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所说的情报并不是那个，而是有关他的。”
秦威指向浴缸中茫然的亚瑟。
这倒唤起了湄拉的好奇心，从刚见面时她就想问了，为什么人类会对这位血统卑贱的人类与海沟族混血的家伙感兴趣。
湄拉交叉手指，将手肘搁在桌面上：
“海沟王国是最先背叛神祇的国度，他们的子民也被施下诅咒，不但身躯向着节肢动物的方向退化着，就连智商也在急剧退化着，现如今它们与茹毛饮血的野兽没有任何差异，没有道德没有廉耻，其文明也已消亡殆尽。
“你们不会在指望这位“海陆混血”成为战争的调停者吧？”
“这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有关‘诅咒’的细节，你对它了解多少。”
威的强硬令湄拉感到不适，但碍于客场作战，她还是选择诚恳回答。
“这是波塞冬的诅咒。
“亚特兰蒂斯的先民被宙斯抛弃后，波塞冬敞开怀抱接纳了他们，以神力赐予我们的祖先在水下呼吸的力量。但王国中总是存在着卑劣的窃国者，他们妄图窃取波塞冬的权能，偷窃海神三叉戟以统治整个海洋世界。
“他们便是海沟族的先祖，在诅咒中持续退化，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砰！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满脸煞气的戴安娜紧紧拧着眉头，凶恶的视线扫过会场。
“我应该告诉过你们，我的听力很敏锐，不要在这栋建筑中谈论该死的奥林匹斯神！”
此话一出，秦威已经扶起了额头。
果不其然，湄拉拍案而起。
“普林斯女士！海洋族敬重你的血统，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们的面前对伟大的诸神出言不逊！”
“我不需要你们的敬重！”
戴安娜眯起双眼冷笑着打量湄拉。
“一个信仰着已死之神的可怜的种族。”
这句话彻底勾起了湄拉的愤怒，显然她无法容忍自己所信仰的神祇被如此肆意地羞辱。
眼见着两个女人即将大打出手，超人闪至二人中央。
“戴安娜，停下！”
“不，让她说下去。”
但令人意外的是，秦威却驳斥了超人的做法。
一时间，全场的焦点又聚焦在了审判骑士身上。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建议。”超人摇头。
“但显而易见，戴安娜说的并不是气话，更不是诅咒。”
威抬起头，直视戴安娜的双眸。
“你说‘已死之神’，难道波塞冬已经死了吗？”
“是啊，难道亚特兰蒂斯人不知道吗，孱弱的海神是最早死于阿瑞斯屠刀之下的神祇。”
“你在撒谎！”湄拉咬着后槽牙愤愤说道。
“是啊，除非阿瑞斯欺骗了我，毕竟这些话都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戴安娜坐上了自己的位置，一手搭着扶手椅背，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但这些事你从没向我们提起过。”
“你知道的，如无必要，我不会主动提起神。”
面对着超人的疑惑，戴安娜的回答有理有据。
……
根据戴安娜所说，十二神祇并非一成不变，否则天堂岛的万神殿也不会立有七十余座神像。
而在亚特兰蒂斯陷入海底之前，海神就因神力衰微而被阿瑞斯击杀，空缺的神位由酒神狄俄尼索斯继承。
湄拉当然不会认同这疯狂的念头，可戴安娜一句话却令她陷入了沉默——亚特兰蒂斯背叛了诸神，而宙斯代表着神的最高意志给予其毁灭一击，波塞冬又如何敢于违逆神意拯救这个罪人的国度？
“那拯救亚特兰蒂斯，辅助我们创造辉煌文明的究竟是谁？”
“我怎么知道！”戴安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秦威于此时插嘴：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一定不是以信仰为原力的奥林匹斯神。无论哪位神祇都不会将自己的信徒冠名给其他神祇吧。”
说到这，他与超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母盒？！”
“肉瘤！？”
二人尝试着将猜测说出来，才发现培养默契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当然，阿瑞斯的话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戴安娜提供的情报暂时还无法分别出真假。
可比起对此有所怀疑的蝙超二人，湄拉的表情则凝重得多。
她瞳孔发散，微张着嘴，颤抖着唇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似乎这位信仰海神的原住民已经接受了这一结果，她已经认命了。
威总觉得湄拉还有些事没有告诉自己，但追问之下对方只是摇头不语。
本来只想问问亚瑟诅咒的来源，没曾想却钓出了一则劲爆的旧闻。
目前来看，海底深处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363章 互相渗透
接下来计划被分成了两部分，克拉克留在会场继续与湄拉谈合作。威则带着亚瑟去寻求魔法侧的帮助。
就近原则，威先是找上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法师扎坦娜。
依旧是熟悉的大厅，休息时间一群人聚在角落的长桌上用餐，区别是曾经那些反对审判骑士行径，认为其用暴力摧毁了哥谭的超英们在威的面前集体选择了沉默。
只有先前那位支持过审判骑士的棕红色头发的青年乐呵呵地主动搭话。
“听说在哥谭有个很大的科研基地，我能加入你们吗？”
在超人颁布战时管理法案后，全球企业与资本的税收都变得极为严苛，这导致大量的私人科研实验室的破产，其中就包括泰德·科德的科研团队。
是的，这位曾为审判骑士仗义执言的青年便是二代蓝甲虫。
虽然对对方有着好感，可秦威也没有贸然答应其请求。
毕竟奥姆曾说过陆地超英中有着他的合作人，眼下旧协会的人员并不完全可信。
“你听说过金色先锋吗？”与蓝甲虫闲聊着，威无意中提到了另一位超级英雄。
二人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在这个宇宙，泰德似乎从没听过这个人。
“抱歉，我想再确定一下，您刚刚说谁？”
“他应该是叫迈克尔·卡特，你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蓝甲虫茫然地摇头，威也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但他的心中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金色先锋在设定中来自25世纪，是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的超级英雄，目前来看这个残破的宇宙或许没有幽灵、光博士、曼哈顿之类力量源自高位神的超英，但寻常的超英数量还是很齐整的。
蓝甲虫没有听说过金色先锋，要么是前者还没有遇见，要么是后者并不存在。
威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这个宇宙没有未来，自然也不存在金色先锋。
谈话间，扎坦娜已经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你在找我？但很抱歉，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这就是魔法侧的家伙的可怕之处，无须开口，仅仅是扫一眼，她就能洞悉对方的意图与目的。
“这是一种扭曲灵魂的邪恶诅咒，与血脉牢牢绑定，一旦爆发就几乎不可逆转，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想要解除就必须寻找到诅咒源头……”
说到这，扎坦娜叹了口气：
“你病得很重，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溃烂变异，比起外部，内部的威胁才更容易要你的命。”
“我知道……但没有那么容易医治，不是吗？”
扎坦娜指的不仅仅是威那具受辐射感染的身体，还有如今表面一团平静，其下却暗流涌动的管控协会。
这里的许多人都和卓越先生或蓝甲虫一样，将超英当成了第二职业，除此之外他们原本有着自己的公司企业，过着滋润的富人生活。
但正义领主却令他们的财富大幅缩水。
“你能意识到，我就放心了。”
扎坦娜坐在威的身边，二人聊了近来哥谭发生的事，聊到了汤马斯的堕落，聊到了康斯坦丁的造访。
当听到康斯坦丁的名字时，扎坦娜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声鄙夷。
“你认识他？”
“认识，但在我心目中他已经死了，从被我捉奸在床时的那一刻开始。”
乖乖，没想到在这个宇宙这两人依旧能扯上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时秦威的八卦心又死灰复燃，他激动地搓了搓手，示意扎坦娜继续说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在魔法上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你或许可以找他帮个忙，但对他一定要提起警惕。”
“我知道，他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秦威点头。
“你误解了，我说的不是这方面的警惕，而是当他的视线……
看得出扎坦娜对渣康怨念极深，谈到对方后她一改那清冷淡漠的性子，干脆将身子侧向了威。
二人就像是搬了板凳坐在村头太阳下的老太婆般聊得热火朝天。
而一旁的蓝甲虫则歪着脑袋听得眉飞色舞。
……
比起心急火燎的其他人，亚瑟到是很享受现状，现在协会健身房的巨大泳池成了他暂时的家。
在这儿他可以恣意地游泳穿梭，虽然显出原形后那古怪的样貌还是会引得人侧目连连，但至少不再会有人歧视他，甚至有不少人都被那猎奇的样子吸引并与之交谈。
亚瑟只是童心未泯，并非愚蠢，他人的态度究竟是好奇还是调笑他能分得清。
湄拉和超人站在高处，远远俯瞰着在泳池中闪转腾挪的亚瑟。
结束了会谈的威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你觉得亚瑟如何？我是说无关他的血统，单就看这个人。”威忽然问了湄拉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有一种未被世俗浸染的天真。”
“还有吗？”
“额……也许游泳姿势还挺好看的。”
湄拉大概知道对方想听点好的，可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夸赞的话。
“如果我说他身上有着亚特兰蒂斯皇室血统，你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信呢，毕竟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湄拉是泽贝尔国女王，她相信这位“超人幕僚”和自己一样，每走一步都有着深厚的考量。
更何况，海沟族因退化严重已无法与外族交配诞下后代。
这位混血儿只有可能是被放逐海沟之地的原亚特兰蒂斯女王亚特兰娜的后裔。
这件事大概还要追溯到近三十年前，亚特兰娜的反叛曾在将海底闹得天翻地覆，前兆则是在诸国会议上，女王在海神雕像下的讲话。
本该是波塞冬统治的最大拥护者，亚特兰娜却在那场会议上提议取消一年一度的海神祭祀，并拆除部分海神庙宇。
她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削减祭祀开支与神庙维护费用，将花销用以提升军费，以防范日益壮大的陆地威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条在国内开支中只占极小部分。
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亚特兰娜这一举措意在削弱代表着神权的旧贵族的权力，是一种企图加强中央集权的表现。
没人相信亚特兰蒂斯女王真敢反叛海神波塞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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