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赛琳娜仰着头长吁了一口气，发泄完怒火的她将话题引导回正事。
“我是威的正牌女友……这件事该由我来做。”
……
她曾向着母亲的墓碑发誓，此生再不为任何男人流下一滴眼泪，事实也确实如此，站在病床前的赛琳娜紧咬着牙关，硬是将眼泪挤了回去。
女孩甚至想过抛弃秦威彻底离开哥谭。
有谁会不喜欢夏威夷那和桑巴舞女一样热情的日光呢。
可走出罗马人聚落的她最终还是回了头，她对秦威的爱或许不足以令她献出灵魂，但为了这座城市却可以。
一直以来她都将童年遭受的苦难归结于法尔科内的冷血，但当她用冰冷的枪口顶着对方的头颅时，却听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她的母亲并非被抛弃，而是轻信了敌对帮派的承诺，窃取了罗马帝国的机密文件而主动逃离。
“亲爱的，你要知道，我才是这段感情中最大的受害者。你母亲的背叛令帮派成员损伤惨重，而经济上更是蒙受了十个亿的巨额亏损。
“对方在利用完后无情地抛弃了她，失去了庇护后的她担心遭受清算，极端的恐惧摧毁了她的理智，这才是她发疯的真相。
“我派人找到了她，但最终选择放过了她，一方面她即将生产，另一方面，我确实还爱着她。”
“你在说谎……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亲爱的，我通过阿尔贝托尝试邀请过你，但你拒绝了，而我则不适合出面。
“别忘了我是罗马人的首领，你母亲的背叛导致许多成员失去了兄弟亲人，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放任罪魁祸首活着，人心会散。”
“所以在你的心目中，帮派才是最重要的。”赛琳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问题既幼稚又任性。
“是的亲爱的，但你也同样重要。”
法尔科内从兜里摸出钱包打开，里面除了阿尔贝托的照片，还有两张赛琳娜的偷拍照，最后是一张略微泛黄的双人合照。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赛琳娜崩溃了，她的人生几乎被这场巨大的骗局摧毁，如果不是想听听法尔科内在临死前的忏悔，女孩恐怕一辈子无法获知真相。
一直以来树立的目标土崩瓦解，逃离法尔科内宅邸的赛琳娜开始思考，究竟什么才是造成童年悲剧的罪魁祸首。
阴暗逼仄的地下室，胳膊上满是针孔的憔悴母亲，街道上贫瘠而麻木的脸庞，冻死在小巷深处的拾荒者。
拨开眼前的阴云，赛琳娜忽然领悟了秦威一路走来的意图。
……
“这和是不是女友没有关系，我们准备用抓阄来决定人选，而你，凯尔小姐，你来得太晚了。”
罗伊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猫女的提议。
“哦，是吗？”
赛琳娜脸上渐渐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打算用这桌上的三个纸团来决定吗？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是如何确保这个游戏的公平公正的呢？
“难道就没有人提前记下纸团的位置？”
赛琳娜望向罗伊斯，后者挠了挠脸颊挪开视线。
“难道就没有人事先在兜里准备好作弊纸团？”
她望向杰森，后者心虚得吹起了口哨。
“难道这位制作纸团的小朋友就不会监守自盗吗？”
赛琳娜的目光落在了迪克身上，小朋友不由主地打了个寒颤。
“凯尔小姐，你究竟有什么诉求。”
“纸团由我重作一份……”
“不行！！！”
几人异口同声，又彼此狐疑地对视起来。
“既然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那还不如加我一个。”说罢赛琳娜走到吧台撕下一页便签揉团，扔在了茶几上。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各怀鬼胎男人也不好一再拒绝，便让赛琳娜加入了抓阄。
反正她也抓不住那个纸团！
罗伊斯这么想着，打乱了纸团并率先抽取，随后是杰森，接着迪克，最后才是赛琳娜。
“抱歉了各位，这件事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什么！”
罗伊斯当中展开纸条，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分明记得迪克在这张纸上画上了记号。
又凑近纸团仔细查看，才发现上面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渐隐墨水？完了，着了这小子的当了！！！
罗伊斯当即抗议，却遭到了其余三人的奚落。
尤其是杰森笑得最为狰狞，但真轮到他偷梁换柱展开纸条时，反应却比罗伊斯更大。
之后是迪克，知道赛琳娜手段的他从女孩做到身旁后就一直捂着藏有作弊纸团的袖口，本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没想到展开后纸团中央竟画着一张简易猫脸。
“哎呀，我还以为小朋友会监守自盗呢，看来是我多心了，你很诚实。”
赛琳娜笑着将绘有星号的纸团拍在桌上。
这样的结果当然激起了其余三人的反对，但有趣的是，如果一开始就不认可这个方案，那为什么要同意呢？
会议室内的气氛达到了冰点，眼见杰森与迪克都抽出了武器，赛琳娜也冷笑着抽出了鞭子。
看来为了这一个送死名额，几人是准备彻底撕破脸了。
当然罗伊斯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他默默退到角落，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只防毒面具。
“抱歉了各位，可能你们会觉得我言而无信，但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让的打算。”
话音落下，通风管内排放出无色无味的麻醉气体，其余三人在摄入气体的一刹那就感到头重脚轻，杰森当即倒在沙发上，迪克率先想要开门逃离，可刚握住门把手就摔翻在地。
只有赛琳娜冲向了罗伊斯，她知道只要摘下防毒面具就能阻止对方赴死。
但朝着面具挥去的长鞭却被一只大手半路拦截。
“赛琳娜·凯尔女士，我也曾靠着这双拳头在东区闯出过名堂。”罗伊斯用力一拽，猫女撒手摔倒。
“你这卑鄙的家伙……”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正因为我是个卑鄙小人，威先生才不会对我的离去抱有太多遗憾。杰森和迪克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你则是他最在意的女人。”
赛琳娜的眼皮越来越重，罗伊斯的话音也随之远去。
“我希望自己能被葬在韦恩庄园……想要一个家……那是我最大的夙愿。”
与此同时，二楼的席地而坐的康斯坦丁正在玩单人纸牌游戏，将一张2压在了Q牌上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般抬起了头。
燃尽的烟头将地毯烫出一个大洞，男人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站起身。
第300章 布鲁斯的使命
卢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当他接管哥谭后确实将自由还给了民众。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无政府式自由。
加之奥斯瓦尔德正被警方调查，罗马人不敢有任何动静，整座城市迅速被小型帮派瓜分殆尽。
新兴的小帮派与往日统治哥谭的大帮派完全不同，它们不以盈利为根本目的，不与企业政府勾结，它们的存在的最初目的仅仅是为了自保。
整个哥谭彻底沦落为一片黑暗森林，不创建帮派自保，保不齐哪天晚上就有头戴面罩的暴徒闯入家中，拿枪指着你的脑袋，抢走你仅剩不多的存款，侮辱你的妻子女儿。
可加入帮派就能高枕无忧吗？事实是当新帮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后，相互的猜忌与地盘的划分又成为了势力摩擦的导火索。
每当夜幕降临，枪声与火光便充斥着哥谭大街小巷。
断肢与尸骸被随意丢弃在街边，天光微亮时，巡视街道的机兵们会收集它们并统一销毁处理。
讽刺的是有着红头罩帮镇守的东区反而成了哥谭治安最好的区域，一时间东区房价飙升。
当然，趁着混乱圣杜马斯秩序教团也在按部就班执行着卢瑟的计划。
一方面他们改头换面，以“圣杜马斯建筑公司”的名号从新泽西州政府手里拿到已成为烫手山芋的哥谭重建权。
另一方面他们打着天主教的旗号收拢了许多对哥谭现状绝望的市民，将他们诱骗至大教堂用脑波催眠仪洗脑。
这样一来改造哥谭的人力也有了着落。
不同于罗马人善待工人给予其最高酬劳，这些被洗脑的家伙在秩序教团的眼中就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利用到报废就随意丢弃，反正每天哥谭都在死人，不会有人在意这些多出来的尸体。
至此，哥谭人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自由。
当然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周前，这些还在指责着罗马帝国勾结大兵操纵哥谭剥夺自由的家伙们开始怀念起大帮派。
当然最被人记挂的还是审判骑士，他们固执地相信要是那只“暗夜吸血鬼”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让哥谭堕落成这副样子。
但目前来看，审判骑士可能是真的已经死了。
……
汉斯已经有几天没回到流浪者聚集地，今天的他完成了搜寻后带着手下跑到下东区的一家酒馆喝起了闷酒。
这些天聚集地的居民接二连三失踪了大半，就连好几名鳄霸帮的兄弟也失去了音讯，汉斯似乎嗅到一股阴谋的气息。
鳄霸帮成立的初衷就是守护哥谭的流浪者群体，这一宗旨由前任首领杀手鳄伟伦提出，并获得了帮众们的一致支持。
汉斯坚信兄弟们不会无故背叛帮派，他们一定是出事了。
他将视线转向下东区早已荒废的福伦迪亚大教堂。
听说最近有一批衣着统一的天主教徒入驻教堂并大肆收拢信徒，根据目击者证词描述，失踪的鳄霸帮成员最后就出现在教堂附近。
联想到失踪兄弟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汉斯立即率人打算硬闯教堂。
市中心就有一座完好无损的大教堂，这帮家伙却选择了偏僻的废弃教堂传教布道，怎么看都很可疑。
汉斯的猜测毫无根据，行事也过于鲁莽，但不得不说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可他低估了这批外来客的武力，福伦迪亚大教堂中驻守着一批身手不凡的战斗牧师，在他们的戒棒与连枷的围追堵截下，汉斯一伙人被打得丢盔卸甲。
“老大，这伙人绝对有问题，你见过哪个牧师战斗力这么强的嘛？”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但……我们打不过对方，现在哥谭又这副样子，报警都没地方。”汉斯将烈酒倒在掌心揉搓着腿上的淤青。
小酒馆内冷冷清清，除了鳄霸帮这伙人就只有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家伙背对几人趴在吧台上喝闷酒。
“去找罗马人问问吧，眼下我觉得只有审判骑士才能解决问题了！”一名小弟刚说出这个名字，立刻遭来众人白眼。
“审判骑士，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至于罗马人，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们，结果……说个消息给你们听。”
汉斯压低脑袋。
“科波特先生被捕了！卢瑟手底下那些机械器可都盯着罗马人聚落，但凡他们敢干出一点出格事，他们就能定科波特先生的罪。别不信，这都是二把手本先生告诉我的。”
“这么严重，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想干什么呀，他不是说来帮哥谭的吗？”
“卢瑟的鬼话也信，我只能说你们太天真了。”
汉斯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你们知道吗，卢瑟可是超人威胁论的提出者，你想想，讨厌超人的都是些什么人？”
“汉斯老大你知道的可真多，话说超人为什么不来救救哥谭？”
“你们不听广播吗，超人也不见啦！如今活跃在北非的是上次那个黑衣氪星人，他已经击落了以方好几架空艇了，但听说最近黎巴嫩也要下场，就连咱们国家也快坐不住了。”
“天呐，这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节奏？”
小弟们齐声惊呼。
但汉斯却没有回答。
喝闷酒的家伙起身离去，而就在他与汉斯擦肩而过时，后者却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般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
犹豫片刻，在小弟们疑惑的目光中，汉斯踢开凳子追了上去。
悬挂在玻璃门上的铃铛摇晃了一下，汉斯在大门关闭的前一刻抓住兜帽男的手臂。
“嗝！你……想干什么！”
兜帽男打了个嗝，刺骨的夜风将刺鼻的酒气扬到了汉斯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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