不同,可他也不愿为私人仇怨而阻碍秦威的脚步。
“反正我的任务早就失败了,既然戈登是你要争取的对象,那我就暂时放下与他的恩怨,你快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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