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冷冻仓内的泥脸抱紧身躯敲击玻璃嚷求道。
“你哪也去不了，等到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会将你送入黑门监狱。”机械蝙蝠操着一口机械音冷冷回应，说完后又转过脸望着阿尔弗雷德，似乎是在等着对方的点评。
“你觉得这是个合理的做法？”
管家交叉着双手，深陷的眼窝下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射机械蝙蝠。
“可罪犯就该被投进监狱。”
“布鲁斯，你指望人类能看得住这种怪物？”
“但我们也不该囚禁他，这是犯罪。”机械蝙蝠的回应铿锵有力。
“但为了哥谭市的安全，我已经决定要囚禁他，他将在寒冷与战栗中度过一生，布鲁斯你觉得我的决定如何？”
“这是犯罪，我不会……”机械蝙蝠正要反驳，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机械人三定律如下：
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条：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这条命令与第一条相矛盾。
第三条：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这种保护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现代的机械人的底层逻辑都是根据著名的阿西莫夫机械人三定律编撰的，而机械蝙蝠作为一名惩奸除恶的义警，阿福肯定不会更改以上的三条原则。
于是悖论出现，如果机械蝙蝠为贯彻第一定律而拒绝阿福的建议，那其结果就是放纵罪犯逍遥法外伤害哥谭市民，同样与第一条原则冲突；可如果他接受阿福建议，那便是损害囚犯人身安全与自由，同样与违背了第一条铁律。
于是在程序设定冲突之下，机械蝙蝠彻底陷入了宕机。
“我——将——遵从——您的指令！主人！”
砰！
毫无征兆，阿尔弗雷德忽然抄起屁股下的金属椅狠狠砸向机械蝙蝠。
在漫天飞扬的金属零件中，巴索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望着这个瘦削的小老头一下一下砸碎了机械人的脑壳。
铁椅被打得完全变形，阿尔弗雷德的虎口也随之裂开，鲜血顺着高举的双手流进袖口，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衣。
在殴打的过程中机械蝙蝠全程没有还手，甚至打开了防护面罩主动令其破坏。
随着阿福将手伸入头颅扯出了连着长串电缆的芯片元件，机械蝙蝠闪烁的眼眸终于熄灭。
“错误的回答！”
“愚蠢的回答！！”
“布鲁斯才不会这么说！！”
“你就是一坨毫无价值的机械废物！废物！！！”
掐着机械蝙蝠的咽喉摇晃着，发泄完毕的阿尔弗雷德捋起耷拉前额的白发，面色如常地爬起身走到角落的打印机边，一边调试着程序一边喃喃自语。
“机械人三定律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设定……”
……
清晨6:30分，威出现在了与迪克约定的车站，二人一同乘坐公共飞艇前往尚保罗的住所。
坐在迪克身边的威局促地搓了搓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少年谈心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没想到最后还是迪克识破了他的尴尬，主动打开了话题：
“威先生，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成为一名超英的？”
“我？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位超英。”
迪克的话令秦威思绪万千，他想起了死在小丑手中的强尼，想起了杀手鳄伟伦照看的聚集地，这些在水面奋力扑腾的身影总是能够激起他的强烈共鸣。
秦威没有更多想法，所以当奥利弗称呼他为一位暴躁的无产斗士时他并没有接过这一称谓。
“威先生有很强的共情能力，第一次接触你的人通常容易忽略这一点，我认为这是超英身上的不可或缺的品质。”
“这些话可不像是一个17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我18。”
“啊哈哈哈哈！！！！我的问题，我反省。”
秦威哈哈笑着跳过了这个问题，毕竟今天谈话的主角可不是他。
“迪克，你觉得除了共情力外超英还有什么重要的品质？”
“责任感，能将一座城市乃至国家扛在肩上的责任感。”迪克不假思索地回应。
标准的美式孤单英雄的回答，秦威虽然不认同这种将太多责任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理念。
但总好过“我不吃牛肉”吧。
秦威忽然侧过身直视迪克双眸：
“看着我并告诉我，你准备好成为夜翼了吗？”
“先生你怎么知……好吧……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卢修斯说的没错，迪克的眼神真的太有说服力了，就像是一首慷慨激昂的进行曲，闻之令人热血沸腾。
“很有精神的回答。你有半年的时间来打败我，从我手中夺回夜翼的名号，但在此之前……”
秦威阴笑着拉开背包，在迪克惊疑的表情中秀了秀钴蓝色夜翼战服的边角。
你的东西很棒，但暂时归我！
“这不公平！”迪克抱怨。
“这没什么不公平的，你首先得证明自己有接管哥谭的实力，否则就是送死。”秦威笑着拉上背包拉链。
下车后二人徒步来到一栋周身覆盖着玻璃的高档公寓前，利用提姆伪造的门禁卡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层的五百平的豪华总统套房中。
尚保罗的行事果然缜密无比，整间屋子干净得就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玻璃杯齐整地码在杯盘，洗漱台光洁如新，床单紧贴着天鹅绒床垫。
秦威摸出了紫外线探查灯，扫过地面后提取了一些毛发与皮屑。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也只有DNA才能证明这里确实是目标人物的住所。
“迪克，什么都别碰！”
正当迪克想要打开紧闭的衣帽间时，秦威及时制止了他。
“尚保罗能如此放心大胆地将这里的地址告诉我，我猜测要么这儿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么这儿一定有着某种防卫机制，或者再直白点说，这儿可能是一个专门为追踪者准备的陷阱。”
秦威从包中取出一把微型立体超声波扫描机器人。
夜枭曾用它们扫描了整个韦恩塔，如今时代变迁，秦威手中的小玩意们也迭代更新获得了飞行能力。
撒开手，扫描机器人便四散开来，有些扫描着空间，有些则深入角落缝隙，当然也包括那个可疑的唯一闭合着房门的衣帽间。
很快，扫描机器人在衣帽间内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玩意。
第264章 疯帽匠的遗产
“这……这是！”
听见秦威不可思议的喃语，迪克也好奇地凑了上来。
但那挂在衣架上，藏在灰色呢子大衣后仿佛天线一样的玩意他根本不认识。。
“威先生，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您……反应这么大？”
“我看气氛有点微妙，想着调动一下。”
“……”
迪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这么沉稳的男人在和威共事时却总是展露出歇斯底里的一面。
“让我扫描一下发给识货的人瞧瞧。”
秦威在间歇性抽风后很快又恢复了严肃脸。如果门后藏着脉冲炸弹或是瞬爆雷，他反而能够放心一些，但这玩意给了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甚至隐约觉得它要比杀伤性武器更具威胁。
看着秦威操弄着掌中电脑，迪克默默掏出通讯器记起了笔记，比起拳脚功夫，临场的判断与危机预警才是他此次学习的重点。
“第一条：踏入未知领域时一定要慎之又慎！”
正当迪克记笔记时，卢修斯那里传来了回信。
“我只能告诉您这好像是某种声波发射装置，根据您传回的机械数据型号，我正在模拟分析它的频率，当然如果您等不及的话也可以开启并自己记录一下。”
记录频率？秦威哪敢贸然打开这玩意。
好在另一头的提姆也传回了消息。
“我帮您在警方的资料库中搜寻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匹配程度极高的玩意，那东西是一个月前警察在东区工厂解救一位被绑架的女孩时发现的，身旁还有一截被人生生扯出脊椎的人类头颅……
“根据事后调查得知，杰维斯·泰奇正是近来作案猖獗的连环少女绑架杀人的凶手，联系他病态的作案手法，哥谭日报的记者们给这位丧心病狂的家伙取了个绰号——疯帽匠。”
疯帽匠？
这个绰号秦威还是有些印象的，小时候看蝙蝠的动画片时就这位心理扭曲的小个子反派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说疤脸和阿诺德的组合是灵异恐怖，那疯帽匠的所作所为则充分展现了人性的扭曲与恶意。
“你说的那个长得很像的，是疯帽匠的心灵操控装置？”
“威先生您这都知道？GCPD在疯帽匠的巢穴中找到了一张设计图纸，我看了下那张图，其中蕴含的科技原理虽然并非多么高深难懂，但也不是一个残忍弑杀的反派能独自研发调试的。”
“懂了，感谢我们的黑客先生鼎力相助。”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切断通讯，秦威大概明白了藏在衣帽间的玩意是干什么的了，说白了那就是个催眠装置，是尚保罗为自己设立的一道保险。
假设他不幸被俘就主动供出住所，待有人上门搜查时便会触发。
但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催眠后的效力如何，催眠时间是多久，催眠范围多大又能对多少人生效，这些都是未知数，在弄清楚它们前，秦威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并非是害怕催眠，毕竟这玩意说白了也就是个声波发射器，一个屏蔽仪就足以制裁它。
秦威担心的是错过这个机会尚保罗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眼下唯一能推进计划的方式或许只剩假装中招，看看尚保罗会干什么了。
正当秦威想找个一个声波屏蔽器时，卢修斯的通讯请求又弹了过来。
“好消息韦恩少爷，波频已经分析……什么？您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现在想制作一个屏蔽装置？那可真是太简单了，这东西很简单，其原理是利用相反的声波干涉，从而使目标信号消失。
“你确定很简单？”秦威满腹狐疑。
“请您相信我，打个比方就是水面中两团涟漪碰撞，我记得您包里应该有一把声波枪，我可以教您如何拆卸并调整频率，这活哪怕是五岁我都能干。”
既然卢修斯说简单，秦威也打消了让对方做一个再令跑腿先生罗伊斯送来的主意，盘腿而坐开始鼓弄起包里的声波枪。
卢修斯前半句说得没错，拆卸是挺简单的，可到了频率调试阶段理工学就开始给秦威上强度了。
“这也太复杂了，你确定五岁的你就能做？”
“是的，事实上您现在只是调试改装，而五岁我却是自己亲手做了一台，这玩意最后拿了5至10岁儿童科技比赛的二等奖。”
卢修斯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可秦威看见的却是对方翘起嘴角的三维影像。
就不该给这家伙装逼的机会。
威悄声嘀咕着，这会他总算是明白他人是怎么看待自己装逼的了。
那副嘴脸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卢修斯很懂人性，在末尾留下了一个悬念，勾引着秦威继续提问。
“所以第一名的那家伙做了什么？”秦威犹豫着还是继续问了下去，即便他预感到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坑。
“他做了一辆太阳能简易飞行装置。”
“那你输的不冤啊。”
“韦恩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过‘输了’一词？”
“喵喵喵？？？”
“那也是我的作品。没人规定不能投两个作品，但除我以外没人能在截止日来临前做出两个作品，即便有着父母与老师的帮助。”
不得不说，科技大佬卢修斯在装逼与搞人心态这一方的面的实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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