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湿润阴暗的溶洞，他似乎已经脱离了那片死寂宇宙。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可话音仍在洞穴中回响，斜侧里却毫无征兆闪出一道人影。
人影以急速逼近邪恶超人，手中还拿着一根长棍状物体，只见他猛地掀开头部的布罩，露出了闪烁着绿芒的矛头。
这竟然是一柄氪石长枪。
身负重伤的法尔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任由氪石长矛穿透胸膛，将自己钉在了石壁上。
借着氪石散发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又是那张该死的脸，为什么总是他！
“蝙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放过我又要杀我？”
“你以为我是故意把你放出那片宇宙的？但事实上并不是，在道兹先生的认知中，超人永远会笑到最后。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和你走进去，只有你能出来，而那头发狂的怪物将永远被困在那儿。”
秦威的面庞被杂乱的灰色胡须占据，他的眼皮耷拉着，看上去很是疲惫。
“发狂的怪物？你就这么形容自己的克隆意识？！它可是为了你牺牲了自己。”被氪石不断侵蚀，法尔的血管正被一点点侵蚀。
到了生命最后关头，他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在明白自己或许永远无法战胜蝙蝠后，邪恶超人妄图击碎对方的意志。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为达目的能够随意牺牲他人的刽子手。”
但接下来威的话却让他的心灵感受到了震颤。
“克隆意识？很抱歉，我才是那个克隆者。他将意识传入了卡尔的身体，而我负责坐镇后方。
“你说的没错，为达目的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但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一定会是那个第一个牺牲的人。
“这样的克隆意识还有很多，他们会持续战斗下去，直到为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夺回希望。”
第459章 Chapter 38：力量系VS规则系（一）
我面对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对手？
这似乎是邪恶超人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在重伤之际被蝙蝠侠以氪石和铅粉偷袭致死时，他眼中的对手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而他也将失败归结于自己的麻痹大意。
而当他率领达克赛德突袭韦恩庄园，亲眼见证蝙蝠死在眼前时，他更是笃定了这样的想法。
人类是一种孱弱的生物，除了阴谋算计，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途径能够打败自己。
而二人时隔多年在西伯利亚雪原重逢时，老实说，邪恶超人被吓了一大跳。
而当他的杀招被无形之墙阻隔时，他第一次对蝙蝠侠产生了恐惧。
但这份恐惧是建立在未知之上的——他不知道对方下一秒能够掏出什么东西来对付自己。
最后便是败于毁灭日之手。
这时的法尔·佐德已经破罐破摔，自知必死无疑的他不再感受到任何恐惧，有的只是对蝙蝠的浓烈的憎意。
可直到从对手口中听见那番话，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后颈冰冷，四肢战栗。
而这一次既没有无形之墙的阻隔，也没有毁灭日的威慑，有的只是一个举着草叉驱逐美洲狮的老农场主。
虽然被咬穿了后腿，脊背被抓得鲜血淋漓，但老男人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法尔终于明白了，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将他当成敌人。
而是侵略者。
没有妥协，没有退让，必要时候，老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押上性命。
这的确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但差异并不在于实力，而在于意志。
“他……也像你一样……像你一样吗？”
弥留之际，法尔嘴唇微颤。
他本以为继承了这具身体的就能完美取代对方，但结果恰恰相反，无论怎么善待露易丝，他都走不进对方心中。
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是的。”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法尔怅然若失地闭上了眼。
邪恶超人顺着洞壁滑落。
曾无所不能的超级氪星人终究是死在了威的手中。
拔出氪石长矛，秦威拄着手柄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圣劳伦斯山谷处也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老闪顶着重伤跑完了全程，将详细的地形数据记录下来，而根据地层的碳含量与同位素分析，泰德得出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山谷表层的土壤与周边差异极大。
换言之，有人从其他地方运来了土壤覆盖在了山谷表面。
“我很快就来，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走到这一步，达克赛德应该也快登场了。”
……
而战线的另一头，邪恶女侠与露易丝的战争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有着战神神格加持，越战越勇的戴安娜笑到了最后。
此刻她的双腿缠绕腰肢，一手扯着露易丝的脖颈，一手死死勒住脖颈。
露易丝被勒得面色绯红翻起了白眼，眼见着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邪恶女侠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位曾经交心的好姐妹，在被伤透了心后，她只想狠狠地向对方复仇。
可就在这时，翻滚的烟尘中却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谁？！”
邪恶女侠提起十二分警惕望向来处，却在逐渐散开的烟尘中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扛着巨斧的达克赛德迎面走来，脸上挂着疏离的冷笑。
对达克赛德的敬畏与恐惧写在了每一个反生命方程式感染者的潜意识中，戴安娜本能地放开手，单膝跪地向着黑暗之主宣誓忠诚。
“你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现在你可以离去了。”
达克赛德转动头颅，向着戴安娜施予怜悯的眼神。
“但是伟大的达克赛德……”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在戴安娜道出疑虑之前，达克赛德就堵住了她的嘴。
他捏紧了斧柄，双眼在欧米茄之力的加持下泛起可怖的红光。
见状戴安娜也不敢再顶嘴，点头致意后飞速离去。
现在场地中只剩下露易丝与达克赛德。
意识到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露易丝捂着喉咙佯装虚弱，忽然卯足全力撞向达克赛德。
发动了自杀袭击的露易丝满心悲壮，她很清楚这样的行为伤不了对方。
可她也没有抱有伤害对方的幻想，只是想用这样的行为来彰显自己的决心。
露易丝发誓自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惊慌失措的达克赛德被一记头槌撞得粉碎时，她那震惊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What！！！！”
“为什么受伤的是我，你却表现得那么惊讶，为什么啊！！！”达克赛德的残骸发出破音的怪叫，让这一匪夷所思的一幕更添了惊悚的意味。
紧接着达克赛德的残骸汇聚凝结，化为了一坨蠕动大肠似的黏泥。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泥脸。”泥脸重聚人形，朝着露易丝施以一躬
“所以……泥脸是你的真名……你长得可真像那个电影演员，巴索·卡罗？”
泥脸惊异地捂住了嘴。
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被人提起了，甚至连在做自我介绍时泥脸都已经习惯了绰号，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恢复原状，对着镜子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真的是你吗？我还挺喜欢你的电影的，一会儿介意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
泥脸感动得都快流泪了。
本来这步棋在斯莫维尔小镇防御战时就应该打出，当小乔陷入劣势时，泥脸伪装的达克赛德将成为牵制黑暗精英的奇兵。
但小乔纳森的绝地反扑令泥脸的埋伏失去了作用，这个计划一耽搁就是整整十五年。
当然了，这一招可没想象中这么完美，黑暗精英们和达克赛德相处了几万年，哪怕泥脸有着神乎其技的演技也极易被看穿。
但邪恶女侠不同，她的感染仪式由超人执行，达克赛德在完成地球的改造后第一时间离去。
虽然名为主仆，但二人却没有多大交集。
虽然戴安娜心有疑惑，可她没还没胆子当面质疑达克赛德。
同样的剧情也发生在山谷之外的二号战场。
提姆以为能用摇滚元素拉近与暴狼的距离，没想到弄巧成拙惹恼了对方。
他根本不知道摇滚有哪些分类，更不知道如何才能搪塞过这要命的问题。
暴狼已经来到他的身前，硕大的拳头高高举起，遮蔽了透出云层的天光。
“为什么要拘泥于形式！”生死之际，提姆吼出了这句救命的话。
“拘泥于形式？什么意思！”
暴狼缩回手搓起了下巴上零碎的小胡子。
虽然他不太明白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听着似乎很摇滚。
提姆抓紧了救命稻草一顿输出。
“你认真思考一下，发明摇滚乐的人，他一定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但是你能说他不理解摇滚吗，我认为摇滚乐重要的是精神，而非形式。”
这可不是提姆临时编纂的说辞。
地球也有摇滚，但形式不一定与宇宙相同，哪怕他知道答案，多半也戳不中暴狼的心脏。
可两个宇宙与地球，两处鲜有交集的地方竟然诞生出同样的艺术文化，那就说明一定有什么精神在无形中牵引着摇滚的发展。
这就是提姆所说的摇滚精神。
他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暴狼，对方也满意地点起了脑袋。
“你说得很有道理！就像文化发展不同，但整个宇宙却在不约而同地说英语，我从很早之前就在疑惑，感谢你通过摇滚为我找到了答案！”
“额……这两点似乎不能混为一谈吧。”
提姆尴尬地挠了挠头。
暴狼确实是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你是个有摇滚精神的家伙，能和你站在同一战线，其他两人应该也一样！”
暴狼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收起了铁链，走到摩托车旁，他一脚踢开边箱，从里面拿出了三盒磁带扔给了提姆：
“拿去听吧，就当是见面礼了！”
“那你的任务呢？”
“不干了！达克赛德想怎么样都行，无论是杀了我还是流放我。”
话音刚落，伴着沉重的脚步声，“达克赛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陨石坑旁。
这位当然也是泥脸塑造的分身，为了不被暴狼发觉，他只敢化作稀泥悄悄潜伏在周边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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