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368章

　　刚猛的力道，超出反射神经反应的速度，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亚历山大根本就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你很强……”

　　男人输得心服口服，临死前甚至想要夸赞一下对手。

　　但威似乎并不想听任何絮絮叨叨的临终独白。

　　咔嚓！

　　亚历山大歪着九十度的脖子瘫倒在地。

第474章 一网打尽

　　挥手掀开斗篷，审判骑士跨过亚历山大的尸体逼近汤玛斯。

　　“轮到你了，准备好被碾碎骨头了吗？”

　　“有意思，你似乎对我们很了解，刺客联盟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汤玛斯没有逃跑，扯着领带露出了胸口的战甲。

　　这部分剧情与原宇宙相似，缄默有着一套韦恩科技最新研发的外骨骼装甲。

　　当时穿着装甲的汤玛斯在“拯救戈登”副本中如天神降世，揍得威与夜枭连手都还不了，如果不是复仇恶魔查托救场，整个蝙蝠家族都将折在黑门监狱。

　　而这套装甲如今也成了缄默最大的倚仗。

　　至于威，他一向不排斥从敌人身上缴获装备并加以改造，虽然对于有着生命方程式的他而言，区区外骨骼装甲对力量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呵，不回应吗？没关系，法庭有很多方式能够撬开你的嘴。”

　　汤玛斯紧了紧手腕，率先朝着近在咫尺的审判骑士发起攻击。

　　沉重的后手拳在短距离内掀起层层气浪，音爆声甚至令没有佩戴头盔的汤玛斯产生了耳鸣。

　　但这记重拳却被审判骑士以摇闪躲避。

　　汤玛斯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不甘心地发动了追身连打，双拳如同奋力戳刺的长矛向着对手的要害攻去。

　　如果说先前的试探一击，缄默担心直接杀死对方而故意收敛了力量，那么现在的他就已是火力全开。

　　但结局没有任何差别，威甚至没有格挡，灵敏的脚步伴随着髋关节的转动就足以躲避疾驰而至的拳头。

　　他一路后退，欣赏着汤玛斯的表情从震惊到迟疑，最终露出不可置信的惶恐。

　　果然只有当底牌打空时，狂傲的家伙才能读懂畏惧。

　　在持续不断的高强度输出下，外骨骼装甲已经过载，机体由深灰转为炉火将熄时的暗红，伴随着向外弥漫的热辐射，汤玛斯的呼吸也愈发急促。

　　一拳将大理石柱轰出缺口，机体终于因过热运转而停止了工作。

　　汤玛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热射病的侵蚀几乎令他当场昏厥。

　　但真正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全力以赴的他却没法伤到对方分毫。

　　不，别说是伤害，甚至对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提手格挡。

　　双方的差距太大了，汤玛斯无法接受，为什么哥谭会凭空冒出这么强大的家伙。

　　当然，光是强大还无法撼动猫头鹰法庭的统治，这些老鼠藏身在法律与秩序的阴影之下，如果不深入潜伏调查，逐步瓦解他们的犯罪网，哪怕有着再强的能力也无法将法庭连根拔起。

　　但汤玛斯有预感，眼前这个家伙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你赢了，但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你永远无法改变这座城，哥谭诞生于阴影中……它也将……消散于……”

　　汤玛斯毫不犹豫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氰化物胶囊。

　　反派也有着自己的高傲，虽然对世界还有着万般不舍，但一想到对手只能对着自己的尸体长吁短叹，死亡的过程仿佛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但汤玛斯不知道的是，在审判骑士的手中，他甚至无法决定生死。

　　眼见汤玛斯口吐白沫，秦威揪住对方头发，将生命方程式顺着发梢灌入后者体内。

　　被破坏的神经开始修复，残余的毒素顺着食道被呕出体外，汤玛斯即将消散的灵魂又被暴力摁回了身体，失神的双眸再度焕发神采。

　　“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

　　汤玛斯从大门一路翻滚着撞上墙壁。

　　“藐视正义者没有自杀权利，你会见证我逐步完成对哥谭的改造，然后在监狱中忏悔自己的余生。”

　　搞定了汤玛斯，秦威敲了敲耳垂，接通了通讯另一头的阿尔福雷德。

　　“载具已经在路上了吗？”

　　“是的，这一举动无疑触犯了哥谭市的航空管制，在警察的飞机出动之前，您得抓紧完成任务。”

　　“我会尽快。”

　　秦威打开蝙蝠车前备箱，从中翻出了阿福为他准备的巨大网兜。

　　按着酒席花名册，他在昏迷的人堆中挑挑拣拣，将那些证据名单中提及的家伙都扔进网兜。

　　准备得差不多了，阿尔福雷德的支援也到了。

　　屋外刮起狂风，一架喷气飞机缓缓降落在宅邸的草坪外。

　　秦威将满满一网兜的收获挂上飞机，目送着它消失在夜色中。

　　说起来他必须要感谢汤玛斯，如果没有这场酒会，这些家伙就得一个个去抓，浪费时间，还可能打草惊蛇，如今只剩下几条漏网之鱼，明晚再加个班努力一下就能一网打尽。

　　至于今晚余下的时间，他打算好好提审一下汤玛斯·埃利奥特。

　　毕竟原宇宙中，所有的法庭成员都是缄默的复制体，这样荒诞的结局或许不会在重启世界复刻。

　　多掌握一些情报，也方便接下来的计划制定。

　　……

　　半梦半醒间，汤玛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梦境。

　　梦中的他被一只巨大的怪物拽入了巢穴中，阴暗的地窟中栖息着蝙蝠，满地都是人类的骸骨，蛇虫穿梭于石缝中，沉闷的空气中充斥着恶臭。

　　直到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汤玛斯惶恐地睁开了眼。

　　“你是谁？”

　　面对着藏身黑暗的身影，他第三次发出了类似的疑惑。

　　但不同于前两次那高傲的语气，这一次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人类的情感总是遵循着这样的底层逻辑，能够掌控得越多，恐惧就越少。

　　反之亦然。

　　而现在的汤玛斯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控不了。

　　“你想要干什么！”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三问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蝙蝠终于开口。

　　“运气不错，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准确地说是对你们背后的势力感兴趣。”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真的吗，那为什么你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恐惧，但这是人类的本能。”汤玛斯咬着牙关。

　　敌人的态度有些出乎威的意料，但现实就是如此，不仅仅是超英，也总有些反派有着异乎常人的精神力。

　　秦威当然不会卑鄙到效仿稻草人用毒气强行施加恐惧，既然威胁这条路走不通，他只有试试摘下面罩了。

　　“很好，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黑暗中声音发生了变化，不再沙哑低沉，落入汤玛斯的耳中，更是勾起了后者一连串的回忆。

　　光是这该死的声音就足以令他猜到答案，但显然此刻的他不愿承认。

　　“不……这不是真的……你是布鲁斯·韦恩……这不可能！”

　　威打开了头顶的射灯，摘下头套的他走出黑暗迈入光圈，而汤玛斯的瞳孔也在惊骇中不断紧缩。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似乎输给这个叫布鲁斯·韦恩的家伙令你倍感耻辱。”

　　秦威一语中的。

　　是的，从小到大，汤玛斯赢了太多回，以至于他在潜意识中从未把布鲁斯当成对手，他所追逐的人一直是小托马斯，那个年长他几岁的，别人家的孩子。

　　“为什么是你！”

　　“是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要输给我这种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是指？”

　　“当然是你的伪装！布鲁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欺骗我的，是大学的橄榄球赛……是毕业晚宴时的斗琴……还是收购谈判时……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汤玛斯的声音从高亢直至低沉，仿佛拍击礁石的巨浪。

　　他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在细枝末节上纠缠不清。

　　现在的他已经输了，输的无地自容。

　　自以为是的试探，设下晚宴企图逼迫对方显出真容，却反被利用。

　　眼下牵扯法庭的富商官员几乎被一网打尽，哪怕他咬死不松口，法庭的运作也将陷入停滞。

　　当然还可以说得再难听一些，法庭近几十年的布局在今夜被彻底摧毁。

　　而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高傲自负。

　　他的脑袋就像是融化的蜡油慢慢垂落。

　　“正义的家伙……杀了我吧，或者将我送进监狱……但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情报。”

　　“没关系，哪怕你不说，圆桌议会与分歧者的人员名单我也大概掌握，只不过想从你口中确认一下他们的真实性。”

　　“什么？！”

　　汤玛斯的脑袋又弹了起来。

　　“圆桌议会”与“分歧者”，能够说出这两个词，说明对方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法庭，以至于他甚至没有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法庭内部出了叛徒，这是他唯一的有端联想。

　　这令他有了一种想要拉其他人下水的邪恶念头。

　　这并不意外，一支仅仅靠利益凝结，靠着恐惧支配，而没有明确纲领与精神的集团，分崩离析得总是要比想象中更快。

　　为什么受难的人只有我，明明每个人都平分了足够的利益，但有人却出卖了集团，拿了好处还可以躲避末日清算？

　　不由自主的，汤玛斯开始萌发了类似的想法。

　　而秦威没有刻意主导这一切的发生，甚至他还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尽可能地利用汤玛斯这张牌，全然不知对方在经历了信念崩塌，自尊心受打击后已经开始尝试着自己说服自己。

　　算了吧，如果汤玛斯真的不愿透露更多秘密，那就只能一边战斗一边调查了。

　　秦威这么想着准备结束这场谈话，而汤玛斯却在此时开口。

　　“我愿意告诉你。”

　　这份回答出人意料，威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怎么对方就一改态度。

　　“我愿意告诉你，但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谁率先背叛了法庭，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要知道一个名字。”

　　汤玛斯抬起头，眼神已变得空洞。

　　威点了点头，无论对方是真心实意还是打算欺骗，听到几个名字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

　　第二天清晨，浓雾还未散去，一辆卡车停在了哥谭警局的门口，司机摇下车窗不耐烦地摁了两下喇叭。

　　“哪位是詹姆斯·戈登？有人托我给他送个包裹！”

　　不一会儿披着外套的戈登就走了出来。

　　老男人顶着厚重的黑眼圈，嘴上还叼着半根香烟，颓废枯败的头发像是深秋的杂草般胡乱指向各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