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果不其然，笑匠与二代罗夏的组合率先浮出水面，紧随其后的还有CIA，甚至是两支他国特工组织。
但其中最令他在意的还是布鲁斯·韦恩。
在莱克斯卢瑟死后这家伙竟然又一次拜访了卢瑟科技大厦。
深思熟虑后，阿德里安认为必须尽快消除这个不稳定因素。
法老王整理着领口，将目光转向了浸泡在绿色氪石溶液中的实验体S-kr。
比起卢瑟这个不愿意赐予名字的吝啬鬼，阿德里安则更倾向于给实验体一个正式的名字，他不喜欢这个冰冷代号。
“再临基督应该被使徒环绕，如果你没有名字，我会恩赐你一个……也许你可以被称为康纳。”
第498章 潜入维特公司
夜幕下金字塔形建筑群在被华灯映照的曼哈顿湾水域投下一片巨大的三角阴影。
这栋在二十年前建造的金字塔造型的建筑是阿德里安野心的初步彰显，阿德里安以法老王拉美西斯大帝自比，以彰示有别于凡人的崇高地位。
此时威就伫立于建筑之外，隔着硕大的广场眺望着这座被明暗切割的压抑建筑。
玻璃幕墙折射着霓虹与月光的冷调辉芒，主楼顶端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由四个叠加三角形组成的维特公司标志，宛如用激光切割出的黄金比例，将“Ozymandias“这个古老名号化作赛博时代的楔形文字。
基座处三十米高的埃及法老雕像手持现代复合弓，箭头直指夜空。
而在潜入这栋建筑之前，威必须解决眼前的麻烦——大理石广场上伫立着的十二尊安保机兵。
从外形观察，显然它们源自卢瑟科技，但在阿德里安的改造后身躯变得更为膨大。
它们模仿古埃及书记官跪姿，十五英尺的巨大身躯将阴影铺满广场，而头颅以每秒480次的高频率发射着无规则红外警戒线，腋下的炮口散发着隐约的红光，
不用怀疑，任何敢于闯入的生物都会遭受到热武器的热烈欢迎。
当然威有着轻易解决它们的手段，毕竟阿德里安无法更改机兵的底层代码，而前者通讯器中正潜伏着莱克斯·卢瑟的虚幻意识。
“有些棘手，这些家伙的数据互相独立，想要骇入的势必会惊扰到其他机兵，除非你能将骇客数据在0.21毫秒的间隔内同时发送给这些家伙。”耳机中响起卢瑟的声音。
“这并不困难，那里就有个发射台。”
他指的是广场中央喷泉池，钴蓝色的合成水循环系统正在模拟尼罗河涨落周期，池底铺满从开罗空运来的赭色砂砾——这细节让整个复合体既像考古现场又像未来实验室。
秦威佩戴上热成像护目，为手中的发射器设定好参数与抛物线，随后举枪瞄准天空。
砰！
如金属弹簧形变般的发射声响起，传输骇客装置的信号器在弥漫的白烟中被抛向空中，在经历了几秒的自由落体后擦着红外警戒线的缝隙落入水池中央。
接下来便轮到卢瑟表演了，耳机中响起连串的键盘噼啪声。
“成功了，我暂时解除了警报装置，你有十二秒时间能……”
不等卢瑟说完威已经行动起来，发射钩爪抓住广场地砖缝隙，借着伸缩动能如鬼魅般掠过广场，掠过那些在阴影中展现出极强压迫性的机械巨神兵。
“你该早点告诉我时间有限，我没有飞行能力，也没有超快的移动速度。”
“在此之前我并不清楚他对原型机做了多大幅度的修改，阿德里安不但是个商业天才，在机械科技领域也有着极高的造诣……当然，在专业性上他与我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能从自负的卢瑟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法老王确实配得上天才二字。
当然卢瑟可不会单纯地夸赞对手，可就在他画蛇添足地加上最后一句后，意外却发生了。
“等等，他似乎修改了自检程序！”
随着卢瑟语气的加重，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意思？！”
“来不及解释了，要么放弃潜入，要么我必须重启机兵的红外线扫描。”
卢瑟的手指悬停在重启按钮上。
事实上他已经骇入了机体内部并夺取了控制权，但没想到阿德里安竟然隐藏了一层自检程序，如果令自检程序发现骇客行为，今晚的潜入计划就要作废了。
可他们甚至没突破维特公司安保的外层。
“重启，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威几乎是不假思索下达了指令。
“不用太紧张！”
卢瑟摁下了按钮并安慰道。
“我已经在攻克自检程序了，现在的它只能感应到最低级的红外扫描线，我认为你可以尝试着用你那绝佳的身手躲过去。”
卢瑟后半段话还是带着一丝讽刺意味。
一想到能在屏幕中看见布鲁斯韦恩穿着紧身衣上蹿下跳的滑稽场面，光头佬就忍不住想要来上一杯红酒。
谈话间机兵的红外线扫描已被重启，佩戴着热成像感应的威能够清晰地看见离自己最近的这台机兵转动着头颅，光线如刀刃般扫向脖颈。
威翻身躲避，将后背压进喷泉底座赭石浮雕的凹陷处，三束朱砂色红外线交叉扫过他喉结前一毫米的空气。
但这仅仅是第一环，很快正前方的机兵又将红外线扫了过。
藏身之地眨眼间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即将暴露之际，他计算出0.7秒的扫描间隙——右肩先沉，左腿反弓，脊椎像黑豹扑食前般压缩到极限，从两道交叉红光的锐角盲区弹射而出。
第七台机器人的青铜眼睑突然颤动，原本从眼中射出的两束红外线忽然在源头分裂。
“耍赖皮！？”
秦威心头一颤，但脚下动作却不停滞，甩出格斗枪钩住左手边机兵外突的甲壳，整个人如离弦之矢般躲开了分裂光线的扫射。
光线的两次分裂只是序幕，随着机兵眼中射出越来越多的光束，威的脚下逐渐汇聚成一片红色海洋。
就仿佛陷入了一台疯狂运作的织布机，密密麻麻的光线不断堆积攀升，逐渐蚕食着他的生存空间。
“这就是你说的最低级的红外感应？”
“阿德里安对我的机兵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进，嗯！”
卢瑟在句末添加的语气词暴露了心虚的事实。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就问一句！还没好吗？”
“就快了！”通讯器那头键盘的噪响几乎吞噬了卢瑟的回应。
威能做的只有顺着机兵的外壳不断向上攀爬，直到他蹲在机兵的头顶。
“我坚持不住了！！”
丝线交织的网格已经淹没了机兵的头顶，绝望的威只能尽可能向上跳跃。
而这一次的尝试也终于令他听见了满意的答案。
“搞定！！”
随着卢瑟话音落下，热视线中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风拂过下颌，被汗水浸湿的皮肤感受到彻骨的凉意。
“莱克斯·卢瑟教授，我真的很难相信你的业务能力。”
“这可是维特公司的基地，里面住着一个妄图向全世界开战的疯子，我发誓，入侵五角大楼都会比入侵它要轻松。”被质疑能力的卢瑟皱着眉争辩。
卢瑟这么说是有根据的，自从罗夏沃克尔入侵了维特公司并差点干掉法老王后，阿德里安就全面升级了安保配置。如果不是有卢瑟这个源代码工程师在，威想要突破广场的防御可不会这么轻松。
当然，广场不过是第一道防御，接下来摆在威眼前的还有着第二道关隘。
虽然阿德里安以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自称，但其名下标志性建筑却是按着胡夫金字塔的造型一比一复刻，唯一差别是这栋建筑有着极为光滑的玻璃表面，用纳米材料涂抹的玻面光滑度达到原子级别，即便是灰尘都无法附着其上。
在建筑底端停下，威从腰带中取出两只手掌内侧附着着吸盘的特质手套。
它的原理与碟中谍中伊森的电吸附手套几乎一致，但不同于那只频频出错，差些害得特工坠落双子塔的坑爹装备，蝙蝠永远不会装备中途哑火。
但愿吧！
……
于此同时，秘密实验室中，阿德里安完成了对克隆氪星人“康纳”的记忆植入。
随着法老王摁下解锁按钮，培养舱的防弹玻璃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纹。
警报声被康纳·肯特睁眼的瞬间气浪掐灭。阿德里安后退半步，看着对方虹膜从氪星水晶的猩红色褪成堪萨斯农场般的天蓝。
这意味着卢瑟撰写的攻击性程序已经从实验体的潜意识中消除。
接下来，实验体将永远只效忠于他一人。
“欢迎来到尼罗河西岸。”法老王喃喃自语，声线带着电子合成器特有的震颤。
舱内的绿色氪石溶液退潮般下降，康纳抬起手臂时扯断了十七根输液管，维生舱的钛合金门框在他掌心像湿黏土般柔软脆弱。
在金属变形的刺耳尖叫声中，康纳走出舱室，脚掌第一次接触地面就压碎了防弹陶瓷砖。
翠绿色液体珠顺着八块腹肌的沟壑下滑，在腰际凝成发光的珠链。
他露出十六岁少年应有的青涩笑容，双手却无意识地将变形的舱门残骸揉成金属球——就像是揉皱一张纸屑般轻易。
这个家伙似乎对恒星辐射的能量没有太大的依赖，他的强大与生俱来，仿佛有一尊神明悄然在躯体中安家落户。
“抱歉先生，我好像还没学会控制……”
当康纳甩动湿发扬起脸庞时，人造阳光正透过穹顶洒在他脸颊的酒窝上，可那双蓝眼睛深处却像冻着南极冰层的卫星镜头，倒映不出任何生命应有的温度。
任何人都不应该被他温暖的笑容欺骗，事实上眼下的康纳除了忠诚外无法体会到其他情感。
“无须为此向我道歉，这是真实的你，与所有地球人都不同……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地球公转周期？”
“365天5小时48分46秒。”康纳不假思索回答，嘴角挂着笑容，瞳孔中倒映着阿德里安的全息投影，
“第七任法老名讳？”
“阿蒙霍特普二世，但您才是永恒的上下埃及之主。”
“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康纳·肯特，阿德里安·维特先生的造物，也是其永远的仆人。”
康纳的回答意味着阿德里安的记忆植入很成功。
“穿上这个。”
法老王敲击控制台，暗室墙壁滑出一具透明展柜。
展柜中的衣物看似氪星制服，但细看又有不小差别。
没有披风，深蓝色战衣泛着古埃及蓝釉特有的矿物质光泽，胸口S标志被替换成衔尾蛇环绕的金字塔，而赭石色腰带纹着新王朝时期的象形文字——其意为“万物皆在掌控”。
“你了解自己的使命了吧。”
“是的先生，我会将韦恩庄园转化为一片火海。”
“很好，去吧！等等，出口在……”
当阿德里安看见康纳弯曲双腿的时候再提醒已经来不及了，被穿透的天花板中暴露着断裂的钢筋与电线，他走过去，透过层层缺口看见了漫天的星光。
……
夜风在六百米高空撕扯着披风，威整个人趴附在玻璃表面，单纯依靠着手臂的力量吊着身躯不断向上攀岩。
远方曼哈顿湾的游轮化作发光的尘埃，维特金字塔倾斜的玻璃幕墙此刻成了月光下的冰瀑，吸附手套每次与表面的真空吸附声都像是死神在咬合齿尖。
“绝佳的心理素质，哪怕是最出色的极限运动员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稳定心率，可你现在的频率甚至都没有过六十。”
耳机中响起卢瑟的感叹。
“感谢您的认可。”
威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在他这么多年的蝙蝠生涯中，当下的任务只能算是小场面，如果没有意外插足，最多只用十分钟他就能成功登顶，并用分子切割器划出能够通行的缺口。
但不出意外的是，意外很快就会发生。
当康纳撞破西侧的玻璃仿佛一枚响尾蛇导弹拖着气浪消失云层后，整栋建筑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
威看见无数金色电流顺着幕墙的纳米管道奔涌，如鲜血在法老陵墓的壁画中奔流。
金字塔的应急安保措施被启动，虽然只持续了短短0.35秒就被阿德里安关闭，但仍对这位企图夜袭的不速之客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吸附手套在高压电的轰炸下瞬间爆燃，化为了消散在夜风中的焦炭。
不止如此，更糟的是威的身体顺着通电的玻璃面向深渊滑落。
“布鲁斯……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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