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他尝试着呼唤安保系统，遗憾的是错误的口令根本无法激活系统。
鬼使神差的，布鲁斯的视线又一次挪到了那件衣服上。
他取出蝙蝠战甲凑到窗前，月光下这套粗制滥造的战甲上满是代表着蝙蝠功勋的伤痕。
爆炸的烧灼，利刃的划痕，还有子弹造成的凹痕，这些痕迹至少证明了一点，这套衣服的防护性挺不错的。
“我该不会要穿着这身东西和持枪歹徒肉搏吧？”
布鲁斯觉得这个念头实在是有些疯狂，但这套战衣仿佛拥有着莫大的引力，他的视线一旦定格在胸前的蝙蝠标志上就再难挪开。
现实没有给布鲁斯太多的时间，小丑帮已顺着血液来到了门口。
“你好呀布鲁西宝贝，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走廊上响起了滴滴滴的倒计时声响，和小丑们夸张尖细的嗓音相得益彰。
“这是我们在米勒港集装箱里发现的好宝贝，一枚气压弹，这东西的杀伤力可不是躲在门后就能承受的，你现在还有最后一分钟时间将哈琳交出来！”
小丑帮成员话音未落，走廊中就响起了一记有力的巴掌声。
“你这无药可救的蠢货，看清楚上面写的词了吗，此面向敌！你装反了……”
布鲁斯才没心思去管走廊上演的舞台剧，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的他正试图钻进蝙蝠战衣中。
很显然，他同样遇到了新手时期一直困扰着威的问题——这套蝙蝠战衣他妈的实在是太难穿了。
小丑帮的脚步声早已散去，只剩下滴答的倒计时在走廊回荡，仿佛折磨着神经衰弱者的，午夜锈蚀的水龙头的水滴声。
倒计时还剩下十秒，布鲁斯连下身都没完全套进去。
轰——！！！！！！
倒计时归零，随着一声剧烈的音爆声，元老院仿佛飓风中的枯树般左右摇晃起来。
风压弹的威力比小丑帮想象得还要大得多，即便整栋屋子的墙壁中都加装了钢板，被风压弹锁定的半边楼层仍在爆破中如积木般轰然坍塌。
此刻的元老院就像是一半被塞进了搅碎机中的报废汽车，残躯在夜风中吱嘎摇晃。
小丑帮众人站在楼梯间面面相觑，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便自然而然如病毒般传播开来。
哑笑者、狂笑者、默笑者，这群疯子就像是被通了电的机械玩偶般战栗着身子。
他们忽然发现，比起蒙眼走三门大桥的自杀行为，破坏、鲜血与死亡才是笑声最好的调味料。
这群半吊子出家的小丑们总算是摸到了乔瑟夫的一点精髓。
但还请记住这些笑声，一会某些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位笑出眼泪的小丑无意间朝着身后走廊一瞥，立刻被月光下的斗篷飘飞的身影震惊得忘记了呼吸。
在这个节骨眼看见审判骑士，无异于眼睁睁看着复仇骸骨从地狱爬出。
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是一柄切断众人声带的闸刀，为这闹剧按下了静音键。
小丑们根本猜不到眼前的家伙就是被一路追杀的布鲁斯，就像他们同样没有发觉地上的血迹是故意将他们引向走廊另一侧所施展的小手段。
布鲁斯·韦恩的确是初出茅庐的蝙蝠侠，但他同样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员。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闷的氛围，回过神来的小丑帮众作鸟兽散。
审判骑士是倒悬在每个哥谭恶人内心的恐惧。
布鲁斯可没有放过这些家伙的打算，抓住一名小丑的脖颈拽倒在地。
正当这位倒霉蛋以为自己的骨头会被一根根拆下来时，布鲁斯却只是将他双手反剪身后。
“不许动……”
话音未落布鲁斯就被一枪喷飞，脊背与后脑勺重重撞上墙壁，中弹的胸口与一片火辣。
原始版本的蝙蝠战甲没有吸收缓冲效果，所有冲击力都得靠穿戴者以肉身硬抗，而布鲁斯初来乍到，先在维生仓内昏迷了一个月，又在此后被烟酒掏空了身体，如今肌肉萎缩严重的他根本顶不住这番冲击，脑袋磕在墙上，霎时间双眼口鼻中都渗出了鲜血。
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是失去了抵抗能力。
耳畔响起了小丑帮断续的尖笑。
“你不该说话的宝贝，别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能冒充审判者！”
一根枪管塞进了布鲁斯的口中，领头的蹲下来拍了拍布鲁斯的侧脸。
“亲爱的，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朝着一旁招了招手，两名小丑帮手下从屋中拖出了尖叫哭嚎的哈琳：“做个选择吧，假若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你是想选她还是你自己？”
“布兰德要不还是算了吧……”
正当小丑帮领头玩心大起时，身后的小弟却忽然出言提醒。
“这件屋子里有审判骑士战衣，说明屋主人很有可能是审判，再说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红头罩帮一定也快赶……。”
BIU！
小弟的嘴还没来及闭上，脑门上就被钻出一枚血洞。
这个叫布兰德的家伙手吹了吹枪口的热风，伸手将小弟推下了楼梯。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相残杀怔在原地。
了解布兰德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虽然看似疯癫，可色厉内荏的性格注定他没这个胆子对同伴痛下杀手。
当然不止是同伴，就连布兰德自己都觉得诧异。
刚刚那枪并非本意，甚至他还很认可小弟的说辞。
短暂的惶恐在布兰德的脑中一闪而逝，随即浮上心头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刺激兴奋的情绪。
我杀了同伴……嘿嘿嘿杀了就杀了吧……这种感觉可真是美妙啊！
“他完蛋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布鲁斯宝贝~”
小丑将贪婪的目光锁定了布鲁斯。
可就在这时，一枚子弹擦着头发窜过他的耳畔。
“老大不好了，红头罩帮来了！！！！”
屋外响起小弟的叫嚷，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密集交火声。
红头罩帮没有加入打劫米勒港的计划，相应的装备比起小丑帮也逊色许多。但人数优势与主场作战也是不容忽视的点。
随着高楼埋伏的狙击手干掉了两位手持重炮的小丑帮成员，剩下的家伙们也失去了战斗意志，有的放下武器投降，有的则因逃跑被当场击杀。
布兰德没想到大势去得如此之快，刚打算着利用手里的冒牌审判骑士当作人质，手里的枪把手却忽然被人夺了去。
小丑太专注于身后，以至于忘记了布鲁斯也是个狠角色。
仅存的一名小弟率先反应过来，可还没抬起枪口就被布鲁斯一枪冲飞。
趁着布鲁斯调转枪口的机会，布兰德掳过哈琳。
刀刃架在了女孩脖子上。
“嘘——！冷静点，我亲爱的布鲁斯，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红头罩帮不会放过我，但也同样不会放过你，只要咱们互相退让，就能合作从包围圈中逃出去，否则……呵呵呵呵！”
布兰德瞥了一眼怀中的女孩并阴恻着笑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各退半步’？”布鲁斯架枪反问。
“很简单，只要……”
砰——————————！！！！！！
话未说完，小丑布兰德持刀的手臂就在等离子霰弹枪的轰击下化为了一滩碎肉，而在承受了这股冲击力后，身躯也不受控制地向着楼下的废墟摔落。
临死前他还幻想着拉上哈琳垫背，揪着女孩的衣领猛地向后拽去。
可布鲁斯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抓住女孩胳膊，右脚朝着布兰德的胸口狠狠踹去。
布兰德重重摔落废墟，一根粗大的钢筋刺穿了他的胸膛。
……
后面发生的事布兰德有些记不清了，随着出血量的增加，他的意识在清醒与虚幻间摇摆徘徊，迷迷糊糊间，他看见几个头戴红头罩的家伙走过身旁，朝着早已千疮百孔的躯体啐了一口唾沫。
可不知为什么，布兰德总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
透过破损的天花板，他与头顶的圆月对上了眼。
“哦……我的上帝呐，从没人告诉过我月亮竟然是这种东西。”他嗤嗤笑着，缓缓抽出了胸口的钢筋。
透过胸口那枚触目惊心的的血洞向前望去，能够看见废墟角落正在打扫战场的两名红头罩。
布兰德就这么攥着钢筋朝两人摸去。
虽然今夜是布兰德第一次杀人，可自从干掉了同伴，内心对于鲜血的扭曲渴望就已逐渐苏醒。
他悄悄扬起钢管，破损的心脏在胸腔中砰砰狂跳。
啊！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虽然还未下手，可布兰德已迷醉地昂起头颅。
沐浴在惨白的月光中，鲜血顺着嘴角向着脸颊流淌着，绘出一条狰狞而夸张的巨大笑脸。
砰！
毫无征兆，布兰德的头颅忽然爆裂。
高举着钢管的无头的尸体就这么在元老院的废墟中静默，化为了一尊雕像。
杰森·托德把玩着手枪，一脚将尸体踹倒，指着两名惊魂未定的红头罩就是一顿臭骂：
“摸到你们身后了都没发现！我告诉过你们要提高警惕的！”
“但是头儿……我们之前明明看见这家伙被钢筋穿透了胸口……他是僵尸吗？”
“是吗！？那我教你们该他妈的怎么做！”
杰森甚至没有回头，举枪朝着布兰德的尸体上又补了一梭子，直到将尸体打得血肉模糊：
“给我把这家伙淋上汽油烧成渣滓，封到水泥里扔进哥谭河！”
第302章 布鲁斯与丧钟
布鲁斯给了女孩一个地址。
“到这儿去，找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就说是布鲁斯·韦恩叫你来的。”
“那你……你要去哪里……不和我一起走？”
布鲁斯想起了汉斯，毅然摇头。
既然救下哈琳，他便打算一并拾起警察的职责，这座城市已经失控，总得有人做些什么。
见到布鲁斯坚定的眼神，女孩也不再劝说，忽然她凑上前去，猛然抓住布鲁斯斗篷边缘。
显然在分别前，哈琳想要和她的英雄进行一场浪漫的法式热吻。
但布鲁斯可没有这样的打算，他将霰弹枪抵在身前，毫不犹豫用枪口推开女孩。
“你的年龄？”
“16岁。”
“你才16岁！”
“我他妈都16岁了！”哈琳骄傲挺起了稚嫩的胸部。
小丑女的胸围素来在DC女性角色中排名垫底，更别提现在哈莉·奎茵只有十六岁，它们看上去甚至远远不如布鲁斯萎缩后的胸肌。
布鲁斯还是挺理解哈琳的，他在女孩这个年纪时已经会瞒着父母将女同学带回庄园过夜了，当然，每次事后他都得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虔诚起誓，才能令老管家心不甘情不愿地保守秘密。
当然，现在的布鲁斯面临的可不是会被管家告发的小困境，而是随时可能会被联邦法院起诉的大危机。
“你最好乖乖按我说的做，别他妈的再给我添乱了！”
哈琳被布鲁斯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缩起了肩，随后意识到什么的她又假装无所畏惧地摊开手掌。
送走了麻烦的姑娘，布鲁斯朝着先前的酒馆找了回去。
酒馆那头，汉斯与同伴还在买醉。
这伙人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处，杀手鳄失踪后帮派彻底没落，现在就连唯一的盟友罗马人也被束缚了手脚。要不是还有半个流浪者聚集地要管理，汉斯一定会抄着家伙杀进福伦迪亚大教堂，和那帮混蛋战斗牧师拼个“我死你活”。
但汉斯不知道的是他的愿望即将成真，在白天率人闹出这么大动静，谨慎的圣杜马斯骑士团不可能放任这群可能猜到真相的家伙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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