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他毫不犹豫地在对方身上施加了生物力场，随即扬起拳头轰下。
当裹挟着音爆的拳头在颧骨上炸开时，约瑟夫一度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当轰鸣散去，火辣辣的疼痛顺着受击点扩散到整个面庞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活着。
超人没杀我……
我不会死……
可约瑟夫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超人没有折磨对手的习惯，但正义领主不同。
法尔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拳一拳地慢慢折磨约瑟夫，直到将其眼球打出眼眶，直到打碎全身每一根骨头。
法尔拽着约瑟夫狠狠摔在地上，抓着脖颈低空拖行。
约瑟夫就像是一把犁刀深深割开了沥青路面，扬起的高速碎石飞溅到空中，仿佛火力全开的重机枪扫过大厦高楼。
砖石与碎裂的玻璃如倾盆大雨落下，超级小子乔纳森穿梭在两侧的人行道援救着被法尔怒火波及的路人。
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行动，是该阻止近乎发狂的正义领主，还是纵容父亲的所作所为。
总统约瑟夫就快死了，即便有着生物力场保护，长时间的拖行依旧磨损了他身上大部分的血肉。
此刻的他轻飘飘的，仿佛屠宰场被分割殆尽的牛骸骨。
这一切可以理解成法尔的正义执行，当然也可以读作私人报复。
养父曾不止一次告诉克拉克不要被极端的情绪左右，复仇并不会使人升华只会留下痛苦。
但如今的法尔感受到的只有畅快，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直冲大脑。
这些年受到的鄙夷与戒备，误解与抹黑，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拽着约瑟夫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穿破云层，穿透音障，从华盛顿特区飞至弗吉尼亚州边缘的兰利城。
云层下方是一座长条形的巨大建筑。
它是CIA的总部。
第319章 暂时的风平浪静（一）
法尔拉满臂弓，将约瑟夫的尸骸朝着CIA总部大厦狠狠掷去。
被施加了强大动能的约瑟夫化身陨石，击穿了大厦顶棚后将多余的能量悉数传递给了地面。
霎时间地面四分五裂，地缝中喷发出炽烈的火焰，仿佛北海巨妖的触须包裹着，摇晃着摇摇欲坠的大厦，将它们拖入炽烈的深海地狱。
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突兀，没有尖叫哀嚎，也没有任何逃出建筑的生还者，这栋存在了近一个世纪，被誉为全世界最顶尖的情报机构的CIA总部大楼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张牙舞爪的火海中。
在摧毁了整栋大厦后，冲击波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散，方圆数公里内的树木成片倒伏，掀起的烟尘向中心点汇聚，又被爆炸扬起的热风吹向高空。
远远望去，一朵蘑菇云升腾而起。
就在这时，几十枚巨大的绿色半透明盾牌凭空砸落，它们竖立于冲击波的必经之地，成功阻挡了继续向外发散的破坏力。
绿灯哈尔从天而降，而他的身旁则漂浮着一台同样由想象力幻化而成的半透明飞行器。
“超人，该停下了！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大肆破坏的！”
法尔捏紧的拳头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方面他的复仇暂时告一段落，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事态继续失控。
可哈尔·乔丹接下来的话却令他再度提起了戒备。
“束手就擒吧超人，如果不这么做，我只能打败你，再将你拖到超英管控协会面前。”
“年轻人，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做到，那就尽管试试吧！”
法尔只是蹙起眉头，哈尔便如临大敌般扬起双拳置于身前。
“笨蛋，你说话不看场合的吗？他明明都打算这么做了，你还要挑起怒火。”掀开飞行器的顶盖，穿着医护服的秦威爬出驾驶舱，颤巍巍地站上了引擎盖。
“审判骑士，难道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见到秦威的一刹那，法尔的脸上短暂地浮现出一抹悲伤。
很显然，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没有听从威的意见狠下心来。
可当他终于下决心要狠心面对这世界的敌意，威却又一次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我不认为你做错了，但你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
这是秦威的真心话。
从始至终他都不认为法尔做错了什么，人类该为挑衅神灵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他也是人类，自私的他必须为自己考虑。
如果放任法尔继续扩大内心的阴暗，那最后终结这个世界就不是正义领主，而是超霸。
“这栋建筑内藏着的都是杀害露易丝的罪魁祸首，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法尔愤怒地挥动着手臂，卷起的气流就差些掀翻飞行器上的秦威。
“果真如此吗，那那些行政人员呢？甚至保洁员、门卫、安保，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参与了针对露易丝的计划吗？”
秦威仅用一句话就动摇了法尔。
后者低下头，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他内心的良知还未泯灭。
“我知道了，我会收手，但我绝不可能跟着绿灯去超英管控协会总部。”
法尔将斗篷撇至身后，抬手直指哈尔·乔丹。
“我会逐步接管这个国家乃至世界的政权，挡在我面前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你最好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告协会及超英。心平气和地与你们谈论这个问题，这将是最后一次。”
法尔飞入云中消失无踪，只留下秦威与哈尔二人面面相觑。
“你……刚刚是认真的？”威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发问。
“是的！那个人的话让我思考了很多。”
哈尔长长呼了一口气。
显然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被黄灯戒选中的夜枭。
“我彷徨了很久，在秩序与绝对正义间徘徊了很久，甚至一度失去了灯戒的信任。但最后我领悟了一个道理，军团成员肩负的职责与寻常超英的不同，我们是执法者，捍卫着扇区内的和平与秩序。”
“换言之，我们是规则的守护者。”
“哪怕规则陈旧迂腐？”秦威追问了一句。
“是的，颠覆陈旧的规则需要付出血与泪的代价，看看哥谭吧，在被超人与比扎罗毁灭前它就已经千疮百孔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斗士，但并非每个人都愿意追随你的脚步。许多无辜平民卷入了这场纷争，最后被迫为你而死。
“无论变革成功与否，他们都不会在历史中留下任何名字。”
秦威没有说话，他无法反驳这一点。
当然更令他惊讶的是绿灯气质上的改变。
第一次遇见哈尔，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个傻乎乎的大男孩。
但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被夜枭动摇意志的哈尔曾一度失去了灯戒力量。
那时沮丧而迷茫的他坐在高楼顶端，眺望着海滨城的极西面。
海滨城的东面闪烁着万家灯火，可越是向西灯光越是暗淡，直到毗邻海边的区域，则完全与夜晚的大海融为一体。
那是连光芒也无法穿透的一片漆黑。
海滨城的西面仍保持着废墟的模样，这座城市还没从几年前宇宙暴君的践踏中恢复过来。
不止是星城与哥谭，海滨城也曾一度遭遇灭顶威胁。战争地带领主，宇宙暴君蒙戈几年前降临了海滨城，被超人与绿灯联手击败并驱逐。
但天神交战凡人遭殃，虽然哈尔已极力控制伤亡，但五分钟的简短战役仍旧毁灭了近一半的城市。
堤坝被毁，海水倒灌，近百万人被地震与海啸夺去了生命，待战争落下帷幕，沙滩上堆满了人类的尸骸。
哈尔永远不会忘记这震慑人心的一幕。
如果说蝙蝠侠代表了富人阶级的自我觉醒，超人代表了小资阶层对正义的憧憬，那绿灯哈尔的意志则代表了绝大部分人类的朴素情感——对秩序与安定的向往。
他们不会想着扩大利益，也不会在程序正义与绝对正义的天平间反复摇摆，他们只想要活下去，在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劳作后，能够与家人共度温馨的晚餐时光。
“我不想去评价你们的所作所为，但谁要是想将战火引入我所治理的辖区，我就一定会出手。
“也许会获胜，也许会失败，也许我这么做是在逆着浪潮独自前行，但这并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我要做的，只是倾尽力量守护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如果你执意要站在超人一边，那下次见面，或许就是敌人了。”
……
战争留下的创痕难以抹平，哥谭的幸存者被安置在了郊区临时搭建的避难所。
新泽西州政府有意放弃哥谭市，重建计划迟迟没能提上日程，于是在威的牵头下，布鲁斯代表韦恩家族发起重建哥谭的募捐，凯恩与科波特家族慷慨解囊。
连平日一毛不拔的大小资本家们纷纷响应了号召，出钱出物资，而受灾的哥谭市民们则贡献出了他们的劳动力。
在灾难面前，哥谭的不同阶级放下了偏见与仇恨。
将视角缩回个人身上，哈维·丹特在官司结束后不知所踪，随之消失的还有小托马斯。
布鲁斯·韦恩则缩回了重建的韦恩庄园内闭门不出。
超女卡拉被秦威派去孤独堡垒查看超人状况。
在卢瑟的罪名坐实后，被陷害的卢修斯与奥斯瓦尔德被无罪释放。
当然最令人感到意外的还是卢瑟的秘书伊芙的拜访。
伊芙带来了卢瑟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卢瑟早在将整个哥谭囊入计划时就已经想好了善后与赔偿方案，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哥谭重建工程，这一方案或许是这个卑鄙的家伙心底仅存的善念了。
于是卢修斯就莫名其妙地继承了卢瑟科技的高尖科技，而蝙蝠家族的收获了一台名为“兄弟眼”的超级卫星。
威将卢瑟科技公司的那一批量产智械投入了哥谭重建工程用以代替低效的人力，其余资产则打算挂给财产评估公司，拍卖后当作赔偿金补偿给哥谭市民。
可他还没来得及联络评估公司，一则通讯请求就弹了出来。
来人自称迈克尔·霍特，卓越科技公司董事长，他声称愿以两倍于评估公司的价格购买卢瑟科技公司的全部技术。
秦威当然没有贸然答应对方，一边询问着对方理由，一边顺手在网上搜索起这个听上去很熟悉的名字。
很快他发现这个叫迈克尔的家伙来头不小，少年天才，十项全能，不但是超英管控协会的注册会员，代号“卓越先生”，手头还有着一家百分百控股的霍特股份有限公司，甚至拥有着“卓业科技”这么一家不逊色于“卢瑟科技”的超级科技公司。
但不同于主攻智械技术的卢瑟科技，卓越科技致力于研究超时空穿梭与次元虫洞，而遍布全球的量子实验室的最大赞助商就是卓越科技。
原来是超英“卓越先生”。
秦威若有所悟地点头。
在他模糊的印象中，卓越先生迈克尔·霍特是不输于蝙蝠侠与光头卢瑟的超级天才，不同于亦正亦邪的卢瑟，卓越先生的情绪稳定，三观也更贴近于常人。
按常理而言卓越先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物，但这可是黑暗多元宇宙，一切都不该妄下定论。
“也许我们可以见面谈谈？”秦威发出了邀请。
“当然可以，但我希望您是真的对我感到好奇，而不是因为维基百科上对我笼统而肤浅的介绍。”
第320章 暂时的风平浪静（二）
法尔已经消失了近一个月，一个月内这颗星球萌发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和平景象，不少小国甚至主动销毁了一大批武器来向正义领主示好，可见法尔干掉两位战争派领袖给了各国领导人多大的冲击。
其实当消息刚刚发酵时，绝大部分国家都认为这只是美国制衡的手段，直到约瑟夫总统也被法尔干掉。
起初美国政府的对策是封锁消息，强制删除民众手机中的影像证据，并紧急制作了一台约瑟夫的仿生智械出席了当晚的多国领导人会晤。
但也许是因为卢瑟的死导致了智械系统的不稳定，总之在访谈时好端端的智械竟然失控，不但间歇性地嗜睡关机，甚至面带微笑地从肛门处拉出一大滩润滑油。
事件就这么以一种极度讽刺且尴尬的方式曝光了。
当然尴尬的还不止是这点，事件发酵后，美国参议院召开了一场紧急听证会。
“主席先生，我刚才说正义领主……”
国务卿布林肯在会议上就如何处理正义领主威胁发表了讲话，他打算借此提高美国的军费开支，可才刚蹦出几个单词，就被身后扯开衣物露出抗议横幅的女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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