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353章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需要理由吗？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法尔·佐德，不要再将对那个世界的人类，对蝙蝠侠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

　　“好好想想，我是第一个走进你内心的人，难道对于你而言我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随着法尔从逐渐降低高度，他的姿态也从仰视变成了平视。

　　“你有些打动我了。”

　　法尔捂着额头哂笑着摇头，第一次被人以如此诚挚而热切的目光注视，这份奇妙的感受令他心跳加速。

　　但反生命方程式之所以无可忤逆，不仅在于它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还在于能够强行控制受感染者的思维，譬如现在，当法尔的意识动摇的一刹那，一股莫名的愤怒就冲上了脑海。

　　肾上腺素的飚升令邪恶超人呼吸加快，膨胀的青筋占据每一寸皮肤。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功败垂成的秦威无奈地摇头。

　　他真的对眼前的邪恶超人起了怜悯。

　　又是一颗迷途的灵魂。

　　他曾不止一次想要拯救它们，被迫为小丑效力的强尼·佛罗斯特，克格勃野兽安纳托利，还有眼前的邪恶超人法尔·佐德。

　　或许他们的存在总能令他想到自己，无论是穿越前被生活推搡着而走的秦威，还是穿越后被迫沦为狂笑试验品的审判骑士。

　　他们都没有任何选择，就像那一颗颗迷途的灵魂。

　　望着在盛怒中逐渐迷失的法尔，秦威叹息着抽出腰带中的氪石针头，狠狠刺入了自己脖颈。

　　当注入毁灭日病毒后，他的意识会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而鉴于毁灭日恐怖的破坏力，他也将永远被困在这片梦境空间中。

　　但没有关系，身处此地的意识不过是审判骑士的众多备份之一。

　　当从冰柜中缓缓睁开眼，那个满脸沧桑的老骑士就已经与他达成了约定

　　——我们也许都会牺牲，但这个世界终将重回正轨，到那时，会有人替我们填补一切遗憾与残缺，我们要做的只是成为火炬，照亮他们的路。

第458章 Chapter 37：牺牲者

　　当威注入毁灭日病毒后，交战的双方均已堕落为单纯被愤怒支配的杀戮工具。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要让老睡魔创造出这颗破败的星球。

　　如若没有特殊战场容身，二人的纷争将会轻易荡平地表。

　　在体内注入病毒的刹那，秦威的意识就已经陷入仿佛醉酒的迷态，他将拳头重重杵在地面，晃了晃因充血而变得红肿的头颅。

　　病毒生效需要一定时间，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承受一段巨大的痛苦。

　　过量分裂的细胞将一点点撕开他的表皮，折断骨骼，在伤口与缝隙中填补增生物质。他的双眼因充血而凸出眼眶，嘴角不断崩裂，鲜血混合着粘稠的唾液垂落于地。

　　当然，邪恶超人可不会给秦威变身的时间，被完全操纵的他闪身上前就是一记重拳。

　　拳锋摩擦着空气，仿佛一枚凌空爆裂的氢弹，眨眼间便将周遭的气温加热至数千摄氏度。热风吹拂下，周遭的建筑仿佛被投入熔炉的冰激凌般无声融化。

　　如果站在空寂黑暗的宇宙中望向这颗扭曲的星球，甚至能看见漆黑中绽放的绚烂花火。

　　这就是火力全开的超人的可怕之处，拳头还没有挨上目标，仅仅是一个动作，其破坏力就足以毁灭一座中型城市。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秦威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撕裂了氪星人的身体，粉碎其坚硬的颅骨，残余的冲击波仿佛利箭，撕开了二人的身后绵延不绝的建筑群，甚至在这颗星球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飞扬的尘土冲上万米高空。

　　仅用一拳，邪恶超人便将方圆数百英里夷为平地。

　　X视线透过浓郁的烟尘，法尔搜寻着敌人的身影，但没有任何结果。

　　这一情况不出他的预料，事实上，法尔不认为有任何生物能从他的全力一击之下逃生。

　　不知是否是穿越到了另一片宇宙的原因，那个一直企图阻挡自己杀戮的无形之墙也没有再出现。

　　“这是一个错误，该死的蝙蝠，你不该把我转移到这块鬼地方来，这里没有能够保护你的神秘力量，你死定了！”

　　法尔扭动着手腕，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因为是说给自己听的，讲出这些时他没有刻意拔高音量。

　　毕竟在他心目中蝙蝠已经死了。

　　“你该用点力的，还差一点就能打死我了。”

　　法尔可从没想过有人会回应自己，当细弱的呢喃声透过废砖瓦砾的缝隙钻入耳中，他那脆弱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腾空而起，瞄准声音的方向，一发声势浩大的热视线轰击，激起的光波点亮了晦暗的天际，

　　热视线钻透了地幔，深入星球内核，直到岩浆冲出脚下足球场般大小的空洞，在万米高空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他才悻悻收起神通。

　　瞧瞧这颗荒芜之星变成了什么模样。

　　噼啪作响的火星在空气中升腾，岩浆不断透过空洞涌入地表，汇聚而成的火湖正一点点向外扩散，侵蚀着远方扭曲倒置的房屋与城镇。

　　法尔大口喘气。

　　没有经历过毁灭日之战的他并不清楚自己遇上了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它这玩意好像很危险，甚至要比拥有着欧米茄射线与反生命方程式达克赛德更危险。

　　虽然不愿承认，但眼下的情况令他想起了上一世的遭遇。

　　当他死在蝙蝠侠手中时，也感受过类似的情绪。

　　人类用“恐惧”来为这种情绪命名。

　　那家伙经受了这样的冲击，不可能还活着吧！

　　邪恶超人这么安慰自己，但他的不安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我能听到你的心跳，像是雷鸣般的回响，你在害怕，你对我感到恐惧了，我的存在超出了你的认知。”

　　被火湖环绕的小岛上，一只强壮的手臂破土而出，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巨石。

　　出现在法尔视线中的是一具被火光映照的魁梧的身躯。

　　它就像是大猩猩般以前肢撑地，呼吸带动着声带震颤，迸发出如V8发动机浑厚粗重的喘息。

　　仿佛一朵兰花盛开，弯曲而粗壮的骨刺撕裂着怪物的皮肤探出头，将这具本就压迫感十足的身躯装饰的愈发可怖狰狞。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的梦魇！”毁灭日歪起脑袋，用一种近乎于嘲笑的目光投向法尔。

　　感受到挑衅的气息，法尔皱起眉头，眼中红光闪烁。

　　下一秒，几乎足以贯穿整颗星球的的红光喷出双眸。

　　但令邪恶超人色变的是，这一发激光本该穿透怪物的身躯冲出星球，消失在寂静无声的宇宙深处，但此时却被毁灭日牢牢捏在手中。

　　那一刻，怪物展现出了宙斯手握雷霆的神力。

　　但准确地说，毁灭日并没有握住离子体的能力，只是它的自愈能力太快了，甚至快过热视线造成的伤害。

　　随着毁灭日基因不断占据主导，威的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他逐渐停止了思考。

　　而当审判骑士意识完全消散的一刹那，毁灭日的力量完全攀至巅峰。

　　怪物张开双臂放声嘶吼，任由粗糙灰黑的皮肤承受热视线的洗礼，在邪恶超人不安的注视下，毁灭日一跃而起，拔出肘部的骨刺朝着敌人戳去。

　　当然，完成了进化，理论上有着一拳击碎达克赛德肉身的法尔·佐德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单手接住了骨刺，反手一拳就将毁灭日揍得脱离了星球引力。

　　眼见毁灭日冲出星球奔向太空，可法尔早已在身后等着他。

　　邪恶超人施展生物力场卸去惯性，抓着怪物的脑袋转身抛摔，又将毁灭日甩从宇宙甩回了地表。

　　法尔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紧盯着毁灭日坠落的身影，望着它在大气层中燃烧，化为一团光点。

　　片刻之后，整颗星球都在毁灭日的坠落下震颤起来，仿佛被火柴点燃的丝巾，烈焰伴着冲击波自撞击点向外或散，但那并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击穿地心后涌起的熔岩。

　　外力的介入彻底粉碎了板块，令这颗死寂多年的星球再一次重现愤怒，高温熔岩掀起万丈波涛，掀过山体淌过峡谷，仅用了几分钟时间便将这颗星球化为了熔岩火海。

　　不要怀疑，人类是无法幻想认知之外的事物，老睡魔搭建这颗星球用的就是地球框架，同样的引力，同样的地质结构，同样的大气密度与物质分布。

　　如果秦威没有预先准备后手，沦为战场的地球就将落得同样的下场。

　　“它死了吗？它应该……应该已经死了吧。”

　　法尔的双手在颤抖，他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毁灭日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头基因变异的斗牛犬，打断脊椎，戳瞎双眼，照着心脏捅出一刀又一刀，可即便他已经做了这么多，对方仍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是一场死斗，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离开这片空间，虽然法尔身上不见伤势，但他的内心已经被毁灭日散播的恐惧侵蚀得鲜血淋漓。

　　邪恶超人与克拉克在纯力量上没有任何差别，但心态却极易出问题，毕竟是被反生命方程式凭空创造出来的灵魂，没有经历过大战的打磨就遭遇了毁灭日。

　　要知道，当年克拉克首次面对这头怪物也差些心态崩溃，要不是众多地球超英协力相助，他不一定能够挺过这道难关。

　　也正因如此，威才选择了这份厚礼为法尔奉上。

　　其实在注射病毒时威的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毕竟他要对付的是曾经的老友，如果邪恶超人能够回心转意，他本可以将这份一次性的力量尽情倾泻在达克赛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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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灭日狂吼着跳出熔岩之海，这已经是它不知多少次扑向邪恶超人了，当威的意识完全溟灭后，它就成了一头不断进化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无情机器。

　　在这样不知疲倦的反复折磨下，法尔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伤口——他被毁灭日顶上了月球，被手背增生的骨刺划破了战服刺入腹腔。

　　剧痛刺激着法尔的神经，他一拳捣碎了毁灭日半颗脑袋，反作用力更是将身后的月球炸得粉碎。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当他的拳头离开毁灭日身体的刹那，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就已经恢复如初。

　　当蝙蝠设定下这个玉石俱焚的计划，以卡尔·艾尔的身躯塑造这头终极毁灭日时，邪恶超人就已经失去了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从这一刻开始，胜利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向着秦威预设的轨迹行进。

　　法尔·佐德身躯的伤口在逐渐增多，在这个没有恒星的寂寥宇宙，失去了赖以为生的能量来源的他碰上了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超级怪物。

　　更可怕的是，毁灭日在抹杀秦威意识的同时保留了宿主的本能——蝙蝠的格斗本能。

　　法尔徒劳地挥舞着双拳，在与毁灭日的纠缠中在一颗又一颗行星上留下了巨大的伤痕。

　　他嘶吼着，徒劳的呻吟着，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划过满是胡茬的下颌线，越过上下颤抖的喉结，浸透几乎被撕成碎片的氪星战服。

　　在冥王星的背面，邪恶超人终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你……赢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遗憾的是毁灭日并不会给予任何回应，怪物迈着地动山摇的脚步走近，在法尔的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它拔出两肘间的骨刺，就像是为奴隶佩戴上骨锁，凶狠地插入了法尔的肩膀中。

　　但邪恶超人没有喊叫，甚至伤口都没有流出鲜血。

　　在方才的交战中，他已经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为了不重蹈覆辙死在蝙蝠侠手中，为了改变自己的可悲的命运。

　　但命运之神从未垂青过这缕可怜的灵魂。

　　也许从它被反生命方程塑造出来开始，错误的公式就已经列下，在它的基础上如何作答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动手吧……获胜者……杀了我……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呵呵呵！”

　　法尔想到这里忽然嗤嗤笑了起来。

　　他意识到这头失控的怪物根本回不去，区区地球容不了它。

　　他似乎并没有输掉这场战争，蝙蝠侠为了干掉他，献出了自己的自由与灵魂。

　　想到这里，法尔似乎再也没有畏惧。

　　他昂起头，直视着被毁灭日举过头顶的，那根锋利的骨刺。

　　“来吧，杀了我吧，摧毁这具身体！！！这场战争没有赢家，你永远无法……”

　　眼见着骨刺落下，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法尔下意识紧闭双眼，临死前的豪言壮语也被卡在喉咙中。

　　但死亡的痛苦并未如约而至。

　　法尔惊疑未定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