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你为什么要救我，留我在马棚里咽气腐烂不是更好？”
“威先生说死亡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如果不让身体恢复些，接下来的刑罚你或许扛不住。”
听见刑罚二字，尚保罗身躯一颤。
扛过了吐真剂与水刑的双重折磨，并不代表死亡天使不惧怕刑罚，恰恰相反，他的内心怕得要死，在听见迪克慢条斯理地说出这番话后，他甚至萌发了一头撞死在地下室的石砖墙上的冲动。
“你们……你们这群恶魔！”
“我们的确不是好人，但比起操纵怪物闯入的地下避难所大开杀戒的真正的魔鬼来说还差得很远。”
迪克师承V蝙，阴阳怪气的本事也被他学了个七七八八，他甚至没有点出尚保罗的名字，只是斜过目光瞟了一眼。
此刻的尚保罗满腹愤懑无处发泄，只能徒劳地晃动着脑袋，死死盯着迪克：
“告诉那家伙，想撬开我嘴里的秘密就亲自来，我跟一个小孩没什么好说的！”
事到如今，死亡天使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他预先设下的机关，只要秦威在搜查他住所时触发了超声波催眠仪，一切仍有回旋余地。
否则他就得给自己准备好自杀办法了。
迪克闻言默默离去，不多时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秦威高大阴森的身影从走廊的黑暗中渐渐浮现。
“你终于想要开口了？”
“是啊……我失踪了这么多天，哪怕回到教团也一定会被谨慎的祖教士清算。”尚保罗的演技堪称无懈可击，耷拉着脑袋，眼神中满是失落与不甘。
秦威紧绷着脸，双手插在裤袋中，俯视着丧家之犬。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你不用再吃苦头了，现在我问什么你就会答什么吗？”
“是的，但在此之前我有一句话必须亲口和你说……你把头低下来！”
来了来了！秦威一阵窃喜。
提琴手说过，催眠奏效时需要操控者说出一个触发词，眼下尚保罗显然想要这么干。
当然，威不可能让对方的计划如此顺利，不杠一下可有违他的性格。
“你不会想咬掉我的耳朵吧。”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眼见胜利就在眼前，尚保罗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随着秦威慢慢弯下腰，死亡天使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几乎撞碎肋骨。
终于，对方的耳朵凑了上来，他也终于如愿说出了那个词汇。
“神罚！”
威的目光在一瞬间丢失了焦距，二人就这么沉默地定格了造型。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把头抬起来吧。”
眼睁睁看着秦威一语不发执行着自己的命令，尚保罗的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的诡笑。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在住所布置声波催眠仪，如果只是一般的机关陷阱，杀伤敌人后他依旧难逃一死，但催眠仪却能令他不动声色地控制敌方首脑，将之变为自己的傀儡。
“现在我们已经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而你也已经获得了所有想知道的内容。
“接下来，你将与我一同前往教团基地，但在此之前为了保证盟友的行动顺利，你觉得将死亡天使的机械铠甲还给我是个明智的选择。
“开始你的行动吧，神罚结束。”
尚保罗话音落下，秦威的眼眸恢复了清明，似乎是若有所悟地点着头走出门，没过多久就将尚保罗的战甲带了回来。
看见机械战甲上完好无损的金属翅膀，死亡天使彻底放下了心。
穿戴齐整，他跟在秦威的身后走出地下室。
在走廊上，他遇见了先前为他治疗双腿的少年。
“威先生，您怎么将他放出来了。”
“尚保罗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正要去捣毁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大本营。”
“是……吗？”
迪克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但或许是这番话出自秦威之口，少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而一旁的尚保罗却忽然发话：
“让他和我们一起吧，路上会派上用场的。”
显然他从少年的表情中嗅出了质疑的气息，不过那也没办法，毕竟催眠状态与完全清醒状态不可能完全相同，此刻的秦威就像沉溺在梦境之中，任何匪夷所思的情形在他看来都会变得合乎常理。
为了不让更多人察觉到异常，尚保罗必须将目击者控制在自己身边。
迪克就这么稀里糊涂加入了队伍。
好在这一路上没再遇见多嘴的人，三人顺利登上飞艇，尚保罗坐驾驶席，威与迪克呆在后排。
当飞艇腾空而起时，尚保罗也准备开始对威的服从性测试了。
是的，直到现在他仍怀疑秦威并非处于完全催眠状态，对待一个能将猫头鹰法庭玩弄鼓掌之间的男人，任何怀疑与提防都是合理的。
“你发现身旁的少年才是秩序教团的卧底，所以你杀死了他，并将尸体从空中扔了下去。”
本在警惕着尚保罗的迪克在感受到车厢中异常的气息时就摸向了腰后的短棍，遗憾是他没想到袭击自己的竟是身边最亲密的人，没来得及抽出武器就被秦威抓住脑袋，
哗啦一声，迪克的头颅在撞破玻璃后被拽了回来。
秦威毫不迟疑地抬起拳头，狠狠击碎少年的咽喉。
迪克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半截车厢。
“你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瞟了一眼后视镜，眼睁睁望着秦威将尸体扔出车窗，尚保罗脸上洋溢起犹如番茄浓汁般浓郁的笑意。
解决完了碍事小鬼后就该轮到秦威了，不过尚保罗不甘心让对方就这么死去，有一瞬间，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听一听遗言，听听传闻中的审判骑士在误杀亲友后能说出怎样一番锥心言语。
他差点就犯了绝大部分反派都会犯的错误，好在最后关头踩了一脚刹车。
“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审判骑士，你身上可能装了定位器，可能有着窃听装置，甚至刚刚杀戮的一幕都极有可能是你精心营造的戏码。
“我到现在都在怀疑着，你或许只是在陪我演戏，妄图令我在得意忘形之时向你吐露计划，甚至带你去骑士团基地。”
说话间，尚保罗将飞艇停在了云层中。
他离开驾驶位，摩擦着手套上锋利的指爪，向着秦威一步步走来。
而威的表情呆滞依旧，迪克喷出的鲜血顺着眉肱流进了眼中都没有令他眨哪怕一下眼。
“结束了审判骑士，为了秩序教团！”
死亡骑士将手指插入了威的咽喉，直到动脉血染红铠甲，直到有力的心脏泵动声完全停歇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半个小时前的阶下之囚现在却手刃了仇人，一切都顺利得仿佛像是做梦一样。
尚保罗抹去脸上的鲜血，将威的尸体推入了脚下云霭中。
逃离了魔窟后，现在他得回到骑士团报到了。
……
“这家伙下手是真黑啊，您如果按着原计划接近他，或许已经被干掉了。”
“是啊，就是考虑到这点我才迟迟没有决断，不过这一次的计划应当万无一失了吧，尚保罗还以为自己已逃跑，殊不知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离开这间地下室了。”
秦威冷笑着，将视线从提琴手身上转移到了正前方单面玻璃上。
玻璃的另一侧是卢修斯的实验室，而此刻实验室中央的收手台上，头戴脑电波操纵仪的尚保罗正闭着眼，口中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从那得意的表情就能看出，对方应该正深陷一场甜美的幻觉而不可自拔。
操纵仪能够编织最真实的幻境，而声波催眠机则能够洗去佩戴操纵仪的记忆，科技的叠加呈现出1+1＞2的效果。
遗憾的是目前还没有一台机器能够像是《盗梦空间》般侵入对方的记忆并观察，此刻化身造梦师的提姆只能通过代码不断向死亡天使的梦境中输入变量。
就比如说刚刚，提姆就向着尚保罗的梦境发送了一串通讯器铃声，潜意识中对方最想联系谁，通讯器中就会传来谁的声音，而尚保罗脑海中有关这个人的所有讯息都将名化为代码出现在提姆的屏幕上。
第274章 被CIA盯上的露易丝
“您好！任务出了一些小差错，不过局面仍在我的掌控中，甚至比我预想中更为顺利，我成功除掉了审判骑士，这下子没人再来阻碍我们的计划了。”
梦中的尚保罗对着通讯器那头的祖教士如是说。
“最好如你所说，市长竞选的材料教团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预计再过半个月哥谭市就将进入重建阶段，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保高层没有任何一个除我们以外的人，这样才能实施更好的‘改造’！”
祖教士拖着快要咽气的沙哑嗓音叮嘱死亡天使加紧计划。
但由于他的形象与言论都来自于尚保罗的潜意识，现实中人们无法得知，威也只能通过分析受试者模糊的梦话猜测对方的对话内容。
“我了解事态的急迫性，但此之前我还想问一句……”
尚保罗说到这里忽然变得犹豫。
“我们将整个哥谭当成了‘试验场’，这或许会影响到数以万计的平民，这种残忍的计划真的是上帝的旨意？”
地下游乐场中泥脸践踏难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极富冲击力的画面画面令这位被洗脑的可怜虫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及教团目的的正当性。
当然，偶然激发的怀疑之心很快被祖教士的呵斥与洗脑压制，可由于梦境人物都是潜意识的投影，实际上还是尚保罗自己说服了自己。
学会自我说服与催眠，是一位打工人由青涩迈向成熟的标志。
而现实中，威已经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试验场”、影响平民”。
从这两点来看，秩序教团还真是那种动漫小说中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标准反派集团，但由于体量太小，又没有绝对强悍的战斗力支撑，也只能将坏心思用在哥谭这种弹丸之地。
至于教团想要试验什么，又打算改造成什么样子，光从尚保罗的口中是没法得到结果的，还得威亲自调查才行。
好在有了大方向后不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将尚保罗暂时交给了迪克负责，出了蝙蝠洞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奥斯瓦尔德。
“奥斯，最近哥谭情况你有关注吗？比如说对损坏建筑的翻新。”将大概的信息告知对方后，他便开始切入问题关键。
“有关这个？好像最近罗斯柴尔德家族有接手韦恩集团的想法，他们的首席金融顾问德里克·鲍尔斯就是哥谭人。
“暴乱发生后德里克以极低的价格从董事会成员手中购下了韦恩集团的股份，近期有几个大型施工队来评估了韦恩塔的损坏情况，看样子他有翻新的打算。”
“除此之外呢？比如说公共建设或是市政建筑。”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威又继续追问。
他的判断很简单，如果圣杜马斯骑士团想要将哥谭改造成一个“试验场”，大刀阔斧的建造工程一定格外引人注目；眼下哥谭百废待兴，以重修建设为幌子暗中进行改造将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而什么样的工程需要市长这个位置来保证其推进？想到这里，答案已呼之欲出。
公共建设与市政工程。
“公共建设那可就多了，凯恩大桥、三门大桥和布朗大桥有了不同程度的损毁，然后是两条海底隧道，然后是被焚烧的船坞，坍塌的市政厅，被烧成废墟的警察局……
“但因为现在哥谭市没有新市长上任，这些公共建设的重修也就没有推上日程。”
“也就是说，圣杜马斯秩序教廷很大概率还没有开始行动。”
秦威听后小声嘀咕着，这应该算是近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既然敌方还在暗中观察，那他便决定以一手釜底抽薪打乱对方计划。
“奥斯，你想办法联络一下新泽西州长，看看能不能承包下整个哥谭市的修缮工程。”
“你疯了威，我们的钱来得不干净！偷偷摸摸花问题不大，可要是一下子承包下这么大的工程，付款时资金来路肯定会被详细调查的。”小企鹅第一时间表达异议。
“事情没你想得这么麻烦，我们只要从原材到工人选择都在本市解决就可以了，你想想曾经的哥谭腐败堕落成那个样子，黑料都没有捅到州议会那儿去，用点黑钱修缮公共建设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能也就IRS的人会来查税。”
秦威漫步在满目疮痍的大街上，随手从损毁的自动贩卖机橱窗中掏出最后一瓶矿泉水。
“再说整座城市大修本该州政府出钱，眼下不但我们替他们掏了钱，还为原本该成为不安定因素的难民们找到了活干，州议员和州长不跑过来给我们点烟就算了，还能掀桌子让大家都没饭吃？”
奥斯瓦尔德仔细琢磨一番，发现威说得也很有道理。
于是计划就这么开始推进了。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内哥谭呈现出了近乎诡异的和平氛围，骑士团再无任何动作，机械蝙蝠也仿佛人间蒸发，奥斯瓦尔德也与新泽西州政府顺利对接，顺利地拿到了哥谭市公共建设的维修重建权。
随后便是人员招募了，万万没想到率先响应呼唤的竟然是帮派成员。
鳄霸帮与恶人帮，还有那些曾经在雪夜公交事件中与审判骑士站在一起的混混们站了出来。
他们没有忘记威的那番话，帮派将成为新秩序的维护者，而在新秩序建立之前，他们首先得肩负起重建工作。
大多数市民仍选择观望，一方面他们对罗马人深恶痛绝，另一方面脑电波操纵仪的成瘾性极强，幻觉中的世界太过美好，以至于大部分人到了不得不直面残破凋零的现实的节骨眼时，都萌发了自杀的可怕念头。
但好在现实终究是现实，在经历了漫长的迷茫后，人们意识到家庭与亲人才是唯一宝贵的财富。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