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他刚刚还是正常的……
难道说，灵魂腐烂会传染？
“灵魂腐烂或许会传染，而这或许就是小丑所说的【病毒】。”
与此同时，远在哥谭的威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他没有忘记，在里约热内卢行动中，巴里最先被红色死神俘虏。当他被解救时却失去了这段时间内的所有记忆。
这原本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小插曲，毕竟人只要活着就行。
但现在回头看来，如果灵魂腐烂会传染，被俘虏的巴里或许是第一个接触到卡拉的人。
第393章 深海泰坦第一战
穿过白令海峡，黑色海水变得冷冽。
奥姆的体表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清楚这反应不仅是因为寒冷。
大约十五分钟前亚瑟就不再能感应到目标——他们把涅柔斯跟丢了。
“见鬼，你一定是在耍我！”
几番搜寻无果，奥姆朝着亚瑟胸口狠狠推去。
他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亚瑟被推搡着撞上了浮冰，这块有着近300英尺高，相当于一栋摩天大楼的巨大浮冰就这么碎裂成了几段，浑浊的海水搅动翻涌。
奥姆并不担心巨大的响动会被涅柔斯听见，这里到处都是冰块爆裂声。
北冰洋正在融化，就像被春日解冻的冰河般发出欢快的吱嘎声。
亚瑟晃动着触须长发，张开了花瓣般的嘴。
这是他表达愤怒的方式——一次愤怒的咆哮。
但大多时候的隐忍换来的不是谅解，而是变本加厉。
“你这头卑贱的怪物，有什么资格直视我！”暴躁的奥姆扬起三叉戟，瞄准亚瑟的心口凶狠地掷去。
他或许并不想翻脸，只是暴躁的性子导致眼里融不进一粒沙。
但当全力投掷的三叉戟被亚瑟轻描淡写地握住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挑错了发泄的对象。
“WTF……”
惊骇中，奥姆被亚瑟狠狠顶了出去。
他确信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完全就是巅峰时的战斗力，可即便如此，在亚瑟的一身蛮力的压制下，奥姆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亚瑟握住戟尖反抽奥姆，一棍将这讨人厌的家伙抽飞了十几海里。
这回奥姆老实了许多，双手哆嗦着，颤抖的眼眸中只剩下惊骇。
眼见攥着三叉戟的亚瑟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他连忙摆起手。
“等等……等等亚瑟……别忘了我们是来这做什么……”
强大的水流如暴风般掠过，冲飞了海洋领主镶嵌着金冠的面具。
棍子就这么悬在奥姆头顶。
“就是这样亚瑟……我们不必自相残杀！”
奥姆还以为对方想清了利害关系，双手下压着企图安抚亚瑟。
可亚瑟却甩动着触须慢慢向着反方向缓缓游去，慢慢抬起手，指向奥姆身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会用意念交流？”
奥姆转过身去，手中捏着的发光魔法驱散了周遭的诅咒。
身前的东西像是漆黑的深渊，又像是有着强大引力的黑洞，可直到那漆黑的如镜子般光滑反光的表面映照出奥姆渺小的身影，他才意识到那是一只眼睛。
奥姆一言不发熄灭了魔法，跟着亚瑟一起踩着水缓缓向后退去。
在北冰洋深海撞见一只直径600英尺的巨眼，任谁都会觉得不安战栗，即便是统治海洋的亚特兰蒂斯之王。
无疑它们已经找到了涅柔斯，但诡异的这头上古泰坦竟一动不动地悬浮于深海中。
直到二人游出足够远的距离才敢开启队内语音。
“你觉得那玩意还在吗？”
“我不确定，但水波的方向没有大的改变，它应该还在那里……我上前再确认一下。”
惊魂未定的奥姆也不想着什么拖延战局，等泰坦淹没陆地再行动了，他立刻将这一讯息告知了超人，双方约定了暗号，等他确认对方的位置后就立即行动。
奥姆又捏出了一枚发光魔法，静悄悄地朝着涅柔斯的身躯游去。
当然这次他不会傻愣愣地奔着眼睛去，而是选择了腹部这一块视线盲区。
隔着一海里，奥姆就已经看见怪物隐约的轮廓。
它实在是太大了，灰白色的身躯在漆黑的海水中隐约可见，像是一座冰山，又似一具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的泡发的浮尸。
直到摸索到涅柔斯身边，奥姆察觉到了异常。
涅柔斯的身躯竟然在随着水波摇晃，他壮着胆子伸出手，摸向那浮肿的，爬满了裂纹的身躯。
就像摸到了一张被水泡烂了的兽皮，涅柔斯的皮囊凹陷了下去，裹住了奥姆的手。
蜕皮？！
念头才刚出，奥姆身后忽然涌来一团汹涌的水流。
他下意识屈壁抵御，被张牙舞爪的亚瑟一头撞在了怀中。
“见鬼，我就知道你这卑鄙的家伙……”
奥姆刚想暴起反击，亚瑟却张开手捂住了他手中的发光魔法。
借着指缝中漏出的光线，疾驰而过的涅柔斯仿佛一辆看不见尽头的子弹列车，这只泰坦已经完成了进化，原本蠕虫般丑陋的表皮上已覆盖上密密麻麻的深褐色鳞片。
这些硕大的光滑的鳞片反射着光线，在深邃死寂的黑暗中映照出亚瑟与奥姆孤单的身影。
除了水流与气泡翻涌声，他们能够听见的只有擂鼓般砰砰直响的心跳声。
与其他生物不同，这些泰坦诞生自地球意志，代表着天空、代表着大地、代表着深海，与它们的近距离接触会让人感受到自然的广袤，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力感伴生的恐惧。
被风雪中的冷山围困，驻守在惊涛骇浪的灯塔，躺在草地上仰望夜晚星空，每当人类深陷狂妄不可自拔时，自然总会用一记记沉默无声的怒吼提醒着他们。
此时的奥姆已经被深海包裹吞噬，开始反思起那狂妄的绰号。
海洋领主？
在自然面前，他只是一个会些许魔法的可怜生物。
恰如这场海洋危机，它或许会消灭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物种，但那又如何呢？
也许几千年，也许上万年，当涅柔斯的怒火被平息，或者生命力彻底耗尽，海洋终将重归清澈。
新一轮的物种会在空荡的大地与海洋中进化繁衍，或许新的文明会诞生，或许不会。
这颗星球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生物要拯救的从来都是自己。
“Superman！”
奥姆振臂高呼。
水流方向发生了改变，这意味着涅柔斯终于注意到这两只渺小的生物。
它猛然回头，硕大的头颅推动着海水，将奥姆与亚瑟冲散，推向海洋的更深处。
可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泰坦张开深渊般的大嘴，海洋中仿佛凭空被划开了一个口中，瞬时间几亿立方米的海水便奔涌着向被吸入其中。
奥姆在乱流中努力地调整着身体，他双手紧攥着三叉戟，妄图以控水法术截停这股狂流。
但亚特兰蒂斯人引以为傲的魔法就源自涅柔斯，他那微末的力量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呢？
眨眼间，亚瑟与奥姆就被涅柔斯吞入口中。
但与此同时，高空待命的超人也如同一柄利刃般直插深海。
超人不确定自己在水中能否斗得过涅柔斯，可供他试错的机会极少。
他已经开启了透视眼，可被诅咒的海水却如同累加的铅块般令人看不清前路，他只能闭起双眼，努力感受着水流的方向。
忽然，一股莫名的乱流冲上了克拉克的身躯。
超人如同暴风中的孤舟般摇晃着，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躯，随着生物力场如领域般以克拉克为中心向外蔓延展，海水在他的眼前褪去。
他借着生物力场强大的斥力暂时在深海开辟出了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真空地带。
涅柔斯的身躯如同潜艇般破开水面。
漆黑的海水流过鳞片缝隙，在怪物的身侧汇聚成一道又一道奔涌的瀑布。
热视线开路，克拉克瞬间将速度加至最大，以身躯为剑，狠狠插入了涅柔斯体内。
虽然可能想过这副躯体会有着超强的防御力，但当克拉克一头撞上时，金属的震响声还是令他心中一寒。
没错，他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戳穿泰坦的身躯，仅仅是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凹痕。
涅柔斯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连串悠远绵长的高频尖叫。
看样子这一下虽然没有洞穿身躯，却重创了它的内脏。
剧烈的碰撞掀起可怕的冲击波，它不但击碎了生物力场，更是将超人朝着海平面的方向推搡。
露易丝与小乔正悬停在高空焦急地等待着战果，忽然，脚下的冰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很快缝隙便如同燃烧的引线般蔓延，伴随着如同啮噬骨肉的冰层碎裂的咔嚓声，整片冰洋都猛然颤抖了起来。
仿佛在海底引爆了一枚沙皇核弹，颤动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整片海洋仿佛在一瞬间被加温至沸点，海水撕碎了冰层，张牙舞爪地朝着天空伸出密密麻麻的黑手。
超人也伴随着冲天而起的水柱被弹飞到了高空。
“亲爱的……”
“我很好！”
克拉克果断回应露易丝，双眸却紧盯着波澜起伏的海平面。
他最担心的还是战友的安危，从刚刚开始亚瑟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深海。
克拉克答应过埃尔德校长会护亚瑟周全，此刻的他比谁都要心急。
而正在他焦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张血盆大口却突然撕裂了海面。
是涅柔斯，它不但没有逃跑，竟然主动出击。
但这正是超人想要的，对方放弃了优势主场冲出海面，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帮我！！！”
一声令下，露易丝与小乔纳森加入战场。
超人在空中一个急转弯，躲开血盆大口的同时飞向了泰坦的身侧，两位家属则第一时间来到了涅柔斯下方，拖住了一击扑空将要落回水中的怪物。
涅柔斯的体重要比北海巨妖更沉，半氪星血统的小乔显然难以支撑，而才获得氪星人力量的露易丝也无法支持太久。
仅仅是一瞬间二人便败下阵来。
但超人只需要这一瞬间的迟滞。
疾驰的红蓝的身影化为一道残影，狠狠撞上了涅柔斯的眼球。
克拉克的战术很简单，既然对方一身鳞甲坚不可摧，那就从防御力最为薄弱的眼球下手。
泰坦的双眼类似硬骨鱼无法闭合，眼球上仅有一层半透明泪膜包裹。
那一定是它最为薄弱的区域。
计划很成功，钢铁之躯轻易地突破了泪膜防御层，如同一根钢针般刺入泰坦眼球。
随后超人开启了生物力场。
就像是在体内塞入了一枚强力炸弹，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破，涅柔斯的左眼连带着小半个脑袋都被炸飞了。
当然这不仅仅是超人的力量，还有一部分是涅柔斯体内高压的辅助。
为了保持身体不被深海压强冲垮，涅柔斯体内的压力值极高，寻常时靠着一身坚韧的皮囊它能够压制这股力量，可一旦有着第三方介入，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但涅柔斯就这么轻易被战胜了吗？
从创口处喷出的既不是体液也不是脑髓，而是如铁线虫般扭曲缠绕，密密麻麻的黑色电线。
那是母盒碎片与泰坦血肉融合后在体内增殖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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