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在三年前曾有个家伙出现在那里,绕过雕塑,沉重的皮靴在钛金属地板上敲出死亡的回声。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绕过重重守卫与探测器信号接近他的,回过神来的阿德里安已浑身是血。
他的嘴唇被撕裂,金色头发连着头皮被扯掉了一大块,腹部也多了两处贯穿伤。
那个疯狂的家伙差一点就杀了他。
而现在,这位神秘的韦恩先生则给了他相似的感觉。
即便他只在卢瑟实验室中的影像资料中与对方进行了一次对视,但对方那可怕的眼神却与沃尔特临死前的冰冷凝视如出一辙。
……
木偶回到了住处,对着化妆镜,他卸下了肩垫,踢掉了捻在后跟的内增高,拆除包裹身躯的假肌肉。
最后一步则是撕下硅胶仿真面具。
提线木偶艾瑞卡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真容,尤其是法老王。
她很清楚,当那位残忍的雇主将计划推进到最后一刻时会做些什么。
她知道为这种人卖命的下场,但别无选择,她需要大量的钱以从收养家庭手中夺回孩子的抚养权。
这一切都将归结于她年轻时犯下的过错。
而阿德里安是个拿捏人心的高手,否则他也不会从庞杂的雇佣兵大军中一眼看中艾瑞卡。
当然丧钟更为强大,但没有弱点的人总是难以操纵,但艾瑞卡不同。
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而法老王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股无惧一切的决心。
哪怕违背良知,哪怕与全世界作对。
艾瑞卡弯下腰接起一捧水,不停地搓洗着因长时间被堵塞毛孔而发痒泛红的脸颊。
随后她用发卡夹起长发,在脸上涂抹起白色的丙烯颜料。
这一次她要潜入哥谭,伪装对象则是小丑帮成员。
……
比起白日中井井有条的哥谭,夜晚的它则展示出了比以往更为强烈的无序性。
这是司法触及不到的黑暗纵深处,而伴随着帮派的接连倒台,放纵的夜行者们愈发肆无忌惮地张扬着疯狂与丑恶。
即便有着蝙蝠侠的制约,但一双翅膀却无法覆盖庞大的哥谭城,更遑论要从弯折的小巷中挑拣出所有罪恶。
艾瑞卡行走在昏黄的路灯下,拜这副妆容所赐,寻常的混混恶棍们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
当然,前提是没有遇见正主。
但这一次艾瑞卡很不走运,她遇上了一支刚打劫了电器商店的小丑帮小分队。
声嘶力竭的噪音像是一支掷出车窗的酒瓶,呼啸的皮卡驶过身边,在一阵急刹后又缓缓退回。
身着蓝绿相间面包服的小丑帮女孩从车窗内探出头,抄着球棒敲打车门。
咚!咚咚!
“你是谁,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
女孩吐出舌头,一条唾液顺着唇钉垂落。
“离我远点,小丑帮!如果你们不想在漆黑的夜晚目睹一场身首分离的魔术。”
艾瑞卡张开五指,在路灯的照耀下,隐约能够看见指尖缠绕的锋利的丝线。
“魔术?我喜欢,你们怎么认为?!”
女孩不以为意,将脑袋缩回车内询问着同伙。
随即刺耳的笑声在冷风呼啸的街道弥漫扩散。
一脚踢开车门,仿佛拥有着四次元车厢的皮卡车上一下子涌出七八名小丑帮成员。
昏黄的路灯在闪烁中发出滋滋声响,艾瑞卡放松双手,令傀儡线无声地垂落在地面,如像蛛网般蛰伏。
她缓缓后退着,将后背抵住电线杆,苍白的手指微微颤动。
她的能力是利用丝线操纵对手,但眼前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弱小了,完全没有操纵的必要性。
只要她愿意,只要眨眼的功夫就能削断这些家伙的头颅。
但之所以犹豫,主要还是为首的那名女孩。
对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
艾瑞卡的孩子也有着相仿的年龄。
身为一名雇佣兵,她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杀死一切拦路者,但身为一名母亲,她也总是不由自主地去共情一位可能存在的母亲。
小丑帮成员仍在正癫笑着逼近,油彩扭曲的面孔在霓虹灯下忽明忽暗。
“伪装小丑帮,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女孩笑得前仰后合,而一旁红鼻头男人已经点燃了简易燃烧弹。
但艾瑞卡却惊悚地望向不远处的拐角。
一张惨白的面容渗出小巷阴影仿佛一道从默片中裁剪出的影子。
起初她以为来者是那位哥谭犯罪之王,但很快对方的动作就否定了猜想。
他踩着芭蕾舞者般的脚尖滑入人群中央。
当第一个小丑帮成员喉间爆出血花时,甚至没人听见扳机扣动的声音——男人的右手虚握空气,食指优雅地勾了勾,仿佛在指挥幽灵交响乐团。
“那是什么鬼东西?!”
身旁的同伙应声栽倒,涂着红绿油彩的小丑帮成员还没来及迸发出尖叫,声音就卡在喉咙口。
他的太阳穴凭空凹陷,效仿着先前的同伙倒地不醒。
艾瑞卡绷直了指尖的丝线,异变发生得太过突然,她能做的只是看着那些癫狂的暴徒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
有人捂住不存在的伤口跪地抽搐,有人对着空气开火直至弹匣清空,最终被自己幻象中的子弹贯穿眉心。
血珠悬浮在空中,勾勒出那柄隐形手枪的无形弹道。
当仅剩的小丑帮女孩颤抖着后退时,画着油彩面具的男人转向了她。
十五岁的孩子涂着歪斜的小丑笑脸,泪痕晕开了油彩。
艾瑞卡看见男人的左手缓缓抬起——这次是双管猎枪的虚握姿势。
这一次她反应过来了,不,准确地说是丝线牵引着思绪行动。
六根傀儡线如银蛇绞缠,在哑剧扣动虚无扳机的刹那凌空截住那枚“子弹”。
金属撕裂声刺破寂静街头,半颗变形的弹头叮当落地,另一截仍卡在透明枪膛的幻象中震颤。
男人歪了歪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仿佛在欣赏着艾瑞卡首次主动绷紧的丝线上,那缕属于人类的战栗。
“不管你是谁,到此为止吧。”艾瑞卡挡在泪眼婆娑的女孩身前,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她不明白男人究竟是怎么杀人的,难道就靠着空空双手中幻化出的热武器?
至少在艾瑞卡离开哥谭的十年前,这儿的“能人异士”并不多见。
这鬼地方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比起神经紧绷的艾瑞卡,神秘男却没有表现出敌意,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松开双手,如一位哑剧表演者般缓缓后退,为艾瑞卡腾出了喘息的空间。
事实上这正是男人的绰号“哑剧”,一位患上精神分裂症,失去辨别现实与舞台能力的哑剧大师,但好在他并非无恶不作的反派,他更愿意将自己当成一位锄强扶弱的罗宾汉,游荡在夜晚,杀死那些群演饰演的恶棍。
至于他的手段……
瞧瞧那些从破碎的头颅中流出鲜血与脑浆的小丑帮成员吧。
当然,不要将过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别忘了哥谭的夜晚可并不完全属于反派。
忽然整条巷子突然陷入死寂——连垃圾袋被风掀动的窸窣都消失了。
哑剧猛然抬头望向对街的屋顶,艾瑞卡虽然没有察觉任何气息,但在那股自背后散发而来的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的压迫下,她也转头望向身后。
黑夜中朦胧的身影,披风在夜风中翻飞狂舞。
哑剧抬起空无一物的双手模拟枪械射击,没有枪声也没有击火,但黑暗中响起砖石碎裂声。
但这样的攻击显然无法伤害蝙蝠侠。
黑色的残影借着夜色的掩护穿梭在屋顶,纵身一跃消失在视线的死角。
而正当艾瑞卡猜测这个神秘的家伙会从哪里发动袭击时,蝙蝠却已经来到了哑剧身后。
同样无声而迅捷的移动,只有厚重的防弹斗篷震动时发出了沉闷声响。
哑剧被卷入斗篷中,下一秒被七窍流血踢翻在地。
穷追而上的蝙蝠抓住的哑剧的脑袋狠狠撞上墙面。
砰!
烟尘散去,墙面多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孔印。
望着地上还在微弱喘息的哑剧,这一刻的艾瑞卡感觉世界观都崩坏了。
在她眼中那神秘而强大的哑剧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制服了,这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哥谭又是怎么涌现出这么多怪物的?!
“收起你的丝线!”
在蝙蝠低沉的胁迫声中,艾瑞卡浑身一颤。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违背对方的要求。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在对方说出这句话的一刹那。
秦威快步走上前去,推开艾瑞卡的肩膀。
他的注意力暂时还在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女孩身上。
“哈琳·奎泽尔!”
“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差一点就死了,和小丑混好玩吗?”
女孩颤抖着点了点头,随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会将你的舌钉连着舌头一起拔下来,现在立刻滚回家!”秦威竭尽全力压低了嗓音,用最凶狠的语气威胁着哈莉。
这些话他是为了布鲁斯说的,无论异世界的蝙蝠侠身处何处,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罗宾堕落成这副模样。
当小丑女啜泣着消失在黑暗中,他终于将目光投向角落一动不动的艾瑞卡。
他本不想过多过问这个女人的事,虽然从对方的身手上他能看见训练的痕迹,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家伙,哥谭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如果各个都去过问工作量将会像是戈登桌上的文件夹般无限堆高。
可在仔细凝视对方的脸后,尘封心底的一段记忆却被唤醒。
“你是不是有个久未谋面的孩子?”
伸手擦去对方脸上的丙烯涂料,展露出的真容更是验证了威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找我?你要去哪里找我……”
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大手敲上了艾瑞卡的脖颈。
或许没有人比艾瑞卡更倒霉了,别说是完成阿德里安指派的任务,甚至连潜入韦恩庄园都没有做到就被连番的插曲拖累被扔进了警局的临时监狱。
不过以上帝视角而言这未必是一件坏事,毕竟就算潜入韦恩庄园她也会被威轻易揪出。
然而站在阿德里安的角度而言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第493章 卢瑟的复生仪式
在卢瑟遭遇不测后,威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危机的漩涡已悄然搅动,但这一次无法确定对手的他就连防御也做不到。
眼下他能做的只是将破碎的证据链勉强拼凑,并通过基本演绎法反推出真相。
首先假设狂笑没有说谎,可以确定的是金色先锋从未来赶来的目的是阻止曼哈顿博士的诞生,但在穿越的节点中,他的记忆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篡改,最终结果是计划失败。
随后需要确定的是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派出迈克尔这位蹩脚的穿越者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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