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293章

　　降落的蝙蝠战机轰鸣震颤着，掩盖了洞穴深处回荡的捶打声。

　　一只手撑住了沙包。

　　布鲁斯摘下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没顾得上冲洗，穿着拳击短裤浑身汗涔涔的他就这么从拐角走了出来。

　　从影舞者联盟出师，又在哥谭与疯子和犯罪狂对线了一年多，现在的布鲁斯·韦恩早已不似初来乍到那般青涩。

　　坚持不穿纳米战甲的他浑身点缀着淤青的勋章，一道刺眼的疤痕贯穿嘴角延伸至下颌，眼神锐利阴沉得如同巡视领空的鹰隼。

　　比起那位非主流黑帮教父，眼下布鲁斯才贴合传统蝙蝠侠人设。

　　对外身份是失踪多年归来的韦恩家族二少爷，继承莱克斯·卢瑟遗产重建哥谭的年轻资本家，背地里则是那个令罪犯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

　　他喜欢在刀尖上磨炼自己的韧性，虽保留了警察的习惯坚持不杀原则，但在任务中途也不会刻意手下留情。

　　他也有着自己的罗宾，没有走上小丑女道路的哈琳·奎泽尔，还有蝙蝠的小迷妹卡珊德拉。

　　这足以看出布鲁斯的女人缘真的很不错。

　　但阿尔弗雷德依然三天两回催促着他去参加些上流酒会，主动结识下那些暗送秋波的富家小姐们。

　　如果再给布鲁斯一次机会，他至少不会这么果断地拒绝老管家的建议。

　　哪怕只是敷衍的答应下来，让阿福开心一下也好。

　　前往会议室汇合的前，他经过了看押着小丑的牢房。

　　二人的目光再次碰撞。

　　布鲁斯隐约认得这张脸，乔瑟夫·科尔在他那个宇宙是个人尽皆知的脱口秀明星，虽然在台上时不时摆出搞怪的表情，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双手攀着栏杆瞪大双眼，流着口水瞪人。

　　“阿尔弗雷德死了，你们想为他报仇吗？”

　　“我会的，但真相比复仇更重要。”

　　布鲁斯走了过去，摘下汗巾，替乔瑟夫擦去沿着嘴角淌下的口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小丑愣在原地。

　　“我们可是敌人！”

　　“我听说过你的事，但那毕竟只是听说。”

　　小丑的眉毛忽然垮塌下来，但这可怜的小表情仅仅持续了一瞬间。

　　“吼吼吼吼亲爱的，你可真是一只令人喜爱的蝙蝠……好吧好吧……那我就多告诉你一些……病毒正在蔓延，眼见亦不一定为实，别被你身边熟悉的脸孔欺骗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但小丑不愿再多说些什么，回应布鲁斯的是一连串神经质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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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布鲁斯来到会面地点，威和小托马斯已经等候多时。

　　“尽快把资料看完，晚些时候我们还得去二次勘察现场。”秦威指了指垫在咖啡杯下厚厚一沓文件。

　　布鲁斯坐下，三人就这样围绕着圆桌研读起了卷宗。

　　蝙蝠洞内只剩下刷刷的翻页声。

　　大约半个小时候，布鲁斯率先翻完了卷宗。

　　不愧是当过刑警的男人，提炼资料重点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发现这场案件中除了一位精神病人的证词外根本没有任何能称得上证据的地方。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了一处疑点。

　　布鲁斯放下资料，领着二人来到了位于蝙蝠洞偏洞的案发现场。

　　直到现在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圈人形石灰粉，提醒着众人阿尔弗雷德倒下的位置与姿势。

　　“你们看这里，热视线洞穿阿尔弗雷德的头颅后在地面留下的焦痕。”

　　布鲁斯忍着悲痛还原起了案发现场。

　　“如果假设犯人是氪星人，热视线从他的眼睛射出，那他的个子起码有6.6（约2米）英尺。”

　　“是的，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从夏威夷宅邸中的热视线焦痕上也能看出，但据我观察，佐德的身高大约只有6尺3（约1.9米）。”夜枭摸着下颌的胡茬应声道。

　　“疑点不仅是这些。”

　　秦威接过话茬。

　　“监视器的的刷新频率是480HZ，覆盖范围是10米，就以蝙蝠洞入口这个为例，假设凶手以高速进入蝙蝠洞，那他的时速度应该超过了13倍音速。”

　　“这说明了什么？”布鲁斯与夜枭异口同声。

　　“你们或许不了解氪星人，他们的生物力场不可能完全消除飞行时产生的气流，所以如果凶手佐德，那画面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威回忆起了超人每次来找自己时弄出的巨大声响，以他对克拉克的了解，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对方肯定不会想干这种炸街扰民的事。

　　当然犯人更不可能是巴里，每次这家伙高速移动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恨不得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

　　“所以你从没把佐德当成凶手？”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可能性不高，再加上你们的补充推理，现在我基本可以排除佐德的作案嫌疑。”

　　回到会议室，布鲁斯咬下笔盖开始对这名神秘的罪犯进行肖像与心理侧写。

　　对方刻意迎合了佐德的行动轨迹进行犯案，这说明其有着很强的目的性与针对性；能够悄无声息躲过高频监视器的捕捉，说明其拥有空间移动或是隐形能力；疑似有着与超人相仿的热视线能力；身高约2米，犯案时身着灰色风衣与宽檐黑礼帽。

　　写完这些，布鲁斯将小本子递给了威。

　　“用你那通灵或是预言能力看看吧，这家伙究竟是谁？”

　　秦威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火星猎人乔恩·荣兹，这家伙从没有在管控协会注册过，几十年来只有过零星几次目击记录，一度被人称为“绿皮超人”。

　　他也有着热视线超能力，能够隐形，能够完美复制他人样貌，如果犯下两起血案的凶手不是佐德，那就八成就是乔恩没跑了。

　　这个宇宙的火星猎人是天生坏种吗，很难说，毕竟这些年的目击记录大多记载的都是他的超英行为。

　　如果这么分析的话，除了超女卡拉外，火星猎人乔恩就是另一个行为异常者。

　　“我来的时候遇见了乔瑟夫，他和我说了这么一段话……”

　　布鲁斯将小丑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夜枭闻言不屑一顾，他至始至终认为不该相信疯子的话，但秦威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能够随意变幻他人身形的火星猎人意味着“眼见不一定为实”，那“病毒”又代表了什么呢？

　　“我认为我们的敌人是有着一个有着强大伪装能力的家伙，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应该先约定一个能够分辨彼此的暗号，它可以是一句暗号，一段记忆，但不能是随身物品。”

　　“你是说这家伙连随身物品也能够伪装复制？这可真令人作呕！”夜枭皱起眉，皱纹密布的脸上写满了厌弃。

　　他痛恨这类违反规则的超能力。

　　“那你认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布鲁斯也觉得很头疼，但假若威的情报属实，那光靠搜寻抓捕无异于大海捞针。

　　或许只有反推其作案动机与目的才能破坏对方的阴谋。

　　“之前我和小托马斯聊过，我认为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两次凶案的目标都是家族的人，外加其将黑锅甩给佐德的目的，我想他可能是想分裂我与超人。”

　　秦威又咬起了手指甲，他觉得自己就快跟上犯人的思维了。

　　如果他的推理无误，那火星猎人下一个目标或许还会是蝙蝠家族的人，而为了令自己更坚信佐德就是凶手，对方大概率还会假装佐德犯案。

　　可如今佐德正被囚禁于协会基地中……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佐德可能要越狱！”

　　想到这里威猛地站起身。

　　也就在此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断续的蜂鸣声如同一只大手揪住了几人的心弦。

　　但来电者却不是他预料中的协会基地驻守人员，反而是绿灯侠哈尔。

　　“哈尔，出什么事了吗？”

　　“威……是巴里……他昏迷了……不，更准确的说，他失误了……该死的！”电话那头的哈尔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发现投影上的哈尔身上沾染着点点血渍。

　　“你冷静点，慢慢说！”

　　“巴里昏迷了……但是在高速奔跑的过程中……失去意识后他穿过了尼日利亚的难民区……现场都是血……”哈尔扭过了镜头。

　　透过漫天飞扬的烟尘，秦威看见了划破地表的巨大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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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他的灵魂已经开始腐烂，虽然程度没有氪星女人那么深，但我并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样的症状……”

　　掰开巴里的眼皮，康斯坦丁简单地对视后下达了判决。

　　“那后果呢？”

　　一旁的哈尔焦急地询问。

　　显然绿灯已经将这场意外的起因归结到了自己头上。

　　从今早开始巴里就向他抱怨过自己有些头晕，但二人毕竟相识多年，神速力过度使用会引发低血糖症状他也清楚，于是哈尔一边给队友加油鼓劲，一边收集了些食物。

　　如果他能够早些察觉出巴里的异常，巴里就不会在施展神速力的过程中忽然昏迷，一头栽入难民营。

　　这场千人死亡的惨剧本可以避免。

　　“灵魂腐烂殆尽后，人体就会变成空壳，你可以理解成植物人，但显然情况没有这么简单……”康斯坦丁想起了超女卡拉。

　　有什么邪恶东西住进了卡拉·佐艾尔的体内，而那东西不像是恶魔。

　　“很抱歉我没法救你的朋友，暂时没法……”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顺手拍掉一只企图吸血的非洲大蚊子。

　　往常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向哈尔索要“诊断费”以及远赴非洲的“高温补偿费”，但现在急转直下的形势连这个松散的家伙都得被迫绷紧神经。

　　渣康长吐了一口气，向威汇报了诊断结果后挂断了电话。

　　走出帐篷的他点燃了一支烟，默默注视着远方围绕着一层一层的，正试图向联合国医疗部队讨要说法的难民们。

　　巴里这一次失误相当致命，救援行动变成了一场屠杀。

　　康斯坦丁慢悠悠地掸了掸烟灰，回忆起这场浩劫的开端。

　　如果不是海洋事件分散了众英雄的注意力，这场灵魂腐烂的阴谋应该很快会受到重视，而非像现在这样，事态逐渐开始发酵，几位巨头甚至都无法凑在一起开个会讨论讨论。

　　或许藏在暗中的敌人就是摸准了这一时机。

　　“趁虚而入，真是个卑鄙的战术啊！”

　　康斯坦丁踩灭了烟头，忽然听见帐篷内哈尔的呼唤。

　　“约翰，你能进来一下吗？”

　　“当然了我的宝贝……”

　　渣康撩开帐布，下一秒就与双眼怒瞪面容僵硬的哈尔撞了个满怀。

　　“Anti-Life Equation = loneliness+ alienation+ fear+ despair+ self-worth÷mockery÷condemnation÷ misunderstanding x guilt x shame x failure x judgment n=y where y=hope and n=folly， love=lies， life=death， self=dark side！”

　　哈尔就像是一位记忆纯熟的Rapper，飞速念出了这一长串看似毫无逻辑的公式。

　　“For Darkseid！”

　　随着他话音落下，康斯坦丁也机械式地重复了一遍。

　　“For Darkseid！”

　　诡异的仪式落下尾声，二人又像是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般继续了谈话。

　　“巴里多久会苏醒？”

　　“我不知道，或许随时都会醒来，腐烂的程度并不严重……”康斯坦丁忽然停嘴，紧紧盯着哈尔的双眸。

　　“怎么了？”

　　“没什么，你要注意休息，眼睛里的血丝有点多，宝贝！”

　　康斯坦丁挤眉弄眼着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过身时表情却瞬间变得阴沉。

　　他确幸自己没有看错，透过哈尔疲惫的双眸，他看见了灵魂腐烂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