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他的身躯高大而宽阔，身着厚重的灰风衣，宽大的旧式长檐礼帽阴影完全遮蔽了样貌。
他的体表似乎包裹着一层隐形的能量罩，腐蚀性的雨水还未沾染身躯就被弹开。
看着正在腐烂的哥谭市，男人发出了低沉而阴冷的笑声。
“就应该这样，人类的文明就该这样一点点分解腐烂。”
男人抬起头，眉骨下方的阴影下两团红光正变得愈发浓郁炽烈。
而此时的蝙蝠洞中，小丑乔瑟夫费了好大的嘴皮子才从阿尔弗雷德的手中讨来了一口咖啡。
“奥吼吼吼美式？为什么是美式咖啡！如果我要的是这种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去喝刷锅水？！哦我的上帝啊，阿尔弗雷德你可是个英国绅士，为什么要向这种速食文化妥协。”
乔瑟夫吐掉了口中的咖啡，满脸厌弃地啐了两口唾沫。
你很难在小丑的脸上见到这么惨烈又难绷的表情，哪怕是让这家伙直面死亡。
但一枚粗制滥造的美式咖啡却可以。
“因为我很忙，没那么多功夫煮咖啡。还有，从你口中听到‘上帝’一词还真是讽刺。”
阿尔弗雷德一边查找保存着资料，一边还不忘与小丑斗上几句嘴。
情绪稳定的老男人一直是小丑难以攻克的目标，无论是戈登还是阿尔弗雷德都是如此。
“嘿阿尔弗雷德，我听说布鲁斯被切开脑袋时没有用麻醉剂，他的叫声你还记得吗……”
小丑还在尝试着激怒他，阿尔弗雷德按下了禁闭室的静音键。
布鲁斯·韦恩一词是阿福的心灵禁区，当小丑提起时，他真恨不得一高尔夫球杆砸碎对方的脑壳，但他没忘记秦威的叮嘱。
这间全透明禁闭室中关押过死亡天使和超女卡拉，只要他稳定情绪不去开门，小丑就逃不了。
当然，很多时候危机并不完全来自内部。
就像现在，小丑开始焦急地敲打着玻璃，企图提醒阿福身后有人接近，但禁闭室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哪怕提前得知了又能怎么样，阿尔弗雷德只是一个凡人。
“您似乎没有预约。”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呼吸声，阿尔弗雷德心头一紧，但他还是竭力保持着镇定，将最后一份资料归类后压缩文件夹，上传到了超级计算机的资料库中。
做完这些，他又接了一杯咖啡。
不得不说，美式的味道真的和刷锅水有得一拼，也难怪乔瑟夫会这么嫌弃。
“你并不惊讶，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风衣男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张沧桑的布满疤痕的脸庞。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但不速之客大多不会怀有好意，尤其是还能无声无息避开安保系统。”阿尔弗雷德一手端着咖啡杯，藏在对手视线死角内的手则缓缓摸上腰后的枪套。
他虽然老了，但对自己的身手还有着信心。
但阿福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他确定自己没有眨眼，可一瞬间男人就贴上了他的眼前。
眼神扫过男人脸上的皱纹沟壑，阿尔弗雷德的眉头逐渐皱拢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觉得应该有可能，比如说三十多年前当我的舰队造访地球时，又或者当我将洛杉矶变成一座火城后，你也许在现场画面或是第二天的头条上见过这张脸。”
“你是……德鲁·佐德！”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在惊骇中聚成一枚圆点。
他松开了捏着枪套的手。
热视线穿透面庞，阿尔弗雷德倒下了，米色茶杯脱落杯垫摔碎在地面，咖啡顺着地面蜿蜒的岩石纹路流向手舞足蹈的小丑的脚下。
超英组团打怪兽，这个剧本实在是令人昏昏欲睡，但现在一切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乔瑟夫将整张脸都贴上了玻璃墙面，仔细观察着这位自称德鲁·佐德的家伙
读过整个剧本的他并不认为佐德将军有任何对蝙蝠家族出手的原因。
除非……
“啊哈！是你！！！你回来了……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佐德将军没有理会小丑的笑声，压上礼帽转身离去。
他的目标不止是阿尔弗雷德。
而与此同时，被囚禁于管控中心收容室内的卡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地抬起了头。
而同处于收容室的小托马斯也透过玻璃死死盯着卡拉。
从几个月前第一次接触到对方时他就有了这个感觉，一股异乎寻常的邪恶的力量。虽说卡拉还保有着之前所有的记忆，但夜枭却隐约感觉到了这副躯壳中住着的另一个灵魂。
似乎是察觉到了夜枭的注视，卡拉的眼球机械般地转了过来。
“你也感受到了吗？他的力量正在逼近。”
超女眯起眼，嘴角扬起了反派标志性的邪魅弧度。
“你到底是谁，当真是佐德派你来的吗？”
“你认为呢？当你企图着算计所有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可能会成为一颗棋子呢？”
夜枭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
另一边，身着风衣的德鲁·佐德走出了法尔科内的位于夏威夷的宅邸。
男人冷哼一声扶正了帽檐，身影于瞬间消失无踪。
法尔科内的宅邸内火光冲天，年幼的海伦娜·韦恩哭得撕心裂肺，跌跌撞撞扑倒在母亲的怀中。
但这次赛琳娜没能像往常一样抱起女儿，为她擦干悲伤的泪水。
心脏处的贯穿伤已经彻底夺了她的行动能力，眼神开始失焦，大脑因缺氧而意识模糊。
火势点燃了毛毯，灼烧着墙上的挂画。
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躺在角落被折断了双手的父亲。
法尔科内靠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袭击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黑手党甚至没有看清袭击者面容就被扭断手脚捅穿腹部，他能感觉灼烧的内脏正在渗出鲜血与组织液，这些致命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剥夺着他的生命力。
但法尔科内还有任务没能完成。
“海伦娜……不要再哭了……祖父和你玩一个游戏。”
老男人用着最后的力气叼起孙女的衣领，蹒跚着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火势蔓延到了屋顶，灼烧着大梁迸发出吱嘎爆响，法尔科内几次摔倒，又几次膝盖拄地再站起身。
此时的他只觉得讽刺，曾经向着托马斯·韦恩痛下杀手的他如今却在舍命保护着另一位韦恩家后裔的性命。
这就是命运的戏弄吗？
屋外响起了警笛声，他看见了越过花坛冲向自己的消防员。
宅邸在烈焰中坍塌，法尔科内也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临死前老男人弓起后背，将赛琳娜护在身下。
“海伦娜……去找你的父亲……去找他……”
在虚弱的念诵中，他永远地闭上了眼。
第388章 为了复仇还是追求真相
许多事错过了之后再难挽回。
当威将女儿抱在怀中时，深切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消防水混杂着木屑的焦灰流过脚下，聚成的水洼中倒映着他空洞的双眸。
“威先生，废墟中发现了一具女尸，您是想要现场辨认还是等到法医鉴定后……”
“等等吧，再等等吧。”
他点了点头，抿出了一个笑脸，背身离开了事故场地。
夏威夷的天色逐渐阴沉，漆黑的海面袭来热风，熨上皮肤洁癖火辣辣的刺痛感精确到了每一个毛孔。
黑色的诅咒之雨很快要降临这座城市，在此之前威得先将女儿带回协会基地。
“让我来吧。”
迪克从威手中接过熟睡的海伦娜，为家族小妹小心擦去脸上的烟熏污渍。
“赛琳娜……”
威沉默着点头，坐上蝙蝠战机后设置了自动驾驶，随后靠着副驾驶机舱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出神。他的反应要比迪克想象中的平静许多，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头。
“您对凶手有什么头绪吗？”
“他的速度很快，无论是蝙蝠洞还是法尔科内宅邸的监视都没能拍到身影，缺乏决定性证据，只有乔瑟夫这一个无法作证的神经病……”
“无论是时间段还是目标，佐德的选择都太奇怪了……妈的！”
秦威逼迫着自己尽可能理性地进行思考，可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阿尔弗雷德钱包中新夹了一张相片，那是他磨破了嘴皮子才问赛琳娜要来的。当托马斯与布鲁斯相继离去，海伦娜成了点燃他希望的最后一捧火焰。
威已经答应了阿福，等这件事情结束就追回赛琳娜和女儿。
他不明白，明明就差了这么一点，为什么不肯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飞机落地，威急不可耐地冲出了舱门。
从停机坪到大楼的这几百米内，他的步伐越迈越大，表情也愈渐凶狠。
砰！
戴上氪石手套后，他一拳砸在了卡拉的脸上。
负责看守疑犯的原子侠艾尔·普拉特在目睹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后愣在了原地，一方面阴沉着脸的威什么也不说，也没有任何批注与许可就打开了收容室隔间。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记得挪威事件后提交的报告明确说明地球氪石已经完全耗尽，对方又是从哪里掏出来这么一枚几乎镶满了氪石的手套。
“请别这么做，这不符合程序！”
回应艾尔的是沉重的拳击声，当他闯入收容室制止威时，卡拉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明白……你指的究竟是……究竟是谁？”卡拉依然是这副说辞。
从她被投进监狱起就对幕后指使者闭口不谈，就连真言套索都无法撬开他的嘴。
当时威就觉得事出有异，但因海洋的威胁仍未消退，众英雄便没将此当成要务处理。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佐德！德鲁·佐德在哪里！！！”
“我什么时候说过幕后指使者是佐德将军了？”
卡拉的眼神令秦威如芒在背。
无论是语气还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都令他觉得格外陌生。
秦威脱下拳套离去，当经过小托马斯的囚室时，二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短暂接触。
“你也感觉到了？”小托马斯问。
“感觉到什么？”
“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是的，但一切都晚了……阿尔弗雷德和赛琳娜已经被害……”威揉了揉眉心。
这一消息令小托马斯呆愣原地。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对方没留下任何证据，唯一的证人是一个疯子，他告诉我是佐德下的杀手。”
说话时威一直闭着眼，不住地揉搓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光是想起这些事就足以令他崩溃。
“乔瑟夫，你想办法复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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