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时钟指向凌晨2点整，酒保擦拭完最后一只杯子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欢迎光临~请问想喝点什么~”
听见悬挂在玻璃门上的铃铛响起，酒保操着有气无力的声音招呼着，抬眼一瞟，困意在顷刻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只见十几名身着白袍戴着桶盔的牧师堵住了店门，领头的正晃荡着手中的连枷。
“来者不善啊！”
店主见状抽出吧台下的霰弹枪抬枪瞄准。
“这是私人恩怨，放下枪你可以离去。”
战斗牧师头领指着霰弹枪，又点了点地面。
“抱歉，我不会容许你们在我的酒吧胡作非为的，不管你是要寻仇还是要打架，给我出去。”酒保单手持枪，另一手划起一根火柴点上一支。
在飘散的烟雾中，他眯起左眼沉声说道。
回应酒保的是从牧师长袍下钻出的一排枪口。
“哼！不按套路出牌……”
酒保轻轻一笑，吐出香烟踩灭，扔掉武器高举着双手，潇洒迈入后门。
酒馆中只剩下圣杜马斯教团的战斗牧师与汉斯一行人，后者则在枪口的胁迫下一动不动。
“现在请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听见了什么风声，又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头领坐在汉斯对面，将手中连枷拍在桌上。
“我他妈的还想问你呢，我的那帮兄弟们究竟去了哪里！！！”汉斯紧捏着拳头，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清晰可见，要不是被枪顶着后脑勺，他真想一拳锤爆眼前这个铁桶脑袋。
头领闻言也不说话，嗤嗤笑了两声，忽然抓起桌上的酒杯拍上汉斯脑袋。
沾染着鲜血的玻璃碎屑四散飞溅，汉斯抹掉眼角的鲜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把他们带回去，正好工地又死了几个，空缺正好由他们补上。”
眼见对方软硬不吃，头领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汉斯一行人被套住脑袋架出酒馆，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对街楼顶的布鲁斯收入眼中。
本来还想找汉斯问问具体情况，而现在只需跟着这些战斗牧师就能一探究竟，这下倒替布鲁斯省了不少事。
眼下唯一令他不满的是手里这把从布兰德那缴获的霰弹枪，射程实在是太近了，要是换成一把步枪就方便多了。
虽然蝙蝠洞与罗马人的军火库能够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但目前的布鲁斯并不想回去，他近期一直都在刻意与威保持距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甚至不想穿上这身衣服。
在布鲁斯眼中，这个世界的哥谭就是一根散发着腥臊气的电线杆，而威就是那个随处滋尿将整个哥谭标记为后花园的公狗。
当然，他并非赌气或是不满才用了这样的比喻，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闻见审判骑士标记的气息。
来到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只配成为威的替代品，这简直倒反天罡。
“该死的，该去哪里弄一支步枪……就算弄到步枪又该怎么救人……”
正当布鲁斯正为即将开展的第一个单人行动发愁之际，一根枪托却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用我的。”
布鲁斯被这猝然响起的低沉男声吓得一颤，猛然转头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你还要让我的手在空中举多久？”
丧钟不满地用枪托戳了一下布鲁斯的胸口，后者才迟疑着接过了步枪。
“刚刚那一幕你都看到了吧，近来圣杜马斯秩序教团一直在不断地吸纳教徒，我跟踪了他们一阵子，发现他们会将人送到五个地方……”
“等等，我能先问你一句吗？”
布鲁斯打断了丧钟的自言自语。
“你在这里干什么？”
“布鲁斯·韦恩，你是睡醒后忘了将脑子带回现实？”
丧钟冷哼了一声，提起这件事他似乎有一肚子牢骚要发：“结盟可是你提起来的，可你苏醒之后却没有联系我，现在甚至问我在干什么？”
“Wow，好吧……”
布鲁斯大概猜到对方将自己当成秦威了，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
这是他最讨厌的事，可眼下却不敢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
原因无它——丧钟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他从警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光凭气势就能压得人不敢喘气的狠角色。
布鲁斯生怕自己刚说出真实身份，下一秒对方就变脸。
但他不说，并不代表斯莱德没有发觉。
刚潜到布鲁斯身边时，丧钟就察觉到了异常。
情报中的审判骑士极少用枪，眼前这位身后却背着一把霰弹枪；从上至下眺望的姿态全无防备，丧钟甚至怀疑自己只要推一把，布鲁斯就会尖叫着摔下楼。
可诡异的是，这家伙的气味却和审判骑士一模一样。
丧钟对自己的观察力极为自信，二人无论是肢体仪态还是呼吸频率都相差极大，唯独身上的气味却毫无差异，这一点哪怕是克隆人都无法做到。
这家伙究竟是谁，又隶属哪方阵营呢？
带着疑惑的丧钟决定将戏继续演下去，而恰好布鲁斯的目标也是圣杜马斯秩序教团，二人一拍即合，打算趁着今夜端掉这个该死的邪教窝点。
……
“你擅长什么？”
“应该是……射击？”布鲁斯操着不确定的口吻回答。
“你平常也是用问句来回答问题的？”
丧钟的拳头都捏紧了。
二人已经来到福伦迪亚大教堂外，藏身在一间废弃公寓的二楼向着远处空地中央的教堂眺望。
这一路过来斯莱德不断旁敲侧击，可愣是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布鲁斯韦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初入社会的应届生才有的天真且愚蠢的气息，拜这股气息所赐，丧钟基本放下了戒备。
他坚信这家伙穿着审判骑士的衣服出现在这一定是源于某场意外。
“这次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看见门口那一队巡逻的家伙了吗！你的目标就是等他们离开正门后干掉门口那两个巡逻的，然后再由我潜进去。”
丧钟指向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巡逻者。
“但这样一定会被发现的，大教堂上还藏着两名暗哨。”布鲁斯指出计划的不足。
“你认真的？”
丧钟迟疑片刻，掏出热视仪器仔细一瞧，这才确定布鲁斯并没有胡说。
两名身着黑衣的家伙正藏在教堂二楼的雕塑后左右张望着，显然他们才是整栋教堂的安保核心，巡逻哨与门口的值岗哨不过为了掩人耳目。
丧钟双手抱胸沉默不语，良久忽然开口：
“你的夜视能力很强。”
“向来如此，所以我们的计划改良版是什么。”
“硬闯！”丧钟抽出长刀。
夜深人静激光武器会暴露位置，而实弹药狙击声音又容易吸引对方；教堂四周全是大片空地，没有任何掩体与高点可以让他们从上方潜入。
如此看来，似乎正面突袭是唯一的办法。
但这样一来极易打草惊蛇，圣杜马斯的高层闻风而逃几乎已板上钉钉。
“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的踪迹，希望我杀人的速度能够快过这帮老鼠逃跑的速度。”
“等等，要不让我试试？我枪法还不错。”曾做过一段时间狙击手的布鲁斯自告奋勇。
他没有吹牛，如果不是异世界的哥谭太过安定，导致狙击手无事可做，他大概率会一直在防爆特警队待下去。
“这里距离目标点位有3200英尺（约1000米），哪怕加装消音器，枪声还是太明显。”丧钟否决了布鲁斯的建议，沉默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除非你能在5000英尺（约1500米）外连开两枪。”
丧钟的意思很明确，两名暗哨紧挨着，一人被杀另一人会很快察觉，两枪间隔必须极短。
换言之，加上调转调整枪口的时间，第二枪甚至没有机会瞄准。
丧钟自认做不到这点，且在他所熟知的人中也许只有弗洛伊德·劳顿能够揽下这个活。
“我可以试试。”
布鲁斯拽住背带，将丧钟先前交给他的那支步枪转到身前。
那是一支SG550狙击步枪，在这个时间线中相当于二战时的莫辛纳甘，是名副其实的老古董。
丧钟本想劝阻布鲁斯，毕竟一旦计划失败打草惊蛇，对方会获得比起正面突袭更为充裕的逃跑时间。
但在与其对视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攥住握把的一刹那，对方的气场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神坚定，气质冷酷，哪怕下一秒从布鲁斯口中听见“要从天上狙下两个氪星人来尝尝鲜”，丧钟应该也不会感到意外。
“那你就试试吧，但别指望我会给你当观察员。”
“我应该不会需要。”
布鲁斯抓住上窗沿翻上屋顶，伸长脖子左右张望着，很快便发现了一处绝佳的狙击地点。
位于教堂东南面有根断拦腰截断的烟囱管，遗憾的是那儿并没有合适的平台架设狙击枪，他恐怕得采用盘膝抱射的特殊姿势才能开枪。
“你看上了那里？距离已经不止5000英尺了吧。”丧钟也爬上了屋顶。
“准确说，斜线距离大概是5570英尺。”
……
布鲁斯用钩抓枪固定身形半跪在烟囱边缘平台上。
他双臂环胸将狙击枪架设在肱二头肌上，随着呼吸频率放缓，准星也起伏着最终落在了目标人物的身上。
这个距离的目标人物几乎就是缩在阴影中的一团黑点，更别提还有呼啸的夜风侵扰，射击难度可想而知。
可布鲁斯的表情却显得极为平静。
虽然是第一次与这把枪合作，可二者却仿佛磨合多年的最佳搭档，有着漆黑枪身的SG550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布鲁斯抱在怀中的黑猫，伸了个懒腰，惬意地打起了呼噜。
“好姑娘，你一定会指引我找到目标方向的，对吧！”
布鲁斯亲身呢喃，破烂的披风在夜风中翻飞起舞。
拨开保险拉动枪栓，在清脆的机壳栓动声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匀速缓慢地吐出。
碰！
沉闷的枪声消散在夜风中，致命的子弹却已穿透夜色朝着教堂顶端的暗哨袭去。
噗嗤一声，清脆的头骨碎裂声响起。
子弹钻入目标人物的右眼，永久地停留在被搅成一团浆糊的头颅内。
第303章 最强雇佣兵的单人秀
“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打中了！”
丧钟透过热成像望远镜看清了一切，左手边的暗哨就像是一桶被踢倒的石油罐，鲜血溢出平台，顺着天使雕塑的趾缝染红墙面。
但左右计划成败的还是第二名暗哨，他已经发现了同伙的异状态，侧头探身准备查看。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致命的子弹撕裂呼啸的夜风，滚烫的余温几乎将热成像屏幕一刀斩断。
它钻进了暗哨的耳孔中，又从另一侧穿出，碎裂的头骨与脑浆在洁白无暇的墙面炸开。
丧钟抄起长刀向着教堂发动了冲锋，原本只想稳扎稳打的他此刻已被布鲁斯神乎其技的枪法激起了好胜心。
斯莱德决定让对方也领教一下自己的厉害。
长刀拖地掠过地面，溅起了火星引起了一队巡逻牧师的注意，可小卒子们还没来及提起戒备心，杀气凛冽的丧钟就已奔袭身前。
丧钟脚步不停，抽出胁差向身前斩去，眨眼间空中就飞起六七颗血淋淋的人头，随后他朝着前方背对着他的另一支巡逻队掷出长刀。
长刀如同糖葫芦般扎穿了四人的喉管，温热的血液喷溅到倒数第二人的脖颈上，他珊珊回头，反射着月光的刀刃却已击碎门牙捅进了口腔。
丧钟从尸体串上抽出长刀，凌冽下斩照着目标天灵盖劈落，将最后一名巡逻牧师生生切成两半。
仅用了不到两秒功夫，他仅凭一人就干掉了十二人的巡逻小队。
而教堂正门的两位明哨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