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悬浮在空中的查托率先受到了大兵们的饱和式火力轰炸，漫天飞射的光束与声波攻击虽然杀不死他，但却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尤其是体内的迪亚波罗，在面对着仇人的后裔时明显有些压抑不住怒火。
“大开杀戒吧，让我们将大地焚为焦土！”
“你确定？别忘了几年前将我们送进监狱的人是谁，你如果还想遇见他那就继续蛊惑我吧。”
查托的回应令迪亚波罗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漫长到这具身体的主人一度怀疑刚刚的声音是不是源自幻听。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藏身装甲车的机械蝙蝠出手了，脚下的推进装置轰然炸响，推动着升空的火箭朝着查托撞去。
从它剥离而出时身上带着迷彩花纹就能看出这一次的同化很成功，更快的速度，更充沛的电能，还有装甲车双层中空金属外壳所带来的超强抗穿刺力。
双方撞在一起，这一次，形式与之前有所不同。
查托的烈焰并没有第一时间灼穿对手的护甲，而智械则趁机将新武器，一枚足有煤气瓶大小的粒子炮顶在了查托的脑袋上。
对手陡增的速度令查托反应不及防，他下意识地加热周身火焰的温度，企图依靠空气膨胀推开对手。
轰！
如涟漪般的火焰爆炸与粒子炮同时迸发，两股巨响交织，摇晃着这座病入膏肓的城市。
正匆忙赶赴战场的威在目睹天空中的爆炸后心都凉了半截。
从猫头鹰之夜被贝恩徒手揍晕后秦威就发现查托是一台玻璃大炮，输出火力与自身的防御完全不成正比，如今近距离挨上这么一发，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有烟无伤的定律从来不是空穴来风，弥漫半空的黑烟被风压吹散，复仇恶魔依然屹立虚空不倒。
但并非查托的抗揍能力提升了，而是关键时刻迪亚波罗再度顶号代打。
这一次恶魔的特性比起猫头鹰之夜时更为明显，查托光秃秃的额头长出了双角，包裹着烈焰的双翼煽动着，掀起阵阵烈风。
而另一边机械蝙蝠则显得格外凄惨，半边身子都被爆炸掀起的高温融化，通红的铁水如同被暴雨冲刷的山体，顺着残破的身躯摔落在地。
在见识到查托的底牌后，智械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
迪亚波罗没有追击，它不愿为宿主办事，更何况在人类体外活动太久，强烈的魔法波动一定会引起那家伙的注意。
它可不愿再被封印塞入木雕图腾中。
缓缓降落在大厦顶端，迪亚波罗收起双翼，将视线望向翻身上楼的威。
“感谢你的所作所为。”
恶魔首次直面这个帮助他复仇的人类，并向其表达了衷心感谢。
遗憾低等恶魔的言语人类无法理解，威只看见恶魔脸上浮现的狰狞笑容。
好在迪亚波罗很快将账号还给了原主人，也省得某人挖空心思想法子去针对魔法系生物。
正在这时，天台门被一脚踹开，扛着巴雷特的死亡射手气势汹汹地冲到秦威眼前。
“人呢，那东西去哪里了。”
“刚被查托赶走了。”
秦威疲惫地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两根刚在便利店顺的巧克力棒咀嚼起来。
他发现随着遭遇的对手等级逐渐提升，自己在战斗中也逐渐趋近边缘化，无论是猫头鹰之夜的关底BOSS贝恩还是星城肉瘤。
机械蝙蝠也如是，第一轮交手对方不知深浅杀入屋中这才给了他奇袭的机会，可一旦对方升空，蝙蝠就将沦为满地乱窜的大老鼠。
眼下唯一被寄予厚望的新战衣还被对方吸收，秦威觉得事态并没有严重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但却令他格外沮丧。
“是嘛……还是来晚了！”死射不满地啧了一下嘴。
“主要是福克斯先生一定要我等它做完，让我把东西带给你，否则我一定要狠狠狙那玩意几枪，让他知道基地不是想闯就能闯的！”
“东西？什么东西。”
“光顾着说了，差些忘了把东西给你！”
弗洛伊德从武器包里掏出一枚圆柱状物体，虽然被收束袋包裹着，可秦威还是大概猜出了那是一只护臂。
接过护臂的秦威并没有第一时间拆开，毕竟危急暂时退去，他也不确定卢瑟是不是猫在哪个犄角里监视自己。
可即便如此，这只护臂依然令他诧异地挑起了眉头。
这东西太特别了，掂在手中轻若无物，更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穿透战甲渗入皮肤，将威体内的饥饿与疲惫一扫而空。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从死亡天使身上拆下来的N金属翅膀。
看来卢修斯的研究有了一定的进展。
……
率队返回，秦威第一时间找到了卢修斯。
除了脸上有些破皮外，机械蝙蝠没给卢修斯造成更多伤害，但角落中另一张失魂落魄的面庞却引起了秦威的注意。
那是曾被他判定为假货的阿尔弗雷德。
老者捂着断臂缩着手脚躲在阴影中，凌乱的白发耷拉额前，这位曾经的军情五处的王牌特工如今却像是一名逃荒的可怜小老头。
“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布鲁斯……布鲁斯……”
老者嗫嚅着，不住地抹着眼角的泪水。
秦威别过头去。
但凡是大致了解主宇宙阿福与布鲁斯故事的读者都能体会到二人间深厚的情感，更不用说是黑暗多元中所展现出来的悲剧了。
可威觉得此刻他贸然上前安慰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阿尔弗雷德从未将他当成真正的布鲁斯，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再欺骗一位失去了所有的可怜人。
“我们去你的实验室里谈吧。”
秦威拽着卢修斯走入蝙蝠洞深处，在确保附近没有莱克斯·卢瑟的耳朵后，他率先打开了话匣：“我觉得这大概率是卢瑟搞的鬼，我中午刚从大都会回来，晚上就给我整这么一出。”
可卢修斯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或许有可能，但这只智械身上的技术一定不是卢瑟科技公司的，据我所知液态机械人项目还处于初级阶段，卢瑟教授哪怕再如何天才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科技的大跨步，除非……”
卢修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枚从好友塞拉斯·斯通教授的遗物中继承的神秘的魔方状物质。
通读了斯通教授的研究笔记后，它发现这东西能够增强智械逻辑思维能力，但因为研究方向不同，卢修斯没有继续深入研究这枚来路不明的魔方物质，而是在阿尔弗雷德祈求他的帮助时用它与量产型机兵混合制造了一台全新的智械。
如今仔细想来，好友斯通教授确实在笔记中提起过，自己对这东西的开发还远远不够。
“糟了，魔方是我装进去的！”
“啥，你说母盒是你给装进去的？”秦威听到这句话后头都炸开了，“给一台机械装个来路不明的装置，哥谭的科学家脑子也有坑吗？”
“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科学不该随性。对待不了解的事物应该将之交给专业人士解决分析。”
卢修斯真诚地承认了错误，并制定了一个在他眼中无比正确的计划。
“当我们回收它之后，一定要交给莱克斯·卢瑟……”
“给我打住！我忽然觉得你给智械装母盒这件事听上去也没那么糟。”
秦威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机械蝙蝠的异变发生在卢瑟以卫星监察整个哥谭之后，大概率是这位无良科学家在调查自己时意外发现了母盒。
想想看，如果剧情真是这样，那母盒再早个几年落入卢瑟手中会怎样。
要么就是卢瑟借助天启星科技发起一场针对超人的战争，要么就是母盒被意外唤醒，达克赛德降临地球……
因卢修斯的随性所为，母盒与卢瑟失之交臂。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谈这个了，给我介绍一下你打造的这只护臂吧。”
威提起了他最关心的事。
而谈到这个，卢修斯的眼中仿佛迸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你一定不会相信这种金属有多神奇！它完全打破……不不不！是颠覆我对材料的认知！如果天使曾身着甲胄与恶魔开战，那它一定是由那场战争而遗落人间的。”
卢修斯舔了舔嘴角。
“远超10级莫氏硬度的强韧性，优异的延展性，稳定的化学性质，更令人疯狂的是只要贴身佩戴，它就能极大程度强化人体细胞。”
第273章 盗梦空间
“你可以先用着试试，其他的部位我还需要时间打造。”
卢修斯拍了拍威的肩膀，将话题引回了阿尔弗雷德身上：
“这个固执的老家伙从没把你当成布鲁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他。我的这位老朋友将半生奉献给了韦恩家族，忠诚的人绝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我知道，他救过我和朋友们，哪怕是为了报恩我也不会置之不理。”
秦威毫不迟疑地点头，眼下他手中确实有一味针对阿福心结的猛药——从另一个宇宙带回来的布鲁斯·韦恩。
但前提是对方得先从次元穿梭与光速移动的双重后遗症中缓过来。
聊完事件经过，秦威将话题转向N金属护臂。
他拆下包装，将表层涂抹着黑色碳纤维薄壳的属护臂藏在了夜翼战服下，顿时一股难以言表的酥麻感渗透皮肤渗入肌肉与骨骼中。
尤其是被护腕紧紧包绕的右小臂，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贝恩抓回来血祭拳头。
感受到威眼中的渴望，卢修斯干脆趁热打铁取出了数据测量服，他也很好奇，仅仅一只护臂的能提升多少力量。
随后便是一套熟悉的速度与力量测试，分别记录常态与全力时的速度与力量差异。
而常态测试的结果出人意料，护腕对力速的加成远低于预期。
50％的增幅看似很高，但相比卢修斯设想的215~306%的提升却有些不够看。
“不应该啊！”
科技大佬挠了挠头，预期数据可是以他为参照制定的。
身为第一位佩戴上N金属护腕的普通人类，全无格斗经验的卢修斯打出了堪比次中量级拳王必杀一击的后手重拳。那一瞬间，他就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般诞生了超英幻想。
“说到底还是样本太少了啊！”
卢修斯感叹着，殊不知N金属一大功效是能够充分压榨人体潜能，而像威这种天天伸长脖子在刀刃打滚的家伙，他们体内的潜能早已被开发殆尽。
随后卢修斯又测试了一下极限状况下。
这次他没抱什么希望，结果却令人喜出望外。
18099磅（约8吨）的全力一击搅动的气流在溶洞中演化为一场小型风暴，突破了音障的爆破声更是震碎了满桌的瓶瓶罐罐。
近1800%的提升惊得卢修斯久久合不拢嘴。
“怎么样？看你的表情，效果应该还不错吧。”
威揉了揉肩膀，不知道是护腕只强化了手臂的缘故，还是因为身体没有习惯陡然间增强的力量，总之胳膊有点疼。
“相当震撼的数据，18000磅，相当于搭载外骨骼动力系统的新战衣的42.6％。”
“怎么了才4成？我还以为能超越那套被吸收了的新战衣。”秦威语气难掩失望。
新战衣的数据卢修斯很早就透露过，近20吨的极限力量，拥有这个力量后不说完胜贝恩，起码有反抗的资本。
“韦恩少爷，你要这么看可就陷入盲区了，战衣提升的是上限，而它提高了下限。换句话说，有了1800%的下限提升，我就能放开手脚去开发新战衣了。”
新装备的话题告一段落，卢修斯问起威后续打算。
秦威直言不讳，眼下他打算先将机械蝙蝠的事放一放，专心处理搁置了几天的死亡天使事件，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骑士团的目的与其背后的操纵者，这事关整个哥谭的安危，甚至与超人息息相关。
当然还有些话他藏在了心底，如今母盒现身，天启星霸主于光年外蠢蠢欲动，如果放纵卢瑟针对超人，那当达克赛德操纵欧米茄射线撕裂整个地球时，便是这一片黑暗宇宙的覆灭之日。
卢修斯听完略一思索，走到角落的实验台上取过一只被他拆解了一半的脑电波操控仪。
这是威在对付尚保罗与泥脸的间隙从死去的难民头上摘下来的，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便和声波催眠装置一同交给了卢修斯研究。
“韦恩少爷应该听说过‘缸中之脑’的假说吧，这东西就能将假说变成现实，我佩戴上实验过，几乎分不清虚拟现实。”
“你觉得这东西危险吗？”
“科技无分对错，也没有绝对的危险与安全一说，一念天国一念地狱，全看使用者初衷。至少眼下我觉得它或许可以帮到少爷。”
威挠了挠下巴，他似乎明白卢修斯的意思。
接过了脑电波操纵仪后转身离去，下一站他得去找提姆和提琴手，针对尚保罗的计划即将启动。
……
挂钟时针波澜不惊地转动了720°，这两天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是迪克将死亡天使接回了奥斯瓦尔德的住宅，将其扔进了地下室中，并将他被机械蝙蝠踩断的腿骨头用夹板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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