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此后又过了半个月，哥谭的小帮派被迅速吞并。
哥谭的新王诞生了，有人听过他如狮虎般的咆哮，有人远远见过他宽厚的背影，有传言说审判骑士消失不见，就是被他折断了脊背。
但唯独没有人见过他。
……
又是一个潮湿到令人浑身不适的雨天，詹姆斯·戈登捏着一张地下拳赛门票走出了木板屋。
冷风吹合上他身后的吱嘎作响的木门，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咆哮声被锁回了屋内。
戈登揉皱门票塞回风衣口袋，顺手掏出一支抽了半根被掐灭，皱巴巴的香烟。
屋檐的水滴进了他的领口，老男人耸动着肩膀，将风衣的领口高高竖起。
他点燃香烟，重重地吸了两口。
二手烟弥漫消散，露出了那张黑眼圈深重的，皱巴巴的老脸。
芭芭拉的伤势令他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但这位父亲并没有太多时间垂泪神伤，哥谭小镇正在迅速腐烂，每天都有人在寒风冻雨中蜷缩着死去。
他必须赶在一切重蹈覆辙之前找出罪魁祸首。
他是个警察，即便警徽已经不知去向，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男人本可以求助蝙蝠家族，但他知道眼下审判骑士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其余几位年轻人均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朋友或亲人。
况且他也不愿将自己的责任强加到平民头上。
“啊～老板，来张票吗？见证本周的哥谭小镇拳王的诞生！”
兜售着地下拳赛的小贩溜达到戈登身边，掀开大衣取出一沓湿漉漉的门票。
戈登摇了摇头，猛吸了一口烟：
“不用了，但我想问你个问题，是不是只要拿到了拳王称号就能见到你们的老大？”
“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贩警惕地打量着戈登，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胡须蓬乱的老东西有点眼熟。
“没什么，我这有个厉害的拳击手，正想介绍他参加比赛，但不知道奖金和好处的具体内容。”
“啊~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五十袋面粉，哥谭城中任意一个娘们，还可以住上高处的屋子。”小贩指了指远处。
顺着小贩的手指，戈登的目光越过一片密密麻麻的平房，落在了远方朦胧的雨幕后的小山丘上。
他听说那儿的屋子经过改装，不透风也不积水，但至今入住者寥寥无几。
“当然还有加注……”
说到这，小贩贪婪地盯着戈登手中只剩一个屁股的烟头。
烟草是哥谭小镇的硬通货，戈登心领神会将手指凑上对方的嘴唇。
小贩猛吸了一口，直到火星烧到了烟嘴才意犹未尽地撒开。
他眯起眼美美吐了一口烟圈。
“啊~虽然没有加麻，但还是好爽啊，这感觉，十个大波老女人也不过如此……”
“能不能说正事，我对你古怪的性癖不感兴趣。”戈登的胡子动了动。
“啊~抱歉抱歉！规则是这样的，如果能在我们老大手中坚持一分钟时间，奖励翻倍，但至今为止都没人成功过。”
“坚持一分钟……你们老大很厉害吗？”
“啊……这么说吧，虽然我没见过老大，上上上周一位拳王不知天高地厚走进了老大的屋子，大概两秒后，脑浆就从门缝里淌出来了。
“话说你说的那个拳手呢，带出来给我见见，我可以帮你走捷径报名。”
“就是我。”
戈登拽了拽领口挺直了脊背。
不料这一行为却引得小贩哈哈大笑。
“啊？就你！得了吧，你这把老骨头爬上拳击台都费劲！”
“我是认真的，再说我也不老，今年才52岁……”
话还没说完，小贩就摆着手离去了。
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但小贩说得没错，戈登确实爬不上拳击台。
在灾难中，他的腿骨被落石砸断。
奥斯瓦尔德为他安排了大都会最好的医院休养，芭芭拉也在那接受治疗。
戈登本打算就此退休，可听闻哥谭小镇重建，他还是敲碎了石膏赶了回来。
老男人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在小镇一呆就是一个月。
不出他所料，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片土地受恶魔诅咒，生活在上面的人们永远不会获得和平与安宁。
天色逐渐暗淡，结束了一天调查的戈登跛着腿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雨势渐缓，被积水冲刷过的泥地湿滑而稠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扬起，溅在裤管上，顺着鞋帮缝隙流淌进了脚底板。
忽然，昏暗的道路前方闪出七八个人影，有人掂着铁棍，有人把玩着匕首。
这条路前后无人，路边堆积着碎石瓦砾，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其他目标。
戈登觉得有些好笑，哥谭都这副样子了还不忘打劫？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好抢的。
哦当然了，不止是他，整个小镇都是一贫如洗。
但老男人并不打算妥协，将手伸到腰后，抖了抖枪上的雨水。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霰弹上膛的声响。
“啊~我就猜到你不是一般人！抽着不是小镇特供品牌的香烟，买了拳票不看比赛到处乱瞟，打听我们老大的消息……再加上这把警队特工的镭射枪……哦！你是条子！！！”
身后响起的声音很熟悉，正是先前和戈登搭讪的小贩。
“猜对了一部分，我曾经是警察。”
戈登乖乖扔掉枪，被小贩从身后顶住脑袋，用铁丝缠住手腕。
老男人小看了这批恶棍，虽然这些家伙一个个看起来寒酸落魄，可毕竟是从哥谭废墟堆中爬出来的底层幸存者，经历了生死淬炼后也变得愈发谨慎。
他在看比赛时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早就被人发觉，这才有小贩装成避雨搭讪的桥段。
难道我已经无法适应当下的哥谭了吗？
戈登这么想着，头上被套上了麻袋，在几人的推搡下朝着小镇外走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河边！那儿有为你准备的新鲜搅拌的混凝土。”
又是塞进汽油桶沉底哥谭河，无论帮派势力如何交替变换，这份习惯还是很好地传承了下来。
戈登嗅到了略带着腥臭味空气，耳畔渐响的水声代表着他正不断迫近死亡。
老男人当然也想过自救，但所有的歹徒都站在他身后一步距离之外。
双手被反绑，还有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
这局面似乎已无力回天。
想起了躺在医院的女孩，戈登的心头心酸泛起。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本以为身后的歹徒会像之前一样粗暴地推搡脚踢，可身后却一反常态地静悄悄的。
“你们……还在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逼近的脚步声，紧接着，脑袋上的麻袋被猛地扯下。
“詹姆斯·戈登，你不应该来这里。”
锋利的闪电劈开昏暗的夜色，戈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带着蝙蝠面具的健壮身影。
“威？”
“叫我蝙蝠侠，我和他不一样。”
布鲁斯的胸前挂着一支步枪，他下压枪口，头也不回地离去。
而此时一只手又拍上了肩膀，戈登回头一看，竟然是久未谋面的死亡射手。
原本小企鹅也想随戈登去，但一阵子见不到父亲，芭芭拉似乎是得了焦虑症，吃不下饭也休息不好。没办法，奥斯瓦尔德只能拜托弗洛伊德来哥谭小镇寻找戈登。
死亡射手深入哥谭小镇，第一晚就遇上了在夜幕中行侠仗义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戈登局长，您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一言不发地玩消失，这可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干的事。”弗洛伊德抱怨了几句，将先前被缴的配枪插回了戈登的枪套。
在他的脚下，几名歹徒已倒地身亡，鲜血混入雨水染红了整片水塘。
“您别光拿这种盯着犯人的眼神看我呀，布鲁斯也干了！”弗洛伊德挠着头，用手指戳了戳正站在高点放哨的蝙蝠侠。
“你是说威带回来的那个布鲁斯吗，他来哥谭小镇干什么？”
“听说是受威的拜托，来找一个叫贝恩的家伙。”
第330章 布鲁斯正式上岗
暗杀秦威功败垂成，莱克斯·卢瑟担心东窗事发，为贝恩注射了一针解毒剂后便放他离开。
而这一举动也救了贝恩，否则当疯癫的正义领主撕开卢瑟科技大厦后，一定不会放过这位害得秦威重伤昏厥的罪魁祸首。
当然了，这件事在卢瑟死后也被继承了数据库的秦威得知。
但威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在哥谭市中心的废墟中布设感应器以查找机械蝙蝠的位置。
而卢修斯正加班加点地为他打造新款反氪星人装甲。
这套装甲为对战比扎罗而生，重达1200磅（约544Kg）。半吨的重金属厚板甲有着比肩贝恩的硕大外形，光是一个概念图就足以令观者咋舌。
这么一台堪比机甲的战衣自然也极难操纵，哪怕是有着内置机械动力装置辅助与N金属内甲加持，对行动的阻碍依旧极大。
而N金属的加持受使用者原本力量影响，威只能不断地强化自己的力量以适应最新的战甲。
两位蝙蝠分工明确，一人忙于外务，而寻找贝恩的事当然就落在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上。
当然，如果能顺手从哥谭小镇钓出卡珊德拉就更好了。
……
戈登将收集到的情报分享给了布鲁斯，二人一致认为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帮派老大就是贝恩。
“所以你是说打赢拳赛才有机会见到贝恩，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抓住一个喽啰一颗颗撬下他的牙齿呢？”布鲁斯对戈登循规蹈矩的卧底潜入法嗤之以鼻。
“这帮人没你想的这么好对付，我在哥谭镇潜伏了这么久时间，BOSS在他们眼中如同神一般伟大，严刑逼供很难撬出什么有用信息，一旦他给了你错误讯息也容易打草惊蛇。”
戈登对此深有感触。
帮派在哥谭镇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取之不尽的物资，左拥右抱的女人，虽然远远没法与外界相比，但实际上人们要并不单是优渥的生活条件，而是过得比他人更好。
这种外界世界给不了的优越感让人成瘾。
而BOSS正是特权的赋予者，恶棍们如何会不拥戴他呢？
戈登的话令布鲁斯陷入沉思。
过了良久，青涩的蝙蝠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和弗洛伊德尽快离开这里。”
“年轻人不要冲动行事，哥谭小镇的水比你想得要更深更浑浊，没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你寸步难行。但好消息是，你眼前就站着一位。”
布鲁斯点了点头，虽然这位詹姆斯·戈登警官的外形与印象中那位差别极大，但言行举止给人的感觉却没有任何差别。
倔强而坚强的老男人将永远站在正义一方。
戈登借着弗洛伊德的通讯器向芭芭拉报了平安，随后带着布鲁斯和死亡射手朝着小镇边缘，他的临时住所走去。
戈登的住所位于整个哥谭小镇的最低点，和一众贫苦的幸存者住在一起。
这块地点住着的大多是妇孺儿童，她们在灾难中失去了家庭支柱，求生物资又被帮派克扣，大多只能靠着出卖肉体来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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