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威转过身来，他的手中已经摸出了一枚蝙蝠镖。
紧接着，在一众利爪与金色先锋震惊的注视中，威用这枚飞刀割断了自己的咽喉。
毫不迟疑，下手干脆，仿佛这一刻切断的不是自己的喉咙，而是一根新鲜多汁的丝瓜。
直到欢快的动脉血喷了尤赖亚一脸，见到失血过多的威摇晃着即将摔下疾驰的列车，他才如梦方醒。
“抓住他的尸体……不……不对，不要去碰他！”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尤赖亚的大脑陷入宕机，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目标验明正身，又想起对方对付利爪的手段。
如果这家伙有着什么死而复生的魔法，那这一行为无异于将破绽主动暴露在对手眼前。
但尤赖亚的后半句指令下达得终究是太慢了，一只利爪已冲上前抓住了威的尸体。
脸色惨白，瞳孔失焦。
“目标已经死……”
利爪迫不及待地将消息汇报给了尤赖亚，遗憾的是他的话音未落，那道几乎撕裂脖颈的巨大创口就已经愈合。
因触碰到了秦威，利爪体内的琥珀金瞬间便被挤出体外，失去强化的他被秦威反手拽下了列车。
死而复生，果然是魔法！
尤赖亚心头一颤。
而借着对手愣神的时间，蝙蝠已经朝着利爪大军杀来，飞镖开路，琳琅满目的投掷物紧随其后，留给利爪们的路只剩下一条。
杀死小托马斯玉石俱焚。
尤赖亚指挥着手下扑向蝙蝠，自己则挥出袖箭，反手削断了夜枭的头颅。
他不确信蝙蝠是否有着复活他人的手段，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一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光是割喉还不够，他必须彻底杀死小托马斯。
夜枭的头颅高高飞起，眼见着就要掉落列车之下，秦威干掉了几名拦路敌人，踩着利爪的脊背一跃而起，射出勾爪刺穿小托马斯的口腔，如同放风筝般将脑袋牵在手中。
这一行为无疑坐实了尤赖亚的猜想。睚眦欲裂的始祖利爪挥舞着袖箭杀向蝙蝠。
眼下他已无计可施，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拖延时间。
“你永远无法取得真正的胜利！”但遗憾的是蝙蝠的身后还有着一位帮手。
金色先锋启动念动力腰带，将所有的利爪都扬到空中一一固定。
而秦威也没有浪费队友为他争取的宝贵时间，收紧格斗枪，揽住夜枭的头颅。
快！
再快点！
冲刺加翻滚，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小托马斯身边，仿佛是拼接乐高积木，发动生命方程式的同时将头颅摁在了对方断裂的脖颈上。
传闻中法国科学家安托万·洛朗·拉瓦锡在被推上断头台前曾与助手约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在他的头颅被切断后由助手计数眼皮活动数，以此大概推断人类在被断首后意识还能维持多久。
相传拉瓦锡一共眨眼的11次，耗时40秒。
当然这是一段野史，真实性不可考证。但面对着小托马斯被抓捕胁迫这一难题，威能仰仗的只有这一段难经考究的野史了。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秦威能干的只有向上帝祈祷，祈祷小托马斯的意识还未完全消散，否则哪怕是接回头颅，他能够获得的也只有一具植物人。
或许是他的祈祷有了效果，或许历史就是这么发展的，在生命方程式的作用下小托马斯身躯一颤，猛地睁开眼。
“被人斩断了脑袋当风筝放，这样的经历可不是谁都能体验到的。”
第482章 曼哈顿博士的诞生
“帮帮我，快帮帮我！”
男人疯狂敲打着实验室的玻璃，仅有着一墙之隔的女人却背过了身。
“抱歉……我很抱歉……但如果我现在打开门量子试剂会泄露……整个实验室的，甚至曼哈顿区都会遭殃。”
女人紧紧握着胸口的工牌，紧皱的眉眼下泪流满面。
“我都是为了你，我都是为了你，珍妮！我知道这只手表对你有着特殊的感情。”
男人伸出手，用套在掌心的手表拍打着玻璃，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看起来就快哭了，但口鼻中渗出的却是鲜血，皮下也涌出了宛如蜘蛛网的银光蓝。
由于高辐射的量子试剂的渗透，男人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着。
“但我没有祈求你这么做……一切都是你的擅作主张……乔，如果真是这样，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让我像现在一样哭泣！”
女人的呢喃化作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实验室刺目的红色警报灯下，披头散发的珍妮显得如此狰狞。
她哭着跑开了，接替而来的是乔·奥斯特曼的同事们。
可他们对此也无能为力，除了送上临终关怀。
很快，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密闭的气压门窗口。
玻璃上流下了两行血泪。
而同事们也不得不从悲伤中脱身，开始研究着如何处理这些泄露的量子辐射物。
它们与一般的辐射物不同，半衰期长达五个世纪，防护服起不到任何作用，事实上如此之大的泄露量，就连气压门也封闭不了多久。
除非提前开启实验，按着原定计划将这些泄露的原料耗尽。
但这样一来，乔的尸体就将随着实验一同消失。
“我认为我们应该这么做，没有任何一具棺椁能够承载乔的遗骸，它的放射性实在是太强了。”
几乎没有人反对这个看似冷血的提案，但他们知道如果要想实行，现场必须有人点头。
“你怎么认为，奥斯特曼夫人。”
众人将的视线转向玛丽。
……
残缺的列车驶入站台，全副武装的警察立刻包围了涉事车厢，但除了受惊的乘客外，他们没有更多的发现。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布洛克叼起一根烟，走到角落点燃。
先赶到韦恩塔处理纵火案，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城市另一头的车站，这一晚他忙活得已经够多了。
但更尴尬的是无论是哪方现场都没留下太多证据，就和先前的案件一样，甚至无法还原案发现场。
每个办案警员的脸上都写满了倦意。当然戈登也是，但不同于怨声连天的布洛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问询记录。
他隐约能够感觉到，一轮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哥谭的各处打响，而战争的成败或许决定了这座城市的未来，是堕落直到腐烂，还是浴火重生。
而GCPD在这场战争中决定不了什么，最多只是一位见证者。
“他救了我们……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巨大的……很大的螺旋桨，就这么被他捏在掌中……其实也算不上捏住，更像是悬浮在手掌中。”
“请冷静些，我需要知道他的样貌。”
戈登咬着笔盖记录着。
“穿着黄色的，类似飞行服一样的衣物，还有护目镜，一头金发，我确信他就是超级英雄，他一定是一位超级英雄！”
而与此同时，火车站台对侧高楼上，金色先锋也在注视着脚下的一举一动。
他的装备足够支撑他听清场下的对话。
“怎么样，第一次超英活动的体验？”
身旁的威充当起记者的角色。
小托马斯带着阿福离去，秦威留下来是为了与金色先锋告别，大概还有十分钟，对方就将返回自己的世界。
“这也算是超英活动吗，混乱是我一手引起的。”
迈克尔尴尬地挠了挠头。救民于危难之际，至于为什么有危难就别问这么多了。
“假如战场不在列车那一定在其他地方，总有平民会被卷入其中。”
“可我的出发点不同，我只是担心震动的世界线，我是个自私的家伙。”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大部分超英出道时都没有抱着太过伟大的意愿，也许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金色先锋知道威是在安慰自己，但这番话确实起到了作用。
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就这么留在过去。但倒计时已经见底，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仅够整理一下措辞与蝙蝠告别。
“我有机会在蝙蝠的自传中读到自己的名字吗？”
“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写自传的念头，但如果将来有，我不介意花费一个小段落叙述今晚发生的事。”
“谢谢，我会永远记得你。”
“我也是。”
金色先锋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还剩下最后十秒。
他不再言语，环视着夜幕下的哥谭城，最后闭上双眼。
这一次的经历几乎重塑了迈克尔的人生，虽然没有靠着时间旅行发一笔横财，但却获得了爬出腐烂生活的勇气，即便再无这身超级科技装备的加持。
3……
2……
1……
心中默数着倒计时，迈克尔张开双臂。
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一团白光将他包裹，也没有任何异样显现，倒计时结束后的他依旧站在原地。
哥谭的夜风拨动他凌乱的长发，寂静的氛围为这个原本仪式感十足的姿态平添了几分中二气息。
“也许是……有时差？”
迈克尔尴尬地搓了搓手，再度张开双臂作翱翔状。
但结果没有任何差异。
这时秦威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倒计时腕表。
时间归零后，腕表上显示了一行字——任务失败。
“你是带着任务来的？”
“没有啊！”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经对方提醒，迈克尔这才注意到了腕表上的单词。
“哇哦，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没被告知过还有什么任务，事实上你也应该明白吧，我只是一个测验员，哪个傻瓜会将任务交给一位门外汉呢？”
迈克尔手舞足蹈地向秦威解释着，他可不想引起审判骑士的误会。
但显然此刻的威注意力并不在对方身上。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就像是灵魂被抽离了躯体。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在金色先锋卖力解释的同时，一段疯癫的脑电波犹如钢针般狠狠刺入插入了威的意识。
在半梦半醒的幻觉间，他再次见到了祂——狂笑之蝠。
不同于上一次二人私会，这一次的狂笑的身后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而裂缝中堆叠着数不清的窜动人头。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家伙虽然高矮胖瘦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身着蝙蝠战衣。
而他们就是此次人造黑暗宇宙的试验成果。
如果黑暗骑士团无法攻陷主宇宙，那一支黑暗骑士大军又如何。
“喜欢我的计划吗，我将它命名为‘最终一笑’，如果你现在加入我，我可以带上你，让你也享受这份殊荣，布鲁斯。”
威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先前狂笑都以“威”称呼他，但这次对方用的却是蝙蝠的本名。
“你在搞什么鬼？”
“有趣的反应，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你却没有问我的由来？”
“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狂笑！”
秦威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红色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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