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288章

　　但唯独没有照亮海洋。

　　陆地上的人类惊骇发觉，经历了一轮看似寻常的昼夜更替，海水竟变得如墨汁般漆黑浑浊。

　　这不是个例，而是整颗星球的海洋都产生了恐怖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黑色海洋大量吸收日光辐射，地球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太阳直射点的北回归线附近，海水更是达到了恐怖的53摄氏度，且温度还在随着日照而不断攀升。

　　当然，海洋不仅仅只是变黑。

　　因涅柔斯释放了诅咒与怨恨，海水变成了腐蚀性极强的强酸。

　　灯塔在侵蚀中倒塌腐烂，远洋的轮船无声无息沉默溶解，仅仅是一阵强酸海风拂过，海洋边的树木房屋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三个小时后出现在了太平洋中心海域。

　　仿佛一枚陨石落在了漆黑的大洋中，近5000英尺（1500米）的巨大水花拔地而起，通体灰白的蠕虫状生物犹如海豚般跃出水面冲入云层之中。

　　人类首次窥见这位一亿年前统治海洋的泰坦的真身。

　　它的体表就像是老化的橡胶轮胎，布满了褶皱与裂纹，粗大浑圆的身体只有一双类似海牛的胸鳍。

　　它没有眼睛，有的只是一张足以瞬间吞下几十亿立方米海水的巨大的嘴，这双硕大的比例怪异的嘴中布满了类人的方形牙齿。

　　卫星将涅柔斯的身影传回了协会总部。

　　此时会议室圆桌上罕见地挤满了人，甚至连因命运博士事件脱离协会的鹰侠与第一代原子侠都赶了回来。

　　“诸位，事关地球安危，我希望大家可以放下嫌隙共同对敌。”会议上，克拉克环视圆桌，语气格外严肃。

　　“我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会暂时放下恩怨。

　　代表着老牌英雄开口的是命运博士肯特·奈尔森，这位老牌英雄有着极强的号召力，如果没有他，鹰侠这些脱离了协会的超英很可能会选择独自作战。

　　还是这个问题，如今的超人在民众间有着极高的呼声，但代表着传统美国思想的超英们却大多不认可。

　　但为了应对这场空前危机，他们依然愿意听从克拉克的指挥调度。

　　正因为有着这些家伙，希望的火苗才能在狂风中扑闪不灭。

　　“抓紧时间开始吧。”

　　命运博士伸手虚空一点，空气中便浮现出一串金光闪烁的文字。

　　“涅柔斯，它是一亿年前古神时期掌管海洋的泰坦……就这样，纳布神的知识库中有关泰坦的讯息极少，所以我能提供的讯息有限，接下来由戴安娜给各位分享详细信息。”

　　被点到名字的戴安娜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她都不认识，且这些家伙的首脑命运博士还和自己有着不小的过节。

　　但肯特·奈尔森却比想象中更为大度，不但微笑着示意她放轻松，甚至施展魔法在戴安娜头顶召唤了一盏小灯，以供她更清晰地阅读手上的稿纸。

　　“是的，这不是一件难事，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威凑到戴安娜耳边给她加油打气。

　　这个发言机会原本是秦威的，但他却将其让给了戴安娜。

　　戴安娜是协会新面孔，多抛头露面也有助于姑娘更快融入集体。

　　当然威也是新面孔，但主要是他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说是声名狼藉也不为过。

　　暴力义警、恐怖份子、刽子手、超人黑化器、灾星……

　　在协会中的，就属他的外号最多，且没有一个是好听的。加入都两年了，只有蓝甲虫和扎坦娜在走廊上遇见会主动和他打招呼，这人缘也是没谁了。

　　但威无所谓，蝙蝠侠一词原本就与“误解”和“孤独”脱不开关系，既然抛头露面也改变不了他人的刻板印象，还不如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

　　“……总而言之，这次的海洋灾难危机也和‘母盒碎片’脱不开关系，其始作俑者便是导演了极地、冰岛危机的红色死神。

　　“无论如何，请诸位帮忙收容母盒，阻止达克赛德大军的降临。”

　　发言结束，戴安娜深深鞠躬。

　　发言结束，会场充斥着窃窃私语声。

　　“怎么达克赛德还没证实，这回又出来一个‘红色死神’？”

　　“我无法理解，至今他们都没能拿出任何证据，无论是母盒还是达克赛德，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它们的存在。”

　　“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可耻的阴谋，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邪恶的巫师，而他的超能力就是催眠，无论什么离谱的谎话超人都会相信，他通过操纵超人进而操纵我们……当然还有整个世界！”

　　“请保持会场安静！”

　　命运博士不满地敲击桌面，会场顿时回归肃静的气氛。

　　肯特·奈尔森也算是为威说过几句话的，当“新神族”与“天启星威胁”第一次在会议上提出时，众多英雄都对这一毫无根据的说法表达了怀疑，唯独遍览纳布神的知识宝库的命运博士敢为秦威站台背书。

　　纳布神不但是秩序之主，也是智慧与写作之神，他的思维宝库中记录着自诞生以来人类文明发生的所有大事件，其中就包括在苏美尔文明诞生初期就曾降临地球的新神族。

　　他们一直在观察着地球旧神，分析着他们的力量来源与弱点，直到公元纪年时才离去。

　　但在造访者的身份上，威和肯特却产生了分歧。

　　彼时达克赛德还未登基称帝，用的名字是乌克萨斯。

　　但威也不是百科全书，他并不知道乌克萨斯就是达克赛德的另一个名字。

　　所以一人报出了“达克赛德”，一人写下了“乌克萨斯”。

　　因为“说错”名字，谨慎的命运博士也不敢再继续站边秦威，甚至暗中找来比利·巴特森来分析威的性格为人。

　　比利继承了巫师沙赞的全部力量，而其中所罗门的智慧能够助其看穿一个人的善恶。

　　可结果比利表现得非常平静，既没有看见超人时那样的喜悦，也没有见到恶人时那样的愤怒。

　　话题扯远了。

　　将镜头拉回会议现场，扎坦娜正举着一杯漆黑的海水发表总结性陈词。

　　“整片海水都已经被邪恶的诅咒变成了强酸，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其中存活下来，只有从源头击杀施咒者才能解除。

　　“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诸位，并没有什么分头行动，也没有任何备用计划，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入水，并杀死涅柔斯。”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汇聚到了超人身上。

　　克拉克也很头疼，它无法看穿被诅咒侵蚀的海水，哪怕深入海洋，也很难确定涅柔斯的具体方位。

　　于是超人望向哈尔。

　　“也许你可以为我制作一个绿灯声呐……”

　　话音未落，会议室中忽然红光闪烁，墙壁上的荧幕闪烁着，出现了一个浑身冒着黑水的企图硬闯协会总部大门的画面。

　　怪物已经被外界值守的超英击倒，但奈何皮糙肉厚的他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依旧拖着八爪鱼般的下身朝着协会建筑挪移着。

　　哈尔一眼认出了来者。

　　“是亚瑟……亚瑟回来了！”

第387章 变故，绝望的开端（开刀了，但会保证是HE）

　　亚瑟做了一个梦，回到了慈恩港。

　　他恢复了人形，没有人怪叫着朝他扔可乐罐。

　　学校泳池还是那么小，他却能在其中肆无忌惮的遨游，感到疲倦，他就漂浮在水上，看着棕榈叶打着圈落入水中，掀起一道冲天水柱。

　　被浪打湿的亚瑟从噩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

　　封闭的泳池，四周遍布着怀疑的目光。

　　他认识这里，超英管控协会的游泳场。

　　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说他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他。”水中的湄拉替亚瑟翻译。

　　人群离去，只剩下身着便服的威还坐在泳池边，皮鞋头浸入了水中，他却恍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盯着天花板。

　　屋外正在下雨，漆黑的含有诅咒之力的雨水如同披头散发的女人，疯了似地拍打着玻璃天顶。

　　协会基地正在溶解，当然迈阿密的的其他建筑也不必多说，地球的水循环会将海水带上陆地，内陆的湖泊河流将会被诅咒侵蚀。

　　如果放任不管，整个陆地被腐蚀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亚瑟，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一致了。”

　　湄拉将威的意思传达给亚瑟，忧心忡忡望着对方。

　　海洋七国中只剩泽贝尔还在苦苦支撑，被魔法遮罩封锁在海底，即便国民们有着控水术防身，饥饿与缺氧也将逐渐夺去他们的性命。

　　亚瑟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犯下的错误，我会负责弥补。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诞生是涅柔斯计划的一环，自诞生时，我的使命就是为它解开封印。”

　　涅柔斯复生脱困之时，亚瑟便得知了这件事。

　　他发现自己的思维竟然与这位上古泰坦牢牢黏连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它的情绪与思维活动，甚至能够听见涅柔斯的心声。

　　他发现自己的诞生的意义就是为泰坦解开封印，此后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命运缰绳的牵引之下，尤其是从威找上自己开始的剧情，几乎都在对方的设想之内。

　　“涅柔斯似乎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不确定我是否还……”

　　“它哪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这都是母盒告诉它的，而母盒的消息都是红色死神透露的，什么命运恒常一说都是狗屁，根本就是一个翻了漫画的剧透党在装神弄鬼！”

　　这番言论可把一旁的哈尔听傻了，之前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尊重命运的审判骑士去了哪，他大概明白对方是在激励沮丧的亚瑟，但这翻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可我猜测心灵连接是双向的，既然我能听见涅柔斯的呼唤，它一定也能听见我的，也就是说它会得知我们的所有作战计划。”

　　“没关系，我们的计划不怕泄露，它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根本不怕泄露，你不是说和它有心灵连接吗，你只需要帮助我们找到泰坦，超人和神奇女侠负责将它拖出深海。”

　　威的一番话重燃了亚瑟眼中的光芒。

　　当然，亚瑟不会是孤军奋战的那一个。

　　角落的大门开启，攥着三叉戟的奥姆出现在了阴影中。

　　因被囚于陆地，海洋领主阴差阳错逃过了那场剥夺水行之力的能量涟漪，加上亚瑟与湄拉，现在这三人是仅剩的海洋裔民。

　　奥姆也大概知晓了亚瑟是他的亲弟弟王位的有力争夺者，换作往日这个冷血残酷的家伙必定会拿这个仅有一面之缘且长相怪异的弟弟开刀的。

　　但眼下情况特殊，亚特兰蒂斯疑似灭亡，也没有王位去给这对兄弟争夺。

　　“亚瑟，跟我来！”

　　也不管这个便宜弟弟有没有调整好心态，奥姆只是不耐烦地挥手催促。

　　直到亚瑟跟随着奥姆离去，秦威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

　　似乎强打着精神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卸下伪装的他将脸深深埋进了手掌。

　　绝望的情绪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从被迫接受身份到主动理解，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过沮丧了。

　　又或者说没有时间感到沮丧。

　　同样是足以毁灭地球的巨大危机，上一轮他还能仗着芬里尔装甲与重伤的比扎罗来上一场较量，也算是分摊了正面战场的压力。

　　但这次不同，明面上的敌人只有一个，装甲研发的速度又跟不上损坏的速度。

　　但敌人却在变得更强。

　　威有心帮持一把，但迫于能力有限，现在的他更多只能做做情报工作，然后看着战友们为了拯救世界而来回奔波。

　　这种无力感贯穿了蝙蝠侠凡人的血脉。

　　秦威不知道的是，此时虚空中正有一双眼睛透过重重宇宙的残影冷冷地注视着他。

　　狂笑之蝠实在是太熟悉这种感觉。

　　在数以万亿的黑暗宇宙中，有多少蝙蝠因为对自己的无能的绝望而走上极端的道路，而威手边的选择可以说要比绝大多数蝙蝠都要更丰富。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窃取那枚被收容的黄灯戒指，或者将毁灭日病毒打入自己体内，如果他有能力，他甚至可以吸收现在孱弱的沼泽怪物，当然这个阶段的红色死神也是个不错的目标。

　　如果能狠下心杀死另一个自己，将沃利分离出来并塞入自己体内，死神三代便应运而生。

　　威已经走到分叉路口，接下来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压力。

　　狂笑相信，只需要糟糕的一天，一切的都会顺着他的意愿发展，那些历经时光与磨难与这个世界建立的羁绊之线，终将成为勒死蝙蝠的吊绳。

　　……

　　黑色的雨水正在腐蚀着哥谭，无论是居民还是黑帮罪犯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跑入集中防空洞避难。

　　可就是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竟然还有一个人若无其事地漫步在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