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268章

作者:Dimibias

  可不久之后,女王就疯了,她撇下了自己还未满月的孩子,手执三叉戟砸毁了皇宫城堡前的海神雕塑。

  “海神已经死了,波塞冬死了!!!!”

  她疯癫般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曾白皙如雪的皮肤逐渐变得漆黑而嶙峋,一头白发化为了随流水不断蠕动的触须。

  坊间传闻亚特兰娜因意图反叛而冒犯了海神波塞冬,不但被剥夺了理智,更被施加了如海沟族一般的诅咒。

  皇室将他们的女王放逐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而这一切都是湄拉出生前发生的事,史书上几乎没有记载,过程与一切的细节都是从他的父亲,泽贝尔先皇的日记中读到的。

  所以当戴安娜说到“海神已死”时,湄拉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惶恐。

  “所以你也觉得波塞冬已经死了?”

  “理性告诉这是假的,但怀疑的种子在几十年前就种下了。”

  面对秦威的询问,她没有直接说出这段秘辛。毕竟事关海洋皇室的丑闻,比起外人插手,湄拉更想自己去探寻真相。

  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证据,足以证明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的确凿证据。

  在陆地上呆久了,湄拉的已经感觉到不适,匆匆离开了协会基地后她一头扎入海中。

  近海的污染令女人感到莫名的烦躁,每次来到陆地时总要经过这么一段令人难熬的过程,就像是回家时必须要钻入下水道从马桶中探出头来一样。

  这么一想,绝大部分海洋子民都支持奥姆的决定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许在陆地人眼中湄拉是和平主义者,可她却明白,私自串通陆地是懦弱而卑劣的行为,在海洋中是仅次于背叛神祇的重罪。

  所以在上岸前她才会甩干浑身的海水。

  奥姆以海水为媒介监听着每一位海洋生物的动向,尤其随着战时将近,监管也变得愈发严密。

  回到泽贝尔的湄拉卸去一身甲胄,疲惫地深陷王座中。

  可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整座宫殿中竟然没有任何海洋生物游荡,就连平日里那些喜欢围绕她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小鱼苗都不见了踪影。

  湄拉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在巨大的恐惧中,湄拉的身躯如同珊瑚般黏在王座上动弹不得。

  海洋领主奥姆从王座的阴影中缓缓游出。

  当他的手落在肩膀上时,宫殿外的窗户中也飘过一抹巨大的黑影。

  “泽贝尔王国的女王,在你被放逐之前,大概有五分钟时间陈述自己的罪状。

  “告诉我,在消失的这段时间中你究竟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

第364章 又见渣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觉得装傻还有用吗!”

  奥姆游到了湄拉的正前方,伸手掐住了女人的脖颈。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就在你的士兵与超人发生摩擦之后!”

  湄拉自信保密措施做得十分到位,可造访陆地的消息依旧被传播了出去。

  陆上有海洋的内奸,现实令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猜想。

  湄拉自知在劫难逃,被掐着脖子的她忽然放弃了挣扎,双手握住了奥姆的手腕。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我去见了……”

  随着一圈湛蓝色的法阵浮现于掌心,奥姆身旁的海水肉眼可见地向着两侧分流。

  泽贝尔的国民人均控水大魔法师,而湄拉更是其中翘楚,论蛮力她远不及血统纯正的奥姆,可要是比拼魔法,他有十足的信心秒杀奥姆。

  就比如说现在她正在施展的这一魔法,能从物体身躯上强行剥离水分子,在她火力全开的输出下,不仅是奥姆周遭的水分会被排干,甚至体内的鲜血也会被抽空。

  但眼下奥姆却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极强的法抗,无论她如何加大魔力的投入,魔法奏效的速度都比平日要慢了太多太多。

  砰!

  一声震爆,粉碎的法阵向外迸发出魔力,一圈一圈的涟漪自海底向外扩散。

  力竭的湄拉被奥姆单手高高抓起。

  “为什么!”

  “因为我获得了海神的赐福,而你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叛神者。”

  “我从未背叛……海神!”

  对于这样无端的指控,湄拉差些就冷笑出声。

  被赐予了魔法操纵的泽贝尔国民从来都是海神最虔诚的信徒,这在整个海洋中都是一种共识。

  即便种种现象都在暗示海神已死,可湄拉的第一反应仍是找到证据驳斥。

  她真的是一位虔诚到极点的信徒了。

  可随着奥姆话音落下,湄拉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开始生出如同海胆刺一般漆黑的倒钩。

  “奥姆·马里乌斯!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相反,这恰恰证明你什么都做了。”

  奥姆松开手,任由着湄拉摔落在王宫的石砖上。

  此时女人还能做什么呢,呼叫卫兵?确实,泽贝尔王国的卫兵极其忠诚,与亚特兰蒂斯相差无几的体量也令泽贝尔有着脱离联盟硬钢奥姆的实力。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海神忠诚的基础上。

  眼下湄拉的异变仍在持续,如果被卫兵看见了,他们只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奥姆这一边。

  事到如今,湄拉只能选择逃跑,逃回陆地上。

  虽然她也不信赖刚达成合作的盟友,可留在海中,只会落得和亚特兰娜同样的下场。

  暗无天日的深海海沟,身旁游荡着惊悚的海沟族,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承受不了。

  趁着异变还未侵蚀到魔法源,湄拉调动魔力朝着宫殿外游去。

  她已经想好了随后的对策,如果奥姆选择追击,她就会向着浅海的珊瑚迷宫逃跑,那是她儿时常与父皇捉迷藏的地方,没人比他更了解那起伏扑朔的地形。

  可令她意外的是,奥姆并没有选择追击。

  站在王宫门口,男人冷冷地注视着湄拉远去。

  可正当湄拉庆幸之际,一柄闪着黑黄色光芒的三叉戟携雷霆之势撕裂了深海的黑暗,刺穿了女人腹部后将之狠狠钉在了海底崖壁。

  剧痛模糊了湄拉的意志,朦胧之际,她只看见一个头戴巨大金色潜水盔踩着脚蹼的怪人正在一点点接近。

  这衣着显然不是亚特兰蒂斯人的装束,反而更接近人类潜水员。

  超过一万英尺(约3000米)深的海底存在着人类潜水员?湄拉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竟然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湄拉最后为自己施放了一个止血魔法便昏死了过去。

  潜水服怪人依旧在接近,随着完全游出黑暗,他的真容也完全暴露在了镜头前。

  这个家伙就是穿着潜水服,戴着如巨大青蛙头颅般的潜水面罩。

  但真正诡异的是这家伙衣物的材质。

  它浑身冒着暗黄色的光芒,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不似人类社会的产品,反而像是灯戒造物。

  怪人伸手召回了三叉戟,正要为逐渐飘落海底的湄拉补上致命一击时,却被奥姆抓住了手腕。

  “住手!人类没有权利审判海洋的子民!!”

  “呵,不让我杀人?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埋伏在这?”

  “测验一下你的忠诚度,这是合作的前提。”

  “忠诚?真是抱歉,能让我献出忠诚的只有‘那位先生’,我不过是听从他的命令来与你们合作的,你可别搞错了,奥姆!”

  “你叫我什么,黑蝠鲼!你有什么资格直呼我的名字?!!!!”

  “难道不行吗?奥姆,别忘了与陆地开战的胆量究竟是谁给你的,如果没有那位先生配合你的计划,就凭龟缩海底的亚特兰蒂斯也敢挑衅超人的威严?”

  说完这些话,黑蝠鲼借着推进器扭动着身子消失在漆黑的深海中,只剩下海洋领主奥姆伫立原地。

  远处笼罩着泽贝尔皇宫般巨大的黑影在水流中起伏飘荡。

  又过了一会儿,奥姆带着昏迷的湄拉离去,崖壁上忽然蹦出几枚气泡。

  如果将镜头拉近,就能看见水波中隐约显现出一枚球体的轮廓。

  随着拟色光学隐形被扯去,藏身崖壁洞穴中的“蝙蝠T型球”也显出了真身。

  是的,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审判骑士的监视之下。

  在湄拉离去时,威就发射了一枚T型球跟踪对方。

  湄拉游泳的速度极快,T型球很快就失去了目标,威只能改为手动操作,跟随着水波的方向一路进发。

  可他才刚找到泽贝尔王宫的地址,就发生了上述的一幕。

  海王宿敌黑蝠鲼出现,用三叉戟刺伤了湄拉,而他与奥姆的对话则毫无遗落地被灌入了威的耳中。

  黑蝠鲼提到了“那位先生”,联想其身上的怪异的如同由能量体构筑的设备,威猜测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都是夜枭在怂恿指引。

  “小托马斯,你这混蛋究竟想干些什么?”

  将飞行器切换为自动模式,威靠在驾驶座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夜枭的心思。

  最开始夜枭只想着干掉法庭并统治哥谭,但随着哥谭市毁灭又重生,夜枭继承了黄灯戒指,对方的意图变得愈发模糊。

  他不确定黄灯是否侵蚀了夜枭的意志,但按照道理而言这个世界原本没有布鲁斯韦恩,夜枭才是那个唯一的蝙蝠。

  威认为不该低估蝙蝠的意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他固执地相信夜枭有着自己的想法与企图,而非简单地沦为塞尼斯托的傀儡,成为散播恐惧的工具。

  如果能够和夜枭见上一面,并听听对方的想法该有多好。

  ……

  威回到了哥谭,并立刻致电了约翰·康斯坦丁。

  虽然他很想弄清楚夜枭的想法,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清除亚瑟身上的诅咒,并令其以王选者的身份插手亚特兰蒂斯的内政。

  当然,还得想办法救出湄拉。

  只有湄拉当政的泽贝尔王国才能成为亚瑟坚实的后盾,否则光一个光杆王选者根本没法翻天。

  当威再度见到康斯坦丁时,发现对方的气色差到了极点。

  丝卡烟的存货已经消耗殆尽,最近半年内渣康一直都在寻找平替,但可想而知,老烟民的习惯的牌子怎么能说换就换。

  “瞧瞧你自己吧,气色差得就像是得了肺癌。”

  秦威不客气地将杯子拍在桌子上,从酒架上取了一瓶龙舌兰,咕咚咕咚倒得桌上都是酒。

  “那也比你要好些,你根本没有尊重自己的小命,我才救了你没多久,你又将自己弄得命不久矣。”

  渣康不客气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脏兮兮的领口抹了把嘴。

  “让我来猜猜你叫我来干什么,该不会是让我施法为你续命吧。”

  “这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我是想咨询一下,血脉诅咒你能不能解。”

  “能,但凡事都有代价,正好我最近有个任务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你帮我我帮你,这是笔不错的买卖,不是吗?”

  秦威心里响起咯噔一声。

  和康斯坦丁组队?他还没觉得自己的八字有那么硬。

  “可以啊,你先帮我我再帮你。”

  他打算忽悠一手康斯坦丁,可遗憾的是对方根本不上当:

  “买卖不是这么做的,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而我有没有你都一样能完成。

  “你也许从哪里听到有关我的不好的传闻,但你要相信那些都是同行们的诋毁,实际上客户们都对我的业务能力赞誉有加。”

  “诋毁……你是指带着男人回家过夜,让男伴穿着女朋友的衣物,两个人将润滑油滚得整个床单都是这件事?”

  康斯坦丁在嘴炮上很少输给过谁,但这次他似乎是遇到了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