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第二点也正是他今日前来拜访的另一个理由。
“你应该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为了维持我们所处的宇宙的稳定，恐惧、绝望、战争、死亡、杀戮……这些东西不可或缺。”
威点了点头，同样的话他曾从狂笑之蝠的口中听到。
维持脆弱的黑暗多元宇宙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毁灭与希望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所以我默许了卢瑟的计划，但可以预见的是，正义领主的诞生会逐渐规范这个世界，罪恶与绝望将大大减少，所以我虽然打心底认同克拉克的所作所为，但为了维持宇宙平衡，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超英内战，我依旧会选择袖手旁观。”
说到口干舌燥处，迈克尔问威讨了一杯咖啡。
“我此次前来是来处理另一个威胁的，卢瑟的B-ZERO计划失控的产物。
“事实上我虽然不清楚计划细节，但以我对卢瑟的了解，他一定准备了计划失控的后手，甚至后手的后手，所以我认为他的提示应该藏在遗产中，也就是交给你的那些东西。
“卢瑟会将这些东西交给你，说明他相信你有能力破解，当然，你要是认为自己当下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我也可以收购卢瑟的遗产。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毕竟比扎罗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无论是站正义领主一边的，亦或是管控协会一边的，还是像我一样的中立者，都会达成这一共识。”
卓越先生的言辞滴水不漏，但威听得出来，对方只是单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找到并破解卢瑟留下的讯息。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威婉拒了对方。
并非执意想要证明什么，仅仅因为卓越先生还没有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即便对方在此次会谈中已经表现得足够诚恳。
“哎！”
卓越先生垂下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成为卢瑟一样的人，没有这么多负担与包袱。”
他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抬头望向秦威。
“我已经分享了很多情报，你却不留情面地接连拒绝。我想至少在离去前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找到了卢瑟留下线索，我想要一起分析研究。”
“我会考虑的。”
秦威留下了一句不确定的答复，也算是给了迈克尔些许宽慰。
……
送走客人后威回到了蝙蝠洞，与卢修斯讨论了一下获取的情报。
技术大佬秉持着和卓越先生同样的想法——卢瑟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而在拿到技术资料的第一时间，卢修斯已经开始了破解工作，但毫无意外地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甚至资料中有关BZERO计划的细节也被暴力删除过，实验体比扎罗的力量、速度、弱点与运作原理皆被刻意隐去。
如果卢瑟想要刻意隐瞒，它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交给威。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是附身比扎罗的机械蝙蝠干的。
“连卢瑟科技的防卫系统都能破开并绕过，这台‘机械蝙蝠’比我想象得要更加厉害，威先生您好像曾说过‘母盒’源于外星？”
“是的，一个叫天启星的鬼地方。搭载着那颗星球的最高技术，确切地说母盒一共有三枚，当三者合一便能打开直通天启星的轰鸣隧道。我猜想母盒的目的是打开隧道召唤它的主人达克赛德。”
“又是外星人吗，这个叫达克赛德的家伙和几年前降临海滨城的蒙戈怎么样？”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性不去追问威情报的来源。
“打蒙戈谁出场了？”秦威问。
“超人和绿灯。”卢修斯如实作答
“那也太弱了，两个人就把他干趴下了，达克赛德不一样，恐怕得集结所有超英的力量，还不一定打得过，所以能将他的降临扼杀在摇篮中才是上策。”
当然，秦威还有半句话没说。
他认为按照黑暗多元的尿性来看，达克赛德降临多半无可避免。
可话虽如此，挣扎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谈话结束，二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筛查了卢瑟的资料库，可除了一条看似可疑的破译编码外没有更多收获。
威猜想这条编码是打开卢瑟遗留信息的钥匙。
但关键是宝箱在哪里。
秦威萌发了一种走错路的感觉。
卢修斯和他，甚至是卓越先生都认为“卢瑟宝箱”藏在资料中，但按照机械蝙蝠的能力来看，无论是什么样的重要信息，甚至是比扎罗计划的详细资料他都能暴力破坏，说明卢瑟的资料库并不安全，甚至已经被强大的母盒渗透得千疮百孔。
“卢修斯，我觉得我们的猜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秦威蜷曲着双腿席地而坐。
“如果卢瑟遗留的关键信息就在这份资料中，那他绝对不可能逃过机械蝙蝠的探查，他一定是将信息打包送了出去。”
“送出去？这是个有意思的猜测，那么您觉得卢瑟教授会将信息交给谁呢？”
“我知道了，如果推理无误的话，宝箱就在……”
秦威卖了个关子，抬起头直视卢修斯的双眸，嘴角逐渐上扬。
就在刚刚他想通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卢瑟为什么偏偏要将秘钥编码留给自己。
如果非要选一个聪明人，中立阵营的卓越先生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答案已呼之欲出，因为箱子就在这里，就在蝙蝠家族的手中，所以哪怕卢瑟再如何不情愿，也必须将钥匙交给秦威。
而接触过卢瑟数据库的，蝙蝠家族中只有两个人。
提姆·德雷克和芭芭拉·戈登。
二人曾破开卢瑟科技公司的防火墙，从中下载了一段加密编码（第77章）。
这段编码是引爆露易丝通讯器的钥匙，起初秦威以为这是机械蝙蝠打开防火墙故意令他们抓住卢瑟破绽，好借此逼迫卢瑟站队，但目前来看卢瑟也有可能借此机会悄悄向外输送了情报。
而这条编码如今正作为重要证据被隔离于提姆计算机的虚拟机中。
第322章 莱克斯·卢瑟的遗言
哥谭毁灭后的一周，提姆都将自己关在屋中。
他的父母在这场劫难中葬身，而更令他难以释怀的是，他都没有来得及见上亲人最后一面，与他们共处的最后时光中充斥着争执与误解。
杰克与珍妮特不满提姆为帮派办事，也不愿他跟在危险的审判骑士身边，而提姆则发誓一定会有所成就。
“我会将和平与正义带回哥谭，你们会看见的！”
向泪流满面的父母咆哮着，提姆摔门而出。
也许他真的能做到，也许不能，但承诺已经永远无法兑现。
威推开半掩的屋门，关上被风雨摇曳得吱嘎作响的窗门，将大衣披在男孩身上。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威先生……谢谢您。”
意外的是，提姆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有什么……我能够……为您做的。”
说话的同时他的肩膀仍在不停地起伏着，喉咙深处有含混的哽咽响动。
“我可以等你收拾好情绪。”
“没事……我很好……威先生您这么忙，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不能耽误您的计划！”
“有时候太为他人着想也不好。”秦威说道。
他想起刚刚路过杰森的房间时本想去看看对方的情况，可刚拧开门，一只马克杯就摔在了他的脚下。
“滚！！！！！！”
失去了领土的红头罩恣意地朝着目力所及的活物发泄着心中怒火，就在昨天，他还强拉着迪克打了一架，两兄弟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
这种方式虽然暴躁，却能有效地发泄情绪，帮助当事人走出阴霾。
比起一个成熟懂事的孩子，威更希望提姆这么做。
当然，提姆接下来的话很快就证明了他才不像迪克一样是个好好先生。
“但如果我想成为一位合格的超英，就必须有……必须有远超常人的意志力！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我一定会让他付出鲜血的代价！”提姆抬起头，肿胀的双眼直视秦威。
他的鼻下还拖着一串鼻涕，但这并不会令他看上去滑稽可笑。
提姆身上迸发的强烈杀意一度令秦威感到震撼。
哥谭的超英们从来不需要怜悯心，也许威对提姆的约束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这个小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
威将来意告知提姆，后者没有丝毫怠慢，摊开折叠屏电脑查找起记录。
没一会，提姆就找到了那段加密程式。
打开编码界面，将秘钥插入其中整合，这段程式就变成了视频格式。
打开文件，在一段短暂的雪花闪烁后，莱克斯·卢瑟的脸庞出现在了屏幕前。
“现在是公元2104年1月29日，如果你能看见这段影像资料，那代表我已经死了。”
卢瑟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波澜，他抬手看了一眼表。
“就在十分钟前，我发现卢瑟大厦的安保系统遭到一条未知数据的入侵，现在数据正在进攻我的资料库。
“它的进攻方式，对程序的侵蚀形式我从未见过，我有理由怀疑入侵者是被在哥谭发现的那台外星机械生命体。
“就目前它所展现的破坏力来看，这场战役我必败无疑。
“如果一定要让我承认错误，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放任它进化，对智械的痴迷蒙蔽了我的双眼。
“我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但继续放任它发展下去，它将会操控全世界的网络，届时各个国家的导弹发射按钮就很可能掌握在这台未知的外星机械生物手中，这一后果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说到这，卢瑟又瞥了一眼手表。
“程序即将攻破实验室，我必须长话短说。
“想要完全根除这段未知程序，除非初始化全球的计算机网络，先不说工程量的浩大，如果这么做，人类社会的科技水平将立即倒退回第二次工业革命初期。
“而考虑到近一个世纪人类对于计算机网络的依赖，结局或许更糟……天呐，我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卢瑟双手捂住了脑袋，轻声嘀咕了一句。
但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
“当然，这一切也并非没有解决办法，我注意到了它对智械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似乎它并不甘心只在虚拟网络上称雄，或许它需要一个实体来实施计划。
“总而言之，它大概率会对BZERO计划感兴趣，比扎罗或许是它能够找到的能够寄生的最强大的半机械体。
“但比扎罗的网络是一个单向的车道，只能够接收信息而无法发送信息。
“一旦机械生物将意识传入比扎罗的大脑中，它就相当于被关入了监狱中，网络的侵蚀危机也将消弭无形。
“当然，如果它和超人打个两败俱伤并双双战死绝对是最佳的选择，可如果不能，那代表超人也无法处理这个棘手的家伙，所以我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卢瑟咽了一口唾沫，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相机的录制屏幕。
“我在比扎罗的说明书中写过它的弱点‘畏惧恒星辐射’，但其实这是一句假话，我没有改写比扎罗的DNA，它仍旧保持着氪星人的特性……
“比扎罗的只是大脑死亡，躯体依旧充满活性，恒星辐射会治愈它的伤势，同样也会令他排出体内的机械脏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死去的氪星人很有可能会复活。
“如果克拉克也无法对付被附身的比扎罗，那唯一的方式就是用这具身体的原有意识挤掉附身的机械生命意识！
“当然，复生的氪星人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所以我会将我贮存氪石的仓库位置告诉你，或者你能像安抚卡拉佐艾尔一样安抚他，否则一定要想办法杀死他……
“克拉克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人类无法承受第二个、乃至第三个氪星人的降临。
“威，我们的意见从来相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无条件地信赖克拉克·肯特，就像你也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将超人视作威胁。
“但我希望在这件事上我们能达成统一，你为了大多数，我为了少数派，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看见人类的未来，都希望给予这片随时可能崩溃的宇宙一点希望。
“时间已经不多了，接下来我会配合外星机械生命演一场戏……如果最后你们能够消灭比扎罗，我只有一个请求，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不要让我在死后背负着反人类的罪名！”
秦威记下了卢瑟给出的经纬度坐标，随后在提姆惊诧的目光中粉碎了视频。
“威先生，虽然我也很痛恨这个混蛋……但我本以为你会……”
“别被鳄鱼的眼泪欺骗了，莱克斯·卢瑟就是个混蛋，哪怕他的人生中曾有过人性闪耀的短暂时刻，也无法抵消他犯下的罪孽。
“想想看，如果不是机械蝙蝠横插一手，比扎罗计划一样会顺利启动，哥谭还是会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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