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232章

　　机械蝙蝠缓慢后退，直至走到大厦边缘。

　　“下一次，我会带着一只漂亮的‘鱼缸’前来拜访。

　　“我会在确保你存活的前提下切下头颅并放入鱼缸。

　　“那时你将会知道，有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第318章 正义领主的诞生

　　哈尔将重伤的超人送入了太空，最终保住了超人的性命。

　　肉瘤则在汲取充足的血肉后顺着坑洞缩回地下。

　　机械蝙蝠也不知所踪。

　　一切似乎都已落下帷幕，但几方仇怨不但没有开解，反而随着这场大战愈发深重。

　　当然，战争中受难最深的永远都是平民。

　　哥谭市从地图上被永远抹除，随之消失的还有九成九的人口。

　　他们熬过了帮派混战的黑暗时期，在层出不穷的诡谲反派的威吓下艰难度日，被终产者们剥削被压迫，最后倒在黎明前夜。

　　事实就是这么讽刺。

　　灾难发生的同时，哈维丹特也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

　　面对着被收买了七七八八的陪审团与一支由几十名行业精英组成的，训练有素的律师团，哈维临危不惧，将搜集到的线索一条条拍在了这些人渣与败类的脸上（这套剧情大纲里有详细描述，如果有想看的本章结束可以补一则番外）。

　　18名主犯面临终身监禁，66名从犯多年监禁，无数涉案政府官员被罢免调查，不得探监，不得假释。

　　而调查名单中也包括曾威吓过哈维的州警长里弗斯。

　　据说当他被摁倒在地撕掉肩膀上的警衔时，仍在以恶毒的言语咒骂着哈维丹特。

　　哈维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以正义与法律之名将曾霍乱哥谭的资本家与官员们全送进了监狱。

　　不论这些家伙最后的结局如何，是在狱中被自杀，还是依然活得逍遥自在，深受其害的民众们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应有的解释。

　　但这一切来得都太晚了。

　　迎接得胜归来的哈维丹特的不是鲜花与掌声，而是被夷为平地的哥谭市。

　　这座城市中曾发生的一切，罪恶与鲜血，泪水与挣扎，善恶的交织，都像是废墟上扬起的烟尘般随风散去。

　　当他跪倒在深坑旁流干最后一滴眼泪时，光明骑士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深坑边伸出了一只手。

　　当夜枭视线与哈维交汇之际，两人均读出了对方藏在茫然眼神中的绝望与愤怒。

　　对视，尖啸，爆裂无声。

　　……

　　秦威将罗伊斯的尸体埋在了韦恩庄园。

　　地处哥谭北部郊外的庄园在这场浩劫中幸免于难。这座古老的建筑与哥谭存在的历史同样漫长，在见证了后者的兴起与衰落，也最终见证了它的消亡。

　　秦威哆嗦着点了一根烟，浅浅抽了一口，搁在了墓碑上。

　　市中心的废墟处，搜救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在克拉克、哈尔与巴里的努力下，所有的幸存者都被聚集到了郊外的难民安置地点。

　　53624人，幸存者数量看似不少。

　　但别忘了哥谭起初可是一座拥有着五百万人的大都市。

　　走到这一步，秦威愈发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想要拯救哥谭，最后却亲手为它送葬。

　　更残酷的是他来不及为哥谭哀悼，当务之急是阻止机械蝙蝠集齐母盒打开“轰鸣隧道”召唤达克赛德。

　　他将这一消息传达给了三位超英，但三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超人依然相信他，但明显更在意卢瑟的去向和中东地区爆发的战争。

　　当威问到他将如何处理哥谭地底那些被卢瑟唤醒的肉瘤时，克拉克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秦威提起了警惕，但他并没有戳破对方。

　　随后他找到了巴里。

　　“实验室一直在试图寻找这些诡异生物与我们生存的宇宙的关系，说出来或许不信，人类从几世纪前就开始研究这玩意，但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

　　“发生在哥谭的灾难对我们而言是一次罕见的收集数据的机会，这么说或许有些残忍，但事实的确如此，它们牢牢占据着岩石层，几乎与地球历史一样古老，它们就像是地球的真皮层，想要消灭，必须要将这颗星球扒皮拆骨。”

　　“超人有向你打听过这件事吗？”秦威忽然问了一句。

　　“是的，你怎么知道？他听说了肉瘤能够具象化恐惧之后，就一直在追问我细节……但老实说，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一原理，它就像魔法一样诡异。”

　　“我明白了，我觉得他可能想要……”

　　秦威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没有任何征兆，但他确信超人此刻正在监听着他们的对话。

　　“哦！你是说今早死去的……他想要……理论上也并非不可能。

　　“但首先这东西似乎只能具象化令人恐惧的东西，除非他能将死去的妻子与恐惧联系在一起。”

　　“咳咳！巴里你说得有点太多了。”秦威咳嗽了一声提醒对方。

　　“你的提醒太晚了，刚在搜救时我已经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秦威扶额不语。

　　此时的超人已经回到了大都会，他悬浮在卢瑟科技大厦的顶端，在媒体与军队的注视下大声宣读了卢瑟的条条罪状。

　　“卢瑟因恐怖袭击哥谭，犯下了反人类罪，我将以正义之名对其实施裁决！”

　　当说出这番话时，广场上的装甲车抬升炮口齐刷刷对准了超人，集群的无人机盘旋着包围了上来。

　　超人没有任何犹豫，催动热视线扫射击落了无人机。

　　黑烟伴随猛烈的爆炸遮蔽了阴沉的天幕，无人机的残骸坠落地面，围观人群四散奔逃。

　　这一举动无疑是对政权的赤裸挑衅，霎时间几十辆装载着氪石弹发射器装甲车齐声轰鸣。

　　但除了如比扎罗一般发动零距离奇袭，除此以外一切的打击在超人眼中都如同儿戏。

　　他甚至没有挪动身体，光靠着热视线就引爆了所有导弹。

　　漫天的氪石粉末中，超人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芸芸众生，掺杂着几分不屑，几分怜悯。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愚昧者的鄙夷。

　　但凡人类愿意退让半步，事态都不可能发展到这一地步。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选择，如果人类的面貌原就畸形丑陋，注定要在血与火的争夺中摧残，要在枪炮与刀剑中拼杀，那便不配拥有这个世界。

　　我将纠正。

　　我将约束。

　　我将仲裁。

　　我将统治。

　　能令人跪服忏悔的唯有后背留下的，源自上帝火辣辣的的鞭痕。

　　于是这个世界永远失去了超人，取而代之的，是代行神之权柄的使徒。

　　“我是法尔佐德，我是正义领主。”

　　……

　　热视线如同一柄精密的手术刀，从卢瑟科技大厦的顶楼开始切割，直至大楼被一分为二。

　　正义领主闯入血淋淋的伤口，提着犹如珍珠项链般长串的物体腾空飞起。

　　现场仍留有几位胆大的记者，透过高倍摄像机，他们发现了真相。

　　“是人头！超人手中提着的全是人头！”

　　法尔提着的的确是人头，但并非闯入大厦大开杀戒。

　　这些都是卢瑟的克隆头颅，继承了卢瑟傲慢与偏见的头颅们。

　　他们有的秃着脑袋，有些则有着一头浓密的红发，有的年轻有的衰老，但共同之处是，这些东西都被一根粗大的黑胶皮电线串联着。

　　虽然拥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向，但他们都受卢瑟的意识操控。

　　不同场合派出不同头颅，比换假发更简单。

　　如果没有遇见超人，卢瑟几乎永生不死。

　　甚至在被超人一网打尽之前，卢瑟仍有机会将自己的全部意识上传云端。

　　可他没有这么做。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与克拉克来一场触及灵魂的对话。

　　“克拉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人类不是观赏鱼，不应该被圈养在鱼缸中。

　　“我愿意承认我恶行的丑陋，但如今这么做，你又和我有什么区别？”

　　长串头颅齐刷刷转动眼眸，几百人齐声开口的场景震撼而诡异。

　　如果对话者是超人，那卢瑟一定会得到一个答案，但现在悬浮在他眼前的是正义领主。

　　寒冰吐息冻结了头颅，法尔松开了手，任由它们自由落体后摔成了满地冰碴。

　　“如果世界能够和平，正义得以伸张，那我做了什么事，又用了怎样的手段都不再重要。

　　“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莱克斯卢瑟。”

　　另一边，得知共犯卢瑟身亡消息后，担心遭受正义领主私刑制裁的总统约瑟夫第一时间乘坐白宫内部的子弹列车朝着安全屋撤离。

　　一路上他都在烦闷地喝着龙舌兰。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与露易丝事件有关，但眼下的克拉克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讲道理的人。

　　“该死的卢瑟，他不是说计划稳妥到根本不会出错吗！”

　　卢瑟说得没错，但约瑟夫记漏了一件事。

　　一切都有个前提——克拉克的家人安然无恙。

　　尤其是露易丝。

　　卢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胜利，全依赖超人崇高的道德，它们就像是一条条禁锢神明手脚的铁链。

　　只有这样，人类才能勉强仰望天上的神。

　　但如今弑神失败，神明正朝着人类看不见的高空飞去。

　　想到如今失控的局面，总统先生愤怒地将酒瓶子扔向了列车角落的雕塑。

　　可酒瓶没有按着常理在石膏上磕个粉碎，而是飞到一半忽然以违反物理惯性的方式直直落在地毯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超重感——在巨大的爆破声中，列车被九十度提了起来。

　　在惯性的牵扯下，整个车厢尾部被撕开，约瑟夫从断裂口向外望去，地面破开一枚大洞，自己正连着半截列车被提到空中。

　　车厢被扔到地面，热视线的切割的创口如同深海游曳的鲨鱼般一圈圈围绕着约瑟夫。

　　哗啦一声，车厢瓦解，惊慌无措的约瑟夫暴露在市中心十字街口围观群众的目光与指点中。

　　阴沉的天空电闪雷鸣，就像是与约瑟夫对视而立，双眼通红的克拉克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等等……等等……这一切都是误会，这都是卢瑟的主意！”

　　总统先生不停地摆手，却未能阻止克拉克迫近的脚步。

　　“露易丝莱恩的死与我无关……一切都是国会和CIA的意思，他们制造了假视屏，雇佣了专人抹黑造谣……”

　　克拉克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此次前来仅仅是为了中东战争给约瑟夫一个警告。

　　但目前来看，他似乎挖掘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我的妻子……如果没有你们的阴谋陷害……她本不会死……

　　“而你们做出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钱……为了贩卖那些该死的军火！”

　　克拉克飞身上前，抓住了约瑟夫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