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所以这片区域也成了帮派成员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二人在废墟后换上便装，跟着戈登踏入村落。
与神色木然的妇女相对应的是在泥地中嬉戏打闹的孩童，时不时有提着裤子的男人从简易木板房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弗洛伊德与一位男人对视，却被对方凶狠地瞪了回去。
“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布鲁斯问道。
“因为贫穷。虽然被克扣了大部分物资，但起码还有少量能够落入他们的口袋，离开了这片区域，身无分文的人没法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生存。”
戈登低头回答。
人间悲剧令他不忍直视。
“我很好奇，威知道这件事吗？”
“他应该不知道，负责运输物资的救助委员会一直都声称哥谭小镇是个和平安定的地方，每个人都安居乐业。”布鲁斯解答了戈登的疑惑。
“但没关系，只要我知道就行了。当夜晚结束，我会将和平与光明一并带回哥谭。”
回到了漏水的小屋，戈登抓过窗台上的镜子，照着剪掉了胡子，又从床下翻出一顶湿漉漉的假发，随后他打开衣柜，令布鲁斯和弗洛伊德选一套合身的衣物。
整面衣柜中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味，布鲁斯掩住鼻子，显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想救它得先融入它，你和威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浑身上下一股子贵少爷的味道。”碎嘴的弗洛伊德点评着，率先换起了衣服。
布鲁斯讨厌被他人拿来比较，尤其是和威比，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弗洛伊德说得有理。
他没有反驳，不甘示弱地抓了一件皱巴巴的皮衣。
伪装完毕几人出门，径直来到了小镇中央。
弗洛伊德选了一处高坡废墟潜行放哨，万一布鲁斯与戈登被认出，他将成为协助二人撤离的高点火力。
哥谭小镇才通了一部分电力，没有网络没有无线电信号，观看搏击就成了小镇男人们唯一的取乐方式。时值夜深，小镇中央的几家地下拳场依旧是人声鼎沸。
冷风钻过墙壁的缝隙灌入屋内，摇晃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在人群围成的圆中，两名赤膊男人正在上演着一场血腥的搏杀。
一人肥胖一人瘦削，但相同的是二人都没有佩戴拳套，甚至连缠带也没有，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朝着彼此的脸上招呼。
最先受伤破裂的是参赛者的双手，然后是鼻子嘴唇等软组织，随着对决的深入，地板已经被鲜血浸透，飞溅的血液混合着唾沫沾染着前排观众的身躯。
但观众不但没有被吓倒，反而愈发癫狂地欢呼起来。
布鲁斯收回视线，跟着戈登来到了角落的报名处登记。
“脱下衣服看看！”
登记处的老者冷眼扫了一眼青涩的布鲁斯。
但他很快就被衣物下那一身紧实膨胀的肌肉给惊呆了。
哪怕没有格斗技术，光是这个体格就足够他在擂台上支撑三四个回合。
可敏锐的老者很快就注意到了布鲁斯身上的细节。
肩膀上陈旧的枪痕，小臂与手背布满了细小的疤痕，还有那虎口的老茧。
“你是警察？！”
老者一句话就令戈登身躯颤抖。
小小哥谭镇卧虎藏龙，光是一个帮派老头就能凭借疤痕看出布鲁斯曾经的职业。
第331章 帮派拳手以内博
可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应付老者的盘问时，布鲁斯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曾经是，怎么了，难道有规定不让警察参加吗？”
“没事，我只是好奇，希望你获得一个好名次！”老者甚至没有问名字，拿起桌上的印章在布鲁斯的胸口敲了一下。
坦率是正确的做法，GCPD早已消亡，新泽西州又明确不会再过问哥谭的任何事务，警察在这片无法之地已经失去了震慑力。
如果遮遮掩掩拒不承认，老者一直缩在桌下的，那只握着枪的手可不会放过他们。
在这片危机之地，踏错一步等着二人的只有死亡。
“你们俩什么关系？”
“父子！”
按着先前的约定，二人异口同声。
“行了，没事了，参赛选手进去准备吧。”老者指了指身后的门，同时告诉戈登就在这等着。
布鲁斯和戈登交换眼神，独自踏入了选手等候室。
等候室中吊着一盏滋滋作响的灯泡，参赛选手们大多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藏身在阴影中的他们听见开门的声响，纷纷抬头射出敌意的视线，下一秒又被布鲁斯高大健硕的身形震慑，慌张地低下脑袋。
只有一个瘦削的光头男人依旧盯着布鲁斯。
“你在看什么？！”
布鲁斯眯起眼，慢慢朝那人走去。
走到对方身前，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俯视着男人。
“没什么，看你没有地方坐，想给你让个位。”男人笑着拍了拍身旁的长凳。
布鲁斯这才发现长条凳上都挤得满满当当，唯独这个光头男人周围空出了很大的位置。
“你在迟疑什么，我们可都是摇钱树，在走上擂台前可是禁止相互攻击的。”
布鲁斯没有说话，在男人身边坐下。
他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时刻防备着男人。
男人浑身布满了可怖的疤痕，其中绝大不多都是割伤，其中甚至有着一条环绕小臂的齐整疤痕，看着就像是被人切断过手。
“我叫以内博，你叫什么？”男人率先打开了话题。
但布鲁斯却没有搭话的意思。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好在很快轮到了光头男人的比赛，当屋外响起他的号码时，男人站起身，活动着胳膊走了出去。
布鲁斯趁机观察起了男人运动时的体态，他发现对方虽然瘦小，但迈出的步子却如同雨燕般轻盈。
伴随着浑身肌肉的抖动，男人仿佛一只盯上猎物蓄势待发的猎豹。
男人离开房间几秒后，原本沉寂的屋内齐刷刷响起如释重负的叹气。
“年轻人，你是不知道以内博习惯，他少言寡语，只会主动和自己感兴趣的猎物交谈。
“但你只要低头不理，他就会当作服软，遇见你时便会手下留情。”
“也就是说，等我遇到他时他会下死手？”
布鲁斯斜昵着身旁搭话的文身中年人，漫不经心地接话。
“他有多厉害？”
“不清楚，因为比赛都是单对单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不把劝告当成一回事的人都没能活着回到这个房间。
“好在以内博的比赛轮次领先了很多，他遇到的都是第三轮第四轮的对手，你一个新来的还得从第一轮开始打起，最近几场比赛你是不会遇见他的……”
话音刚落，以内博就推门而入。
男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拳头上正滴滴答答流着鲜血。
这场比赛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加上MC的介绍选手烘托气氛浪费的时间，这个叫以内博的家伙很有可能一拳就干掉了对手。”
“让你久等了，刚刚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以内博笑着擦去拳头上的鲜血，在布鲁斯身边坐下。
“以内博……听你的名字，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智利人，来哥谭二十多年了，年轻时在马罗尼地下拳馆打拳。”
以内博说着，忽然把脸凑近了布鲁斯。
“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或许我曾经是你的观众。”布鲁斯不动声色地转移着话题。
三人前来时都做了一定的伪装，就比如布鲁斯，此时正顶着一头金黄色的假发，嘴角到颧骨上还黏着一条长长的疤痕。
“也许吧，但我上一次站上擂台还是在十年前。”以内博的语气忽然转冷，二人之间再无交流。
很快轮到了布鲁斯的第一轮对战，幸运的是他的对手正巧是那个提醒过他小心以内博的文身男。
“哇哦，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看在我给了你情报的份上，接下来上台咱们就意思一下可以吗？只要让我熬过第一回合拿点物资就行。
“第二回合开始时我会露一个破绽给你，到时候你就直接打我的下颌就行，记住别太用力，会脑震荡的！”
男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废话，布鲁斯则点了点头。
见布鲁斯出场时还在和对手聊天，戈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威没告诉过他这个布鲁斯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老男人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从见到对方第一眼时他就能感觉到这是个初出襁褓的孩子，虽然有着精湛的射术与体术，却没有着与之匹配的心态。
不是说布鲁斯心态幼稚，而是接近普通人。
而众所周知，普通人无法在哥谭生存下去的。
“别忘了我们的计划……约定，不要放水！一招定胜负！！！”
戈登双手握喇叭朝着场中央的布鲁斯呼喊，可那苍老而沙哑的声线很快被周遭的男人们的尖叫声掩盖。
他的担忧成了现实，能几招将他放倒的布鲁斯然在场地中央和文身男转起了圈圈，随后就是一套假得不能再假的套路对攻。
不清楚布鲁斯实力的观众们也没发现破绽，继续卖力吆喝着。
很快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双方退回人群中。
文身男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布鲁斯则像是刚刚做完热身训练，除了充血的肌肉变得更为膨胀外连呼吸都很平稳。
戈登终于挤到了布鲁斯身边。
“你在干什么，今夜可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老男人推开观众递给布鲁斯的劣质酒水。
“我们说好要保存体力速战速决的。”
“是的我知道，但刚刚那个男人分享了情报给我，我答应要帮他一手，只要熬过第一回合就有物资可以拿。”
“可是……”
“我重申一遍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铃声摇响，布鲁斯不耐烦地打断了戈登的念叨。
周遭的观众奋力推搡着拍打着他赤裸的脊背，面红耳赤地冲着布鲁斯喷着垃圾话，这是地下拳赛的老传统，激怒选手以求见证一场更为残酷血腥的比赛。
但戈登的注意力却不在布鲁斯身上，他担忧地望向另一头的光头文身男，穿过人缝的视线却碰巧撞见有人手递手塞给对方一小包石灰粉。
“布鲁斯……糟了！”
戈登急忙出言提醒，但比赛已然打响。
有了暗器加持，文身男急不可耐地选择了先攻，先手直拳后他故意放了一个破绽，待布鲁斯反击挥来时却并未如约定的那样中拳倒地，反而是后仰身躯，将捏着石灰粉包的拳头伸向对方的面部。
这个距离文身男根本打不到布鲁斯，但他并不急于杀伤对方，只要将指缝中的石灰洒出一点点来就能迷住眼睛。
这点剂量既能干扰对方，又不会被观众觉察……
砰！
中拳的文身男痛苦地撑着地，蜷缩成团。
布鲁斯用假动作成功地骗出男人杀招，随后迅速变招，以一记令人目不暇接的下钩冲腹拳送走了男人。
蝙蝠虽然青涩，但也当了七八年警察。
职业习惯注定他不会轻信任何人的承诺。
但没有经历过哥谭锤炼的他仍保留着一颗善心，快步走上前去踩住文身男遗落在地的石灰粉包。
“谢谢……谢谢！”
文身男察觉了他的举动，颤抖着道谢着，随后就被拳击场工作人员架出了赛场。
“39号选手获得了第一场胜利，请前往等候室休息！”
随着MC宣布起布鲁斯获胜的讯息，他也高举起双手假装享受着蜂拥而至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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