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第313章 诡异浓雾
拄着拐杖，威在赛琳娜的搀扶下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种类繁多的健身器材铺满了整个房间。
在灌下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止疼药抗生素后，他颤巍巍地躺在了卧推器上。
“赛琳娜，帮我注意着点心率。”
提醒了一嘴，伸出手握住了杠铃杆，将它从器械上搬了起来。
仅仅是这一步，威的双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心率升到120，距离医生给出的危险阈值已经很近了，你要量力而行。”
“可……这他妈是空杆啊！”
秦威尴尬地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杠铃杆。
“要不还是算了吧，浑身骨骼碎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站起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可我现在不折磨自己，将来一定会有人把刀架在我脖颈上，可能是几天几个月后，当然也有可能就在下一秒。”
捏着骑士归来剧本的威坚信自己一定能恢复，唯一的问题是时间不等人。
想到这，他又起身给自己加了两片铁。
赛琳娜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走到头顶为他做起了防护。
一下午的时间，秦威尝试了低频多次的运动，沉寂多时的肌肉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可神经的损伤与力竭却令肢体震颤的频率加剧，到最后他甚至连拳头都捏不紧。
回到卧房后，他打开墙壁密格，从中取出了琥珀金臼齿。
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琥珀金躺在他不断震颤的手心中，散发着诱惑而不详的金属光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威先生，我是提姆，你在吗？”
秦威将琥珀金塞进了大衣口袋，清了清嗓子：
“进来吧，有什么事。”
提姆走进房间，兴奋地告知威，他与芭芭拉在刚才已经成功突破了兄弟眼的监视封锁，至此之后蝙蝠家族将不再受到卢瑟监视。
当然提姆不知道的是这里面还有着机械蝙蝠一部分功劳，要不是它侵入了卢瑟科技公司的系统并在各个关键节点上留下了后门，男孩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搞定兄弟眼卫星。
“但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我们反侵入了卢瑟的系统，并找到了一套加密程式……”
提姆左右张望着，最后从兜里摸出折叠电脑展开，在投影键盘一顿敲击。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它和引爆莱恩女士通讯器的信号的是同一种加密程式。”
秦威没有专门提醒过，但提姆清楚有些秘密绝不能让他人知道，尤其是拥有着超级听力的超人。
是卢瑟干的？他疯了吗！
这是秦威的第一反应，但很快他又对这个显而易见答案产生了怀疑。
闭上眼将自己代入卢瑟，如果是威要对付超人，一定会选择对方卸下戒备之时，刻意干掉露易丝挑起超人的愤怒反而是打草惊蛇的行为。
退一万步讲，凭卢瑟的智谋与滴水不漏的手段，要真想打露易丝的主意也一定是蓄谋已久。
他必然会现编一段全新的加密程式，而非用数据库中的老古董，留下可能被人捉住的把柄。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谋气息。
“提姆，这次你们反侵入卢瑟的系统感觉吃力吗？”
“吃力？还好吧，我不知道是因为外部防火墙太过坚固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卢瑟科技公司内部系统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到处都是……哦！！您是说，这个证据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们发现的？”
“正确答案，奖励一朵小红花。”
有能力破开卢瑟科技公司的防御程序，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了加密程式，究竟是谁有这个本事呢？
秦威不确信美国政府内有没有顶尖黑客能够做到，他倾向于有，但同样的问题，政府没有理由这么做。
威相信，那场发布会顺利召开就意味着政府已经打算放露易丝一马。
一切的猜想似乎都指向了那只被天启星母盒附身的机械蝙蝠。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您真是捅出了一个好大的窟窿啊！
秦威一套摇头叹气的丝滑小连招。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震动了起来，是闪电巴里·艾伦的通话请求。
按下通话键，巴里煞白的脸庞借由三维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了通讯器上，他尴尬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闪躲着说道：“嘿布鲁斯！首先庆祝你从昏迷中苏醒。但……但……现在咱们得想办法帮帮超人！
“我找了一圈，觉得可能也只有你能帮到超人……希望我没有猜错吧……毕竟这个馊主意可是从你嘴里冒出来的！”
“我大概率会帮助他，但在此之前你首先得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听说！”
巴里顺手发来了两条链接，一条是超人涉嫌谋杀他国高层领导人的通告，另一则则是超英管理协会颁布的对超人的通缉令。
“嗨！我当什么事，他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秦威看完第一则新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才是超人该做的事。
也只有他才能以一己之力改写资本主义几个世界以来制定的枪炮与鲜血的铁则。
至于管理协会的通缉令，鹰侠、命运、沙赞，这些可能对超人造成一定威胁的超英均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所以巴里，你在担心什么，超人毁灭世界？你想让我尝试着纠正他的心态？”
“是的……等等审判……难道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不打算喊停超人……”
巴里的话被秦威打断。
“我知道你们都在猜测，在担心超人可能会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但我认为暂时不必抱有顾虑。”
秦威没直接说明原因，但在二人共同经历了营救超女事件后，他对超人有了更为深刻而清晰的认识，仇恨会改变法尔·佐德的行为方式，却难以污染一颗质朴善良的心。
但这不意味着超人没有威胁，否则他也不会打着约束卡拉的借口带回这么多氪石碎片。
“你是说，我们也要像协会那些注册超英一样袖手旁观？”巴里不安地问道。
“不是袖手旁观，是暂时观望，毕竟现在受损的是统治阶层与终产者的利益，普通人没有必要，也不应该与他们共情……”
可就在这时，通讯信号忽然受到了一阵干扰，巴里的投影开始闪烁抽出，随后连接迅速切断，只剩下屏幕上一串404的报错代码。
威望向身旁的提姆，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我这网络也断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提姆的担忧不无道理，哥谭经历了两次暴乱，一次比一次剧烈，但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完全丢失网络信号。
与此同时扛着步枪穿梭在屋顶的布鲁斯也遇见了一件诡异的事。
在击落了几台机兵后，预想中的反击并没有出现，它们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不约而同朝着城中心集结。
布鲁斯用着并不熟悉的钩爪腰带一路跌跌撞撞跟随着，在某次落地后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晕眩感觉没有持续太久，当他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后，发现天空中乌泱泱的量产机兵凭空消失般不见了踪影。
暴雨骤然停歇，地面的缝隙与墙砖的裂口处就像是蒸汽泄漏般漏出一股灰白色的气体，这些气体很快便充斥了整个街道，站在高楼顶端的布鲁斯放眼望去，整个哥谭都化为了浓雾中的海市蜃楼。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摸出通讯器准备上报，却发现网络信号中断，好在这里离罗马人聚集地并不远，只要原路返回……
布鲁斯转身，却被迎面而来的场景惊呆了。
朦胧的远方残破的韦恩塔于浓雾中耸立。
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时的他应该是背对着韦恩塔的。
布鲁斯转头后望，果然发现身后也有着一幢韦恩塔，仔细观察，两座塔周边的建筑轮廓也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他丢失了回去的道路。
无独有偶，被派遣去调查情况的杰森与迪克也遇到了相同的麻烦，只不过走街道的他们遇见的雾气更为浓稠，当二人察觉到异样时已经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嗅到雾气中硫化氢的味道，杰森当即打开了头罩内部的空气净化装置。
“迪克小心，这雾里有……迪克？迪克！”
杰森转头一瞧，刚刚还在身旁的迪克已不知去向，破败的街道中充斥着令人不安的寂静。
“该死的，这他妈绝对是幻觉！”杰森这么想着。
毕竟迪克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小面包，对方也不可能一声不吭离开，甚至哥谭也从来没有扬起过这么浓重的雾气，反常的背后必有阴谋。
杰森不敢再轻举妄动，慢慢向着街道边挪动着，贴墙蹲下身子，想要等到幻觉逐渐消失再追寻迪克踪迹。
这的确是个稳妥的办法，但杰森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加浓稠。
他的耳畔响起似有若无的人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窃窃私语，时不时伴随着几声神经质的笑声。
而很快，杰森的眼前又闪现出许多虚幻的人影，有的脚步匆匆，有的驻足观望，但无一例外，它们都仿佛被抽帧的默片一般，来来去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杰森不解，自己明明已经开启空气净化，为什么幻觉仍在不断加重。
“难道说……等等……我刚刚想到了什么！”
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大脑，却怎么也抓不住一闪而逝的灵感。
浓雾中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声，杰森恍惚中抬起头，一只温柔的手掌隔着面罩贴上脸庞。
“妈……妈妈？！！”
当看清眼前这张年轻而温柔的脸庞时，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女人抛下杰森离去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记忆中母亲的面庞早已模糊，唯一留给他念想的是一张撕裂的合照。照片中的母亲身着橄榄绿的薄毛衣，将一侧的短发捋至耳后。
而眼前的女人无论是衣着还是动作都与相片上别无二致。
“杰森，我们回家吧。”女人弯起眉眼，笑靥如花。
此时的杰森忘记了任务，忘了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他乖顺地点起头，牵起女人的手。
街道的正中央凭空出现一扇半掩的木门，杰森紧跟着女人的脚步迈入其中，直到黑暗完全吞噬了他的身影。
但屋内正在上演的并不是什么温馨和睦的家庭剧，杰森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被铁蒺藜绑在了椅子上。
他尝试着扭动身体，生锈的铁刺刺入手腕上的皮肉。
血锈味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我在哪里……”
杰森舔舐着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回应他的则是一长串尖酸刻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
循声望去，昏暗的屋角斜立着一个暗红色的人影，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玩弄着一只血迹斑斑的撬棍。
“我曾告诉过你，杰森·托德！你终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里，到那时我会捏着撬棍将你活活折磨至死。这是你我无法摆脱的宿命……而现在，我来实现我的承诺了！”
“乔瑟夫·科尔……不，你是小丑？！”
“Bingo！”
人影从暗处走出，一束不知从何处打来的聚光灯稳稳落在他的身上。
乔瑟夫摘下礼帽，朝着杰森优雅地施了一躬。
抬起身子，小丑接上一发狠辣的撬棍爆头，钢管击碎了杰森的面罩，将他抽得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遗落在犯罪现场的鲜血和门牙，能顺着它们找到你叮满蝇蛆的尸体的或许是警察，但绝对不是蝙蝠侠。”
乔瑟夫朝着杰森的脑袋暴力踩踏着，直到杰森吐出的鲜血溅满了他那苍白的扭曲的脸庞。
他抓起杰森被鲜血浸湿的头发，将撬棍狠狠捅进了嘴里。
“吃吧吃吧吃吧吃吧吃吧吃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砰！
在小丑的癫狂的笑声中，木屋门被一脚踢开，披着斗篷的黑影翻身入屋，朝着正在施暴的小丑投掷三枚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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