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接下来，就该轮到威来选择了。
第324章 大卫与西瓦
秦威当然选择了进入。
这是他唯一痊愈的方式，他一定要试。
更何况连丧钟都直面了两次的他怎么会惧怕大卫·该隐。
但他不知道的是，能成为年轻的布鲁斯的老师，大卫的实力实力不容小觑，且和斯莱德这种喜欢用肉体硬接伤害的怪物不同，大卫的战斗方式与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有着人类巅峰的格斗技术与身体素质，但能用潜行暗杀的目标他绝不会选择正面迎敌。
匿迹、潜行、暗杀、战术、骚扰，心理揣摩，如果威真的和他对上，大概率会萌生出与自己战斗的错觉。
……
石壁上插着火把，隧道中两排影舞者贴着墙壁肃穆而立，除了火把炙烤油布的噼啪声外，威甚至听不见他们的心跳声。
这就是影舞者联盟，大卫·该隐在分裂联盟时带走雷霄古手下最精锐的刺客。
和猫头鹰法庭那些仗着不死之身胡作非为的刽子手不同，这些人怀揣着相同的强烈信念，有着严明的组织纪律。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哥谭与雷霄古继续对抗法庭，答案也很简单。
首领大卫·该隐透过哥谭洞悉了这个国家腐烂的面目，疫病、战争、人吃人，近代的灾难大多源于这片遭受诅咒的国度，用印第安人与黑奴的头皮缝合的星条旗沾染着淋漓的鲜血。
比起拯救，大卫更想毁灭这片国度。
如果不是超人的失控令他们察觉到了千百年来难有的机遇，影舞者们或许此生都不会踏入这片令人作呕的土地。
而秦威此次前来，除了治疗伤势外，主要也想摸一摸传闻中的影舞者联盟的底。
如今复仇恶魔查托被康斯坦丁带走驱魔，家族少了尖端战力，哥谭帮派又所剩无几，他的身边实在是无人可用。
比扎罗无法离开哥谭，威猜测对方大概率躲在曾是排水系统，如今藏匿着肉瘤触须的深坑中。
摸索排查需要时间与人力，如果能与影舞者们达成合作，那对如今缺兵少将的威而言该多是一件美事啊。
当然，在此之前他会尽全力打消影舞者们刺杀美国高层的想法。
虽然他也想倾覆这个该死的国度，但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克拉克的帮助，这一想法就是痴人说梦。
石头长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几步之外威就闻到了一股草药味，像是将被雨水淋湿的旧皮靴捣碎溶解稀释后混杂着男士古龙水的气息令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推开半掩的屋门，秦威在微弱的烛光下见到了这位鼎鼎大名的武者。
DC宇宙中被誉为人类单兵战斗力天花板的有不少，丧钟、蝙蝠侠、雷霄古、甚至是先前威遇见的大卫·该隐，但是没有人能像西瓦女士桑德拉·伍姗一样强得毫无争议。
在主宇宙中，前面列出的几位高手都曾是她的手下败将。
威不知道这片黑暗宇宙中的西瓦能否能在毫无加持的情况下战胜丧钟，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位强者表现出应有的尊敬。
“很荣幸见到你，西瓦女士。”
西瓦正在研磨着草药，听见声响的她停下手头工作。
撩开遮挡着半张脸的乌黑柔顺的长发，女人的视线在威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位有着明显东方血统的女人很难一眼看出实际年龄，白皙的皮肤如少女般吹弹可破，倒映着烛火的乌黑双眸不经意间流露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韵，可微微皱起的眉宇间又写满了老成与稳重。
“布鲁斯·韦恩？”
西瓦女士侧头一笑，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鼻音。
“您可以称呼我‘威’这样会更准确一些。”
“好的威先生，我让塔莉亚将你带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些有关氪星人的消息，这当然不是一笔无偿的买卖，如果你认为这笔交易可行，可以向我提出要求。”
“我想……”
“当然，医治你身上的伤势除外。”
在威开口之前，西瓦及时补充了一句。
“但我需要的就是这个，除此之外影舞者联盟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秦威向西瓦展示着他那震颤的双手。
“很抱歉，不是我不想帮助你，这样的伤势只有拉萨路之池能够治愈，但你应该很清楚，它已经干涸。”西瓦女士徒手将石臼中的草药挖出，包上麻布后开始挤压。
“当然你也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尽全力治疗你。”
“时间呢，大概能恢复几成。”
“三到五年，只能保证你不受痛苦的折磨。”
“太慢了，而且我需要的不是疼痛消除，我需要的是百分百痊愈，我需要战斗。”
“那你愿意告诉我一些更多的事吗，比如说，摧毁哥谭市的另一位氪星人的来历，以及这件事的细节，甚至包括卢瑟交给了你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件事。”秦威提起了警惕，西瓦知道得有些太多了。
“因为这就是我们来此的目的，神圣而崇高的复仇，以色列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身为幕后主使的美国也将受到审判。”
威完全听不出这些话的真假，他并不觉得西瓦女士会蠢到将目的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家伙，更关键的是，影舞者联盟与刺客联盟除了理念有差，组织架构更是完全不同。
后者完全效忠于雷霄古，而前者则能够受人雇佣。
如果将比扎罗与超人的消息和盘托出，相当于泄露了氪石与超人的秘密，眼下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为如今千疮百孔的世界招惹可能的麻烦。
但西瓦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真挚而热切。
热切得就像是他那颗想要痊愈的心。
“但我认为……你或许并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事。”
秦威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拒绝诱惑是一段极其痛苦的过程，他的病痛似乎又有发作的趋势。
“威先生，你究竟在顾虑什么，我们只是凡人，哪怕是知道了这些情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道理是如此……但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敢告诉你了！！”
威的脸上仍挂着笑容，但藏在睡袍下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握成了团。
伤痛再度卷土重来，那股令人窒息的痛痒感正如雨后钻出土壤的雾气一般从他浑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缝中渗出。
以往疼痛发作间隔的时间都会超过三十二小时，但这个短短的夜晚注定没有那么平凡。
“威先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或许你不清楚，拉萨路之池虽然干涸，但我的手头还有着几毫升存货。”西瓦女士走到角落的木架边，从上面取下了一包东西。
当着威的面摊开包裹，深紫色的布袋中正躺着几十支浸泡在翠绿色溶液中的针灸银针。
“布鲁斯·韦恩先生，几年前你也企图与我交易来换取它们，只不过那时你拿出的诚意并不够。
“而这一次你手中有着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要再浪费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325章 一次试探
“威先生，你应该知道它的宝贵之处吧，这或许是唯一能治愈你的方法，拖着残破的身躯苟延残喘，或是用情报换取重生的机会，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西瓦女士抽出一根银针，放在了烛火前。
银针反射着火光，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痛感愈发强烈，威紧咬着下嘴唇退到了门边。
摆脱病痛得以解脱是人类最为原始的欲望，他当然害怕自己会终生受折磨，但更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住拜倒在这份欲望之下。
这场灾难令哥谭支离破碎，周遭之人皆被卷入其中，无论是丧失了希望的杰森还是失去了双亲的提姆，亦或是被砸断了腰椎终生瘫痪的芭芭拉。
他们承受的煎熬只多不少。
比起饱足私欲，威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譬如阻止悲剧的再度发生。
在弄清楚西瓦女士与影舞者的阴谋之前，他决不能吐露哪怕一个字。
至于为什么威会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
很简单，因为交易的价值不对等。
如果影舞者只是为了倾覆这个腐朽的国度，那这些情报就不是必须的。换言之，他们在用最后的拉萨路池水换取一份隐秘的，却没那么重要的情报。
更何况还有莫名发作的病痛。
秦威甚至有理由怀疑，是这屋子里古怪难闻的草药味勾起了疼痛。
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西瓦的安排。
但他并不打算当下就与对方撕破脸。
“您的筹码很诱人，但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一段时间考虑。”
他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刚一转身，却被门外伸出的两柄短刀架住了喉咙。
“这就是影舞者的待客之道？”
“只有与我们合作的才叫客人！”门外响起大卫·该隐的冷笑声。
随着短刀持续推进，威被一点点从门口架回了屋内。
“当你嘲讽我用米诺地尔生胡子时为什么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刻呢？”攥着双刀的大卫从黑暗中现身，在烛光的照耀下，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就像是一只爬满了千足虫的旧陶罐。
此时威已经疼得连手都举不起来了，但他仍没忘记打嘴炮。
“我收回先前的话，你需要的不是米诺地尔，是去疤液，我正好有一款可以推荐给你，效果很不错……”
“够了布鲁斯·韦恩！今天要么你点头交易，要么你死……”
“我看是你们够了，能威胁我达成交易，为什么不直接威胁我说出情报呢，还省下了为我治疗的功夫。”
秦威不耐烦地打断了大卫的咆哮。
如果说先前只是猜测，那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一场考验。
考验他能否在强烈的欲望前守住秘密。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大卫收起了双刀，以征询的目光望向西瓦女士。
“不愧是被卢瑟列为假想敌的家伙，在剧痛中依然能够保持理性思考。”
说话的不是西瓦，而是从阴影中漂浮而出的，一枚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
圆球中射出光束，在秦威面投下了一道虚影。
正是前些日子上门拜访的卓越先生迈克尔·霍特。
见正主现身，再也支撑不住的秦威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果然是你……玩脑子的人心都脏！”
“这怎么能叫脏呢？威先生，你我初次见面互不了解，就像你怀疑我，不愿分享情报，我也同样不放心宇宙的锚点满世界乱跑，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卓越先生的虚影盘膝而坐，平视着跪倒在地的威。
“这是一场试炼，如果你为了缓解病痛践踏了底线，那说明你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解剖并软禁你的大脑，并挖出我想要的情报。
“不要怪我无情，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宇宙的安危。
“但这一切都是假设，毕竟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接下来西瓦女士会医治你。
“至于你脑中存放的那些秘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毕竟你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
话音落下，金属球开启了空气净化模式，随着球体内喷出大团白雾，室内的难闻的草药味也逐渐散去。
秦威猜得没错，就是这股气味引发了体内的伤势，味道消除后他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
卓越先生的行为很恶劣，如果按着威原本的脾气，他一定会把对方摁在地上狠狠锤上几拳，但眼下他需要盟友，对方也率先释放了善意，他决定暂时将脾气藏回心中。
迈克尔已经解除了对威的怀疑，但这份信任并不是相互的。
尤其是对方的属性还和卢瑟极其相似。
在遇见一个研究科学研究到失去人性的对手后，他实在不敢贸然相信这类人。
……
大卫离开了屋子，西瓦女士也开始为手术做起了准备。
她清空了长条桌，挽起袖管将威抱起。
即便是受伤多时肌肉萎缩，现在的威的体重起码也有200磅（约90KG），但西瓦仅用小臂就抱起了他，而在这过程中女人呼吸平稳腰背直挺，没有流露出半分费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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