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等下去前台签个字出院吧！”
随着护士离开，病房内充斥着令人尴尬的气氛。
男人瞥了一眼另外两个床位看热闹的老头：
“你饿不饿，爸带你吃……”
“妈呢？”
“我让她别来了，这点小事……”
“你也不应该来的，三百多公里，动车都要花不少钱，有这点钱不如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
秦威伸手帮男人重扣了衬衣歪斜的领口。
“毕竟这世界上除了自己，也没人会对你好了。”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又瞥了一眼临床，双手放在身前搓了搓。
“你饿不饿，要不要……”
“这似乎和你没有多少关系吧。”秦威再一次打断了男人的话，从搭在床头的衣兜里翻出钱包，数了几张拍在对方胸口。
“拿着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无论我是晕倒还是生了绝症，都不想看见你，也别指望这点付出就能换回我的原谅。”
秦威撩开左额刘海，炫耀似地露出一块陈年旧疤。
……
另一边，罗马人聚落中，闪电侠巴里取下秦威头上的脑电波探测仪，冲着一旁的罗伊斯摇了摇头。
“他的思维活跃度很高，几乎和清醒时没有差别……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醒不过来。”
巴里是从量子实验室中赶来的，此行的目的除了以朋友的身份看望威外，他还肩负着另一个极重的职责。
还记得闪电侠在异空间中曾手动制作过一个空间稳定探测器吗？他在现实世界中就是干这个的，与实验团队解码这个世界的本质，探寻宇宙起源的终极奥秘。
从很早开始，地球一批顶尖的科学家就已经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的真实性，等到巴里将异空间中经历的一切上报团队，科学家们的研究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将提取到的肉瘤进行生物分析，发现这些怪东西在生物性质上与人类的脑神经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缸中之脑的假说已经无法用来形容他们所处的这个诡异世界了，如果硬要比喻，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个巨大而脆弱的梦泡。
随着梦主思绪的波澜，这个世界一直都在稳定与崩溃之间起起伏伏。
但与搭建世界的虚幻框架不同，填充这个世界的物质又是客观存在的，否则巴里也无法完成不同宇宙之间的穿越。
正当团队犹豫着是否要将这一发现告知各国首脑时，意外却出现了。
位于世界各地的量子实验室几乎在同一时间观测到世界框架产生的剧烈波动，
峰值虽未触及崩溃线，但如此恐怖的波动幅度也是历史罕见。
而根据各个实验室收到信号的差时反推，科学家们得到一张如同地震波的扩散图，图像中央赫然指向美国新泽西州。
“哥谭市？不会吧！”
巴里尝试着联系秦威，想问问凌晨2:32分有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但却得到了对方重伤昏迷的消息。
但真正令巴里感到不寒而栗的是，秦威受伤的时间与信号发出的时间极为接近。
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虽然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但巴里还是决定去探探情报。
“万一他醒不过来……”
罗伊斯还不知道秦威的安危不仅关系整个蝙蝠家族，忍不住哀叹了一句。
话音未落，巴里就摁住了他的嘴。
“不好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我会联系实验室为他准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脑科医疗团队，他会醒来的……不对，应该说他必须醒过来。”
“太好了！我代表罗马人家族与韦恩家族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这当中涉及的一切花销都将由罗马人支付。”
“不用，这些钱有人会付的。”
巴里揉了揉太阳穴，将得到的消息发送给了实验室。
啪嗒！
啪嗒！
正当二人为现状发愁时，身后却响起了火机的声音。
这里可是临时病房，就连老烟枪罗伊斯都知道不能在这儿抽烟。
罗伊斯愤怒回眸，却看见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瘦削的男人约摸三十出头，眼眶深邃，鼻梁高挺，但与英俊的样貌反差极大的是一身邋遢的妆容。
男人梳着一头脏兮兮的金发油头，身上的棕黄色长风衣仿佛是从拾荒者身上扒下来的，高立着的紧贴着脖颈的右领内侧粘着一滩咖啡渍，左手袖管沾着黑色的葡萄酒，皱巴巴的白衬衣下却挂着一条崭新的玫瑰红领带。
他慢悠悠地将香烟举到唇边吸了一口，鼻孔中喷出了袅袅烟气。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惊愕之后便是愤怒，罗伊斯拔出手枪直指眼前的家伙，同时大声斥责起不远处守门的罗马帮众。
“你为什么放他进来？”
“可是，康斯坦丁先生就是应该进来呀。”
这是什么意思？
罗伊斯不解，将枪口抵住男人的下颌。
“你是谁，三秒内我必须听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灵魂不在身体内。”
这个叫康斯坦丁的家伙选择了答非所问。
“什么？！”
罗伊斯的面容愈发狰狞，拇指拨开保险，镭射枪开始闪烁起充能的光芒。
但一旁的巴里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猜想男人口中的“他”指的应该是秦威。
要是换作以往他一定不会相信什么“灵魂”，“魔法”之类的荒诞说辞，但自从进入量子实验室工作，所见所闻大大刷新了他前二十年的全部认识。
灵魂离体吗？
这样确实能够解释威目前遇到的诡异状况。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证明眼前这个叫康斯坦丁的家伙不是一个骗子呢？
第298章 进驻哥谭的卢瑟
夜枭安全返回哥谭市。
打翻韦恩庄园外巡逻的大兵后，他带着查尔莫斯深入蝙蝠洞。
军队在此前已经查封了蝙蝠洞并带走了部分实验器材与装备，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蝙蝠家族的机密都被转移进了矿洞深处的安全屋中。
夜枭在石壁上摸索着，翻开角落伪装成岩石凸起的门禁系统，输入密码后安全屋的大门缓缓开启。
迎面而来的是严阵以待的超女卡拉，昨天早上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没有被告知任何事就连带着大堆的器械被塞入了安全屋中。
她甚至一度认为大兵是来逮捕自己的。
“你是谁！”
卡拉瞥了一眼夜枭手中的查尔莫斯，压低身子随时准备展开攻击。
“氪星人，我们并不是敌人。眼下整个家族由我接管，你的合作对象也已由我的弟弟变成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卡拉反问。
“你可以选择拒绝并离开这里，我不会对你施加任何的阻拦，但同时你也要承受这一切带来的后果。”
夜枭摘下面具，拖过一旁的铁桌，将被五花大绑的查尔莫斯扔了上去。
“脱离了我的帮助，你或许能拆掉几座人类建筑，但最后你将会被闻讯赶来的超英们制服，等着你的将是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这就是后果。
“布鲁斯的计划太过宏大缥缈，想要推翻这个国家的政权，需要长足的准备，但与我合作的话，你将会在一个月内获得向曾经看押你的组织‘卢瑟科技’复仇的机会。”
从仓库中取了一些麻醉药与抗生素，将它们挂在点滴架上后，夜枭当着卡拉的面开始了对查尔莫斯的肢解手术。
小托马斯并非什么都会，就比如说截肢手术。
他拆解查尔莫斯的手段堪称狂野，简直就像用钝刀切一块战斧牛排。
连筋带骨暴力撕扯，出血过多就用喷枪灼烧伤口，喷溅的鲜血从战甲的腰腹位置一路射至面庞，溅上长满霉菌斑点的天花板。
受局部麻醉的影响，查尔莫斯并不能感受到太强的痛楚，但他依然被眼前鲜血淋漓的场景吓得几次昏厥。
夜枭口袋中的黄灯戒欢愉地闪烁着。
“他犯了什么错……”血腥的场景令卡拉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与我为敌。”
夜枭简短地回答着，将截下来的小腿随意扔到地上。
“如果我选择不和你合作，你会怎么样？”卡拉又问了一嘴，理智告诉他和眼前这个冷漠残酷的家伙合作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可以继续呆在这里等待布鲁斯苏醒，当然也可以离去，你暂时还不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不会对你下手。”
夜枭几个巴掌扇醒了查尔莫斯，在确认对方能看清自己的死状后，他着手开始另一条腿的拆卸。
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卡拉选择出去透透气。
哥谭依旧下着小雨，凌晨昏暗的天际压着厚重的阴云，躁动的闪电在云层后时隐时现，翻滚不休。
摆脱了氪石的侵蚀，卡拉的能力正逐渐复苏，她听见远方如巨兽咆哮的闷雷，以及夹杂在雷声中人类的恸哭与尖叫。
在失去审判骑士的压制后，暴躁的哥谭恶徒们破土而出，向着入侵城市的防爆士兵发动袭击。
硝烟在哥谭四处弥漫，从市政区到东区。
恶徒们率先攻破了米勒港的黑市仓库，从中获得了充沛的火力支援，紧接着他们占据了建筑高层与阴暗的小巷，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与军方展开了火拼。
起初反抗的市民并不多，但随着军队为求自保而无差别的开火，坦克与装甲车铲平了一栋又一栋建筑后，越来越多的哥谭平民加入了反击的行列。
入驻哥谭的士兵数量并不多，真正给哥谭人造成麻烦的是军队的无人机群，但武德充沛的哥谭人很快就想到了御敌策略。
在技术人员的努力下，一份简易的电磁干扰手雷的制作图火速传遍战区，磁铁粉末与电机也很快供应到位。
当然了，为暴徒们提供物质援助的正是此前蛰伏的圣杜马斯秩序教团。
至于背后的推手是谁，不用多说。
只有当暴徒将军队驱逐出哥谭市，莱克斯·卢瑟才能率领机兵彻底接管整个城市。
如今超人深陷北非泥淖，大都会又是距离哥谭最近的城市，卢瑟相信很快政府的求援信息就会出现在他的大银幕上。
事件的发展与卢瑟预料的分毫不差，在“起义领袖”尚保罗的统领下，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无人机也在干扰弹的作用下成片的坠落。
身着机械铠甲的死亡天使带头冲锋，左手攥着火焰喷射器，右手掌心发射寒冰脉冲，在他那高大英勇的身姿后是无数杀红了眼的哥谭市民。
疯子群体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仅存的大兵，双方短兵相接的一刹那，战争撕开科技与火力的皮囊，原始而血腥的本貌暴露无遗。
每一位大兵身上都至少挂着四五个人，他们被摁在墙上，压在地上，被汹涌的人潮推向暴乱的中央，在敌人如丧尸般疯狂的撕扯啃咬下，原本坚固的防护衣开裂剥落，
卸下敌人的武装，彻底陷入癫狂的哥谭人并没有收手，反而将鲜血淋漓的双手伸向了大兵的胸腔与口腔以及眼眶。
声声歇斯底里的怒嚎掩盖了大兵们的哀嚎与尖叫，战场各地爆开一朵朵血花，部分大兵因无法忍受被撕扯的痛苦而选择了自我了断，拉响腰间的冲击波手雷的他们带着一批批疯子同归于尽。
瓢泼的骤雨冲刷着战场，十字街口被染成一片鲜红海洋。
随着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加入，反击战成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愤怒固然是导火索，但真正原因还是几台架设在高楼顶端正对街心的脑电波催眠装置。
它唤醒了人们内心中对暴力的渴望。
坐在屏幕另一端的卢瑟静静地望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惨剧，身后响起了秘书伊芙断续的干呕声。
“觉得这很恶心吗？但这就是人类的本质。”
“我并不觉得这是人类的本质，您的所作所为与人类倡导的文明理智背道而驰，这是反人类的重罪。
“这场悲剧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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