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就像是养父老乔说的那样，他的内心太过善良，只有学会放下那过份沉重的责任心，克拉克才能真正拥抱自己的使命。
他依稀想起了与卢瑟第一次正式会面的那个午后。
时值二十二岁的克拉克神采飞扬，面对着卢瑟刁钻的提问，他拍着胸脯，自豪而笃定地告诉对方，超人要帮助这世界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而彼时的莱克斯·卢瑟却面带讥讽地告诉克拉克，让他去阅读一下哲学家尼采的著作。
而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卢瑟意思。
“我的使命不仅于此，我要改变的是这个世界，我将成为领头羊，率领人类走向新纪元。”
没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克拉克痛殴比扎罗的同时喃喃自语着，甚至他的双眼也不再明亮，红肿着，充斥着浑浊的泪水。
这从来不是一个痛快的决定，他蒙住了眼，被权力与利益的刺刀顶住脊背，一步步走上了舢板。
……
“巴里，送我回去！”
当听到这句话时，巴里·艾伦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伙计！我猜一定是速度太快，你没能看清那家伙的动作！事实上那个蓝皮肤的家伙只要打个喷嚏，光是甩出来的鼻涕都能击碎你。”
这是一个恶心的比喻，但确实会发生的事。
瞧瞧远处的哥谭市吧，升腾的尘埃化为穹顶，几乎将整座城市笼罩，地面的震颤、尘埃中的巨响，无一不在诉说着一场毁天灭地的神灵之战。
“我很清楚他有多强，正因如此，我更应该出面。”
“认清现实吧审判，像你这样满身裂纹的瓷娃娃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卢瑟知道吗？”
秦威忽然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什么？”
“卢瑟知道我也许是这个宇宙的锚点的事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巴里问住了，他只是量子实验室一名普通研究员，没资格打听这种事。
不过他更倾向于卢瑟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比扎罗为什么会对秦威发动袭击？
“不管卢瑟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我都必须阻止这场灾难。”
巴里没有回答，立刻发动神速力将所有埋在罗马人聚集地废墟下的伤员都带了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一下子躺满了人，秦威的内心洋溢着难以言说的感动。
“巴里，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没那么简单，我不单是为了自己人。”
“没关系！”巴里闪现到威的身边，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已经救了三四个街区近一千人了，再给我两分钟，我可以将所有被困在废墟下的人都救出来！”
威注意到了巴里被血污糊满的双手，这位初出茅庐的闪电侠甚至没能掌握分子共振。
每个受困者都是他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巴里……”
“我真的很好！”闪电挺直胸脯，努力挤出笑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哥谭是我们的家。”
秦威代替每个人说出了心声，巴里回眸望向被他救下的罗马人们。
他们不仅仅灰头土脸，就连眼神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灰。
“好吧……我会向实验室说明的，让他们联系卢瑟教授。”
……
哥谭市中心的废墟中，头颅在接受了暴风骤雨轰击后，比扎罗似乎是失去了意识。
超人半跪在地喘着粗气。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疲意在体内涌动，肌肉颤抖，大脑昏沉。
他以为这一切是露易丝的死造成的打击，可实际上却是他近距离接触比扎罗，受对方胸口氪石反应堆辐射的侵蚀。
“这一切也该画上句号了，卢瑟！”
克拉克撑着膝盖站起身，掐住比扎罗的脖颈向着高空飞去。
把对手送进平流层，再将霍乱哥谭的触须肉瘤清理，最后找出卢瑟的真身并干掉，一切就将画下句点。
可怀中的比扎罗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睁眼，挣脱束缚后一拳击中超人的腹部。
突如其来的偷袭令超人始料未及，刚才那一顿连拳实打实地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比扎罗身体素质再强悍，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理论如此，但克拉克不知道的是，长时间与比扎罗交战，他的力量已经被极大削弱。
比扎罗虽然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主意识，恰恰相反，他的智商极高。
在发现常规手段很难伤害到超人后，他选择了收敛，并为克拉克营造出一种“双方旗鼓相当”的假像。
而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现在！
比扎罗锁住了克拉克的手腕，一拳拳朝着胸口砸去，起初克拉克还能凭借本能抵挡并抓住机会反击，但随着侵蚀不断加剧，他的面色愈发苍白。
比扎罗敏锐抓住了超人虚弱的瞬间，改拳为掌。
掌根处，一根锋锐的氪石钻出比扎罗的皮肉。
经历漫长的拉锯后，猎犬终于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第一击被超人抬手挡下，氪石刺穿小臂皮肤在尺骨上划出一道缺口。
而第二击，杀机毕露的比扎罗朝着超人心口戳去。
虽然超人奋力格挡，可锋利的氪石依旧戳穿掌心并深深刺入了他的胸口。
这便是卢瑟的终极杀招，他需要的并不是足以与超人抗衡的强悍对手。
而是一台零距离的氪石发射器。
一把令超人无法抵御，更来不及反应的枪。
氪石切断了胸肌肌腱与第三第四根肋骨，在距离超人的心脏不足一英寸处停下。
强烈的死亡威胁令克拉克迸发出了远超常态的力量，他一拳打碎比扎罗的肘骨。
断裂的骨骼刺破皮肤，超人见状顺势将整条小臂顶上了创口，将比扎罗整条手臂生生扯了下来。
重创了比扎罗后，超人也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带着一截断肢从空中坠落，被及时赶来的巴里于半空拦截揽入怀中。
“审判，情况不妙…”
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氪石深入胸口，创口边缘不住地飙射着鲜血，深绿色的静脉血管如疯长的爬山虎，从胸口弥漫，一点点占据着每一寸肌肤。
超人必须尽快拔出氪石，但石一旦拔出，体内的血液便会急速流失。
更致命的是，失去一条手臂的比扎罗仍有战斗力。
在巴里停下来查看超人伤势时，比扎罗也已经来到了二人身后。
“巴里！带他去晒太阳！！！”
一旁的威当机立断，拦在了比扎罗与闪电侠之间。
这是个极其疯狂的决定，几分钟前他还是比扎罗的刺杀目标，可现在却主动送上了门。
如果威的猜错了，他将在一瞬间被冻成一地碎冰碴。
“你的呼吸加快，体温升高，瞳孔扩散，显然你并不确定我会不会放你一马。
“但显然，你已经找到了诀窍，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已经安全了，威！”
凝望着消失在远方的黄色闪电，比扎罗收回视线，说出了他自诞生以来的第一句话。
威诧异地挑起一边的眉头。
以卢瑟谨慎的性格，绝不可能赋予比扎罗智慧。
“你是卢瑟？”
“很不错的答案，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机械蝙蝠！”
“机械蝙蝠……人类是这么称呼我的吗？真是一个毫无情感的代称，比起这个拗口的名字，我可能更喜欢潘尼沃斯赋予我的那个名字。
“叫我布鲁斯·韦恩。”
至此，机械蝙蝠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没错，从一开始它的目的就不是什么消灭地球上九成人口，这么说全都是为了满足卢瑟对智械的“偏见”，并暗中推动BZERO计划的施行。
现阶段以人类的科技并不足以成功改造氪星人，只有浓雾能够赋予这台失败的半机械以真正的生命力。
当比扎罗的机械大脑被成功唤醒，机械蝙蝠也就完成一场完美的骇入。
搭着卢瑟“唤醒比扎罗对抗超人”的顺风车，顺利将意识植入了这具可能是地球上最为强大的半机械体BZERO。
这就是这一阶段机械蝙蝠的目的。
“布鲁斯？你根本不是他。布鲁斯曾令我拯救哥谭市，拯救可怜的人民，但瞧瞧你现在在干什么。”
威让开了一个身位，令站在高楼顶端的比扎罗能够纵览哥谭全貌。
“我令他们得到了永久的解放！”比扎罗张开了双臂。
“我们同为布鲁斯意志的继承者，完全可以选择合作，我们可以联手彻底解放全人类。”
“然后你的主人达克赛德就将兵不血刃拿下这颗星球？”
比扎罗那说话时表情是如此的轻佻不屑，任谁都能看出他在撒谎。
但戳破谎言并挑出背后隐藏的真相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看比扎罗那夸张的反应，笑容凝固且肢体颤抖，威大概率是做到了。
“你是如何得知祂尊贵的名讳，你不该有渠道能够得知……就因为你是锚点？”
“谁知道呢？”
秦威耸了耸肩。
“反正你也没办法从我嘴里得知真相，事实上我已经厌倦了这场谈话。”
他知道，别说是拖着这副重伤初愈的身体，哪怕是全套N金属加身也没法阻挡对方的脚步。
但同样，机械蝙蝠也不敢动手。
他从病号服裤袋中掏出一枚蝙蝠镖，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会立刻割断自己的喉咙，让你和你该死的主人一起与这个世界湮灭！”
“威，这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用一件不可能做到事威胁对方……”
话音未落，秦威的手忽然发力。
“等等！”
比扎罗弯下腰后退了半步，望着威咽喉处渗出的鲜血。
他的眼中满是惊愕。
反生物力场令他无法如超人一般闪现救人。
他当然可以夺下那枚蝙蝠镖，可与此同时秦威则会被高速移动掀起的气流拍得粉身碎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没有继承布鲁斯自我毁灭的倾向！！”
“因为我在和你谈判！一旦坐上谈判桌，就该摆出掀桌子的气势，你觉得我有多大可能性这么做？”
“1.2536%！”
机械蝙蝠恶狠狠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你愿意赌吗？”秦威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意味深长地盯着机械蝙蝠。
一个不摁无事发生，摁了有极低概率宇宙毁灭的按钮，这在机械蝙蝠眼中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选择题。
他已经几乎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剩余的母盒，天启星君主的烙印便会为这颗星球烙下奴役的印记。
除了超人，没人能够阻止这一进程。
“你说得对，我不该赌。但威，这绝不是一个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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