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已经是他熬的第二个夜了，继马罗尼遇害，道奇被杀，金库劫案之后，昨夜埃利奥特家族举办了一场酒会，所有宾客都被绑架，除了地上残留了一些无法识别身份的DNA血迹与银行金库一致的巨大车轮印记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差些忘了，还有目击者报告。
隆隆作响的天空，巨大的漆黑的不明飞行物，要不是口供出奇一致，戈登甚至以为这些家伙要给自己描绘一出外星人绑架的闹剧。
这几天大事接连不绝，哥谭警局的办事效率又没那么高，可偏偏昨夜的失踪者都是些权贵富商，甚至还有哥谭市市长与警局局长。
巨大的压力下，戈登不硬着头皮加班。
要是蒙面义警再这么搞下去，也许帮派还没有铲除，老警察们就要率先猝死在工位上。
回到现实，戈登接过卡车司机递来的文件袋。
“就这个东西？”
老男人晃了晃牛皮纸袋，纸张抖动声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当然不止这些，不然我怎么会开车过来！”
司机挑起一侧的眉头，嘴角夸张地向后咧去。
他的表情很精彩，就像是金凯瑞在演变相怪杰。
他明白很快警察就会请自己进去喝茶，逼迫他说出神秘的“寄件人”身份。
但他愿意承受这一切，没办法，谁叫雇主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两万美金，毫不迟疑的现场付款。
这足以令这位快递员不按规章行事。
“我的雇主指名道姓要你接收，他说詹姆斯是这个城市仅存的正义之光。”
“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神秘？”戈登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自己看吧！相信我，你一定会为他们感到震撼的！”
司机打开车门，冲着戈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呲——！
烟头落入水坑中。
他猜得没错，戈登脸上的震惊就是他想看见的，毕竟当他见到这一车被五花大绑的公子小姐时，表情的夸张程度可不比戈登低多少。
第475章 蝙蝠没有假期
“究竟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
“我们是受害者，不是罪犯！”
“等我的律师函吧，我一定会把你们告上法庭！”
哥谭警局内从未如此喧嚷过，这不仅对于戈登来说是一场全新的体验，对于这些被关押的富商贵族而言也是。
“等着吧，等我手头的资料整理完……”
戈登被夹在过道中，不耐烦地用手中的卷宗敲打着铁栏杆。
果然，听了这话的老爷公子们安静了下来。
但戈登可不是来安慰这些混蛋的。
“……你们就可以收拾行囊去黑门监狱报到了。”
一时间谩骂声甚嚣尘上，但这就是戈登想要的结果，法律要流程，人渣的审判来得或许不会太早，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先让自己过过嘴瘾。
当然，送到他手里的这批人并不全在名单上，他还得放走一些人。
接下来，戈登攥着名单一个个读了起来。
“布鲁斯·韦恩？”
当他读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老男人一愣。
之前的所有人都是亲属或是伴侣，只有这个家伙，身为贵族本身却没有丝毫劣迹。
“韦恩先生，托马斯先生会以你为荣。”
监狱角落中那张脸勾起了戈登的回忆，距离在犯罪巷将外套披在兄弟二人身上已经过了近二十年，而布鲁斯也没有令他失望，继承了托马斯高洁的品格。
“不同流合污，父亲就会以我为荣？戈登先生，您认为这样就足够了吗，我认为还不够，甚至差得远。”
此话一出，威不出意料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那些被关押的富商与公子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紧皱的眉头下是不假掩饰的仇恨。
而他则伴随着仇恨目光的审视，踏出了监狱牢门。
将自己置身局中，这一行为成功打消了詹姆斯·戈登对他的怀疑，甚至主动向他打听起了近期闹出大动静的蒙面义警。
“我昏迷前确实对他有些印象。”
威假装思考着，接过戈登递来的速写本，在上面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是个什么东西？”
戈登探过头，眯起眼睛，审视着速写本上那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轮廓。
“我认为他应该是蝙蝠，也许可以称他为蝙蝠侠。”
“哦！是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只大蝙蝠。”
经由对方提醒，戈登恍然大悟。
“感谢您的配合布鲁斯·韦恩先生，替我向小托马斯先生问好，您已经被允许离开了，如果没有别的需求。”
“您是在赶我走吗？”秦威停下脚步。
他其实很乐意与戈登再聊一会。
威还记得达克赛德发动天启时，原宇宙的戈登与芭芭拉一同躲入了下水道庇护所，二人在庇护所中的会面就是最后一面，此后又过了十年，他才从小企鹅口中得知老男人因患疟疾而不幸离世。
这一次相遇本是挚友之间的重逢，只可惜一人满怀深情，一人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赶你走？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现在有些忙，再说应该也没有人愿意在警局多逗留吧。”
“您说得对。”
秦威笑了笑，转身离去。
……
走出警局的威伸了个懒腰，即便头顶阴云密布，他依旧露出了仿佛沐浴在日光中的惬意神情。
一把伞从斜侧伸了过来，他转头一瞧，竟然是卸下了伪装的赛琳娜。
女孩穿着黑色冲锋衣，兜帽下的面容仿佛瓷器般清冷而精致。
“是你？！”
“是啊，多亏了你的提醒，昨晚我才能躲过一劫，如果被抓起来扔到警局，假身份一旦暴露，猜猜我会在黑门监狱呆多久？”
“额……”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他会行动的，你认识他？”不等威回应，赛琳娜就继续说道。
“谁？”秦威继续装傻。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那个带着面具喜欢压着嗓子讲话的白痴，他还欠我五十万美金，你能预知他的到来，你一定认识他。”
“不，我并不认识他，否则我也不会傻乎乎地出席酒会，被人迷晕并扔到警局。至于为什么让你离开，单纯因为我了解汤玛斯，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害怕你遇到危险。”
秦威的解释合乎情理，赛琳娜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点，但姑娘歪着脑袋挑起一侧的眉头，摆明了是不相信这番鬼话。
“哎呀，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才来警局接我呢，没想到是为了别的男人。”
秦威假装遗憾着摇头，尝试着结束这段对话。
“也不完全如你所说，至少我还是担心你的，虽然只有一点。”
赛琳娜的回答令他倍感意外。
如果记得不错，只要威以布鲁斯的身份出现在女孩面前，招来的只有反感与厌恶，这还是对方第一次表达正向情绪。
但以赛琳娜的段位而言，从她口中冒出的话最好不要轻易相信。
“算了吧，你没有那么好心，你只是想让我帮你销赃。”秦威也打趣着回答道。
不同于原宇宙二人潦草但迅速的恋情，这一次他似乎在与赛琳娜的拉扯中找到一丝恋爱的乐趣。
“真是令人伤心，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去做吧，帮我销赃，然后就和以前一样，将百分之五十的收益以韦恩家族的名义捐赠给孤儿院。”
赛琳娜笑着递来一只装得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她昨晚的收获，一只定制的百达翡丽手表，一串红宝石手链，还有一枚黄金胸针。
当然，还有几只钱包，不过里面的钞票都进了她的口袋。
甚至不需要等到答复，留下了伞的女孩双手插兜，以酷酷的姿态迈入雨中。
她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拒绝，布鲁斯·韦恩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拯救哥谭市，她们都有着相同的愿景。
……
难得的空闲时间，秦威没有返回城堡，而是按着记忆一路朝着东区漫步。
他这次想要去拜访的人是迪克·格雷森。
虽然害死格雷森一家的元凶狂人巴伦已死，但他还是得去确认一下，毕竟命运这个东西可说不准。
福伦迪亚大教堂外支着几顶硕大的马戏帐篷，广场上满身泥泞的孩童追逐嬉戏，靠墙角的屋檐下还有小商贩在冒雨兜售着零食与气球。
这一次威的运气不错，空中飞人的表演即将开始，花了二十五美分买了一张票，他跟着人流走进了帐篷。
刚进入红帐篷，几名身着黑西装眼神狠厉的罗马人就令他提起了警惕，可仔细一瞧，这些家伙竟然都是奥斯瓦尔德的手下。
随即他想起自己离去前对小企鹅的嘱托，令对方照顾好飞翔的格雷森一家。
没想到对方真就记住了，甚至特意派了手下来看场子。
好在帐篷内视线昏暗，再加上衣着端正高贵，这几位罗马人也没认出威是前几个月跟在奥斯瓦尔德身后鞍前马后的小弟。
省去了相认的麻烦后，秦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问现场兜售零食的兔子女郎要了一小纸杯咖啡。
除了奶味重了一些外，咖啡的口感还挺不错的，苦涩中带着些许酸味，冲泡手艺上至少甩卢修斯十条街。
他连着抿了好几口，视线上抬，落在了高台上正为父亲检查安全绳的迪克身上。
少年的面庞在探照灯下显得红润又精神，他嘴角洋溢的灿烂笑容是威从来没有在原宇宙中见过的。
他现在一定幸福极了。
想到这，威笑着，揉了揉湿润的眼角。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被强烈的怒意所取代。
视线落下，他在表演场地的另一侧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利爪，威廉·柯布，格雷森家族的先祖。
他的出现绝非平白无故，也许是近期事件令法庭损失惨重，威廉有意将迪克拉入利爪后备军团。
总之，他不相信对方只是单纯地来看表演。
秦威揉皱了纸杯，狠狠掷在地上。
趁着表演还没有开始，他猫着腰穿过人群，走到了威廉身后。
直到现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对付对方，如果将威廉当场杀死，那对蒙面义警原本毫无头绪的法庭一定会将目光转向格雷森一家。
如果暴露身份，转移威廉目光，那现场平民的生命安全又无法保障。
更重要的是，利爪极少会单独出击，通常都是一位精英带上三位新手。
他认识威廉，却不认识其他利爪。
思忖再三，秦威还是决定摁住杀心，先观察现场，找出其他利爪。
随手抽出一张百元美钞，他买下了一个能够纵观全场的座位，不但能够紧紧监视着威廉的一举一动，还能顺带找出其他利爪。
而很快，他就发现了能准确识别利爪的方式。
第一个上场表演的人是约翰·格雷森，当聚光灯照射在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老约翰身上时，全场观众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只有利爪才会将注意力都放在迪克身上。
除了已知的威廉外，位于威三点钟观众席第二排的中年男人，九点钟方向的第一排的金发女人，以及紧挨着威廉的一位面容瘦削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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