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经由秦威这么一分析，提姆也想通了问题。
他差些就被卢瑟恳切的言辞麻痹了。
不想在死后背负反人类罪名？简直可笑至极，这个宇宙的莱克斯·卢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人类刽子。
既然他畏惧死后被诅咒，被戳脊梁骨，那秦威一定得让他尝尝这样的痛楚。
不过话说回来，卢瑟的遗言含金量的确很高。
克拉克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没有放在比扎罗身上，自从他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后整日缩在孤独堡垒研究着什么，卡拉前去探望吃了闭门羹，就连小乔纳森也没有获得准入许可。
眼下让他去寻找并对付比扎罗显然不现实。
而卢瑟为解决比扎罗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似乎不需要克拉克出手，只要想办法让比扎罗受恒星辐射即可。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卡尔艾尔的大脑都被挖空了，想要修复这么严重的伤势，大概率得将对方一脚踢进太阳里。
能做到这件事的超英中可没几个人，曼哈顿博士、火星猎人、沙赞、绿灯。
第一位压根就没在这个世界诞生，第二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第三人威只是隐约听过他的故事。
想来想去似乎最佳人选似乎也只有哈尔·乔丹。
当然，被黄灯选中的夜枭也有这个能力，只不过小托马斯似乎对威没能够阻止哥谭毁灭很是失望，不告而别后至今杳无音信。
一桩桩一件件事缠绕在一起，秦威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当然多亏他不知道曾经的超人克拉克，如今的正义领主法尔·佐德缩在孤独堡垒究竟在干什么，否则他一定会被炸得寒毛直竖。
法尔在摧毁科技大厦并干掉卢瑟后，从收容室中发现了他苦苦寻觅良久的氪星法典。
法典的出现令他萌发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念头——将露易丝改造成氪星人，并借恒星辐射复生。
沉溺在对亡妻的无限思念中，法尔·佐德已几近癫狂，他不顾后果，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会造出一头怎样的怪物出来。
第323章 塔莉亚归来
凌晨时分，刚睡下去半个小时的威被疼醒。
伴随着肢体的剧烈震颤，汗水浸湿床单，他紧紧抓着被褥边缘，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这是一种怎样的疼痛？
仿佛千万枚钢针隐匿在体表之下急速穿梭，但更要命的是间歇性地刺痒，这股感觉好似轻飘的羽毛穿过皮肉，东一下西一下地摩挲着骨头，挠不到，更无法缓解。
这样的痛痒感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来上一次，发作时，威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要是贝恩能直接将自己打死就好了，这样就不必承受这令人癫狂的折磨了。
听见声响的赛琳娜推开内门快步走到床头，掰下两片止疼药塞进威的口中。
来不及和水吞服，威直接干吞了下去。
“要不还是再来一针杜冷丁吧……”
秦威疼得只能摇头拒绝。
他当然知道如今只有强效镇痛药才能奏效，可杜冷丁有着极强的成瘾性，且一旦使用，下一针剂量必须比上一针更强才能镇痛。
打过两针后，他就不敢再碰那玩意了。
赛琳娜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擦干男人额头的汗水，依偎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隐没，留下的是在黑暗空间中反复回响的，名为劫后余生的微弱喘息。
秦威撑着床面坐起身，月光透过朦胧的纱窗剪出了他的侧脸轮廓。
他掀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走到衣架旁，从外衣口袋中翻出了白天卓越先生留下的联系方式。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摆脱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无论是克隆移植意识，还是将躯体改造成全机械。
但这也涉及到了“忒修斯之船”假说。
改换了身躯移植了记忆的他究竟是本人，还是一具继承了他的记忆的陌生人？
这个答案似乎更倾向于后者，毕竟有着“秦威”与“机械蝙蝠”的前车之鉴，第一个是克隆了布鲁斯身体却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生物，第二个是继承了布鲁斯记忆但被母盒影响了心智的机械。
显然两者都已不再是布鲁斯·韦恩。
犹豫再三，秦威揉皱纸团塞回了兜里。
已经翻越了这么多难关，他绝不可能在这里倒下。
他暗自下定决心，要和病痛抗争到底。
做出决定后的秦威感到心头一轻，为沉睡的赛琳娜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推开了阳台玻璃门，迎面而来的夜风拨弄着他湿漉的头发。
可就在这时，头顶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冰冷的女声。
“你闹出了太大的响动，走路声，喘息声，还有紊乱的心跳声，几个月时间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塔莉亚？！”
威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不然呢？听这惊讶的语气，你似乎没有发觉我的存在。如果来的是敌人，现在你已经死了。”
一道黑影从房檐上腾空翻下。
塔莉亚将披散在肩头长发拨到身后，用刀鞘架住了威的脖子。
“死了？现在的我似乎和死了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秦威直言不讳。
他说出了内心真实感受，可的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悲怆意味，反而颇有自我开解的嘲讽感。
塔莉亚也注意到了那双在阴影中不断震颤的双手。
“神经受损……你的脊椎受了重伤？”
“不止是脊椎，浑身骨头都被打断了，能站着已经是奇迹。”
塔莉亚沉默了，类似的重伤她也承受过，只不过那时拉萨路之池还没有干枯。
即便如此，伤势修复时那痛痒交加的感觉几乎将她折磨得疯癫。
“症状持续了多久。”
“大概有一个月了吧。”
塔莉亚沉默了，良久，她收起了刀鞘。
“我想我该收回刚才见面时的嘲讽。”
她伸出手，纤细冰凉的指尖触上威的脖颈，顺着跳动的血管一路下移，直至触摸到胸口那密密麻麻的疤痕。
“所以……你这是在……调情？”
“闭嘴！我在感受脉络跳动。”
塔莉亚抬起头，恶狠狠地剜了秦威一眼。
二人关系并没有太过熟络，按着塔莉亚凶狠的性格，她本该拔刀割下对方这条冒犯的舌头。
“好消息是你的血管没有经受太大的损伤，骨骼也已基本愈合……如果只是神经受损，我或许可以介绍一位杰出的医生。”
听闻伤势有法可医，秦威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控制好你那不争气的呼吸频率！凡事都有代价，要是被对方察觉到你急迫的心理，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看来你这一趟是找到影舞者联盟了？”
塔莉亚默默点头。
几个月前她只身前往“世界屋脊”，找到了几十年前曾脱离于刺客联盟自成一派的“影舞者联盟”。
比起曾激进而疯狂的刺客联盟，受藏传佛教影响的影舞者们更提倡修身平和，如果不是魔头降世，需要影舞者担负起职责，塔莉亚或许能在那安静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而这也是塔莉亚返回哥谭的原因。
在刺杀以色列总理本杰明偶遇超人之后，塔莉亚接到了全新的任务，调查超人发狂的真相并做出相应评估。
如果确信超人不再庇佑灯塔，影舞者联盟将对这片国家展开整顿与清扫。
首当其冲便是政府首脑与要员。
……
“不是哥们……恕我直言，你们的行为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没有超人还有这么多超英，你们或许能成功干掉几个，但想全面且彻底的清洗，这也太难了吧。”
跟随塔莉亚离开了韦恩庄园，一路上二人仍在就这一问题探讨不止。
“是这样的，但在我的眼中你的行为也同样如此。”
塔莉亚反唇相讥，不料秦威却顺着她观点的狠狠地赞同了起来。
“深表赞同！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太多的蠢货，有一个就足够了。”
“如果你的实力与嘴皮子功夫一样，超人也会被你踩在脚下的。”走在前头的塔莉亚看似在挖苦，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话说，你准备介绍谁给谁给我疗伤。”
“西瓦女士……但我至今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说服她。”
“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嘛，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全力满足她。”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徒步穿越了碎石嶙峋的哥谭城区来到了奈何岛。
在超人与比扎罗的大战中，奈何岛被冲击波掀起的海浪吞没，现在仅有孤零零的一小片浮出水面，而影舞者联盟就藏在海啸过后的废墟中。
“塔莉亚，你带了陌生人回来，这破坏了联盟的规矩。”
高大的男人从阴影逐渐浮现，漆黑的紧身杀手制服上缝满了装有各式各样的杀人利器的口袋，尤其是那个类似于蝙蝠腰带的环带，散发着“鼓鼓囊囊”的危险气息。
“我不止一次和你提起过，布鲁斯·韦恩是受师父认可的合作伙伴！我知道你想与刺客联盟划清界限，但你不应该否认师父的眼光。”
“但师父死在了贝恩手中，这个人也用满身伤痕证明了他远非贝恩的对手。”
男人完全走出阴影，月光照亮了他满脸疤痕。
“哇哦，伤疤挺帅的！”
秦威平视对方，挑衅似地抖了抖眉毛。
“一位刺客竟然把自己搞得满脸疤痕，啧啧啧，该不会是自己割的？
“就像那些青春期爱用米诺地尔涂抹下颌，期待自己能长出和约翰威克一样浓密络腮胡的小青年一样。”
打不动架，但威的嘴皮子还是一等一的利索，短短几句话就给对方脸上刷了一层红漆。
“你在侮辱我的尊严，我要求与你进行死斗！”
“死斗？向一个身受重伤的家伙发起邀约，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冲着男人不客气的语气与雷霄古弟子身份来看，应该就是蝙蝠侠的众多老师之一，传奇刺客大卫·该隐了。
大卫与西瓦女士育有后代，虽然二人并未结婚，但本着滚过床单就是一家人的理念来看，西瓦女士或多或少都会更亲近大卫一些。
从推测出对方的身份后，威就打起了挑衅对方并逼迫其治疗自己的打算。
可大卫·该隐也不是蠢货，在短暂的红温后很快冷静了下来。
“哼！我明白你的企图，你想挑衅我，继而令桑德拉为你疗伤！”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治愈后我们堂堂正正来一场，就问你愿不愿意。”
秦威干脆也懒得假装，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摆烂的模样。
一旁的塔莉亚则是皱起了眉头，她了解大卫·该隐，男人具备顶尖刺客该有的所有特质，包括一颗冰冷而坚硬的心。
他绝不可能被这么短短几句话撩拨得失去心智。
“你太天真了布鲁斯·韦恩，我绝不可能为你治疗后再成为你的陪练，收起你的小心思吧。如果不是想从你口中得知超人疯癫的真相，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你的头颅。”
大卫·该隐凑近威，用低沉沙哑的喉音威胁道：
“我是刺客，不是武者，我享受的不是堂堂正正对决的过程，而是人头落地的结果！”
话音落下，男人让开了一条路。
“进去吧，或者你能说服桑德拉为你治疗，或者死在我的手里，或者现在就滚。”
脸色凝重的塔莉亚没有说话，默默后退了一步。
如果威不耍小心眼激怒大卫，事情本不会落得现在这样再无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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