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要想破坏被侵蚀的韦恩塔，少不了本地黑帮的助力。
“这里满员了！”
可才刚掀开井盖，漆黑的下水道中就伸出一支来复枪。
第448章 Chapter 27：轰炸韦恩塔 2.0
“这里满员了！”
浑厚的低沉的男声从黑暗中飘出，伴随着来复枪出场的还有一阵醇香的雪茄味。
虽然也救助了一批市民，可企鹅帮毕竟不是福利机构，被有限的生存资源掣肘，奥斯瓦尔德被迫在下水道出入口安排了人手，防止更多的逃难者冲入下水道。
企鹅帮现任副手科尼便是其中之一。
这个男人在罗伊斯死后才加入企鹅帮，短短三年时间就成了奥斯的左膀右臂。
虽然有着铁腕手段与强悍的头脑，但归根结底科尼不是创业团队的一员，所以始终无法接触到企鹅帮最中心的秘密——蝙蝠家族才是帮派的最大股东。
是的，这些年蝙蝠家族之所以能在暗中掌控整个哥谭市，将一干疯子与罪犯牢牢压制，靠的就是与企鹅帮的合作。
既然罪恶始终存在，那就让它尽可能地受到控制。
所以在外人眼中，奥斯瓦尔德是哥谭唯一一个能与审判骑士打得有来有回的家伙，有什么大项目不找他还能找谁呢？
至于这些大项目该成功还是该失败，在蝙蝠家族与奥斯瓦尔德的一次次秘会中早已尘埃落定，紧张刺激的过程不过是走个过场。
回到当下，当科尼看清来者的身份时，嘴里的烟都被吓掉了。
下一秒，他的武器就被拽了过去卸掉了子弹。
“用枪口抵着对方的脑袋并不帅气，如果我真有杀意，你的胳膊已经被折断了。”
威将枪塞回了对方手中，手中的子弹则洒进了及踝深的积水中。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枪声，它们只会招来灾厄。
但科尼却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费解。
“你是审判骑士？”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的疑惑并没有打消。
“我们是敌人。”
“不，我们是同类。”
威的回应令科尼自惭形秽，但这样的愧疚没有持续多久，他又开始担心起审判骑士或许会抢夺企鹅帮的对下水道的操纵权。
走在前面带路的科尼起了杀心，他逐渐放缓了脚步，忽然抽出腰间的配枪转身瞄准。
可在他拔枪的同时威也有了行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保险，并按下了弹匣按钮。
弹匣落入水中，科尼脸上展露出比哭更悲伤的表情。
“拜托了……不要杀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威当然不会杀他，在哥谭闯荡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洞悉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本质。
无休止的争斗，直到世界末日也不曾停止。
……
科尔带着威面见了奥斯瓦尔德。
准确地说是坐在金砖堆砌的王座上的奥斯瓦尔德。
在见到对方的一刹那，秦威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小企鹅会拒绝来自己的蝙蝠洞避难。
这家伙在下水道中堆积了数不胜数的黄金，还有枪支与生存物资。
奥斯瓦尔德也为末日来临做足了准备，但不同于威，他甚至想到某一日人类能够夺回地球，到时候这些黄金就将成为他重塑黑帮帝国的金钱基础。
当然，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早在涅柔斯事件发生前，他就在有计划的，一点点兜售自己的资产，将之换成求生物资，武器以及贵金属。
奥斯瓦尔德的想法很简单，哪怕末日未至，灾难频发的世界也会冲击现有的货币体系，至于那些散出去的资产，背靠着蝙蝠家族的企鹅帮就相当于拥有着犯罪通行证，失去的早晚都会赚回来。
所以在奥斯瓦尔德的脸上几乎看不见对于末日的忧愁，身处早已改造好的舒适的大房间内，有着金钱和军火作陪，这样的日子他还能享受很久。
“你去门口守着，我和审判骑士有话要说。”
等科尼离去后，小企鹅迫不及待地从王座上跳下来，给了老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兄弟，见到你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而当他见到怀抱着海伦娜的杰森后，表情立刻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哇哦……携家带口地探亲吗……我得说一句，你这个时机选择的可真是妙极了！”
“少贫嘴了奥斯，给我看看你收容了多少人吧。”
小企鹅闻言推开了房间角落的气窗。
映入秦威眼帘的是一口正在修缮的干枯蓄水池，空荡的池底大约容纳了近万人，有的在搭建帐篷，有的在生火做饭，搭配着临时电源串拉的简易电灯泡，末日中的避难所已初现规模。
“水资源怎么办，你这里可没有蝙蝠洞一样的地下河流。”
“外出取水，物资也是，我这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的。我很清楚这是冒险的一步，但避难所不养闲人，残酷的竞争能够挑筛出更适合末日生存的家伙，这也是未来人类进化的方向。”
无论是蝙蝠洞还是下水道，两座避难所的设立都是为了能够延续文明火种，但主理人身份的差异注定了双方经营方式的不同。
而正在二人交谈时，趴在窗边观望的杰森已经激动地叫嚷了起来。
他发现蓄水池底部的幸存者大多都是东区人，甚至有不少还是曾经红头罩帮的兄弟们。
“别大惊小怪的红头罩小子，别忘了我也是东区出生，他们是你的家人，同样也是我的家人！”奥斯瓦尔德点上一支雪茄，谈话终于进入了关键环节。
“你有几成把握。”
“一成，我建议你做好长期奋斗的打算。”
秦威如实作答。
眼下他的对手不但有达克赛德，还有被操纵的超人以及一众超英，老睡魔那又完全不像是有消息的样子，说一成都是高估自己。
奥斯瓦尔德的手一阵哆嗦，不过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拍了拍威的肩膀。
“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现在就有需求，眼下整个哥谭信号都被截断，我需要去到韦恩塔……或者说曾经的韦恩塔吧，我要摧毁信号干扰源，这样基地内的量子计算机才能恢复通讯。”
“你要炸了韦恩塔？”
“准确来说动静不能搞得太大，否则会引来大麻烦，我需要那种动静足够小的，却能够破坏内核的。”
“那蝙蝠洞内应该更多。”
“我那都是高科技。”
秦威拍了拍身上的亚马逊金属战甲。
这玩意对信号的屏蔽能力更强，所以他需要的不是那种能远程引爆的炸弹，而是粗糙而原始的，一点就炸的黑火药。
奥斯瓦尔德的嘴角抽了抽，他不明白秦威的意思，但依旧会选择无条件支持对方，可问题是他囤的物资可都是枪械弹药，哪来的黑火药。
除非……
“科尼，把靠谱的兄弟们都叫进来，这活我们得干到凌晨了！”
至于奥斯说的“干活”指的自然就是拆卸子弹收集火药了。
带着一众亲信前来报到，科尼对于奥斯瓦尔德的命令感到难以置信。
“BOSS，把子弹都消耗完了，我们该怎么镇压那些平民？”
不懂事的人还在质疑，而那些认识审判骑士的元老们已经默默开始拆卸木条箱，将子弹盒上粘着的稻草抖落。
时间比奥斯预想中更久，当他将满满两大包黑火药塞进秦威手中时，海伦娜已经靠在杰森的肩头呼呼大睡。
“这点东西真的够你搞破坏吗？”
奥斯掂量着手里的火药，语气满是对计划的怀疑。
“加上腰带里的小玩意应该差不多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还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观察过没有，那座塔边永远盘旋着大量类魔，你只靠着斗篷掩护真的很难爬上去。”
“你想表达什么？”
“我可以为你吸引一下注意力。”
“算了吧，照顾好你的小避难所，这可都是人命啊。”
“但在我的印象里审判骑士不打没把握的仗。”
“现在干什么事我都没把握，真要按这个标准，大家都缩在避难所里吃光东西等死不就行了？”
小企鹅哑口无言。
但他也很清楚秦威就是在拿自己的命赌博，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东西能送给老友，只能拍了拍肩膀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
借着九曲十八弯的下水道，秦威成功潜入了韦恩塔下方。
用小刀一点点割开覆盖在窨井盖上的黑色电缆，他趁着夜幕钻出下水道。
时值深夜，被切断电源的哥谭市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在这座城市被建成的三个多世纪中，从未有哪个夜晚如现在一般深邃而黑暗。
不止是哥谭，地球的每座城市都在经历着古猿时代后第一个至黑之夜。
当笼罩半个地球的巨大传送门闭合，人类抬起头就能看见繁星闪烁的夜空。
但漆黑并不代表着寂静。
黑暗中随时都有窸窣声响起。
类魔们栖息在建筑物顶层，如蝙蝠般紧挨着身体。
它们抖动翅膀，它们摩擦着牙齿，制造出的代表着威胁的声响，足以吓到每一个企图在夜幕中摸索的人类，对黑暗的恐惧潜伏在DNA中。
但对于蝙蝠而言则是例外。
黑暗将成为审判骑士最好的掩体。
背上黑火药，身着亚马逊铠甲的秦威开始徒手攀爬韦恩塔。
老实说，即便有着铠甲加持，攀爬依旧不是个轻松的活，韦恩塔外层缠满了漆黑的黑色电缆，在人血与类魔排泄物的浇灌下，它们变得滑腻而无从下手，秦威往往需要在同一个地方逗留许久，才能够摸到一块能够承载他的体重而不至于滑脱的凸起。
更糟的是，越往上攀登，盘旋放哨的类魔就越是密集。
起初他还能够借着光学迷彩斗篷欺骗一下类魔，到了最后他能明显感受到身旁盘旋的类魔提高了警惕。
现在威被卡在了韦恩塔半空上下不得。
小企鹅说得没错，这一次他赌输了。
可正当他绞尽脑汁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时，身后哥谭市的钻石区却燃起了一小簇火光。
不要小瞧这一小簇光芒，在被黑暗笼罩的城镇中，它的出现不亚于一场绚烂的超新星爆发。
整个城市的类魔们都被引走了注意力。
当指挥官不在场时，这些低智生物只会遵循本能去行动。
刹那间，几乎所有的类魔都放弃了值守尖塔，尖叫着在哥谭上空聚拢，化作一张硕大的魔法飞毯朝着火光处飞腾而去。
这簇火光无疑为秦威解了燃眉之急，但面具之下的脸庞却没有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首先杰森不可能这么做，秦威将海伦娜交给对方，大男孩就一定会坚守自己的岗位。
更何况虽然总是表现出不屑，但杰森永远相信审判骑士的能力，相信威能独挑大梁，这是无数次任务中总结下来的经验。
能这么做的只有奥斯瓦尔德一人。
无论秦威穿了怎样高科技的铠甲，又和哪位超英共同拯救了世界，在企鹅的心目中，对方永远是那个住在元老院中的罗马人小弟，那个一窍不通，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弟。
甚至秦威担心引来超人，特意叮嘱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他真就只身一人爬出下水道执行任务。
带上了一捆木柴一桶汽油，奥斯瓦尔德迈着踉跄的步子小心翼翼地摸出下水道。
别小瞧了这一举动，盘踞哥谭的类魔数量远超人类，几乎每个屋顶都被这些怪物占据，每迈出一步，奥斯都得承受着被类魔发觉并残忍分尸的可怕后果。
而他所仰仗的保险不过是腰间的一根小绳子。
当然了，这种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事完全出于个人意愿，所以他也不会让企鹅帮的手下为他卖这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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