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阿尔弗雷德敲了敲耳机。
他虽口吻严肃，但却没有剥夺机械蝙蝠的自主操纵能力。
换言之，机械蝙蝠可以拒绝执行阿福的命令将两人执意带走。
事实上这也是管家一直期盼发生的事。
调试了这么多版“布鲁斯”，成品的性格已越来越趋向于阿福脑海中那条鲜活的生命，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阿福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智械的底层逻辑是以死守道德与法律的底线为前提服从人类的一切命令，所以无论机械蝙蝠模仿得多么传神，在原本应当贯彻信念的地方它都会一再选择妥协。
而这次也不例外。
如果是布鲁斯在这，他应当会坚持到底吧。
阿福疲惫地摇了摇头。
……
两个小时候后，韦恩庄园的蝙蝠洞内。
卢修斯的蝙蝠车制作工程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工坊正中央，一台大型三维打印车床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噪声，喷枪正在打印着车壳尾翼。
而洞穴角落，裸露着铁架的蝙蝠车底座正在静候着最后的组装。
比起有着装甲跑车质感的蝙蝠车1.0，它没有夸张到足以惊掉观者下巴的粗大轮胎，也没有厚实的紧凑车身，整个车身像是一枚步枪子弹又细又长，四只轮子安插在可伸缩折叠的横轴上，既可以穿越暗街窄巷，也能上天入海。
卢修斯扣着隔音耳机，伴随着悠扬的蓝调扭动屁股。
蝙蝠车制造已经不再需要他操心，从昨夜开始，多余的时间都被他用来研究设计超英战服。
当然除了审判骑士必不可少的新战衣外，他还在偷偷帮迪克设计新衣服。
之所以要偷偷地，是因为威一直都对此持反对意见。
但卢修斯这个味正的美国人可不这么想，人的自由意志崇高不可践踏，再说哥谭都这副样子了，多些超英分摊压力不是更好？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迪克·格雷森这个孩子真的很讨人喜欢。
相较而言他的亲生儿子卢卡斯虽然有着惊才绝艳的头脑，可骨子里却是个令人头疼的叛逆小子。而且这小子的叛逆还和杰森这种略显中二的叛逆不一样。
仗着超群的智商，卢卡斯蔑视身边所有人，就连老爹都不放在眼里。
很多时候，被不耐烦挂断卢修斯甚至会萌发让儿子来哥谭转转，与蝙蝠家族碰个面的想法。
只有天才才能压制天才，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卢修斯哼着小曲，手指划过操纵屏幕，从调色板中选取了钴蓝作为迪克战服的底色；随后再将迪克绘制的简易LOGO导入AI重绘，得到了一张如头倒置箭头般的雄鹰振翅矢量图。
将这些元素混合就得到了一张简单的平面战衣图，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步骤，接下来还要将它导入使用者身体模型。
干到这里，卢修斯忽然一拍手掌：
“糟了，我忘了量迪克的身体数据！”
可材料都已经制备完毕，打印机的喷头也已经预热，要是不用就浪费了。
“哎呀，都怪最近手头事太多了，这东西都能忘记……”
卢修斯挠了挠头，忽然将目光转向秦威的身体数据。
本着不用也是浪费的念头，卢修斯将威的数据导入库中。
随即机械开始紧锣密鼓地编织起来。
可正当卢修斯为自己力挽狂澜的之举沾沾自喜时，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吓——！”
颤抖着一跃而起，转过身去才发现原来是秦威。
一身泥灰的秦威看上去就像是刚从煤堆里钻出来，临时制服上还刮擦着不少焦灼痕迹。
卢修斯仅仅是瞥了一眼，就立刻被威手中的死亡天使吸引了注意。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死亡天使背后垂落的羽翼。
如同玫瑰金一般的色泽，羽毛擦碰着迸发出利刃出鞘时才有的清脆铮鸣，更重要的是，每一片羽毛上都清楚映照卢修斯的诧异的表情。
它不沾染一粒尘土，也不会有一寸卷刃。
卢修斯瞬间便被这神秘的金属迷住了。
“这是……”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它好像会吸收能量，所以才带过来让你看看。”秦威抓住死亡天使背甲的缝隙，将N金属羽翼连同着一大块铁片给扯了下来。
“哦对了福克斯先生，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能不能为我定制一件特殊的，不含有蝙蝠标志的战衣，最好连黑色都不要有。”
“好的好的！”
敷衍地答应着，卢修斯显然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扛着N金属羽翼就走到了角落的工作台上，接下来他将对这一金属的物理与化学性质做一个全方位的评估。
秦威没有打扰这位科研狂人，自顾自在蝙蝠洞里转悠起来。
蝙蝠车？好东西！
新战衣？好东西！
等等，这台机器在打印的衣服是什么？
第263章 你连“夜翼”这个称号也要抢？
“福克斯先生，这身衣服是？”
“啊，那个是……我临时设计的战衣。”
醉心于N金属研究的卢修斯差点就将迪克的小秘密公开，还好最后时刻踩下了刹车。
他脱下手套挠了一下后脑勺以掩饰尴尬。
“韦恩少爷您刚说，想要一套不含蝙蝠元素的新战衣？”
“是的。”
“我能冒昧问一句原因吗？”
听到这句话，秦威从旁边搬了张椅子坐下，拨弄着从头上摘下的面罩。
“我累了，想退休。”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没有经历过蝙蝠侠的悲剧，仅靠着责任心与命运的推搡走到这一步的秦威已身心俱疲。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成为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而非现在这样终日为了城市奔波劳碌。
但很显然，这座城市少不了超英，所以在撂挑子不干之前他想在哥谭竖起一尊图腾，一尊比能够媲美大都会超人形象的完美图腾。
审判骑士黑暗深邃的形象将与旧哥谭一同被人遗忘在历史中。
至于新英雄人选，他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审判骑士在大众眼前出现的频率将会越来越少。
这是新老交替不可避免的阵痛。
“近来哥谭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我对您的疲惫表示理解，那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停下手头蝙蝠车的开发……”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威赶紧制止了卢修斯。
“我现在还没退休呢，这东西还派得上用场，更何况就算真的退了，将来还可以给那个谁用。”
“哪个谁？”
卢修斯愉悦地挑了挑眉毛，显然他之前的话只是玩笑，目的就是逗一逗愁眉苦脸的秦威。
“我暂时还没想好，如果可以的话‘科技侠福克斯先生’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应过来的秦威翻着白眼晃了晃脑袋。
“话说这身战衣的名字想好了吗？”
“夜翼战衣，准确的说它是为一个叫夜翼的超级英雄准备的。”
“迪克什么时候准备换上它？”
“他说他还没想……噢！”
被套话的卢修斯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
其实战服上这个LOGO他早就见过，比如说迪克的艾斯克瑞玛短棍上就有个类似的贴纸。
“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迪克还没有成年。”秦威的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他已经历过生离死别，人类社会总是笼统地将年龄当成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殊不知这对少部分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可你怎么知道他做好了准备，而不是口头说说？”
“去注视他的眼睛吧，它会告诉您答案的。”
卢修斯礼貌一笑结束了这场对话，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对N金属的研究工作中。
“哦对了，等这套战衣的温度完全冷却下来就可以穿戴了，事实上我还没有取得迪克格雷森先生的身体数据，所以它是照着您的尺寸设计的。”
……
卢修斯的话确实起到了让秦威思考的效果，正如他所言，迪克在完成神圣的复仇之后就已长大成人，事实上他的许多决定，临场的判断甚至要比杰森更成熟。
或许迪克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但眼下显然还不是纠结这个时候，死亡天使已经落入了秦威魔爪，接下来等着对方的将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逼供。
扒光了尚保罗的机械甲胄，秦威又令罗伊斯连夜送来了吐真剂。
随后他便在马厩中准备起了水刑用具。
上一个抗住吐真剂的是对自己实施催眠的汤玛斯，秦威不信一个人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能顶住这套组合拳。
但结果再次令他震惊。
或许是被洗脑过深，或许是死亡天使的意志力远超常人，总之问询了整整两个小时，他都没有从对方的口中撬出任何有用的讯息。
尚保罗连自己内裤的花纹和尺寸都交代了，却唯独对有关骑士团的情报三缄其口。
果然有名有姓的反派都不好对付，看来动画片中将人倒吊在钟楼顶端的手段也只能用来震慑小喽喽。
但这并不代表秦威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拿到了尚保罗的住址。
此时已天色微明，一整晚没合眼的V蝙甩了甩拳头上的鲜血，迎着东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但手头的事还没完，精神已经相当疲惫的他决定找个人与自己同行。
于是罗马人基地中，洗漱完毕准备开始晨练的迪克接到了一通电话。
“格雷森先生，有没有兴趣与我出一趟任务？”
……
而与此同时，落在机械蝙蝠与阿尔弗雷德手中的泥脸则在第一时间内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机械蝙蝠第一时间飞到了巴索家中取来了那罐没来及被销毁的化妆膏。
顺着化妆膏这条线索，阿尔弗雷德找到了那家倒闭的化妆品公司。
死亡天使干掉了那位收受贿赂的化妆品研发员，线索本该中断于此。
但这一切都瞒不过阿尔弗雷德的双眼。
他随即开始调查化妆品研发员账户的资金流动，在一无所获后又调取全城监控，以犯罪嫌疑人样貌体态为骨架搜寻这一整年内哥谭市所有人员往来。
当然这一切仅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机械蝙蝠此刻正连接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为其提供堪比银河计算机的疯狂算力。
包裹着它身躯的金属外壳外翻开启，裸露的金属骨骼下半透明的软管中流淌着几乎沸腾的冷却液，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它的胸口漂浮着，类似魔方，且正在高速旋转的金属物质。
“找到你了！”
阿尔弗雷德敲下空格键，在笔记本电脑定格的监控画面中，一名头戴紫色棒球帽身着灰色卫衣的男人正将手里的皮箱交给化妆品研发员。
虽然从这个角度阿福完全看不见对方样貌，但只要切换追踪视角，对方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刻。
“休息一下吧布鲁斯，你就快烧坏了。”
听了这话，布鲁斯胸口的魔方逐渐停止了旋转，待多余的热量散发完毕后他合拢了机舱。
“喂，话说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赶紧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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