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没有照射过日光的氪星人，他当然有信心凭借蛮力压制对手，但经历了原宇宙的一切，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曾并肩作战的友人。
威的解释效果显著，尤其是当他说出维生仓中的尸体不是法尔·佐德后，卡拉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当下情况未知，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掌握了很多情报。
“我可以尝试着与你们沟通，但至少要为我准备一身衣服。”
卡拉的回答令神经紧绷的威松了一口气，他将视线转向阿福。
“少爷，城堡里可没有女装，唯一适合的或许只有你十五岁时的衬衣与西装。”
“那就用它吧。”
交代阿福去取衣物后，威又将目光移回卡拉身上，嘴角不自觉挂起了笑容。
再一次见到女孩的感觉真好。他永远忘不了在奈芙蒂斯手掌中见到的那团畸形灵魂。
卡拉是达克赛德战争的第一个牺牲品，而现在她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你在看什么，你的目光中充斥着冒犯！”卡拉锁起眉头，厌恶地转过身，将金发披散的裸露脊背暴露在威眼前。
额……看来要修复这段关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趁着卡拉换装的这段时间，秦威走到了维生仓旁，他本想着观察一下卡尔的伤势并想办法复活对方，但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后，他的精神差一些就崩溃了。
“哇，这个女人下手可真狠，虽然长得很漂亮，她是谁？大反派，还是某位初出茅庐的英雄？”
金色先锋揉搓着红肿的脖子，却发现身旁的威像是被定格了般一动不动。
“韦恩先生？”
“闭嘴。”
瞥见了对方眼中含着的泪水，迈克尔识相地退到一旁。
威伸出手，拭去观察仓外的雾气。
他简直不敢相信命运为什么会这么残忍。
那个几次拯救世界于绝望中的男人，那个在委屈与误解下咽下一切苦果的男人，他曾是希望的象征，是秦威斗争之路上最坚实可靠的伙伴。
如今他却被抹除了一切过往，成为了一具躺在维生仓中的尸体。
这个世界的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养父母，没有挚爱的露易丝，没有令他牵肠挂肚的小乔纳森，甚至丢失了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
躺在舱内的人是法尔。
是的，威很清楚这才应该是历史发展的正常规矩，卡尔是正统超人，法尔甚至没有被提及的资格。
但唯独在这个宇宙却是个例外。
威的心中只有一个超人，他是冒牌蝙蝠最好的搭档。
当宇宙重启前用氪石长矛杀死法尔时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悲痛，他清楚他与法尔终将在新世界相遇。
但现在……
“不！我不接受……我会复活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召回你的灵魂。”
拳头重重落在维生仓的铁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这一切都被暗处更衣的卡拉看在眼中。
……
翌日一则流言以极其迅猛之势头在全美发酵，北美第一的科技巨头卢瑟科技公司的服务器罕见地瘫痪了整整五个小时，数十家航空公司因此航班延误，证券交易所交易停滞，股市也陷入了自1987年后最大的震荡。
而身为第一负责人的莱克斯却没有发表任何观点，甚至没有一则书面解释。
有流言声称卢瑟已经死了，有流言声称他编织的Ai蓝图只是一个骗局，在事件败露前选择了携款潜逃。
而在流言发酵愈演愈烈的第十二个小时后，卢瑟科技的首席秘书长伊芙终于出现在公众视野，一场记者招待会，女人耐心地解释着卢瑟科技目前遭遇的窘境，并对相关流言进行了辟谣。
就连深陷漩涡的主人公卢瑟也以远程通话的形式向外界表达了歉意。
虽然损失难以挽回，但好在这波局势稳住了动荡的局势，也为几乎跌穿地心的卢瑟科技股票打上了一剂强心针。
可就在众人以为事件即将落下尾声，发布会场下却混入了一则不和谐声。
“你们不会真被这种拙劣的鬼话骗了吧！”
会场记者循声望去，身着风衣的八字胡的男人双手插兜，恶狠狠地盯着台上发言的伊芙。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如果在公众场合发表任何对卢瑟科技的不利言论，我方一定会将你送上法庭。”
“你在威胁我？”
男人昂起头，面容撕开阴影暴露在了大众眼前。
是笑匠？！
人群中发出惊呼，紧随其后是密集的相机闪光声。
咔嚓！
咔嚓！
“笑匠先生，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是民兵组织吗？”
“笑匠，您对当年政府的谎言有什么看法！”
“您还憎恨法老王吗？”
嗅出新闻热点的媒体人犹如嗜血的马蝇一拥而上，笑匠则像是划水般双手前伸，奋力拨开人群。
黑色风衣像凝固的沥青裹住魁梧身躯，胸前的黄色笑脸徽章在镁光灯下渗出蜡质光泽。宽檐帽压住眉弓，却在抬头的瞬间泄出两道鹰隼般的锐光，右颊的刀疤被密集闪光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沟壑。
笑匠嘴角保持着那个标志性的半弧——既非冷笑亦非讥讽，而是被某种即将破膛而出的真相撑起的弧度。
无数话筒如同黑色荆棘丛拦在面前，而他碾过镜片碎裂的脆响向前迈步时，整张面孔都在沸腾的镁光灯海里呈现出青铜雕像被熔铸时的质地。
此刻的男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气势，而目标显然是发言台上的伊芙。
两台机兵张开手，拦住了笑匠前进的步伐。
“你想要干什么？！”
“你在恐惧，你害怕我戳穿你们的谎言。”笑匠歪起嘴角，笑容是被反复冲泡的咖啡渣，浓郁中夹杂着沙砾般的苦涩。
简单一句挑唆，笑匠就将记者们的注意力落回了这场新闻发布会。
“您说的谎言是指？”
“泰丝马克女士，请问笑匠所说的谎言？是什么，有关卢瑟教授吗，您不让他上台是心虚吗？”
笑匠挑衅甩去一个眼神。
他猜测卢瑟大概率已经死了，眼下伊芙的发言不过是为了稳定局势的缓兵之计。
想要让局势趋于稳定，女人唯有接招。
“笑匠先生请上台，我很好奇，一位职业骗子究竟是如何拆穿他人谎言的。”
不出意料，伊芙果然撤销了机兵的防卫指令。
当然，在服软的同时她没有忘记刺一刀笑匠的痛处，并当着新闻媒体的面用锋利的话语挑开其不堪的过往。
“骗子”一词直指笑匠身处民兵组织时的所做作为。
笑匠对此不为所动，这些年他早就已经对冷嘲热讽麻木，当然尖锐的话语也彻底摧毁了他的人生。
现在的笑匠只为了复仇而活，为复仇他也要以相同的方式摧毁法老王的人生，为此他加入了政府极密间谍机构，并不断在内部鼓吹法老王威胁论。
阿德里安的威胁其实早有预兆，身处民兵组织时他就曾几次发表过危险言论，而这些话也成为了笑匠打动官方的决定性因素。
“如果能在人口茂密的大型都市投下一枚核弹，世界也许就会获得久远的和平。”
起初没人会把这句话当回事，也包括笑匠。
但可怕的是，现在的阿德里安拥有了将豪言壮语化为现实的能力。
政府忌惮的就是这些，笑匠正好借此顺势而为。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他只打算抹黑嫁祸，但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竟然真的发现了少许能够作证猜想的蛛丝马迹。
隐秘的生物实验记录，被擦去行踪拜访，行踪不明的资金流动，越是深入调查，笑匠越是觉得惶恐。
“这个混蛋不会真想干些什么事吧，他究竟在追求什么狗屎东西！”
时间线回到当下，当笑匠顺着蛛丝马迹终于注意到阿德里安的合作伙伴时，卢瑟就遭遇了诡异的人间蒸发。
笑匠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灭口知情者，意味着阿德里安已将计划提上了日程，可现在他甚至对计划细节一无所知。
阿德里安的保密措施做得实在是太好了。
在闪光灯的环绕下，笑匠站上了发言台。
“请开始你的表演，笑匠先生。”
伊芙冷笑着为对方腾出了位置。忐忑只占据了一小部分，女人彰显出更多的是一种不屑。
她不相信对方掌握了什么东西。
但有着政府在身后撑腰的笑匠确实比她想象中要知道得多得多，就比如现在，笑匠就很清楚他身旁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飞速抽过一柄蝴蝶刀，笑匠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刀捅穿了伊芙的咽喉。
当然这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幕，在惊骇与尖叫声中，他拽了女人的头发摁上了发言台，鲜血顺着台面边缘如瀑布般喷涌而下。
而当仿生血液排空后就该轮到蓝色的电解液了。
伊芙持续着抽出着，瞳孔中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报光芒，脖颈断裂处的电线在接触液体后灼烧出阵阵刺鼻的焦糊味。
惊慌逃窜的人群止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围绕到仿生人身前。
卢瑟从未在公众面前展现过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仿生人技术。
“这就是真相，卢瑟已经死了，所有可能的知情者都将永远地闭上了嘴。”
笑匠张开双臂，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
“笑匠先生，那凶手呢，你既然知道一切，一定也知道凶手是谁吧！”
“阿德里安·维特！如果我不幸身亡，那凶手一定是阿德里安！”
第492章 木偶与哑剧
阿德里安注视着屏幕上笑匠的一举一动。
在他的眼中对方的行为就像是一个丑角。
“我应该做出怎样的应对？”
法老王对面，一个绰号木偶的雇佣兵发出了疑问。
这些年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助雇主清除这些或许会威胁他计划的家伙，但这次不同，如果对笑匠下手，反而会引来外界的关注。
“杀了他或者留着他都无所谓，他对计划一无所知。”
拨弄着桌面上的牛顿摆，阿德里安的心情看上去好极了。
所作所为不但得到了“神”的认可，更是获得了罕见的超凡之力。
如果仅仅是“飞行”或“巨力”之类的力量，阿德里安或许会对此嗤之以鼻，但量子操控却不同，虽然眼下只有简单的分解能力，但他相信在自己的研究下一定会开发出许多不同的用法。
就像是耶稣能够水面行走死而复生一样，阿德里安想当然认为，自己身为人类新光辉，被神眷顾赐予超凡是必经之路。
“那什么才是我需要关注的？”木偶继续提问。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他是谁？”
木偶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
哪怕概率极低，只要对计划可能产生影响的人都将被他列入严密监视的名单，但唯独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冒出来的，一个来自哥谭的落魄贵族。
“他本应该和这件事毫无瓜葛，却被卢瑟教授以最高礼遇请入了实验室，十五分钟后，我们二人长达五年的合作被取消了。”
阿德里安不相信这世界上能有什么事逃得过他的情报网，理性告诉他这位韦恩家族的后裔应当与这件事毫无关联，可卢瑟临终前的反应却令他不得不打起警惕。
“一切的未知都是我的敌人，去吧，替我摸清这位韦恩先生的全部底细。”
说出这句话时，法老王的将头转向了另一侧。
在办公室中央巨大的金字塔状雕塑背后潜伏着一片阴影，而那片阴影总能令他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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