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383章

　　就像是量子纠缠状态，曼哈顿博士既没有完全剥离情感超脱成圣，也不会像基督降世般心怀怜悯对世人伸出援手。

　　他在乎宇宙的存亡，但也只在乎存亡。

　　为此他可以漠视法老王杀死千万平民，也可以毫不迟疑地击杀企图破坏计划的罗夏。

　　而这么一个家伙在面对强行融合了自己宇宙的外来者时会展现出怎样的姿态呢？

　　或许会视若无睹；

　　或许会挥手击杀；

　　或许更疯狂，尝试着重新拆开合并的宇宙；

　　又或许当见到这个宇宙的结局时，他会将一切责任都归于对方。

　　蝙蝠会永远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同时，这一次潜在的对手将洞悉他脑中一切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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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力量、空间传送、心灵感知、预知未来、量子级的物体拆解重构、矢量操纵、本体复制……

　　威以通俗的语言卢瑟解释了潜在敌人的超能力，而这些能力仅仅是曼哈顿博士的冰山一角，随着对方对自我探知的深入，曼哈顿的力量也将不断增强。

　　而这个宇宙的曼哈顿掌握着怎样的力量，他也说不准。

　　但卢瑟听后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口中的强敌？我认为他不如超人强大。”

　　果不其然，卢瑟对超人的感情远不止敌人这么简单，一旦放弃针锋相对，这家伙立刻就会化身DC史上第一超人吹。

　　“你认真的？这家伙光是肉体机能就已经不逊于氪星人了，你该不会没有明白吧，他是高维生物，再强大的武器也无法杀死投射在纸页上的影子。”

　　“那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我看不见任何获胜的希望，小数点后面只有零。”

　　“为无尽的零后补上一个数字，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这件事他已经干过一次，所以威表现得很淡然，可卢瑟就显得沮丧了很多。

　　这短短半天时间光头佬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的心态起伏。

　　起初他以为对方只是想让他放下对超人的成见，后来以为对方想联手自己对付外星威胁，最后他才发现，真正的威胁就在身边。

　　他忽然就感受到了洛夫克拉夫特小说中那些被禁忌知识污染至疯癫的家伙究竟经历了一段怎样的心路历程。

　　如果对方所言不虚，那真相确实足以令人疯癫，更遭的是，这个想要拉拢自己的盟友还没有做好战斗计划。

　　“你将难题扔给我，然后告诉我我们需要为自己争取微渺的生还可能性，否则明天……哦不，也许下一秒我们就会死？这对我而言太不公平，这对我而言太过残忍！”

　　“是的我知道，但在我拿不出足够证据的情况下，除你以外，又有多少人会相信我这番话呢？”

　　“别再蛊惑我了，现在我需要参考‘议会’的决策。”

　　卢瑟下压手掌示意威保持安静，他意识到眼前的家伙有着超凡绝伦的口才与煽动人心的能力，仅靠着一段对话就将自己的敌意降到了最低。

　　卢瑟害怕自己再听下去就会抄起骑枪不顾一切对着风车发动冲锋。

　　他将收集到的数据传入意识集群，并设置了虚拟思考时间。

　　虚拟空间中的一年足以冲淡对方话语的蛊惑性。

　　让我们来看看结果吧。

　　卢瑟摁下按钮，很快又神色怪异地挑起了眉。

　　除去先前被策反的12个虚拟意识，剩余的意识投票结果竟然是347:347。

　　罕见的平票，最后的选择权竟然又落回了卢瑟身上。是要踏上这段未知的旅途，还是选择闭目塞耳重新过回原始的生活。

　　“我拒绝！”

　　卢瑟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选择了这个答案。

　　“为什么！？”

　　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番劝说竟然没能打动对方。

　　“因为你无法笃定所谓的‘曼哈顿博士’一定会发动对袭击，甚至你连他存在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我确实不能给出有力的证据，但高维生物……”

　　“因为车库的喷火龙原则，你知道吗？”拒绝了合作请求的卢瑟嘴角又扬起了轻蔑的笑容。

　　“当一个东西无法观测，也没有任何存在的实质性证据，那它就不存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威胁我，来吧，用你那无双的黑客技术挟持虚拟思维来威胁我！”

　　“我不想与你为敌。”

　　意识到对方并非如之前般试探自己，威的脸也阴沉了下来。

　　如果是宇宙重启前，他一定会这么做。

　　“不想为敌，这是个明智的选择，那就离去吧，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今天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也会遵守约定放弃对超人的计划，甚至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卢瑟摊开双手，想要彰显自己的大度。

　　但事实上，他之所以拒绝合作，完全是有着更深刻的考量。

　　一个方位不明能力不清晰的高纬度敌人，他并非没有胆量挑战，但站在人类文明的宏观层面去观察，曼哈顿博士的存在利大于弊。

　　这位不夹杂任何私人情感的近乎神祇的生物一定有能力调停人类的内斗。

　　祂比超人更适合接受人类的顶礼膜拜。

　　这绝对是威没有料想到的结局，他竭尽全力渲染的威胁在卢瑟眼中竟然成了人类明灯。

　　而事实上卢瑟对超人的恨意并不源于嫉妒和对强大能力的警惕，反而是来自于情感。

　　光明与阴影，爱意与憎恨。

　　莱克斯不相信超人会永远沐浴在阳光下，他投身与智能机械领域，就是为了能塑造一个全无感情只为了人类服务的存在。

　　谈判就这么破裂了。

　　但显然，心思缜密如卢瑟也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事实。

　　无爱无恨，往往代表着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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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威提出的要求是接手被关押两名氪星人，而卢瑟也大度地答应了这一请求。

　　毕竟S-Kr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提供基因组的实验体也失去了价值，更何况卢瑟手中还捏着一只“氪星人杀手蟹”——只要有氪石在，那些家伙永远别想威胁人类社会。

　　而当威离去后，卢瑟的意识也脱离了1号仿生人转而接入了会议室中的青年卢瑟仿生人体内。

　　眼前闪过游鱼群般的绿色数据流，待信号稳定后，卢瑟睁开了眼，注视着站在夕阳余晖中男人的背影。

　　阿德里安·维特站在高耸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金色的战衣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

　　金发整齐地梳向脑后，没有一丝凌乱，显得干练而从容。修长的身形被那件金色战衣包裹，肩部的护甲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抬起手，黑色皮质手套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低沉的声响。

　　“他已经走了？”阿德里安转过身，阴影中的面容模糊不清。

　　“你是指谁？”

　　“你知道我在指谁，卢瑟教授，任何企图卖弄聪明的行为都是极不理智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多谎言。”

　　“有些事你无权知晓。”

　　面对阿德里安阴沉的威胁，卢瑟托腮闭目，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已经打定注意成为一名中立者，自然不会对守望者一方泄露任何有关蝙蝠的情报。

　　阿德里安却笑了。

　　“也许在十分钟前我会对你傲慢的态度表达愤怒，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哦？你找到了撇下我独自完成计划的方法，恭喜。”

　　卢瑟抬起一只眼皮又很快闭了回去。

　　“是的，所以这次的拜访从问责变成了最后的告别，计划仍将持续，但遗憾的是，我必须清除某些不稳定的因素，例如知晓大部分计划的你。”

　　“这算是谋杀预告吗，在监控全覆盖的卢瑟科技大厦内扬言要铲除一位不存在实体的意识？”

　　卢瑟终于睁开了眼。

　　与阿德里安的谈话总是充斥着刻板与乏味。

　　而这一次，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总算是给了他一些凌乱的惊喜。

　　直到他看见阿德里安手掌逐渐虚化，就仿佛被风沙溶解。

　　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下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卢瑟教授，神赐予我礼物。”

第490章 法老王

　　现在阿德里安心情很不错，准确地说，在拥有了羡煞旁人的权力与财富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愉悦了。

　　维特家族的发家离不开战争，父辈在借着美苏冷战的时代背景贩卖军火攫取了第一桶金，这令阿德里安从出生时就口含金钥。

　　富足的生活让他能够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接受最优质的教育，而足有192的超高智商则给予了他以多种角度观察世界的方式。

　　这个世界上愚人太多，而聪明人又总是受制于环境，致使才能天赋无处发展，而他是少数幸运儿。

　　10岁的阿德里安在认清了自身的优势后很快为后半生制定了计划。

　　他将靠着无双的头脑疯狂地赚取金钱，他将成为这个世界的金融主宰。

　　许多富商巨鳄在走到这一步后就会停滞，继而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如何守住家业与尽可能地延长寿命上。

　　但阿德里安不这么认为。

　　在宇宙的尺度观测，人类的生命就如同一闪即逝的流星，与其延长其尾焰，不如令它在足够短暂的时光中爆发出更为绚烂的光芒。

　　他想要成为人类这个种族的象征。

　　他要令数以千万年后，当人类文明毁灭后，荒原残壁上还能留下名为阿德里安的，模糊不清的人面雕塑。

　　为此阿德里安在成年后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加入政府性质的超英组织“民兵”，并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第一位实名的超级英雄的诞生为维特企业带来了铺天盖地的关注度，彼时苏联解体，美国成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其人民的民族自豪情绪也达到了巅峰，而国家超英组织“民兵”更是成了万千青年崇拜憧憬的对象。

　　但彼时的阿德里安根本就没有任何超能力，不止是他，民兵组织中的绝大部分成员也同样如此，与著名的民间团体，经历了二战洗礼的正义会社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可组织中的每个人都有着绝佳的体态与外貌，尤其是阿德里安，帅气的金发白人青年形象一出场就俘获了万千少女的芳心。

　　而美国政府成立“民兵”的根本用意就在于此，对抗那些非官方性质的超英团体，将公众分散的注意力重新聚拢。

　　那些身怀超能力的家伙当然可以为社会奉献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但他们不该夺走本属于政府的关注度与功绩。

　　但花拳绣腿的超级英雄又该如何执行任务呢？

　　没关系，政府会搞定一切。

　　假任务、假反派、被虚构的人生，每一位角色都有着完整的剧本，甚至精确到每一次任务的每一句对话。

　　当事人只需要照着演绎下去就足够了。

　　阿德里安当了十年的超级英雄，借着曝光度与其无下限的商战手段，手下的维特企业迅速扩大了其影响力，从一个主要生产军工的重型企业成功转型，从地产开到能源，从电子科技到生活用品，涉足领域足以涵盖人类的出生与死亡。

　　可以说千禧年左右诞生的美国人生，在其生命中一定被维特公司的产品服务过。

　　时至今日，维特企业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最大的复合型企业。

　　而同一时间段，阿德里安的第一步规划也迎来了自己的完结，依靠着民兵组织的他无法更上一层楼，且维特企业也已经迈过了高速发展阶段变得不温不火。

　　意识到急需改变的他迈出了疯狂的一步，而这一步他背刺了曾经的盟友，即组建兵民组织的美国政府。

　　他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当着密密麻麻的闪光灯披露了民兵组织中那些“超级英雄”的真相。

　　他们只是被包装过的，有着艳丽皮囊的傀儡。

　　当他列举出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后，全世界都疯狂了。

　　而受伤最深的莫过于那些曾经的同伴。

　　丝鬼、笑匠、剪影、兜帽判官、美元比尔……

　　也许阿德里安从未将这些人当做同伴，毕竟在逢场作戏的剧组中，充斥着浮夸的演技与暴躁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